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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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許久，伊昇終於松開蘇芮的唇，卻沒有完全放開她的意思，他仍將她按在自己與船艙的縫隙中，不讓她有絲毫躲避的機會。
伊昇用另外一只手一寸寸描繪過蘇芮的眉眼，聲線極盡低啞，道：“蘇芮……”
旋即砰地一下倒了下去。
歷經千辛萬苦才爬回飛船裏的景晏塵站在伊昇身後，眼神震驚地來回看向蘇芮和地上的伊昇，足足半秒過後，才對蘇芮道：“你……沒事吧？”
“咳咳咳！”
蘇芮雙手捂住脖子，難受地彎起腰，然後踢了下伊昇，沙啞道：“他死了沒？”
景晏塵丟下手中的槍，急忙過來扶住她：“暫時暈了過去。”
蘇芮眉心緊皺著：“那游戲結束了嗎？”
重新奪回飛船權限的天垣終於出現：“結束了。”
他歉疚道：“抱歉，蘇芮，剛剛發生了點意外。”
蘇芮喘著氣道：“我想出去…我再也不想玩這個鬼游戲了。”
天垣：“好，我現在就讓你出去。”
蘇芮閉上眼睛，下一秒就看見了游戲倉熟悉的玻璃蓋子。
天垣聲音溫和：“你的精神力有些損傷，我給你打一針藥劑，你先好好睡一覺。”
蘇芮下意識想要拒絕，但她實在抵不過越發腫脹疼痛的腦袋，最後還是乖乖地閉上了眼睛：“別忘了我的慕斯蛋糕。”
天垣頓了半秒，隨後才道：“好。”
把蘇芮瞬移到安全地帶的天垣立刻換回冰冷的聲線，對阿爾法指揮室的仿生人平淡道：“炸了那座島。”
阿爾法帝國的仿生人：“…………？”
天垣的那句話更像是通知，在說完那句話的瞬間，他就調動近地塔臺的武器發射權，用超級光子炮將海島上剩餘的機械族殘餘包括部分還未撤離的仿生人一起轟上了了天，最後連個渣渣都沒剩。
下一刻，天垣將炮口對準了仍在空中飄蕩的飛船。
阿爾法帝國的仿生人立即驚恐道：“不！元帥和議會長還在上面！”
但那枚光子炮卻已經發射了出去。
千鈞一發之際，軍部某戰艦發出一枚炮彈攔截，於空中悍然撞上那枚光子炮！
隨即爆發出驚天動地的一聲巨響，爆炸的沖擊波把周圍大氣層掀起了一朵碩大的蘑菇雲！
飛船上唯一清醒著的景晏塵怒聲道：“天垣！”
他這種同歸於盡的做法是將多少無辜生命置於死地！
幾乎在瞬間就被指揮室奪去武器發射權的天垣淡聲道：“我只是在做我認為該做的事情。”
“帝國之中，有叛徒。”
天垣的聲音響徹在整個阿爾法帝國指揮中心，每一位阿爾法仿生人的耳際：“必須有人為這件事受到懲罰。”
所有仿生人望向那一片狼藉的地球，陷入長久的沈默。
“人類觀察計劃暫時停止。”
天垣於沈寂中拋出第二個炸彈：“我已經讓蘇芮陷入了深度睡眠，在沒有抓到叛徒前，地球的時間線也會暫時停滯。”
被天垣轟炸成渣渣的機械族徹底消失在了阿爾法星系中的人造地球上，他們背負刺殺的使命，所以才裝備不齊被仿生人按著打，慘遭落敗。
但是，有機械人在臨死之際抓拍到了蘇芮的照片，並直接上傳到了星際公網上，這無疑在整個星際所有種族間引起了軒然大波。
——星際霸主阿爾法帝國於一年前向全宇宙發出戰時禁令，並史無前例地封鎖整個阿爾法星系，禁止所有異族進入，竟然是真的在用最後的人類少女進行秘密行動！
阿爾法帝國總指揮室內。
帝國皇帝羅祀看著星際網絡上越發喧囂的言論，眉間溝壑越來越深，最後把自己扔進了座椅裏。
