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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遇褚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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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遇褚英

初冬

“格格,我是阿濟娜!快開門!格格快走,大貝勒讓我來救您。”

阿濟娜臉上的灰土讓我看了也忍不住笑。

“好。”

我踩著花盆底還要走快點著實有點難受。

“阿濟娜到底發生了什麽事,你怎麽說哥哥讓你來救我?”

“格格,貝勒爺他…他…薨。”

我吃驚,怎麽會…這樣。

“不用說了,我都知道。”

顛簸的馬車走了一夜,不知什麽時候就到了葉赫,我不知道用哪副表情面對哥哥,是悲傷?還是開心?

“唔。”

我睜開眼好大的臉且帶著熟悉的氣息。

“哥哥,你不用和我說,我都知道了。”

半年沒在葉赫,哥哥明顯憔悴了許多但也成熟了不少。

“東哥…我不會料到阿瑪他會…他不讓我和他一起出兵…才釀成悲劇。”

哥哥的眼裏早已紅潤,周圍都是人也不忍流出來。

“哥哥那阿瑪的屍首呢?我們最起碼有屍首的啊。”

我並不為阿瑪死而傷心,這都是命中註定的

“東哥兒,努爾哈赤說可以給阿瑪的屍首但是要…要你為交換。”

我聽到這消息如晴天霹靂一樣,跌倒在地上。

“不可能!他是我的姑父,哥哥你不要胡說!”

納林布祿(額其克,叔叔)一臉嚴肅走了上來,我本就抗拒他自己就站起來了,我仍舊保留著一絲希望。

“東哥!不要這樣!你是一位葉赫的格格,作出奉獻那是應該的!”

他那句話徹底惹惱了我,我不明白女人為什麽就只能是聯姻對象。

“我!葉赫那拉—布嬉婭瑪拉指天發誓,若以後誰能殺了努爾哈赤我就立即下嫁與他!”

在這個時代的人們信仰神,就會覺得發誓是會實現的。

“東哥!你怎麽發如此毒誓?!”

哥哥一臉擔心我會被納林布祿指責,可是他也希望我的毒誓是真的。

“哥哥,額其克,當初是你們讓我嫁歹商、布占泰,你們為什麽要這樣玩弄我?”

我害怕哥哥哪天掌管大權,就會像阿瑪一樣畢竟人心難測。

“東哥,我和叔叔還有阿瑪也不是故意將你嫁給他們,是因為真的沒有辦法了。”

我不想再聽他的解釋了,我和哥哥的關系像是隔著一面墻。

“東哥兒,你進去收拾東西吧,我們明天去赫圖阿拉城。”

我最終還是要聽他們的話,誰讓我只是一個小格格。

“阿濟娜這次你和烏日珞就和我一起去吧,我對那裏的奴才不習慣。”

看著阿濟娜和烏日珞給我收拾包袱,又想到努爾哈赤這讓我如何面對?

“格格您就住一段時間和孟古福晉敘敘舊,而且上次奴才救您出來以後,您就不再是布占泰貝勒的福晉了。”

我看到自己從小就待到大的屋子,原來時光是這麽匆匆不停的。

我在馬車中一直在想如何面對努爾哈赤如何面對那裏的任何一個人。

“格格快到了,打起精神。”

是烏日珞的聲音,我扒開車簾,看到遠處寫了五個大字:赫-圖-阿-拉-城,門外站著形形色色的人。

“布嬉婭瑪拉格格歡迎來到赫圖阿拉城!”

是他!努爾哈赤!

他的身邊站著幾位和我差不多大的孩子,應該是他的兒子吧。

一群穿著和葉赫的服裝不一樣古怪長袍的人一股腦的湧向前來,可我見過的蒙古人穿民族服飾時是有束腰帶的,這些人身上穿的長袍不如蒙古袍寬大,但不論男女的穿著卻都是從脖子蓋到膝蓋,只是他們的袍身沒有收腰,也沒有腰帶束腰。

“歡迎布嬉婭瑪拉格格,歡迎布嬉婭瑪拉格格……”

我尷尬的笑了笑,唯獨沒有姑姑。

“淑勒貝勒爺我姑姑呢?她怎麽沒來?是不是病了?我去看看她!”

我著急的看向努爾哈赤,沒想到他還在那笑。

“布嬉婭瑪拉格格,孟古側福晉有孕了就不能再出來。”

我看向一位桀驁不馴的阿哥,迎來那雙眸子似乎洞察了些什麽,淡淡的透出一層笑意,越過人堆,而後看清楚了那個眸子的主人,竟是一個穿藍緞袍子的小男孩,臉上真真切切的擺著關切之情,一雙溫柔而清澈的眼眸在人群後閃耀著。

“布喜婭瑪拉格格,這位是貝勒爺的大阿哥那是二阿哥這是……”

我看了看那兩位對我投來的笑容卻是那麽不一樣。

我看了看眾多阿哥裏那位大阿哥好高冷又透露了一股貴氣不宜近人,那位二阿哥就溫柔體貼多了,感覺很讓人有親切感。

“褚英,代善,帶布喜婭瑪拉格格去孟古側福晉那裏,我還有軍事處理。”

我的前面是大阿哥褚英,在我身旁的就只有阿濟娜、烏日珞和二阿哥代善。

“你們以後就叫我東哥吧,我們以後就是好朋友了。”

我大搖大擺的走到了姑姑柵內,他們不知道的是我可是一個自來熟的人。

“好。”

他們兩個異口同聲的回答我的問題,我更加肯定會和他們成為好朋友。

“姑姑!”

