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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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蘇芮這一覺睡得天昏地暗，直到晚上七點，她才堪堪醒來。
光腦不斷閃爍著提示的微光，蘇芮手腕輕揮，一道泛著藍光的屏幕浮現在半空，是來自蘇爺爺的消息。
——蘇啟明：科研所臨時有事，爺爺需要回去處理一下，給你找了兩個保鏢，有什麽事及時聯系。
蘇芮陷在柔軟的床榻上，茫然地撓了幾下頭發，好半天才起身像個漂浮的鬼魂一樣去洗漱，冰涼的水珠從她臉頰滑落，混入水池消失無影。
對，她找到家人了，還獲得了一大筆財產。
從現在起，她不必再到處漂泊四處為家，不必再拼命賺錢努力維持生活，而是可以想怎麽樣就怎麽樣，可以到處游玩肆意揮霍，做遍自己之前想做但一直沒機會去做的事情！
洗完臉的蘇芮滿血覆活，換上一件新的小裙子，打扮得漂漂亮亮出門吃火鍋！
她瞄準的這家店在A城比較出名，連位置都是她在高考前預約好的，她心心念念了好久，一定不能錯過。
打定主意的蘇芮剛推開門，下一秒就楞在原地。
她家門口站著兩個身段筆直的黑西裝帥哥！
而且還是她喜歡的那種類型。
“！”
蘇芮謹慎地抓住門把手，一邊不動聲色地問：“你們是？”
那兩位肩寬腰細，腿長顏好的絕頂帥哥一起開口：“蘇小姐好，蘇老先生派我們過來保護你。”
他二人身姿挺拔，行為舉止頗具軍人氣勢，卻不會讓蘇芮產生任何壓迫感。
蘇芮猜，他們肯定接受過某種特殊訓練。
“我叫蘇齊。”
“我叫蘇朝。”
兩位黑衣帥哥一起對著蘇芮微笑，連唇角上翹弧度都分毫不差：“我們兩個是雙胞胎。”
跟蘇爺爺給她的信息對上了。
蘇芮徹底松開門把手，笑瞇瞇道：“不用叫我蘇小姐，叫我蘇芮就行。”
“好的，蘇芮，你現在要出門嗎？”
蘇芮跟他們說自己想去吃火鍋，蘇朝馬上按下耳機，走到一邊小聲說話，像是在吩咐什麽人。
蘇齊對蘇芮笑得春風和煦：“稍等，司機馬上就到。”
蘇芮嘆為觀止，心說這也太誇張了吧，可當她看見那輛誇張的豪車時才知道貧窮有多限制自己的想象力，加長版的車型，司機在前面，中間設有隔板，後座極為寬敞就算躺下睡覺也綽綽有餘，香薰地毯冰箱酒櫃一應俱全，甚至還有給蘇芮蓋腿的羊絨毛毯。
蘇齊和蘇朝一左一右地坐蘇芮旁邊，雙手放置膝蓋，目視前方，坐姿端正的像在接受檢閱。
蘇芮看得難受，道：“你們別坐的這麽緊張，輕松點。”
蘇齊和蘇朝略微放松了姿態：“好的，蘇芮。”
他們兩個雙胞胎長得很像，高鼻闊眉，輪廓鋒利，特別是穿上一模一樣的黑色西裝後，整個身形氣場就像從一個模子裏刻出來似的。
蘇芮問：“蘇齊是哥哥嗎？”
蘇齊看向她，下頜微點：“是。”
蘇朝性子更跳脫，好奇地直接問出聲：“你是怎麽看出來的？”
蘇芮玩笑道：“猜的。”
其實剛剛在外面的時候，她就發現他們兩個的站位不太一樣，蘇齊為她拉開車門的時候，蘇朝負責周圍環境的警戒，還有下樓時電梯裏二人的舉動，種種痕跡都表明蘇朝更聽蘇齊的話。
蘇齊和蘇朝不著痕跡地對視一眼。
或許是蘇芮表現的平易近人，蘇朝的話也多了起來，開始不斷地跟她說他們之前訓練的趣事，蘇齊只在一旁點頭附和，並不多言。