侍衛兵極有眼色地伸手關閉虛擬屏的投影。
羅祀整理好思緒，在座椅上坐直，淡聲道：“開始吧。”
單向玻璃後的審訊室中，接到指令的軍官叫醒了伊昇，不，是帝國元帥。
來自皇權、議會和軍部的三名軍官，將一起對元帥進行事後追蹤調查，他們先給伊昇行了一個帝國軍禮，然後才依照程序道：“元帥大人，請您對自己私自出現在蘇芮面前，以及登上飛船的一系列出格行為做出解釋。”
伊昇絲毫沒有被困在這裏的樣子，依舊筆直地坐在椅子上，整個人猶如一把未出鞘的劍。
“我沒有想說的。”
所有仿生人沈默對視。
三人中來自軍部、伊昇的直系下屬道：“這點我可以作證，當時到處都是機械人，而蘇芮閣下身邊只有三個戰鬥力，為以防萬一，我提醒元帥前去支援。”
各方派系的仿生人繼續沈默對視，眼神都在空氣中互相廝殺。
有人咳了兩聲，道：“那麽，接下來請元帥對飛船上通訊中斷一事作出解釋。”
伊昇依舊面無表情，淡淡道：“我不知道。”
他這不配合的態度令一人怒而拍桌：“請元帥配合我們的工作！”
軍部下屬直接揍了那人一拳：“他是帝國元帥！你特麽有什麽資格拍桌子！”
即便被人當眾揍了一拳，那人也不敢多說什麽，他冷靜地擦去嘴角的血汙，重新坐下來，對伊昇道：“對不起，元帥大人，依照帝國律法，我們需要對你進行檢查。”
帝國元帥到底有沒有被機械族寄居，只要經過檢查，就能一清二楚了。
數名穿著白色防護服的仿生人拿著儀器走進來，對伊昇道：“冒犯了，元帥。”
伊昇依舊面無表情地坐在那裏，好像這裏發生的一切事情都與他無關。
審訊室外，帝國元帥的近衛軍看著他們元帥被人拿著儀器擺弄，忍不住屈辱地替他叫屈：“這不是議會第一次懷疑我們元帥會背叛帝國！但是這次也太過分了吧！”
“我們元帥為帝國打贏了多少戰爭！流了多少鮮血！是你們這些整天坐在指揮室裏的人能夠比的嗎！！”
一名伊昇的直系下屬怒不可遏地揪起議會大長老的衣領，把長老整個人都提離椅子，一字一句地怒聲斥道：“是我們元帥鎮守前線，才讓你們這幫老家夥能夠安然坐在帝國的權力椅上！”
“沒有他，沒有軍部，機械帝國早就占領阿爾法帝星了！哪輪得到你們這群老家夥指手畫腳！”
伊昇的所有近衛軍統統推翻了椅子，右手放在腰部的槍支上，威脅性極強地站在議會眾人面前。
議會的其他長老們立即不甘示弱地紛紛站起來，拍桌喝道：“這裏是總指揮室！你們想幹什麽！”
“我們議會要對全帝國所有子民負責！不比你們在前線打打殺殺來得簡單！”
“何況帝國皇帝還在呢！你們就敢在這動槍是想弒君嗎！”
這下近衛軍徹底炸了鍋：“真是好大一頂帽子！”
“我們想幹什麽？我倒要問問你們想幹什麽！如果檢查出來是冤枉了我們元帥，你們要如何向我們元帥道歉？！還像上次不了了之嗎！”
“議會長和皇帝的命是命！我們元帥的命就不是命嗎！”
“我們在前線拼死拼活，就是為了今天嗎！”
恩怨由來已久的軍部與議會再次爭吵起來，唾沫星子幾乎甩到雙方的臉上。
“夠了！”
身為議會長的景晏塵轉過椅子，打破這爭執不下的僵局，他冷眼掃過那些吵得正興的議會長老，包括帶頭鬧事的那幾個近衛軍，聲音寒得像冰：“再吵，就都給我滾出去。”
所有人頓時老老實實地低下頭保持安靜，不敢再多說一句。
景晏塵能當上阿爾法帝國議會長，成為整個阿爾法帝國最有權勢的第三人，自然有自己的手段和威嚴來讓所有人閉嘴。
恰在此時，審訊室內傳來滴的一聲輕響。
各方派系都不由自主地屏息凝神，齊齊盯著裏面人的所有動作。
