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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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翌日。
蘇芮從晨曦中醒來，眼前誇張的歐式雕繪令她呆滯三秒，才捂住疼痛不已的腦袋回憶：“啊我昨晚又喝醉了。”
她連自己怎麽上床睡覺的都不記得了。
蘇芮閉著眼睛，摸了摸亂騰騰的長發，叫了聲天垣，然後問道：“你幫我吹了頭發？”
“對，醒酒茶在你左手邊的桌子上。”
天垣的聲音不疾不徐，慢慢將蘇芮從睡夢中拉回現實：“宴會已經結束了，今天所有賓客都會乘坐游輪離開這座小島。”
他頓了半秒，接著說：“你要留下來繼續玩嗎？”
“游樂園裏的所有高空項目都已經檢修調試好了，他們還為你準備了新的水上娛樂項目，你應該會喜歡的。”
鮮花美酒，陽光沙灘，奢靡宴會，驚險游戲……
如果蘇芮願意，他們將會窮盡一切為她編織好這個虛幻甜美的夢，直至人類觀察計劃結束。
蘇芮咕咚咕咚喝完醒酒茶，目光落在那些於曦光中飄轉的細塵，神思逐漸回攏，“再說吧。”
她起身下床去洗漱，發現自己月經居然來了，算算時間倒也差不多，但這次她卻毫無痛感，只是有點懶得動彈。
蘇芮語氣輕松地繼續問道：“爺爺呢？他是不是又要回科研所了？”
天垣聲音平穩：“暫時未知。”
蘇芮嘆口氣，拿起牙膏準備刷牙：“好吧，我知道了。”
早餐餐桌上，蘇啟明對蘇芮說自己要隨游輪離開。
蘇啟明神色略顯歉意：“抱歉，爺爺工作太忙了，都沒什麽時間陪你。”
蘇芮放下手中的小湯勺，“沒事，我也走，反正我在這邊也玩膩了。”
燈光明亮的城堡餐廳內，所有仿生人不著痕跡地對視一眼，決定暫時改變策略。
“也好。”
蘇啟明徹底放下餐具，向蘇芮問道：“不過，你跟爺爺說實話，到現在為止，你有沒有喜歡的男生？”
昨晚那滿屏幕的誇張帥哥頓時重現在蘇芮腦海中，她抿唇思考半秒，望進蘇啟明因為血絲而略顯渾濁的雙眼中，道：“沒有。”
整個餐廳倏爾陷入長達數秒的寂靜，燈火搖曳的長餐桌前，老人和少女各坐一端，一時之間，連刀具碰擊餐盤的聲響都聽不到。
蘇芮又出聲道：“爺爺，我不喜歡這種方式。”
這種把所有單身適齡男性推到她身邊的做法，確確實實在一定程度上給蘇芮帶來了困擾。
她擡頭看著自己的爺爺，誠懇道出自己的看法：“我知道您是在為我考慮，想讓我多交點朋友，但我感覺，這樣真的很不好。”
蘇芮眼神明亮，神態認真：“如果我有喜歡的人，我一定會去爭取。”
蘇啟明微微側頭，偏過目光，不與蘇芮對視，“我知道了。”
蘇芮張了張嘴，最終什麽都沒說。
直到現在，她也沒學會究竟要怎麽和親人相處，該如何委婉地拒絕蘇爺爺那些安排。
可蘇芮也真的不想再退讓了。
告別美輪美奐的海島風景，所有人終於踏上了回到聯盟A城的歸途。
游輪上一如既往的熱鬧，蘇芮嫌吵，幹脆窩在房間陽臺上看海。
她穿了件輕薄的白色吊帶裙，因為是在室內，且地板上鋪著羊絨地毯，也就沒有穿鞋。
陽光明媚，海風溫柔帶起蘇芮腦後的發絲，她輕輕靠著欄桿，遠眺波光粼粼的海面，面容精致而平靜。