我飛快的越過重重奴婢,眼裏只有姑姑,這兩年沒見姑姑,姑姑已經沒有了當時在葉赫的那種朝氣了。

“東哥!快讓姑姑瞧瞧,我們姑侄兩年沒見,姑姑心裏不踏實,讓你受苦了傻丫頭。”

想到姑姑有孕還一直站著就扶著姑姑的手臂像小時候一樣。

“姑姑貝勒爺的大阿哥和二阿哥和我一起來的。”

我向姑姑指了指那兩位阿哥。

“是嗎?快請進來!”

“不了側福晉,可否讓布嬉婭瑪拉格格和我們去外面玩一會?”

被姑姑答應後,他們帶我來到一個魚塘旁

“額,東哥格格你…喜歡我阿瑪嗎?”

桀驁不馴的大阿哥褚英,期待著我的回答。

“你阿瑪?努爾哈赤?我才不喜歡他呢!他殺我阿瑪我怎會喜歡他!”

我小聲嘟囔著又在結冰的魚塘裏仍石子。

“不是,布嬉婭瑪拉格格我只是問問你”

“以後喊我東哥就行,我會在姑姑這住一段時間,我們以後就一起玩吧。”

我擦去眼角的小淚滴,跳了跳腳想和他們一樣高。

他們看著我這樣也就笑了,我想了想既然才認識了一天那不如好好認識認識。

“那我應該喊你們二位什麽呢?”

“喊我們兩人的名字就行。”又異口同聲的回答我,這兩兄弟配合度挺高。

我看那位叫代善的阿哥溫柔不如先和他說起吧。

我剛要開口問他有什麽書籍,就被那位叫褚英的阿哥打斷。

“東哥,你喜歡什麽樣的人?”

“我喜歡?巴圖魯!一生一世一雙人!沒了。”

我看褚英一股勝在必得的樣子沖代善挑釁一笑。

我們今天都在騎馬、射箭、下五子棋……簡直是太開心了!

“姑姑你這裏的飯菜好好吃哦,葉赫的飯菜比不咳咳…咳咳…”

我不管什麽好吃的都塞嘴裏把自己噎到了。

“東哥慢點吃,好吃多吃點,是我沒替大哥和大嫂害…”

看見姑姑默默抹淚,也不是滋味。

“姑姑,雖阿瑪和額捏逝世,可東哥還有你和哥哥。”

我放下筷子,攙扶著姑姑到床邊,她的眼眸裏全是無奈與心酸,一時半會不知道說些什麽了。

“東哥,你哥哥已經是葉赫部首領,想必也很忙,你就在這裏多住幾天吧。”

“知道了姑姑,東哥也想好好陪陪姑姑”

晚上和姑姑睡在一起,姑姑點了我的鼻尖,真懷念以前和姑姑的日子,就這樣睡覺了。

“貝勒爺,這麽晚您怎麽來了?”

一陣腳步聲傳入耳邊。

“東哥睡著了嗎?我來看看你和東哥。”

一位中年男子正和姑姑你儂我儂著,我忽然有口氣喘不過來。

“額捏!咳咳……”

我睜開眼看見了他!

我眼前一亮,努爾哈赤頭戴貂皮帽,脖圍貂皮巾,身著貂皮的五彩龍紋身,腰系金絲帶,佩悅巾、刀婦、礪石、獐角,腳蹬鹿皮靰鞡靴,渾身上下透出一種難言的貴氣。

“東哥!沒事吧?是不是做噩夢了?”

這兩個人異口同聲的說出同樣的話,努爾哈赤突然給來的關心特別不適。

“貝勒爺,姑姑,東哥沒事,就是頭有點暈。”

“東哥,好好躺著,如果身體還有不適就和姑姑說。”姑姑撫著我的臉頰。

“孟古,時候不早了,你和東哥睡吧。”

臘月

這些日子裏建州的人物算是混熟了,我心中的小芽開始萌生。

“代善,你看我戴這個好看嗎?”

我讓代善看看我帶在手上的紅瑪瑙手串,我沖他的腦門談了個崩。

“好看,你帶什麽都好看,又調皮。”

我知道他也喜歡我,可是人總是不能幸福的太早…

代善稍微扭頭,耳夾微微紅“你喜歡手串,那我就把天底下最好的手串送給你。”

“好啊,你可別反悔。”

他的眼眸垂下,若有所思“那…你能不能先喜歡喜歡我。”

傍晚,我沒胃口。

“格格,這是大福晉給您的粥讓您盡熱喝下。”

也許是我累了,沒有留意什麽,咕咚咕咚的喝下,肚子也是暖暖的。夜裏,我呼吸不上來,試圖找一個可以發出聲音的物品呼叫阿濟娜。

好吧,我把我的鞋子扔向門口,阿濟娜聞聲而來“格格,怎麽了?”

我大口的喘著粗氣,“不知怎的,呼吸不上來。”

喝了點水,放松下來,又再次入眠,我的腦子開始混亂,我到底是‘布喜婭瑪拉’還是‘步悠然’,我是‘布喜婭瑪拉’還是‘步悠然’

我是‘布喜婭瑪拉’…真正的布喜婭瑪拉,真真正正的葉赫那拉怕·布喜婭瑪拉。

清早起來,總感覺記憶空空的少點什麽,說不上來,然而,我一直回蕩著一個人的背影始終看不到正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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