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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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芮早已聯系好A城的房子，大件行李也通過快遞郵寄，現在就剩下腳邊的這個紙箱。
她看了下時間：
2052年6月8號，18：30
耽擱了這麽一會兒，時間已經超過蘇芮預約的六點十分了，但是，她還沒有看到她預約的快遞機器人。
她點開光腦，查詢訂單，卻發現對方早在二十分鐘前就已到達此處。
怎麽回事？
蘇芮微蹙起眉，她從來沒聽說聯盟的郵寄機器人出現差錯過。
定位顯示機器人就在離她不遠的花墻後，於是她抱起紙箱，走向花墻。
離得近了，蘇芮才發現昨日還花團錦簇爬滿圍墻的藤蔓月季，今天就突然萎蔫了大半，繽紛各色的花苞開到一半就開始枯萎，隱隱呈現衰敗之象。
跟她養在陽臺，莫名死掉的花草盆栽一模一樣。
蘇芮望向那看起來不太正常的太陽。
此時已是盛夏傍晚，陽光卻依舊毒辣的厲害，
智障AI再次彈出信息提示：由於近期太陽的異常活動，紫外線指數驟升，請盡量減少外出活動！
蘇芮無視提醒，抱著紙箱繞過這堵枝葉墨綠、花朵繁覆的長長圍墻，終於在角落看見了一只蹲著的機器人。
他好像聽見了動靜，機械地轉過身來看向蘇芮，沈默地呆在原地，那雙裝飾性的眼睛裏正不斷地飛速閃過數據的流光。
絢爛花墻下，蘇芮俯視機器人這副呆萌模樣，不禁勾起唇角，拍了下他的腦袋：“你是卡住了嗎？”
頓了數秒，機器人站起身來，直逼一米九的身高一下轉換雙方的視角和氣場。
他無機質的雙眼低垂著，直直盯向蘇芮。
蘇芮：“……”
她將紙箱遞給機器人，清聲以掩尷尬：“我已經在網上下過單了，請幫我寄到A大附屬公寓3702。”
機器人看著紙箱，過了幾秒才在肚子上的屏幕中顯示出訂單，聲線機械冰冷毫無異樣：“請確認您的信息。”
蘇芮靠近他走了兩步，纖白指尖輕觸那塊冷硬屏幕，“確定。”
機器人繼續用冰冷的聲音道：“訂單已確認，感謝您的使用。”
蘇芮揚起一個淺笑，仿佛已經看到未來的新生活在向她招手，笑意越發動人：“謝謝。”
機器人：“不客氣。”
他抱著紙箱離開此地，卻在即將走出少女視野時聽到她的呼喊——
“欸，我想問下你的名字，到A城後可以繼續找你寄東西。”
機器人腳步停住。
良久，他回頭看向比花墻更為嬌艷的蘇芮，說：“你好，我是僰宿。”
蘇芮有模有樣地學他：“你好，我是蘇芮。”
她點開光腦，添加了對方的通訊號，“好了，那我們下次見！”
說完，便率先走出這片濃艷的花墻。
蘇芮並未將這個小插曲放在心上。
於她而言，不過是在去往A城的這天遇見了一個有著特別代號的機器人而已。
因為天氣溫度過高，不少聯盟機器人都受到了影響，去往機場的路上，蘇芮看到有不少道路作業的機器人因為受熱過載而罷工。
這罕見的情況引起了諸多討論，磁懸浮公車上的人們都在討論這異常的高溫，但至今為止，聯盟政府對此沒有任何解釋。