全息立體的鏡頭逐漸拉遠，從游輪上小小的陽臺欄桿，到重達數十噸的巨型游輪，再到占據地球三分之一的太平洋，遠在地球之外的天幕之後，有數萬的仿生人正在看著蘇芮。
就是這樣一個看起來纖細、渺小而脆弱的人類少女，現在卻是整個宇宙爭奪的對象。
戰爭無可避免，因為懷璧其罪，仿生人註定站在宇宙其他各族的對立面。
阿爾法帝國指揮室內，有仿生人看著星系邊際的殘酷戰場，又將視線移回蘇芮的身上，問自己也像在問其他人：“她到底在想什麽？”
沒有人能夠回答他的問題。
就連蘇芮自己也不知道這種莫名空寂的情緒由何而來。
“砰砰砰！”
蘇朝在外面敲門道：“蘇芮，去不去打牌？”
室內一片寂靜。
“潛水呢？你還想玩水下飛機嗎？這附近的海域裏有粉色的海豚！”
蘇芮終於回頭，看向自己禁閉的房門，過了幾秒才回答道：“不去，我要睡覺。”
“那好吧。”
蘇朝的聲音聽起來有點失落，“等你睡醒我再來找你。”
外面很快陷入安靜。
天垣忽然開口道：“蘇芮。”
“嗯？怎麽了？”
“看外面。”
蘇芮應聲扭頭，有幾只粉色的海豚跳躍出海面，無憂無慮地和同伴歡快嬉戲，它們通體都是淡淡的嫩粉色，看起來極為可愛俏皮。
“哇～”
蘇芮驚聲感嘆著，“它們好可愛啊。”
天垣輕輕笑了一聲，靜靜地陪著蘇芮看天看海看粉海豚。
在眼前這幅海天同色的絕美畫卷中，風舒雲闊。
蘇芮看到，更遠處有人在玩水上摩托汽艇和海上風箏，他們乘風追逐著海浪，尋求世間最原始的刺激，渺小的身影在浪尖翻騰，稍有不慎便會掉入海中被海浪吞噬殆盡。
人類的力量在大自然面前是如此弱小。
“天垣，你應該能看到很多人類看不到的東西吧？”
蘇芮出神地看著海面，忽然開口道：“聽爺爺說，你是世界上最強大的AI，那些去往海底和太空之外的無人探測器都搭載著你的眼睛。”
“是的，現在系外探測器已經非常發達了，我可以自主完成所有探索工作。人們只要通過我的監控攝像機就能看到萬千世界的種種。”
天垣向她講述自己在星際探測時的趣事，“……我的任務主要是采集能源和發現新生命，但這些工作對人類而言大多枯燥乏味，而且具有一定的危險性。”
蘇芮沈浸在天垣的磁性男低音中，一時間竟覺得無比向往，忽而嘆道：“我也好像看看外面的世界啊。 ”
帝國指揮中心的仿生人仿佛一下看到希望，立刻對天垣道：“答應她！快答應她！”
於是，天垣溫聲對蘇芮說：“可以的。”
蘇芮微微睜大眼睛：“嗯？”
天垣道：“蘇家最近在做一個航空相關的項目，要送普通人去太空，如果你想的話，完全可以加入。”
蘇芮頓覺誇張，不可置信的哈哈笑道：“你是認真的嗎？可不要騙我。”
“當然是認真的，你的身體素質完全達標。”
蘇芮：“……”
仿生人煞有其事地讓天垣為蘇芮接通蘇啟明的視頻，從蘇啟明口中證實了這件事情的真實性。
在確定這個消息不是假的後，蘇芮徹底被勾起好奇心，問題一個接一個：“去哪？月球還是別的地方？我有點想去海王星看鉆石雨欸！”
仿生人有些犯難，以地球人類的科技水平，載人飛船根本無法抵達海王星如此遙遠的星球，去看鉆石雨什麽的更是天方夜譚。但是，這是蘇芮提出來的想法，再艱難險阻，他們也會拼盡全力滿足她的願望。
天垣：“出發時間在三個月後，也就是2052年的11月5號。”
蘇芮開心地歡呼起來：“耶小時候的夢想要成真了！”
肉眼可見的，蘇芮的正面情緒值回升到了90%。
幾方人馬甚至就此事組織了一個小型會議，蘇齊和蘇朝作為貼身保鏢，自然也要跟著蘇芮參加這趟旅行。