看清儀器上的檢查結果後，那幾名穿著白色防護服的仿生人立即原地向伊昇行了一個軍禮。
審訊桌對面的三名代表也齊齊站立，向伊昇行禮道：“元帥！”
審訊室外，近衛軍趾高氣揚地對著議會眾人陰陽怪氣：“說吧，這次要怎麽輕輕揭過這件事？”
議會眾人：………他們怎麽知道元帥居然真的沒有被機械族寄居？！
伊昇不緊不慢地理了理衣領，在近衛軍的熱烈圍擁下走出審訊室。
除了皇帝羅祀和議會長景晏塵，指揮室內所有人都站了起來，臉上掛著或疑惑或驚愕或狂喜的表情一起地看向伊昇。
伊昇平平掃視一圈眾人的反應，然後神色如常地邁步走出總指揮室。
每個人臉上的表情都變化莫測，但沒有人敢去阻攔伊昇。
在那暗潮洶湧的安靜中，天垣突然在眾目睽睽之下出聲問道：“伊昇，你為什麽不喜歡蘇芮？”
作為能幫助他們解開基因鎖的救世主般的存在，沒有仿生人會討厭最後的人類少女蘇芮，甚至恨不得把蘇芮供到天上，用盡各種手段方式去滿足她的所有願望。
在這種情況下，為什麽單單只有伊昇能與蘇芮平等對話、相處，偶爾還會用居高臨下的姿態去欺負她？
伊昇腳步停住，半晌忽然勾起唇角輕笑道：“不，我很喜歡她。”
說完，伊昇頭也不回地離開。
就像一個從不回頭看爆炸的大boss。
這平平淡淡的一句話激起了無數風浪。
立刻有軍部的人發言維護道：“我們元帥性格本就如此！總不能像要求普通仿生人那樣，讓他整日對著蘇芮笑吧！”
他拉過一個議會的人，道：“你能受得了元帥對著你笑？”
那人似乎想象到了那堪比末日的畫面，立即慌忙搖頭。
軍部的人七嘴八舌地為伊昇開罪：“我們元帥就是人冷了點，又不是什麽大毛病！”
“對呀對呀！”
“元帥除了手段狠辣外基本沒有什麽缺點！”
天垣放出當時飛船上發生的事情經過。
這打臉般的事實讓軍部的人楞了三秒，才艱難道：“………那種情況下，元帥只能配合游戲演個反派吧。”
“當時場面太混亂，通訊中斷也很正常，事後不也發現只是通訊系統意外發生錯亂了嗎？”
“他…他吻蘇芮這點是很過分！我們不想為他辯解。”
“如果元帥是叛徒，他又怎麽會把自動駕駛的目的地設為帝星附近？還那麽容易就被議會長襲擊成功？”
所有的事情都太過匪夷所思，為帝國立下汗馬功勞的元帥怎麽看都不可能背叛帝國，而且他也沒有被機械族寄居，更沒有理由和動機去做出傷害蘇芮的事情。
把所有可能排除掉，剩下最不可能的就是事實。
有人咂摸著回味：“看來元帥是把當初分配的虐戀劇本貫徹到底了。”
其他人深以為然地點頭。
但是，天垣要的交代並沒有得到答覆。
帝國皇帝羅祀親自道：“天垣，我們已經沒有回頭路了。”
“他們已經知道蘇芮的存在了。”
景晏塵給眾人看來自宇宙其他各族的聯合宣戰書，眉間緊鎖著，道：“機械帝國可能會聯合其他種族突襲。”
有個議會長老在虛擬屏上展示出一個觸目驚心的數字，語氣沈重地說：“人類觀察計劃不能再停滯下去，每分每秒都有仿生人因為基因鎖而崩潰，我們承擔不起這樣的代價。”
在那無比漫長、令人心急如焚的安靜中，天垣最終道：“我要把伊昇逐出人類觀察計劃。”
整個指揮室靜了一瞬。
然後各方派系都爭相同意：“沒問題！”
“這個我們議會沒有意見！”
“完全同意！”
唯一有意見的軍部呼聲被其他人按下，捂住嘴狠狠教訓了一頓。
在重新開啟地球的時間線前，天垣留下了一句堪稱警告的話。