蘇芮對那些高能粒子炮還是挺感興趣的，聯盟實行信息封鎖，很多東西她以前都接觸不到，也並不知道軍用領域科技已如此發達，“哇聽起來跟科幻小說似的。”
蘇朝臉上的笑容越發肆意張揚：“以後有機會可以帶你去試試。”
蘇芮驚奇：“可以嗎？”
蘇朝唇角含笑，充滿誘惑力的雙眼註視著蘇芮：“當然，你當然可以。”
……為什麽會有種眼前這人在勾引她的錯覺？
蘇芮面上仍笑著，並未把他的話當真，只說：“好啊。”
聊完他們的部隊生涯後，蘇芮微笑道：“你們以前是保護我爺爺的嗎？”
“是，蘇老先生是聯盟科研所的重要人物，國家對他也很重視。”
蘇芮讚嘆道：“爺爺真厲害！”
蘇朝順勢誇她：“蘇老先生看過你高中的成績，還跟我們說他的事業後繼有人了。”
蘇芮微訝：“啊？”
蘇朝毫無所覺蘇芮的神情變化，仍滔滔不絕道：“蘇老先生在航天生物領域頗有建樹，跟著他的腳步，你一定能獲得很大成就。”
二人事無巨細地向蘇芮介紹有關蘇家的一切，包括蘇芮之前獲得的財產大部分來自蘇爺爺半生的積蓄，而另一部分來源於蘇家傳下來的財富。
A城區四大世家，蘇家本屬其一，但因為人丁雕零，幾乎消失於大眾視野，漸漸很少被人提起，只有日益壯大的蘇氏產業還表明蘇家仍在。
“在你出現之前，蘇老先生曾立過遺囑，將所有財產捐贈，部分會用於繼續尋找她的孫女。”
蘇芮：“那紀家呢？”
蘇朝略有遲疑，英俊的側臉對著蘇芮，露出一個帥氣但略顯討好的笑，並沒有說話。
顯然，是被人交代了什麽該說什麽不該說，甚至還會利用自己的外貌優勢來敷衍搪塞她。
蘇芮看著他，表情慢慢變淡：“爺爺不想讓我知道，對嗎？”
蘇朝點點頭，轉而想借著介紹其他三個世家岔開話題，卻突然被蘇芮冷聲打斷：“我現在不想聽這些。”
車內安靜了兩秒。
明明上一秒還其樂融融的氛圍此刻全被突然翻臉的蘇芮打破。
那被蘇芮剛上車時就稱讚過的車載香水味如今成了令蘇齊和蘇朝窒息的毒藥。
蘇芮能感受到蘇齊和蘇朝眼神交戰，她點開光腦發現差不多已經到了，於是自己拉開車門跳下車，並順手關上了門。
臨走前，她撂下一句：“不管爺爺交代了你們什麽，我都不會配合。”
蘇齊和蘇朝臉色驟變，立刻追了出去，可大街上人潮洶湧哪裏還有蘇芮的影子！
蘇齊迅速按下耳機：“請求支援！”
耳機中冰冷的機械音道：“八點鐘方向，一百米。”
二人一邊往那裏跑，一邊聽從上級指示：“暫停攻略，盡快道歉！，”
蘇齊/蘇朝：“是！”
A城的夜晚比白天更有活力，蘇芮捧著一杯奶茶，漫步於人流擁擠的大街上。
三兩成群的大學生嬉笑著從她身邊經過，還有當街虐狗的小情侶不要命地撒狗糧；小孩子們追逐氣球和泡泡，後面的父母跟的費勁，嫌棄得要死臉上卻還洋溢著寵溺的笑容；蘇芮看見，有一位老爺爺買了冰淇淋遞給老伴，兩個老人攜手走遠。
蘇芮像一個過客般路過他們，吸溜著珍珠最終找到自己預訂的火鍋店。
熱氣騰騰的辣鍋差點沒把蘇芮辣出眼淚，但她還是堅持吃著辣鍋不肯動旁邊的清湯。
火鍋很好吃，也在一定程度上緩解了蘇芮的郁悶，她擦了擦嘴，剛準備結賬離開，一擡頭就看見了一個女孩盯著自己的方向。
那女孩發現自己暴露後，很快低下腦袋，欲蓋彌彰地掩飾著什麽。
有點意思。
蘇芮按兵不動，沒過多久便見到那女孩的朋友走了過來。