“就普通人沒有知情權唄！”
蘇芮前面的幾個大哥在吹嘴聊天。
“反正不管有什麽事也砸不到我們頭上，無論好壞，都還有聯盟政府在上面頂著呢。”
“哎，這話說的不假！”
“其實自三十年前開始，所有東西都接由AI管控後，我就一直懷疑這個世界是不是早就被AI統治了，你看現在，連個真實的氣溫我們都測不出來！離了AI啥也不是！這就是嚴重依賴AI的後果！”
“A城區那幫人整天不幹鳥事！仗著AI搞信息壟斷！我聽朋友說那邊最近在搞什麽秘密發射，網上什麽信息都查不到。”
蘇芮聽得昏昏欲睡，這種AI懷疑論近年來越發喧囂，她已經見怪不怪了。
蘇芮戴上耳機，靠著門側望向窗外飛速略過的黑影，不期然想起昨天中午遇見的持槍殺人團夥。
那個領頭的小弟好像一直在跟他老大說，時間來不及了。
來不及什麽，撤退嗎？
耳機恰巧播放到一個危機四伏的電影同名曲，緊張快速的節奏令蘇芮不由想起電影男主角驚心動魄的險境。
她看著窗外毒辣到詭異的太陽，莫名開始心慌。
一位大哥壓低聲音：“你們沒發現嗎？這幾天路過我們這的外地人去往A城的人超級多。”
“廢話，我們這屬於邊陲小城，人流遷移量本來就大！”
“可那些人看起來全部是A城的世家子弟，我昨天還看見了有人在用新式XZ-84當街殺人，幸好我離得遠……”
蘇芮豁然睜大眼睛。
黑漆漆的XZ—84槍筒仿佛再次指上了她的腦門。
那位大哥接著道：“我還看見有個穿著校服的小姑娘被人用槍指著，也不知道最後怎麽樣了。”
“你沒報警嗎？”
“報了啊，最後連個屁都沒放，只讓我回去等反饋。”
“昨天還是高考呢，希望小姑娘沒事……”
蘇芮與車窗中妝容精致的自己對視，長發披散，短裙高跟，跟以前穿著肥大校服的自己全然不同，陌生人很難認出這個光鮮亮麗的年輕少女就是昨天還因為高考而油頭素面的高中生。
A城，世家子弟。
蘇芮深呼吸，反覆告訴自己，沒事的，不就是跟那個叫伊昇的人起了億點點小沖突嗎？
時間回到昨天中午十二點。
剛剛跟文言文做完生死較量的蘇芮結束了高考第一門語文，為節省時間，決定去外面隨便吃點。
她出來的晚，其他人都走光了，結果正好在離常去的飯店不遠處撞見了那個持槍團夥。
明明那麽大的地方，四周楞是沒有什麽人，安靜得近乎詭異，但蘇芮分明記得，街口有家熱鬧的小吃店，這個點往往是生意最好的時刻，一年三百六十五天老板從來就沒有休息過。
她及時在轉角前止住了腳步。
“嘭”地一聲。
人體直直撞擊地面，鮮血迸濺，有幾滴甚至濺到了蘇芮的帆布鞋上。
蘇芮不敢耽擱，迅速用光腦報警。
“伊先生！來不及了，家主說讓您趕快回去！”
被稱作伊先生的男人靠著漆黑的墻面，手中的煙發出猩紅光芒，隨著他輕磕的動作落在臟兮兮的地面上。
“裏面的人交代了？”
“……還沒有，可報告顯示太陽輻射隨時都在發生異變！我們已經沒有多少時間了！”
男人的面部籠在黑暗中看不清楚，只一雙眼眸漆似黑夜，忽然嗤笑道：“掃尾。”
“是！” 幾個穿著黑衣的人加快動作，不過幾秒就已將現場打掃幹凈。
隱在暗處的蘇芮眸光微閃，看著他們拉出幾具渾身是血的屍體，隨即死死捂住了嘴巴。