這意外之喜暫時沖淡了蘇芮那些亂七八糟的情緒，她甚至還坐下來聽了近半小時的學術會議，即便他們說的那些她大多都聽不懂。
但這並不妨礙蘇芮在天垣的全方位照顧下吃了兩個超大的奶油泡芙，並喝了一杯酸甜的水果茶。
吃飽喝足，坐在長毛地毯上的蘇芮伸了個懶腰，站起身來，對視頻中或臉熟或陌生的其他負責人道：“接下來就交給你們了，我這個外行人士到時候聽你們的就行。”
負責相關項目的蘇家人哪有說不是的道理，揚著笑臉目送蘇芮退出視頻。然後又從身邊的鏡頭看到蘇芮百無聊賴地在房間中躺了一會兒，最後出門找蘇齊和蘇朝玩牌去了。
她終於正常下來，看起來心情也好了不少。
阿爾法們暫時松了口氣。
來往賓客如雲，這一路上蘇芮遇到不少熟面孔，她面帶微笑和他們一一打過招呼，然後從他們中間穿過，最終來到裝修豪華的棋牌室門前。
穿黑西裝戴白手套的侍者為她打開大門，彬彬有禮道：“請！”
蘇芮的目光停在那名侍者微微顫抖的白手套上，侍者深深低下頭，抖得更厲害了。
這短暫的插曲簡直讓周圍的空氣都凝滯了。
原諒他吧，他這個職位的上一任死在了機械族的炮火之中，一直處於備胎位置的他做夢都沒想到居然會有能跟蘇芮近距離接觸的這一天！更遑論要跟蘇芮講話！緊張到手抖什麽的太正常不過了，發生這種事情實在是情有可原，對，情有可原……
時間足足過了兩秒，蘇芮才面色不改的邁步進門。
數名風姿各異的年輕帥哥一起站起來，對蘇芮笑道：“蘇小姐！”
蘇齊和蘇朝已經為她準備好了休閑零嘴，裏面有蘇芮愛吃的奶油蛋糕。
四人牌局，除了固定的蘇齊和蘇朝，蘇芮還需要在面前的這些帥哥中挑一個加入。
蘇芮的視線環繞全場，還沒開口就看見了老熟人於澈，“欸你也在？”
“是。”
穿一身白色西服的於澈從眾多帥哥中走出來，自然而然地落座於牌桌前，笑著跟蘇芮說：“蘇小姐今天可要放我一馬。”
“沒事，保證殺你個片甲不留，”蘇芮眨了眨眼，俏笑道：“最好輸給我三百張簽名照。”
“那沒問題！”
沒過多久，景晏塵聞聲而來，殷勤地為蘇芮送來奶茶甜點，親手紮好吸管才遞到蘇芮面前，“給，有你喜歡的珍珠椰果。”
蘇芮略微挑眉，接過喝了一口，濃郁的奶茶香熨帖至極，簡直能讓人瞬間活過來。
景晏塵看向蘇芮眼神中充滿笑意，蘇芮不待他開口，便亮出牌，對其他人繼續道：“我贏了。”
於澈和蘇齊，蘇朝等人哄笑著：“你今天怎麽回事？運氣值爆表啊！”
“再輸下去，我連公司股份都要輸光了。”
幾人笑鬧間，竟把帝國議會長拋到了一邊，見狀，景晏塵只得親自動手擠走於澈，硬生生插進來：“讓我來一局。”
蘇芮瞥了一眼與於澈爭位置的景晏塵，沒有說話。
於澈面露無奈地起身離開，站在一邊看他們玩。他面上雲淡風輕笑得溫和，實則內心早把景晏塵罵的狗血淋頭。
棋牌室內，蘇芮坦然安坐在於所有人的目光中，對這些男人你來我往的小動作視而不見。
蘇芮被幾名大帥哥環繞著玩了幾個小時的紙牌和麻將，又嘗了數道出自米其林大廚的甜品蛋糕，然後觀賞了游輪音樂廳內的表演，直到傍晚玩完船上的所有娛樂項目後，她終於意興闌珊地準備回房睡覺了。
“時間不早了，大家都早點回去休息吧。”
蘇芮解散掉由諸多帥哥組成的陪玩隊伍，像個渣男般無情離去。