“呃不好意思，我可以問下你的口紅色號嗎？真的好好看啊！”
被推過來那位朋友靦腆問道。
蘇芮假裝沒看見她胸口的微型攝像頭，大大方方地跟她分享了口紅色號，然後笑瞇瞇地結賬假裝離開。
火鍋店裏人聲鼎沸，只見角落中，順利拿到照片的紀安安手都在顫抖，她不顧身旁姐妹們的追問，立刻發給了她的母親王溪月。
幾乎是下一秒，王溪月的通訊就打了過來，紀安安馬上撇下姐妹團，快步走向洗手間，鎖上門，然後跟王溪月說：“我看見了真人，簡直跟蘇棠雲一模一樣！”
隔間裏的蘇芮垂下眼睫，安靜地聽著。
通訊那邊的人好像說了幾句話。
紀安安的聲音聽起來更憤怒了，“憑什麽？！我紀安安憑什麽要讓著她！我都因為她把年齡改小了一歲，憑什麽還要我再讓步！”
接下來的對話沒什麽意思，大概都是這個叫紀安安在抓狂尖叫。
蘇芮聽夠了，於是打開隔間門走出去。
紀安安仿佛沒料到洗手間裏還有別人，看見蘇芮時直接嚇得花容失色，“你……你！”
蘇芮踩著細高跟向她走來，咣咣的聲響每一下都像砸進了紀安安心底，她不由自主地後退，直到後背抵住洗手臺。
蘇芮走到洗手臺前，旁若無人地洗手，然後抽出紙巾細致地擦幹每一根手指，從頭到尾都沒正視紀安安一眼。
紀安安抓緊洗手臺邊緣，咬了咬牙想先離開，背後的人卻悄然開口。
“你包忘拿了。”
蘇芮將臺上的肩包遞向紀安安，淡聲道。
紀安安如夢初醒，慌亂轉身，“謝…謝謝！”
她剛想伸手接過就毫無準備地對上了蘇芮沒有一絲情緒的眼睛，那淡漠到極致的眼神似乎直直望進她心底，看清了她所有的小心思。
紀安安：“！”
她拼命壓抑耳根面皮的脹意，錯開視線不敢與蘇芮對視，並幾乎用拽的方式從蘇芮手裏搶過包包，然後違背上級的指令落荒而逃。
蘇芮：……這姑娘跑什麽？她還什麽都沒說呢。
蘇芮剛走出火鍋店的大門，就看見了蘇齊蘇朝的身影。
那兩個人身形出眾，再加上那一看就知道價值不菲的豪車，很是吸引女孩子的視線。
蘇朝主動低頭道：“對不起，蘇小姐，我們沒有想要幹涉你生活的意思。”
蘇齊也低著腦袋：“蘇老先生不是想要管著你，他在航天生物領域人脈最廣，只是想能照應你。”
蘇芮挑眉，“這些話，也是爺爺教你們說的？”
蘇齊和蘇朝身形一僵，眼神飄忽，過了幾秒才道：“蘇老先生說不會再幹涉你的專業選擇。”
二人齊齊朝蘇芮彎下腰：“我們也不會再潛默移化地影響您的選擇，希望您能見諒。”
蘇芮看著他倆的後腦勺，終於“哼”了一聲：“這次就原諒你們。”
說完便轉身離開，沿路繼續逛街。
蘇齊和蘇朝連忙追了上去，因為前車之鑒，這次蘇芮問什麽他們就答什麽，就連紀家的事都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你父親紀銘在紀家排行第三，與現任妻子王溪月有一個女兒，叫紀安安，今年十六歲，目前在A大附屬中學讀高三。”
蘇芮站在一家燈光花裏胡哨的酒吧前，說：“去查查紀安安的真實年齡，我需要知道當年王溪月到底對我母親做了什麽。”
“好的，不過……”
蘇齊和蘇朝猶豫問道：“你真的要進這個酒吧嗎？”