還是輕率了，這不是現在的她能應對的人。
“誰？！”
一聲厲斥炸響在蘇芮耳際，她眼皮一跳，出於直覺登時側開身體！
槍聲響起，墻上留下一枚直徑約一厘米的彈孔。
焦灼刺鼻的火藥煙氣熏得蘇芮頭皮發麻，饒是早有心理準備的她也在這瞬間體驗到了後悔的滋味。
差一點，就要命喪今日了。
腳步聲紛至沓來，蘇芮還沒起身就被什麽東西指住了腦袋。
“別動！”
對方聲線冷冽，那是一把槍。
蘇芮立刻舉起雙手，慢慢站起來，暴露在那些人眼前。
穿著寬大校服的嬌俏少女眼神驚恐，看起來倒像是誤入兇殺現場的無辜路人。
伊昇手中的槍並沒有放下，而是順著蘇芮光滑的臉頰逐漸往下，隨即勾起她精致小巧的下巴，“你看到了什麽？”
匪徒頭子這動作看似隨意又輕佻，但他狹長眉尾下的淡色瞳孔與微微繃起的唇線都在表明一件事。
他在興奮。
蘇芮眼睫輕顫，低眼錯開那人的盯視，緩緩搖頭。
她腕間的光腦還在發出瑩瑩光芒，在這逢魔時刻般的中午格外顯眼。
伊昇猛然擡高蘇芮的手腕，強制解鎖後唰唰點開她的光腦界面，搜尋一番後並未發現什麽東西。
蘇芮心底偷松口氣，幸好她剛剛刪除了所有報警的痕跡。
但這還不算完，在蘇芮光腦上毫無所獲的伊昇仍然緊緊錮住她的手腕，盯著蘇芮那過分漂亮的雙眼，語帶詭笑：“沒想到還能在這種地方看見這麽漂亮的眼睛。”
那些匪徒恭維道：“先生喜歡的話，不如帶走。”
不敢妄動的蘇芮：“……？”
伊昇眸色變暗：“可我只想要這雙眼睛。”
蘇芮：“…………！”
絕境中的蘇芮爆發出了前所未有的超快速度，就在對方伸向她眼睛的那一瞬間，迅速側頭並擊向變態匪徒的手肘！
伊昇被她表現出來的柔弱外表所麻痹，不防之下，槍支居然順勢而落！
蘇芮這一番出其不意的動作徹底驚住了所有人。
再定眼時，她已經抓住那把槍懟上了伊昇的腦門！
蘇芮氣場瞬變，脫去柔弱可欺的外衣變得無比強勢，她對著伊昇冷聲喝道：“讓你的人退下！”
雙方形勢急轉而下，所有匪徒都謹慎地對蘇芮舉著槍，不敢輕舉妄動。
伊昇的唇角卻仍含著點笑意：“槍可不是你這種漂亮女孩該碰的東西。”
說罷，驟然發力擡手去奪蘇芮手中的槍！
神經緊繃的蘇芮直接扣下扳機，卻被伊昇握住手腕射偏，子彈穿透伊昇西裝袖口，在墻上炸出一個洞來！
千鈞一發之際，蘇芮用盡力氣轉移槍頭，再次死死地頂住伊昇的太陽穴！
她的手腕已經被伊昇扭到紅腫突起，面上卻不露分毫痛苦，只冷靜地威脅：“如果你再動一下，這一槍絕對會讓你腦門開花。”
街道四周瞬間針落可聞，其他匪徒被蘇芮剛剛的動作嚇到神經發顫，再不敢輕易招惹這個看似柔弱的貌美少女，只能憋屈無奈地聽從蘇芮的意思。
“所有人都不準跟上來，不然我現在就殺了他！”
伊昇唇線慢慢繃直，淩厲的視線一直緊盯這個膽子大到出奇的纖細少女，眼神狠毒得似要把蘇芮拆骨入腹。
伊昇的屬下們都快要瘋了，撤離時間本就緊張，又突然發生這一出！但他們卻只能在伊昇眼神示意下呆在原地，然後眼睜睜看著那個少女挾持著他們老大離開。
