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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哥一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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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哥一嫁

萬歷二十一年

秋天,布喜婭瑪拉正式嫁與他人。

我現在的模樣像之前出嫁時姑姑的模樣,但卻高興不起來。自額捏去世我再也沒有出過院子,我還是要嫁給哈達部的歹商貝勒。聽說他的歲數只比阿瑪小幾歲,這讓我怎麽喜歡的起來。

“格格,奴才求貝勒爺半天,奴才可以和格格您同去哈達部。”

阿濟娜給我穿著正紅色的嫁衣,風髻露鬢,淡掃娥眉眼含春,皮膚細潤如溫玉柔光若膩櫻桃小嘴不點而赤,幾分調皮,幾分淘氣,腰不盈一握,美得如此無瑕。

“東哥,準備好了嗎?”

哥哥在門口望著我,我自顧自的和阿濟娜說話。

“大阿哥,格格已收拾完畢,奴才即刻就帶格格去起程。”

阿濟娜知道我還在怨哥哥,所以她便回答。我是見過歹商貝勒的,長著一雙細長的狐貍眼,鼻子扁平,阿瑪身高176厘米在葉赫部落已算極矮的了,他甚至比阿瑪還矮,我不明白為什麽要讓自己嫁給這麽醜的人。

“東哥,路上小心…點。”

哥哥向我靠近,擁抱自己一次。

“謝謝,不用你操心!”我轉身,怎麽會給他機會。

“還有謝謝哥哥,讓我這麽大就嫁人了。”

我起身虛偽的行了個禮,我在內涵他,他是不可能不懂的。

“給阿瑪請安!給諸位請安!”

這麽多人來送自己,只能給阿瑪個面子,又不知道布齋在想些什麽餿主意。

“嗯,我的好東哥,上馬車吧,阿瑪也舍不得你,但你長大了!”

阿瑪拍了拍我的肩膀親自騎馬車送自己,隨後把我轉交給歹商貝勒怎麽說的像我自己願意走似的,呵呵,這老頭挺會顛倒黑白的!

“哈哈哈……,布齋貝勒好久不見啊!我未婚妻可在?”

外面正是歹商貝勒和阿瑪打招呼,他帶著聘禮換我一個女孩。

“哈哈哈……歹商貝勒當然在,我女兒到了哈達定不能受半點委屈這你應也懂,你也說了她去了就是大福晉沒錯吧。”

我扒開簾子,遠望人群。

“阿濟娜,你看歹商貝勒旁邊的那位男子是誰?”

我伸手指了指在歹商左手並騎馬的男子。

“格格,那位男子是歹商貝勒的第二子孟格布祿,但他生性好色一看就是無用之人。”

他粗眉大眼,大鼻子、闊嘴巴,再加上大手大腳,模樣很像個大猩猩。

“他的嫡長子呢?”

歹商和布齋又在聊什麽鬼話。

“奴才聽說歹商貝勒的嫡長子在戰場上不甚犧牲。”

我那一眼還和孟格布祿對上了,惡心的我猛一哆嗦。

“東哥!我們這新婚不嫁也罷!歹商你怎敢對我布齋如此不敬!”

怎料外面竟然撕打了起來,哈達部當然不是葉赫部的對手,沒想到阿瑪提著歹商貝勒血流成河的頭來宣告勝利。哈達部的次子(第二子)孟格布祿竟然帶兵逃跑了,果然是懦弱無能。”

“東哥!這婚咱們不嫁也好!走!阿瑪要帶著這人頭好好慶祝一番。”

我下馬車,鞋踩到沾滿鮮血的土地,我本就暈血但看到這些也要鎮定住。扶著馬窗,走向屋院,回想到阿瑪提著那人頭,腿一軟跌坐在石子地上。

“阿…濟娜,扶我一把。”

“格格您這是怎麽了,不會是這汙血嚇到您了吧,奴才帶您趕緊進屋。”

我被阿濟娜攙扶著回了屋院,自己討厭的未婚夫已殺,在這我也就算寡婦了。

“阿濟娜,我不想去晚宴了,你告訴哥哥一聲吧。”

我暫時不想看見阿瑪那醜惡的嘴臉。以自己女兒的名義殺了一個部落的首領,誰又能作出如此無情的事呢。

“我今年都8歲了,還要在這待多久。”

我扒拉著不和自己胃口的飯菜,都是油膩的飯菜,真不知道他們是如何保持身材的。

“東哥是我,你怎麽回來了?”