——“我不允許再有任何危險靠近她，你們別忘了，我們的主人到底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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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久，伊昇終於松開蘇芮的唇，卻沒有完全放開她的意思，他仍將她按在自己與船艙的縫隙中，不讓她有絲毫躲避的機會。
伊昇用另外一只手一寸寸描繪過蘇芮的眉眼，聲線極盡低啞，道：“蘇芮……”
旋即砰地一下倒了下去。
歷經千辛萬苦才爬回飛船裏的景晏塵站在伊昇身後，眼神震驚地來回看向蘇芮和地上的伊昇，足足半秒過後，才對蘇芮道：“你……沒事吧？”
“咳咳咳！”
蘇芮雙手捂住脖子，難受地彎起腰，然後踢了下伊昇，沙啞道：“他死了沒？”
景晏塵丟下手中的槍，急忙過來扶住她：“暫時暈了過去。”
蘇芮眉心緊皺著：“那游戲結束了嗎？”
重新奪回飛船權限的天垣終於出現：“結束了。”
他歉疚道：“抱歉，蘇芮，剛剛發生了點意外。”
蘇芮喘著氣道：“我想出去…我再也不想玩這個鬼游戲了。”
天垣：“好，我現在就讓你出去。”
蘇芮閉上眼睛，下一秒就看見了游戲倉熟悉的玻璃蓋子。
天垣聲音溫和：“你的精神力有些損傷，我給你打一針藥劑，你先好好睡一覺。”
蘇芮下意識想要拒絕，但她實在抵不過越發腫脹疼痛的腦袋，最後還是乖乖地閉上了眼睛：“別忘了我的慕斯蛋糕。”
天垣頓了半秒，隨後才道：“好。”
把蘇芮瞬移到安全地帶的天垣立刻換回冰冷的聲線，對阿爾法指揮室的仿生人平淡道：“炸了那座島。”
阿爾法帝國的仿生人：“…………？”
天垣的那句話更像是通知，在說完那句話的瞬間，他就調動近地塔臺的武器發射權，用超級光子炮將海島上剩餘的機械族殘餘包括部分還未撤離的仿生人一起轟上了了天，最後連個渣渣都沒剩。
下一刻，天垣將炮口對準了仍在空中飄蕩的飛船。
阿爾法帝國的仿生人立即驚恐道：“不！元帥和議會長還在上面！”
但那枚光子炮卻已經發射了出去。
千鈞一發之際，軍部某戰艦發出一枚炮彈攔截，於空中悍然撞上那枚光子炮！
隨即爆發出驚天動地的一聲巨響，爆炸的沖擊波把周圍大氣層掀起了一朵碩大的蘑菇雲！
飛船上唯一清醒著的景晏塵怒聲道：“天垣！”
他這種同歸於盡的做法是將多少無辜生命置於死地！
幾乎在瞬間就被指揮室奪去武器發射權的天垣淡聲道：“我只是在做我認為該做的事情。”
“帝國之中，有叛徒。”
天垣的聲音響徹在整個阿爾法帝國指揮中心，每一位阿爾法仿生人的耳際：“必須有人為這件事受到懲罰。”
所有仿生人望向那一片狼藉的地球，陷入長久的沈默。
“人類觀察計劃暫時停止。”
天垣於沈寂中拋出第二個炸彈：“我已經讓蘇芮陷入了深度睡眠，在沒有抓到叛徒前，地球的時間線也會暫時停滯。”
被天垣轟炸成渣渣的機械族徹底消失在了阿爾法星系中的人造地球上，他們背負刺殺的使命，所以才裝備不齊被仿生人按著打，慘遭落敗。
但是，有機械人在臨死之際抓拍到了蘇芮的照片，並直接上傳到了星際公網上，這無疑在整個星際所有種族間引起了軒然大波。
——星際霸主阿爾法帝國於一年前向全宇宙發出戰時禁令，並史無前例地封鎖整個阿爾法星系，禁止所有異族進入，竟然是真的在用最後的人類少女進行秘密行動！
阿爾法帝國總指揮室內。
帝國皇帝羅祀看著星際網絡上越發喧囂的言論，眉間溝壑越來越深，最後把自己扔進了座椅裏。
侍衛兵極有眼色地伸手關閉虛擬屏的投影。
羅祀整理好思緒，在座椅上坐直，淡聲道：“開始吧。”