蘇芮挾持著伊昇慢慢走出其他匪徒的視線，不給伊昇說話的機會，忽然擊向他的脖頸將人打暈，把他拖到警察局門口，確認無人跟蹤後才敢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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耽擱了這麽一會兒，時間已經超過蘇芮預約的六點十分了，但是，她還沒有看到她預約的快遞機器人。
她點開光腦，查詢訂單，卻發現對方早在二十分鐘前就已到達此處。
怎麽回事？
蘇芮微蹙起眉，她從來沒聽說聯盟的郵寄機器人出現差錯過。
定位顯示機器人就在離她不遠的花墻後，於是她抱起紙箱，走向花墻。
離得近了，蘇芮才發現昨日還花團錦簇爬滿圍墻的藤蔓月季，今天就突然萎蔫了大半，繽紛各色的花苞開到一半就開始枯萎，隱隱呈現衰敗之象。
跟她養在陽臺，莫名死掉的花草盆栽一模一樣。
蘇芮望向那看起來不太正常的太陽。
此時已是盛夏傍晚，陽光卻依舊毒辣的厲害，
智障AI再次彈出信息提示：由於近期太陽的異常活動，紫外線指數驟升，請盡量減少外出活動！
蘇芮無視提醒，抱著紙箱繞過這堵枝葉墨綠、花朵繁覆的長長圍墻，終於在角落看見了一只蹲著的機器人。
他好像聽見了動靜，機械地轉過身來看向蘇芮，沈默地呆在原地，那雙裝飾性的眼睛裏正不斷地飛速閃過數據的流光。
絢爛花墻下，蘇芮俯視機器人這副呆萌模樣，不禁勾起唇角，拍了下他的腦袋：“你是卡住了嗎？”
頓了數秒，機器人站起身來，直逼一米九的身高一下轉換雙方的視角和氣場。
他無機質的雙眼低垂著，直直盯向蘇芮。
蘇芮：“……”
她將紙箱遞給機器人，清聲以掩尷尬：“我已經在網上下過單了，請幫我寄到A大附屬公寓3702。”
機器人看著紙箱，過了幾秒才在肚子上的屏幕中顯示出訂單，聲線機械冰冷毫無異樣：“請確認您的信息。”
蘇芮靠近他走了兩步，纖白指尖輕觸那塊冷硬屏幕，“確定。”
機器人繼續用冰冷的聲音道：“訂單已確認，感謝您的使用。”
蘇芮揚起一個淺笑，仿佛已經看到未來的新生活在向她招手，笑意越發動人：“謝謝。”
機器人：“不客氣。”
他抱著紙箱離開此地，卻在即將走出少女視野時聽到她的呼喊——
“欸，我想問下你的名字，到A城後可以繼續找你寄東西。”
機器人腳步停住。
良久，他回頭看向比花墻更為嬌艷的蘇芮，說：“你好，我是僰宿。”
蘇芮有模有樣地學他：“你好，我是蘇芮。”
她點開光腦，添加了對方的通訊號，“好了，那我們下次見！”
說完，便率先走出這片濃艷的花墻。
蘇芮並未將這個小插曲放在心上。
於她而言，不過是在去往A城的這天遇見了一個有著特別代號的機器人而已。
因為天氣溫度過高，不少聯盟機器人都受到了影響，去往機場的路上，蘇芮看到有不少道路作業的機器人因為受熱過載而罷工。
這罕見的情況引起了諸多討論，磁懸浮公車上的人們都在討論這異常的高溫，但至今為止，聯盟政府對此沒有任何解釋。
“就普通人沒有知情權唄！”
蘇芮前面的幾個大哥在吹嘴聊天。
“反正不管有什麽事也砸不到我們頭上，無論好壞，都還有聯盟政府在上面頂著呢。”
“哎，這話說的不假！”