陪吃陪聊陪玩就差沒陪睡的所有人：……怎麽感覺蘇芮越來越不好攻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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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連自己怎麽上床睡覺的都不記得了。
蘇芮閉著眼睛，摸了摸亂騰騰的長發，叫了聲天垣，然後問道：“你幫我吹了頭發？”
“對，醒酒茶在你左手邊的桌子上。”
天垣的聲音不疾不徐，慢慢將蘇芮從睡夢中拉回現實：“宴會已經結束了，今天所有賓客都會乘坐游輪離開這座小島。”
他頓了半秒，接著說：“你要留下來繼續玩嗎？”
“游樂園裏的所有高空項目都已經檢修調試好了，他們還為你準備了新的水上娛樂項目，你應該會喜歡的。”
鮮花美酒，陽光沙灘，奢靡宴會，驚險游戲……
如果蘇芮願意，他們將會窮盡一切為她編織好這個虛幻甜美的夢，直至人類觀察計劃結束。
蘇芮咕咚咕咚喝完醒酒茶，目光落在那些於曦光中飄轉的細塵，神思逐漸回攏，“再說吧。”
她起身下床去洗漱，發現自己月經居然來了，算算時間倒也差不多，但這次她卻毫無痛感，只是有點懶得動彈。
蘇芮語氣輕松地繼續問道：“爺爺呢？他是不是又要回科研所了？”
天垣聲音平穩：“暫時未知。”
蘇芮嘆口氣，拿起牙膏準備刷牙：“好吧，我知道了。”
早餐餐桌上，蘇啟明對蘇芮說自己要隨游輪離開。
蘇啟明神色略顯歉意：“抱歉，爺爺工作太忙了，都沒什麽時間陪你。”
蘇芮放下手中的小湯勺，“沒事，我也走，反正我在這邊也玩膩了。”
燈光明亮的城堡餐廳內，所有仿生人不著痕跡地對視一眼，決定暫時改變策略。
“也好。”
蘇啟明徹底放下餐具，向蘇芮問道：“不過，你跟爺爺說實話，到現在為止，你有沒有喜歡的男生？”
昨晚那滿屏幕的誇張帥哥頓時重現在蘇芮腦海中，她抿唇思考半秒，望進蘇啟明因為血絲而略顯渾濁的雙眼中，道：“沒有。”
整個餐廳倏爾陷入長達數秒的寂靜，燈火搖曳的長餐桌前，老人和少女各坐一端，一時之間，連刀具碰擊餐盤的聲響都聽不到。
蘇芮又出聲道：“爺爺，我不喜歡這種方式。”
這種把所有單身適齡男性推到她身邊的做法，確確實實在一定程度上給蘇芮帶來了困擾。
她擡頭看著自己的爺爺，誠懇道出自己的看法：“我知道您是在為我考慮，想讓我多交點朋友，但我感覺，這樣真的很不好。”
蘇芮眼神明亮，神態認真：“如果我有喜歡的人，我一定會去爭取。”
蘇啟明微微側頭，偏過目光，不與蘇芮對視，“我知道了。”
蘇芮張了張嘴，最終什麽都沒說。
直到現在，她也沒學會究竟要怎麽和親人相處，該如何委婉地拒絕蘇爺爺那些安排。
可蘇芮也真的不想再退讓了。
告別美輪美奐的海島風景，所有人終於踏上了回到聯盟A城的歸途。
游輪上一如既往的熱鬧，蘇芮嫌吵，幹脆窩在房間陽臺上看海。
她穿了件輕薄的白色吊帶裙，因為是在室內，且地板上鋪著羊絨地毯，也就沒有穿鞋。
陽光明媚，海風溫柔帶起蘇芮腦後的發絲，她輕輕靠著欄桿，遠眺波光粼粼的海面，面容精致而平靜。
全息立體的鏡頭逐漸拉遠，從游輪上小小的陽臺欄桿，到重達數十噸的巨型游輪，再到占據地球三分之一的太平洋，遠在地球之外的天幕之後，有數萬的仿生人正在看著蘇芮。