單向玻璃後的審訊室中，接到指令的軍官叫醒了伊昇，不，是帝國元帥。
來自皇權、議會和軍部的三名軍官，將一起對元帥進行事後追蹤調查，他們先給伊昇行了一個帝國軍禮，然後才依照程序道：“元帥大人，請您對自己私自出現在蘇芮面前，以及登上飛船的一系列出格行為做出解釋。”
伊昇絲毫沒有被困在這裏的樣子，依舊筆直地坐在椅子上，整個人猶如一把未出鞘的劍。
“我沒有想說的。”
所有仿生人沈默對視。
三人中來自軍部、伊昇的直系下屬道：“這點我可以作證，當時到處都是機械人，而蘇芮閣下身邊只有三個戰鬥力，為以防萬一，我提醒元帥前去支援。”
各方派系的仿生人繼續沈默對視，眼神都在空氣中互相廝殺。
有人咳了兩聲，道：“那麽，接下來請元帥對飛船上通訊中斷一事作出解釋。”
伊昇依舊面無表情，淡淡道：“我不知道。”
他這不配合的態度令一人怒而拍桌：“請元帥配合我們的工作！”
軍部下屬直接揍了那人一拳：“他是帝國元帥！你特麽有什麽資格拍桌子！”
即便被人當眾揍了一拳，那人也不敢多說什麽，他冷靜地擦去嘴角的血汙，重新坐下來，對伊昇道：“對不起，元帥大人，依照帝國律法，我們需要對你進行檢查。”
帝國元帥到底有沒有被機械族寄居，只要經過檢查，就能一清二楚了。
數名穿著白色防護服的仿生人拿著儀器走進來，對伊昇道：“冒犯了，元帥。”
伊昇依舊面無表情地坐在那裏，好像這裏發生的一切事情都與他無關。
審訊室外，帝國元帥的近衛軍看著他們元帥被人拿著儀器擺弄，忍不住屈辱地替他叫屈：“這不是議會第一次懷疑我們元帥會背叛帝國！但是這次也太過分了吧！”
“我們元帥為帝國打贏了多少戰爭！流了多少鮮血！是你們這些整天坐在指揮室裏的人能夠比的嗎！！”
一名伊昇的直系下屬怒不可遏地揪起議會大長老的衣領，把長老整個人都提離椅子，一字一句地怒聲斥道：“是我們元帥鎮守前線，才讓你們這幫老家夥能夠安然坐在帝國的權力椅上！”
“沒有他，沒有軍部，機械帝國早就占領阿爾法帝星了！哪輪得到你們這群老家夥指手畫腳！”
伊昇的所有近衛軍統統推翻了椅子，右手放在腰部的槍支上，威脅性極強地站在議會眾人面前。
議會的其他長老們立即不甘示弱地紛紛站起來，拍桌喝道：“這裏是總指揮室！你們想幹什麽！”
“我們議會要對全帝國所有子民負責！不比你們在前線打打殺殺來得簡單！”
“何況帝國皇帝還在呢！你們就敢在這動槍是想弒君嗎！”
這下近衛軍徹底炸了鍋：“真是好大一頂帽子！”
“我們想幹什麽？我倒要問問你們想幹什麽！如果檢查出來是冤枉了我們元帥，你們要如何向我們元帥道歉？！還像上次不了了之嗎！”
“議會長和皇帝的命是命！我們元帥的命就不是命嗎！”
“我們在前線拼死拼活，就是為了今天嗎！”
恩怨由來已久的軍部與議會再次爭吵起來，唾沫星子幾乎甩到雙方的臉上。
“夠了！”
身為議會長的景晏塵轉過椅子，打破這爭執不下的僵局，他冷眼掃過那些吵得正興的議會長老，包括帶頭鬧事的那幾個近衛軍，聲音寒得像冰：“再吵，就都給我滾出去。”
所有人頓時老老實實地低下頭保持安靜，不敢再多說一句。
景晏塵能當上阿爾法帝國議會長，成為整個阿爾法帝國最有權勢的第三人，自然有自己的手段和威嚴來讓所有人閉嘴。
恰在此時，審訊室內傳來滴的一聲輕響。
各方派系都不由自主地屏息凝神，齊齊盯著裏面人的所有動作。
看清儀器上的檢查結果後，那幾名穿著白色防護服的仿生人立即原地向伊昇行了一個軍禮。
審訊桌對面的三名代表也齊齊站立，向伊昇行禮道：“元帥！”