“其實自三十年前開始，所有東西都接由AI管控後，我就一直懷疑這個世界是不是早就被AI統治了，你看現在，連個真實的氣溫我們都測不出來！離了AI啥也不是！這就是嚴重依賴AI的後果！”
“A城區那幫人整天不幹鳥事！仗著AI搞信息壟斷！我聽朋友說那邊最近在搞什麽秘密發射，網上什麽信息都查不到。”
蘇芮聽得昏昏欲睡，這種AI懷疑論近年來越發喧囂，她已經見怪不怪了。
蘇芮戴上耳機，靠著門側望向窗外飛速略過的黑影，不期然想起昨天中午遇見的持槍殺人團夥。
那個領頭的小弟好像一直在跟他老大說，時間來不及了。
來不及什麽，撤退嗎？
耳機恰巧播放到一個危機四伏的電影同名曲，緊張快速的節奏令蘇芮不由想起電影男主角驚心動魄的險境。
她看著窗外毒辣到詭異的太陽，莫名開始心慌。
一位大哥壓低聲音：“你們沒發現嗎？這幾天路過我們這的外地人去往A城的人超級多。”
“廢話，我們這屬於邊陲小城，人流遷移量本來就大！”
“可那些人看起來全部是A城的世家子弟，我昨天還看見了有人在用新式XZ-84當街殺人，幸好我離得遠……”
蘇芮豁然睜大眼睛。
黑漆漆的XZ—84槍筒仿佛再次指上了她的腦門。
那位大哥接著道：“我還看見有個穿著校服的小姑娘被人用槍指著，也不知道最後怎麽樣了。”
“你沒報警嗎？”
“報了啊，最後連個屁都沒放，只讓我回去等反饋。”
“昨天還是高考呢，希望小姑娘沒事……”
蘇芮與車窗中妝容精致的自己對視，長發披散，短裙高跟，跟以前穿著肥大校服的自己全然不同，陌生人很難認出這個光鮮亮麗的年輕少女就是昨天還因為高考而油頭素面的高中生。
A城，世家子弟。
蘇芮深呼吸，反覆告訴自己，沒事的，不就是跟那個叫伊昇的人起了億點點小沖突嗎？
時間回到昨天中午十二點。
剛剛跟文言文做完生死較量的蘇芮結束了高考第一門語文，為節省時間，決定去外面隨便吃點。
她出來的晚，其他人都走光了，結果正好在離常去的飯店不遠處撞見了那個持槍團夥。
明明那麽大的地方，四周楞是沒有什麽人，安靜得近乎詭異，但蘇芮分明記得，街口有家熱鬧的小吃店，這個點往往是生意最好的時刻，一年三百六十五天老板從來就沒有休息過。
她及時在轉角前止住了腳步。
“嘭”地一聲。
人體直直撞擊地面，鮮血迸濺，有幾滴甚至濺到了蘇芮的帆布鞋上。
蘇芮不敢耽擱，迅速用光腦報警。
“伊先生！來不及了，家主說讓您趕快回去！”
被稱作伊先生的男人靠著漆黑的墻面，手中的煙發出猩紅光芒，隨著他輕磕的動作落在臟兮兮的地面上。
“裏面的人交代了？”
“……還沒有，可報告顯示太陽輻射隨時都在發生異變！我們已經沒有多少時間了！”
男人的面部籠在黑暗中看不清楚，只一雙眼眸漆似黑夜，忽然嗤笑道：“掃尾。”
“是！” 幾個穿著黑衣的人加快動作，不過幾秒就已將現場打掃幹凈。
隱在暗處的蘇芮眸光微閃，看著他們拉出幾具渾身是血的屍體，隨即死死捂住了嘴巴。
還是輕率了，這不是現在的她能應對的人。
“誰？！”
一聲厲斥炸響在蘇芮耳際，她眼皮一跳，出於直覺登時側開身體！
槍聲響起，墻上留下一枚直徑約一厘米的彈孔。
焦灼刺鼻的火藥煙氣熏得蘇芮頭皮發麻，饒是早有心理準備的她也在這瞬間體驗到了後悔的滋味。