就是這樣一個看起來纖細、渺小而脆弱的人類少女，現在卻是整個宇宙爭奪的對象。
戰爭無可避免，因為懷璧其罪，仿生人註定站在宇宙其他各族的對立面。
阿爾法帝國指揮室內，有仿生人看著星系邊際的殘酷戰場，又將視線移回蘇芮的身上，問自己也像在問其他人：“她到底在想什麽？”
沒有人能夠回答他的問題。
就連蘇芮自己也不知道這種莫名空寂的情緒由何而來。
“砰砰砰！”
蘇朝在外面敲門道：“蘇芮，去不去打牌？”
室內一片寂靜。
“潛水呢？你還想玩水下飛機嗎？這附近的海域裏有粉色的海豚！”
蘇芮終於回頭，看向自己禁閉的房門，過了幾秒才回答道：“不去，我要睡覺。”
“那好吧。”
蘇朝的聲音聽起來有點失落，“等你睡醒我再來找你。”
外面很快陷入安靜。
天垣忽然開口道：“蘇芮。”
“嗯？怎麽了？”
“看外面。”
蘇芮應聲扭頭，有幾只粉色的海豚跳躍出海面，無憂無慮地和同伴歡快嬉戲，它們通體都是淡淡的嫩粉色，看起來極為可愛俏皮。
“哇～”
蘇芮驚聲感嘆著，“它們好可愛啊。”
天垣輕輕笑了一聲，靜靜地陪著蘇芮看天看海看粉海豚。
在眼前這幅海天同色的絕美畫卷中，風舒雲闊。
蘇芮看到，更遠處有人在玩水上摩托汽艇和海上風箏，他們乘風追逐著海浪，尋求世間最原始的刺激，渺小的身影在浪尖翻騰，稍有不慎便會掉入海中被海浪吞噬殆盡。
人類的力量在大自然面前是如此弱小。
“天垣，你應該能看到很多人類看不到的東西吧？”
蘇芮出神地看著海面，忽然開口道：“聽爺爺說，你是世界上最強大的AI，那些去往海底和太空之外的無人探測器都搭載著你的眼睛。”
“是的，現在系外探測器已經非常發達了，我可以自主完成所有探索工作。人們只要通過我的監控攝像機就能看到萬千世界的種種。”
天垣向她講述自己在星際探測時的趣事，“……我的任務主要是采集能源和發現新生命，但這些工作對人類而言大多枯燥乏味，而且具有一定的危險性。”
蘇芮沈浸在天垣的磁性男低音中，一時間竟覺得無比向往，忽而嘆道：“我也好像看看外面的世界啊。 ”
帝國指揮中心的仿生人仿佛一下看到希望，立刻對天垣道：“答應她！快答應她！”
於是，天垣溫聲對蘇芮說：“可以的。”
蘇芮微微睜大眼睛：“嗯？”
天垣道：“蘇家最近在做一個航空相關的項目，要送普通人去太空，如果你想的話，完全可以加入。”
蘇芮頓覺誇張，不可置信的哈哈笑道：“你是認真的嗎？可不要騙我。”
“當然是認真的，你的身體素質完全達標。”
蘇芮：“……”
仿生人煞有其事地讓天垣為蘇芮接通蘇啟明的視頻，從蘇啟明口中證實了這件事情的真實性。
在確定這個消息不是假的後，蘇芮徹底被勾起好奇心，問題一個接一個：“去哪？月球還是別的地方？我有點想去海王星看鉆石雨欸！”
仿生人有些犯難，以地球人類的科技水平，載人飛船根本無法抵達海王星如此遙遠的星球，去看鉆石雨什麽的更是天方夜譚。但是，這是蘇芮提出來的想法，再艱難險阻，他們也會拼盡全力滿足她的願望。
天垣：“出發時間在三個月後，也就是2052年的11月5號。”
蘇芮開心地歡呼起來：“耶小時候的夢想要成真了！”
肉眼可見的，蘇芮的正面情緒值回升到了90%。
幾方人馬甚至就此事組織了一個小型會議，蘇齊和蘇朝作為貼身保鏢，自然也要跟著蘇芮參加這趟旅行。
這意外之喜暫時沖淡了蘇芮那些亂七八糟的情緒，她甚至還坐下來聽了近半小時的學術會議，即便他們說的那些她大多都聽不懂。