審訊室外，近衛軍趾高氣揚地對著議會眾人陰陽怪氣：“說吧，這次要怎麽輕輕揭過這件事？”
議會眾人：………他們怎麽知道元帥居然真的沒有被機械族寄居？！
伊昇不緊不慢地理了理衣領，在近衛軍的熱烈圍擁下走出審訊室。
除了皇帝羅祀和議會長景晏塵，指揮室內所有人都站了起來，臉上掛著或疑惑或驚愕或狂喜的表情一起地看向伊昇。
伊昇平平掃視一圈眾人的反應，然後神色如常地邁步走出總指揮室。
每個人臉上的表情都變化莫測，但沒有人敢去阻攔伊昇。
在那暗潮洶湧的安靜中，天垣突然在眾目睽睽之下出聲問道：“伊昇，你為什麽不喜歡蘇芮？”
作為能幫助他們解開基因鎖的救世主般的存在，沒有仿生人會討厭最後的人類少女蘇芮，甚至恨不得把蘇芮供到天上，用盡各種手段方式去滿足她的所有願望。
在這種情況下，為什麽單單只有伊昇能與蘇芮平等對話、相處，偶爾還會用居高臨下的姿態去欺負她？
伊昇腳步停住，半晌忽然勾起唇角輕笑道：“不，我很喜歡她。”
說完，伊昇頭也不回地離開。
就像一個從不回頭看爆炸的大boss。
這平平淡淡的一句話激起了無數風浪。
立刻有軍部的人發言維護道：“我們元帥性格本就如此！總不能像要求普通仿生人那樣，讓他整日對著蘇芮笑吧！”
他拉過一個議會的人，道：“你能受得了元帥對著你笑？”
那人似乎想象到了那堪比末日的畫面，立即慌忙搖頭。
軍部的人七嘴八舌地為伊昇開罪：“我們元帥就是人冷了點，又不是什麽大毛病！”
“對呀對呀！”
“元帥除了手段狠辣外基本沒有什麽缺點！”
天垣放出當時飛船上發生的事情經過。
這打臉般的事實讓軍部的人楞了三秒，才艱難道：“………那種情況下，元帥只能配合游戲演個反派吧。”
“當時場面太混亂，通訊中斷也很正常，事後不也發現只是通訊系統意外發生錯亂了嗎？”
“他…他吻蘇芮這點是很過分！我們不想為他辯解。”
“如果元帥是叛徒，他又怎麽會把自動駕駛的目的地設為帝星附近？還那麽容易就被議會長襲擊成功？”
所有的事情都太過匪夷所思，為帝國立下汗馬功勞的元帥怎麽看都不可能背叛帝國，而且他也沒有被機械族寄居，更沒有理由和動機去做出傷害蘇芮的事情。
把所有可能排除掉，剩下最不可能的就是事實。
有人咂摸著回味：“看來元帥是把當初分配的虐戀劇本貫徹到底了。”
其他人深以為然地點頭。
但是，天垣要的交代並沒有得到答覆。
帝國皇帝羅祀親自道：“天垣，我們已經沒有回頭路了。”
“他們已經知道蘇芮的存在了。”
景晏塵給眾人看來自宇宙其他各族的聯合宣戰書，眉間緊鎖著，道：“機械帝國可能會聯合其他種族突襲。”
有個議會長老在虛擬屏上展示出一個觸目驚心的數字，語氣沈重地說：“人類觀察計劃不能再停滯下去，每分每秒都有仿生人因為基因鎖而崩潰，我們承擔不起這樣的代價。”
在那無比漫長、令人心急如焚的安靜中，天垣最終道：“我要把伊昇逐出人類觀察計劃。”
整個指揮室靜了一瞬。
然後各方派系都爭相同意：“沒問題！”
“這個我們議會沒有意見！”
“完全同意！”
唯一有意見的軍部呼聲被其他人按下，捂住嘴狠狠教訓了一頓。
在重新開啟地球的時間線前，天垣留下了一句堪稱警告的話。
——“我不允許再有任何危險靠近她，你們別忘了，我們的主人到底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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