“你都知道何必問我。”

哥哥憔悴的看著我,我一時心軟放他進來

“東哥,你原諒哥哥了?”

那眼神像是死而覆生似的。

“算不上是原諒。”

我在吃著飯,不願有人打擾我。

“東哥,我先走了,希望你別再怨我了。”

“哥哥!我明兒日去看看大嫂子還有侄兒。”

哥哥未轉頭,他的小動作暴露了他內心的喜悅 。

“好!”

“東哥格格!你怎麽來了,你可兩年沒來了。”

簡單的行禮,問候是必不可少的,這位大嫂姓伊根覺羅氏。

“大嫂,我來看看你和侄子,對了哥哥最近怎麽樣?”

我和大嫂坐在椅子上聊家常,聊渴了就喝一些茶。

“東哥!求你幫幫大嫂!”

大嫂馬上要跪下被我攔住了,可我還是小孩子力氣有限,大嫂就跪在了地上。

“大嫂有何事,不妨和我說說。”

我叫阿濟娜和自己一同攙扶起大嫂坐在椅子上。

“你…大哥最近這後院都不過來了,就呆在自己的小院裏,吃飯在那吃還說的過去,困了也在那裏睡,把身體傷了可怎好。”

哥哥不去後院我這個做妹妹的能怎麽說,只能去看看他。

“大嫂,我今天也看見你和侄子了,我去看看哥哥。”

“謝謝東哥,大嫂不知如何感謝啊!  謝謝姑姑。”

我抱著依偎在自己懷裏的侄子,親了一口慢慢放下。

“小家夥,還學你額捏說話。大嫂如何感謝嘛,再多給我生幾個侄子侄女就行了。”

“阿濟娜,叫人備車,去哥哥小院看看。”

還是坐馬車比走路好,一下就到了。

“噓,別稟告,我是東哥,要進去看看哥哥。”

還是之前那位小廝,比從前機智多了我來了不再稟告,他答應後,正想著如何和哥哥說話,不小心撞到了門。

“哎呦,磕死我了。”

“怎麽進個屋還撞到門,真是幹什麽什麽不行。”

哥哥把我扶進屋子,我不知道如何開口。

“哥哥,我今天去看大嫂了,你怎麽一直不去後院,你一直待在這個小院子,睡覺吃飯都在這裏,要是奴才伺候不好直接掌嘴!”

“你今天怎麽了,還是我妹妹嗎?怎麽如此暴躁?對了,今天下午烏拉部來葉赫你必須去,這次我也推辭不得。”

烏拉部首領滿泰來葉赫是來看望阿瑪的烏拉部側福晉,側福晉是滿泰的親姐姐。

“哦,哥哥你最近怎麽如此憔悴?”

“阿瑪說他已老,想找一位繼承人,阿瑪本就看不上我的,可額捏已不在,無人護著我們了。”

我拍著哥哥的背,輕聲細語的說 “哥哥,人心都是會變得,包括我和你,不做繼承人也罷,做個貝勒也不錯。”

哥哥練著毛筆字又讓我在旁研磨 “哥哥和你想的一樣,可我是嫡長子必須要比個個都要強!”