回答他們的，是蘇芮邁入酒吧的嬌俏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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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芮這一覺睡得天昏地暗，直到晚上七點，她才堪堪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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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啟明：科研所臨時有事，爺爺需要回去處理一下，給你找了兩個保鏢，有什麽事及時聯系。
蘇芮陷在柔軟的床榻上，茫然地撓了幾下頭發，好半天才起身像個漂浮的鬼魂一樣去洗漱，冰涼的水珠從她臉頰滑落，混入水池消失無影。
對，她找到家人了，還獲得了一大筆財產。
從現在起，她不必再到處漂泊四處為家，不必再拼命賺錢努力維持生活，而是可以想怎麽樣就怎麽樣，可以到處游玩肆意揮霍，做遍自己之前想做但一直沒機會去做的事情！
洗完臉的蘇芮滿血覆活，換上一件新的小裙子，打扮得漂漂亮亮出門吃火鍋！
她瞄準的這家店在A城比較出名，連位置都是她在高考前預約好的，她心心念念了好久，一定不能錯過。
打定主意的蘇芮剛推開門，下一秒就楞在原地。
她家門口站著兩個身段筆直的黑西裝帥哥！
而且還是她喜歡的那種類型。
“！”
蘇芮謹慎地抓住門把手，一邊不動聲色地問：“你們是？”
那兩位肩寬腰細，腿長顏好的絕頂帥哥一起開口：“蘇小姐好，蘇老先生派我們過來保護你。”
他二人身姿挺拔，行為舉止頗具軍人氣勢，卻不會讓蘇芮產生任何壓迫感。
蘇芮猜，他們肯定接受過某種特殊訓練。
“我叫蘇齊。”
“我叫蘇朝。”
兩位黑衣帥哥一起對著蘇芮微笑，連唇角上翹弧度都分毫不差：“我們兩個是雙胞胎。”
跟蘇爺爺給她的信息對上了。
蘇芮徹底松開門把手，笑瞇瞇道：“不用叫我蘇小姐，叫我蘇芮就行。”
“好的，蘇芮，你現在要出門嗎？”
蘇芮跟他們說自己想去吃火鍋，蘇朝馬上按下耳機，走到一邊小聲說話，像是在吩咐什麽人。
蘇齊對蘇芮笑得春風和煦：“稍等，司機馬上就到。”
蘇芮嘆為觀止，心說這也太誇張了吧，可當她看見那輛誇張的豪車時才知道貧窮有多限制自己的想象力，加長版的車型，司機在前面，中間設有隔板，後座極為寬敞就算躺下睡覺也綽綽有餘，香薰地毯冰箱酒櫃一應俱全，甚至還有給蘇芮蓋腿的羊絨毛毯。
蘇齊和蘇朝一左一右地坐蘇芮旁邊，雙手放置膝蓋，目視前方，坐姿端正的像在接受檢閱。
蘇芮看得難受，道：“你們別坐的這麽緊張，輕松點。”
蘇齊和蘇朝略微放松了姿態：“好的，蘇芮。”
他們兩個雙胞胎長得很像，高鼻闊眉，輪廓鋒利，特別是穿上一模一樣的黑色西裝後，整個身形氣場就像從一個模子裏刻出來似的。
蘇芮問：“蘇齊是哥哥嗎？”
蘇齊看向她，下頜微點：“是。”
蘇朝性子更跳脫，好奇地直接問出聲：“你是怎麽看出來的？”
蘇芮玩笑道：“猜的。”
其實剛剛在外面的時候，她就發現他們兩個的站位不太一樣，蘇齊為她拉開車門的時候，蘇朝負責周圍環境的警戒，還有下樓時電梯裏二人的舉動，種種痕跡都表明蘇朝更聽蘇齊的話。
蘇齊和蘇朝不著痕跡地對視一眼。