但這並不妨礙蘇芮在天垣的全方位照顧下吃了兩個超大的奶油泡芙，並喝了一杯酸甜的水果茶。
吃飽喝足，坐在長毛地毯上的蘇芮伸了個懶腰，站起身來，對視頻中或臉熟或陌生的其他負責人道：“接下來就交給你們了，我這個外行人士到時候聽你們的就行。”
負責相關項目的蘇家人哪有說不是的道理，揚著笑臉目送蘇芮退出視頻。然後又從身邊的鏡頭看到蘇芮百無聊賴地在房間中躺了一會兒，最後出門找蘇齊和蘇朝玩牌去了。
她終於正常下來，看起來心情也好了不少。
阿爾法們暫時松了口氣。
來往賓客如雲，這一路上蘇芮遇到不少熟面孔，她面帶微笑和他們一一打過招呼，然後從他們中間穿過，最終來到裝修豪華的棋牌室門前。
穿黑西裝戴白手套的侍者為她打開大門，彬彬有禮道：“請！”
蘇芮的目光停在那名侍者微微顫抖的白手套上，侍者深深低下頭，抖得更厲害了。
這短暫的插曲簡直讓周圍的空氣都凝滯了。
原諒他吧，他這個職位的上一任死在了機械族的炮火之中，一直處於備胎位置的他做夢都沒想到居然會有能跟蘇芮近距離接觸的這一天！更遑論要跟蘇芮講話！緊張到手抖什麽的太正常不過了，發生這種事情實在是情有可原，對，情有可原……
時間足足過了兩秒，蘇芮才面色不改的邁步進門。
數名風姿各異的年輕帥哥一起站起來，對蘇芮笑道：“蘇小姐！”
蘇齊和蘇朝已經為她準備好了休閑零嘴，裏面有蘇芮愛吃的奶油蛋糕。
四人牌局，除了固定的蘇齊和蘇朝，蘇芮還需要在面前的這些帥哥中挑一個加入。
蘇芮的視線環繞全場，還沒開口就看見了老熟人於澈，“欸你也在？”
“是。”
穿一身白色西服的於澈從眾多帥哥中走出來，自然而然地落座於牌桌前，笑著跟蘇芮說：“蘇小姐今天可要放我一馬。”
“沒事，保證殺你個片甲不留，”蘇芮眨了眨眼，俏笑道：“最好輸給我三百張簽名照。”
“那沒問題！”
沒過多久，景晏塵聞聲而來，殷勤地為蘇芮送來奶茶甜點，親手紮好吸管才遞到蘇芮面前，“給，有你喜歡的珍珠椰果。”
蘇芮略微挑眉，接過喝了一口，濃郁的奶茶香熨帖至極，簡直能讓人瞬間活過來。
景晏塵看向蘇芮眼神中充滿笑意，蘇芮不待他開口，便亮出牌，對其他人繼續道：“我贏了。”
於澈和蘇齊，蘇朝等人哄笑著：“你今天怎麽回事？運氣值爆表啊！”
“再輸下去，我連公司股份都要輸光了。”
幾人笑鬧間，竟把帝國議會長拋到了一邊，見狀，景晏塵只得親自動手擠走於澈，硬生生插進來：“讓我來一局。”
蘇芮瞥了一眼與於澈爭位置的景晏塵，沒有說話。
於澈面露無奈地起身離開，站在一邊看他們玩。他面上雲淡風輕笑得溫和，實則內心早把景晏塵罵的狗血淋頭。
棋牌室內，蘇芮坦然安坐在於所有人的目光中，對這些男人你來我往的小動作視而不見。
蘇芮被幾名大帥哥環繞著玩了幾個小時的紙牌和麻將，又嘗了數道出自米其林大廚的甜品蛋糕，然後觀賞了游輪音樂廳內的表演，直到傍晚玩完船上的所有娛樂項目後，她終於意興闌珊地準備回房睡覺了。
“時間不早了，大家都早點回去休息吧。”
蘇芮解散掉由諸多帥哥組成的陪玩隊伍，像個渣男般無情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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