差一點，就要命喪今日了。
腳步聲紛至沓來，蘇芮還沒起身就被什麽東西指住了腦袋。
“別動！”
對方聲線冷冽，那是一把槍。
蘇芮立刻舉起雙手，慢慢站起來，暴露在那些人眼前。
穿著寬大校服的嬌俏少女眼神驚恐，看起來倒像是誤入兇殺現場的無辜路人。
伊昇手中的槍並沒有放下，而是順著蘇芮光滑的臉頰逐漸往下，隨即勾起她精致小巧的下巴，“你看到了什麽？”
匪徒頭子這動作看似隨意又輕佻，但他狹長眉尾下的淡色瞳孔與微微繃起的唇線都在表明一件事。
他在興奮。
蘇芮眼睫輕顫，低眼錯開那人的盯視，緩緩搖頭。
她腕間的光腦還在發出瑩瑩光芒，在這逢魔時刻般的中午格外顯眼。
伊昇猛然擡高蘇芮的手腕，強制解鎖後唰唰點開她的光腦界面，搜尋一番後並未發現什麽東西。
蘇芮心底偷松口氣，幸好她剛剛刪除了所有報警的痕跡。
但這還不算完，在蘇芮光腦上毫無所獲的伊昇仍然緊緊錮住她的手腕，盯著蘇芮那過分漂亮的雙眼，語帶詭笑：“沒想到還能在這種地方看見這麽漂亮的眼睛。”
那些匪徒恭維道：“先生喜歡的話，不如帶走。”
不敢妄動的蘇芮：“……？”
伊昇眸色變暗：“可我只想要這雙眼睛。”
蘇芮：“…………！”
絕境中的蘇芮爆發出了前所未有的超快速度，就在對方伸向她眼睛的那一瞬間，迅速側頭並擊向變態匪徒的手肘！
伊昇被她表現出來的柔弱外表所麻痹，不防之下，槍支居然順勢而落！
蘇芮這一番出其不意的動作徹底驚住了所有人。
再定眼時，她已經抓住那把槍懟上了伊昇的腦門！
蘇芮氣場瞬變，脫去柔弱可欺的外衣變得無比強勢，她對著伊昇冷聲喝道：“讓你的人退下！”
雙方形勢急轉而下，所有匪徒都謹慎地對蘇芮舉著槍，不敢輕舉妄動。
伊昇的唇角卻仍含著點笑意：“槍可不是你這種漂亮女孩該碰的東西。”
說罷，驟然發力擡手去奪蘇芮手中的槍！
神經緊繃的蘇芮直接扣下扳機，卻被伊昇握住手腕射偏，子彈穿透伊昇西裝袖口，在墻上炸出一個洞來！
千鈞一發之際，蘇芮用盡力氣轉移槍頭，再次死死地頂住伊昇的太陽穴！
她的手腕已經被伊昇扭到紅腫突起，面上卻不露分毫痛苦，只冷靜地威脅：“如果你再動一下，這一槍絕對會讓你腦門開花。”
街道四周瞬間針落可聞，其他匪徒被蘇芮剛剛的動作嚇到神經發顫，再不敢輕易招惹這個看似柔弱的貌美少女，只能憋屈無奈地聽從蘇芮的意思。
“所有人都不準跟上來，不然我現在就殺了他！”
伊昇唇線慢慢繃直，淩厲的視線一直緊盯這個膽子大到出奇的纖細少女，眼神狠毒得似要把蘇芮拆骨入腹。
伊昇的屬下們都快要瘋了，撤離時間本就緊張，又突然發生這一出！但他們卻只能在伊昇眼神示意下呆在原地，然後眼睜睜看著那個少女挾持著他們老大離開。
蘇芮挾持著伊昇慢慢走出其他匪徒的視線，不給伊昇說話的機會，忽然擊向他的脖頸將人打暈，把他拖到警察局門口，確認無人跟蹤後才敢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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