或許是蘇芮表現的平易近人，蘇朝的話也多了起來，開始不斷地跟她說他們之前訓練的趣事，蘇齊只在一旁點頭附和，並不多言。
蘇芮對那些高能粒子炮還是挺感興趣的，聯盟實行信息封鎖，很多東西她以前都接觸不到，也並不知道軍用領域科技已如此發達，“哇聽起來跟科幻小說似的。”
蘇朝臉上的笑容越發肆意張揚：“以後有機會可以帶你去試試。”
蘇芮驚奇：“可以嗎？”
蘇朝唇角含笑，充滿誘惑力的雙眼註視著蘇芮：“當然，你當然可以。”
……為什麽會有種眼前這人在勾引她的錯覺？
蘇芮面上仍笑著，並未把他的話當真，只說：“好啊。”
聊完他們的部隊生涯後，蘇芮微笑道：“你們以前是保護我爺爺的嗎？”
“是，蘇老先生是聯盟科研所的重要人物，國家對他也很重視。”
蘇芮讚嘆道：“爺爺真厲害！”
蘇朝順勢誇她：“蘇老先生看過你高中的成績，還跟我們說他的事業後繼有人了。”
蘇芮微訝：“啊？”
蘇朝毫無所覺蘇芮的神情變化，仍滔滔不絕道：“蘇老先生在航天生物領域頗有建樹，跟著他的腳步，你一定能獲得很大成就。”
二人事無巨細地向蘇芮介紹有關蘇家的一切，包括蘇芮之前獲得的財產大部分來自蘇爺爺半生的積蓄，而另一部分來源於蘇家傳下來的財富。
A城區四大世家，蘇家本屬其一，但因為人丁雕零，幾乎消失於大眾視野，漸漸很少被人提起，只有日益壯大的蘇氏產業還表明蘇家仍在。
“在你出現之前，蘇老先生曾立過遺囑，將所有財產捐贈，部分會用於繼續尋找她的孫女。”
蘇芮：“那紀家呢？”
蘇朝略有遲疑，英俊的側臉對著蘇芮，露出一個帥氣但略顯討好的笑，並沒有說話。
顯然，是被人交代了什麽該說什麽不該說，甚至還會利用自己的外貌優勢來敷衍搪塞她。
蘇芮看著他，表情慢慢變淡：“爺爺不想讓我知道，對嗎？”
蘇朝點點頭，轉而想借著介紹其他三個世家岔開話題，卻突然被蘇芮冷聲打斷：“我現在不想聽這些。”
車內安靜了兩秒。
明明上一秒還其樂融融的氛圍此刻全被突然翻臉的蘇芮打破。
那被蘇芮剛上車時就稱讚過的車載香水味如今成了令蘇齊和蘇朝窒息的毒藥。
蘇芮能感受到蘇齊和蘇朝眼神交戰，她點開光腦發現差不多已經到了，於是自己拉開車門跳下車，並順手關上了門。
臨走前，她撂下一句：“不管爺爺交代了你們什麽，我都不會配合。”
蘇齊和蘇朝臉色驟變，立刻追了出去，可大街上人潮洶湧哪裏還有蘇芮的影子！
蘇齊迅速按下耳機：“請求支援！”
耳機中冰冷的機械音道：“八點鐘方向，一百米。”
二人一邊往那裏跑，一邊聽從上級指示：“暫停攻略，盡快道歉！，”
蘇齊/蘇朝：“是！”
A城的夜晚比白天更有活力，蘇芮捧著一杯奶茶，漫步於人流擁擠的大街上。
三兩成群的大學生嬉笑著從她身邊經過，還有當街虐狗的小情侶不要命地撒狗糧；小孩子們追逐氣球和泡泡，後面的父母跟的費勁，嫌棄得要死臉上卻還洋溢著寵溺的笑容；蘇芮看見，有一位老爺爺買了冰淇淋遞給老伴，兩個老人攜手走遠。
蘇芮像一個過客般路過他們，吸溜著珍珠最終找到自己預訂的火鍋店。
熱氣騰騰的辣鍋差點沒把蘇芮辣出眼淚，但她還是堅持吃著辣鍋不肯動旁邊的清湯。
火鍋很好吃，也在一定程度上緩解了蘇芮的郁悶，她擦了擦嘴，剛準備結賬離開，一擡頭就看見了一個女孩盯著自己的方向。
那女孩發現自己暴露後，很快低下腦袋，欲蓋彌彰地掩飾著什麽。
有點意思。
蘇芮按兵不動，沒過多久便見到那女孩的朋友走了過來。