“哥哥時候不早了我回去準備準備。”

我不想看見哥哥變成爭奪、陰謀、手段之人,叫阿濟娜扶著自己。

“阿濟娜,你說那位烏拉側福晉自我出生前就在阿瑪身邊怎麽也不為阿瑪生下一位格格或阿哥。”

來一個奴才就要給自己哈腰駝背的請安,讓我看著他們這樣做,感覺自己對不起他們似的。

“格格,您沒出生前那位烏拉側福晉小產過一次,再沒有孕過,不過目前葉赫和烏拉是女真部落最為強大的兩大部落,貝勒爺也要給足了烏拉的面子。”

我進了宴席隨便先找個地方坐下,他旁邊做了位和阿濟娜差不多大的男子,應該是他的弟弟吧。

“烏日珞,晚上的景色寧靜和我到外面轉轉吧,阿濟娜如果有事去東門找我。”

“是,格格。”

我左右看看沒有人便把鞋和鞋襪都脫了

“烏日珞拿好悠然的花盆底兒,下去耍耍水。”

眼見河面波光粼粼,掬了幾捧清水,眼見四周就我和烏日珞沒有旁人,將雙足浸在河水中。

“格格一會兒就上來吧,小心著涼。”

“烏日珞不妨不妨,你只管給我看好四周就行。”

涼爽的清水不忍□□一聲。

“這麽大的姑娘還玩水,哈哈哈…”

“誰!是哪個大膽的奴才!”

我灰溜溜的上岸,還沾著水滴的腳踩在勃勃生機的小草上,小草迫不得已彎下腰。

“烏日珞給我穿好鞋襪,剛才到底是誰在說話。”

夏天的月不圓但似圓,蟬鳴吵的人頭疼。

“爺是布占泰,你又是誰?”

光潔白皙的臉龐,透著棱角分明的冷俊;濃密的眉毛叛逆地稍稍向上揚起,長而微卷的睫毛下,幽暗深邃的冰眸子,顯得狂野不拘,邪魅性感。

“本格格可是布—嬉—婭—瑪—拉!”

“哦,就是那位傳說中的女真第一美人啊,第一次見到果真如此。”

這小夥子長得不錯嘛,和哥哥不分上下,是塊好料子,可是我不喜歡你。

“布占泰?布占泰是烏拉部首領滿泰貝勒的弟弟?”

“正是!”

說話風度翩翩,讓人以為是個正人君子呢。

“布嬉婭瑪拉格格,我要好好練功得到哥哥青睞,明年就將你娶回烏拉!”

“餵!我們就見過一次面,再說了我要不喜歡你,怎麽娶?”

“這……”

“還有我喜歡的從不是顏值或戰功而是一生一世一心一意只對我一人好!”

“這…很難辦…”

我生氣的朝布占泰扔了幾個石子。

“那你有什麽理由來娶我!”

“阿濟娜,我去東邊玩會水也遇到如此無禮的人。”

氣的我直接把花盆地丟在地上 。

“哈哈哈…格格您是不知道那位布占泰貝勒比您大整整六歲,甚至比奴才大一歲。”

無意間,我扭過頭,瞥到身側衣箱櫃上擱著的一面菱花鏡,平滑的古銅鏡面將一張完美得令人屏息的臉孔,清晰的映照出來

“那他應都有妻妾了?”

“當然了格格,我們女真部最小也才8歲結婚。”

“都有妻妾要我幹嘛?也成為他的盤中餐然後就不再理了?”

我是否能改變東哥的一生找到蕭樂。

“阿濟娜不如今天晚上你繼續看著我在石子路練花盆底,今天差點摔著,看來還得要練。”

我走到飯桌前,本就心情不好。

“烏日珞宵夜怎麽沒有我最愛的桂花糕!”

烏日珞像瞬移過來似的生怕自家格格生氣

“格格是奴才的疏忽奴才這就去做,這就去做。”

布占泰是吧,好我記住你了!

這種日子如何過去,都是為了美貌!為了八字箴言!

去他媽的八字箴言,如果不是因為你,我會這樣嗎?34這個數字我遲早要改變它!

周圍對我好的人,會不會因為權利而奉獻她…阿瑪你會嗎?哥哥你會嗎?

歷史本就不好的我連最基本的清朝歷史都不會,這讓自己怎麽過上一生,一旦走錯就是萬丈深淵……

這樣的傳奇故事還有多久…我有點想姑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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