“呃不好意思，我可以問下你的口紅色號嗎？真的好好看啊！”
被推過來那位朋友靦腆問道。
蘇芮假裝沒看見她胸口的微型攝像頭，大大方方地跟她分享了口紅色號，然後笑瞇瞇地結賬假裝離開。
火鍋店裏人聲鼎沸，只見角落中，順利拿到照片的紀安安手都在顫抖，她不顧身旁姐妹們的追問，立刻發給了她的母親王溪月。
幾乎是下一秒，王溪月的通訊就打了過來，紀安安馬上撇下姐妹團，快步走向洗手間，鎖上門，然後跟王溪月說：“我看見了真人，簡直跟蘇棠雲一模一樣！”
隔間裏的蘇芮垂下眼睫，安靜地聽著。
通訊那邊的人好像說了幾句話。
紀安安的聲音聽起來更憤怒了，“憑什麽？！我紀安安憑什麽要讓著她！我都因為她把年齡改小了一歲，憑什麽還要我再讓步！”
接下來的對話沒什麽意思，大概都是這個叫紀安安在抓狂尖叫。
蘇芮聽夠了，於是打開隔間門走出去。
紀安安仿佛沒料到洗手間裏還有別人，看見蘇芮時直接嚇得花容失色，“你……你！”
蘇芮踩著細高跟向她走來，咣咣的聲響每一下都像砸進了紀安安心底，她不由自主地後退，直到後背抵住洗手臺。
蘇芮走到洗手臺前，旁若無人地洗手，然後抽出紙巾細致地擦幹每一根手指，從頭到尾都沒正視紀安安一眼。
紀安安抓緊洗手臺邊緣，咬了咬牙想先離開，背後的人卻悄然開口。
“你包忘拿了。”
蘇芮將臺上的肩包遞向紀安安，淡聲道。
紀安安如夢初醒，慌亂轉身，“謝…謝謝！”
她剛想伸手接過就毫無準備地對上了蘇芮沒有一絲情緒的眼睛，那淡漠到極致的眼神似乎直直望進她心底，看清了她所有的小心思。
紀安安：“！”
她拼命壓抑耳根面皮的脹意，錯開視線不敢與蘇芮對視，並幾乎用拽的方式從蘇芮手裏搶過包包，然後違背上級的指令落荒而逃。
蘇芮：……這姑娘跑什麽？她還什麽都沒說呢。
蘇芮剛走出火鍋店的大門，就看見了蘇齊蘇朝的身影。
那兩個人身形出眾，再加上那一看就知道價值不菲的豪車，很是吸引女孩子的視線。
蘇朝主動低頭道：“對不起，蘇小姐，我們沒有想要幹涉你生活的意思。”
蘇齊也低著腦袋：“蘇老先生不是想要管著你，他在航天生物領域人脈最廣，只是想能照應你。”
蘇芮挑眉，“這些話，也是爺爺教你們說的？”
蘇齊和蘇朝身形一僵，眼神飄忽，過了幾秒才道：“蘇老先生說不會再幹涉你的專業選擇。”
二人齊齊朝蘇芮彎下腰：“我們也不會再潛默移化地影響您的選擇，希望您能見諒。”
蘇芮看著他倆的後腦勺，終於“哼”了一聲：“這次就原諒你們。”
說完便轉身離開，沿路繼續逛街。
蘇齊和蘇朝連忙追了上去，因為前車之鑒，這次蘇芮問什麽他們就答什麽，就連紀家的事都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你父親紀銘在紀家排行第三，與現任妻子王溪月有一個女兒，叫紀安安，今年十六歲，目前在A大附屬中學讀高三。”
蘇芮站在一家燈光花裏胡哨的酒吧前，說：“去查查紀安安的真實年齡，我需要知道當年王溪月到底對我母親做了什麽。”
“好的，不過……”
蘇齊和蘇朝猶豫問道：“你真的要進這個酒吧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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