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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卷 第六章 影靈偷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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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卷  第六章  影靈偷襲

疾行一天之後,龔宇等人在天黑之前找到一家客棧寄宿。

夜晚,龔宇無意中看到玄明癡癡望著南方,難道說剛離開菩提寺不到一天,“小禪俠”又想家了?好奇之下,龔宇走過去,卻發現玄明竟然正在默默哭泣。

龔宇:(驚問)玄明,出了什麽事情了?

玄明:師父……師父圓寂了……

龔宇:別亂說,咱們白天不還見過他嗎?

玄明:(手指南方)我能感受到師父的生命已經消失了……

龔宇:(愈加驚愕)不可能吧?空海那麽快就攻陷了菩提寺?

玄明:(搖頭否定)那確實不可能,聖靈軍再強大,也不可能一天擊敗護法佛軍,恐怕是有高手將家師暗殺了……

龔宇:暗殺?空海還幹這種卑劣勾當?

玄明:空海除了擁有一支閻浮界中最強大的聖靈軍,麾下還有一群被稱為“影靈軍”的高手,專門從事保護、暗殺、偵察等特種任務。家師雖然佛法高深,但並不擅長戰鬥,看來是遇到了影靈殺手……

聽玄明如此說,龔宇知道對方所言十之八九不會有錯,一想到那位為他們指點迷津的高僧竟然剛分離沒多久便慘遭橫禍,龔宇心中也是悲憤不已。只不過他與玄明都萬萬沒想到,真兇並非什麽影靈中人,而是空海親手所為。

當龔宇幾人第二天再度啟程沒多久,便證實了玄明的預感。

所謂“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裏。”也不知在這貌似古代、靈法盛行的世界裏,人們都是用什麽樣的方式傳遞消息,總之一夜之間,菩提寺失火、妙曇圓寂的消息迅速沸沸揚揚地傳開。萊月、吳悔、邁克爾本來對此消息還是半信半疑,現在才知玄明所言非虛。

在玄明的引路下,龔宇一行人逐漸接近了古蘭聖林,這也是閻浮界□□教的聖地。

空海對此處一向視為眼中釘、肉中刺,之所以至今沒有拔除,並非是因為聖林中有什麽了不起的高手。實際上,在經歷靈戰之後,過去的聖林將軍們都未能歸來,如今的統軍之將都是些並無奇特本領的普通人,讓古蘭軍的戰鬥力進一步下降。

但是,聖林各族無論是人類、矮人、侏儒,還是龍人、蜥蜴人、虎人,各個都是入則為民、出則為兵。而且由於他們信仰堅定、性情豪邁,每遇戰事個個奮勇上前,無論遭遇任何強敵都不願屈服,這讓聖靈軍大為頭疼。

空海對此早就心懷芥蒂,一直找尋著一舉毀掉整個聖林的借口,否則他無論是進軍混沌或者無憂,都會感覺如芒在背。但一旦發動對古蘭軍的全面進攻,也必然意味著將與閻浮界大半西部諸侯為敵,因為他們及其麾下軍民也都是聖林不折不扣的信徒,所以沒有十足把握與充分借口,空海不願輕啟戰端。

至於聖女明珠,她也是一代智者,妙曇在預見到尋寶者被囚之事時,就已經用某種方式將自己預見到的一切對聖女告知。所以當妙曇死訊傳來,明珠立即派遣一隊獸騎兵去接應龔宇等人,並通知對自己禮敬有加的各路諸侯軍,隨時準備與聖靈軍作戰。

所以,當龔宇五人進入林中,目光所及盡是備戰景象。聯想到妙曇的結局,龔宇不由心中大為愧疚,所以當他見到聖女明珠時,第一句話就是:“看來是我為你們引來了戰火,對不起,實在對不起!”

明珠:(微微一笑)世間萬事都是真主的安排,空海與我們的戰爭從他歸來開始,就註定遲早要開啟,無法避免。你不過是將這一刻提前了少許時間而已,這也必是真主之意。

萊月:(亦是憂心忡忡)你們有什麽把握對抗空海嗎?連妙曇大師都遇害了!

明珠:妙曇大師一向看淡生死,這也是他自己選擇的道路。何況,只要領域重啟,今日的犧牲都將化作泡影,一切均可重來。

龔宇:(黯然)如果你們把希望都放在我的身上,如果我根本到達不了領域核心,或者即便到達那裏,卻並無辦法救活領主,那一切犧牲不都是白費了嗎?

明珠:從來沒有什麽犧牲是白費的,真主對一切都作出了最好的安排。即便你失敗了,也不過是拓展了一段通往成功的道路,領域重啟只在早晚,重要的是你有生之年是否全力以赴地去完成這件事,所以只要過程問心無愧,結局最終自會達成,只不過或許功成未必在你,但功成必定有你。

邁克爾:沒錯,沒錯,聖女說得太有道理了。不過,我想問問,妙曇大師說這裏有通往無憂界的方法,不知是真是假?

明珠:本來是真,不過現在你們暫時去不了無憂界。

邁克爾:(驚)為什麽?

明珠:因為本來我這裏有個無憂界的客人,他身上帶有穿梭三界的寶物。可是他昨天有事剛剛離開,不知什麽時候才能歸來?

邁克爾:(頓時焦急起來)那可怎麽辦?空海很可能隨時打過來啊!

吳悔:這樣也好,與其一味逃跑,不如我們先留下來協助聖女打上一仗。

邁克爾:(臉色瞬時嚇得煞白)大俠,不能這麽幹啊!空海來攻擊這裏無非是以抓捕我們為借口,我們不露面,只要聖女咬死口沒見過我們,空海沒有證據就會乖乖退兵。如果我們露了臉,不是反而給聖女惹麻煩了嗎?

明珠:那倒沒關系,狼要吃羊,總會找到借口。我不讓你們露面,他也可以借口入林搜查,而趁機帶兵占據聖地。更何況,萬一他逼我向真主起誓,我也不可能撒謊。既然戰爭已然註定,與其委曲求全,不如轟轟烈烈地一決高下。我知道,空海的最終野心,是要征服其他兩個世界。我們如果能多耗費他的一些兵力,就可為以後他的失敗打下少許基礎。雖然我古蘭軍沒什麽高手,但空海會知道,我們也是塊不好啃的硬骨頭。但我讚成幾位不要露面,你們是客人,主人決不能讓客人冒險。我已經決定離開聖林,統領各路信教大軍迎戰聖靈軍,你們就在聖林中等待能帶你們前往無憂界的人吧!

在聖女的堅持下,龔宇等人只好服從安排,留守在聖林中。明珠安排好一切,便親自領軍出征。

空海確實是早有準備,就在火燒妙曇的當晚,已經有聖靈大軍全面壓至西部諸侯們的邊境處,隨時準備展開攻勢。

而龔宇等人到達聖林的第三天,代表空海的帝王旗幟也插在了西部聖靈軍營之中,讓各路諸侯深為緊張。幸虧明珠也隨後到達前線、鼓舞了士氣。兩軍就此全面對峙,戰事一觸即發。

但是,讓明珠沒想到的是,也正在此時,空海居然並不在對面大軍之中。原來,這位囂張跋扈的靈帝,根本就不把沒有高手加持的古蘭聯軍放在眼裏,他自信以部署的大軍足可擊潰這群“烏合之眾”。

至於靈帝本人,早已用水系靈法的移動術,統領一群影靈高手,來到了聖林外。雖然聖林要道已經被封鎖,明珠臨走前布置的結界更可阻止外敵入侵。可是,只要明珠沒有在林內維持結界能量,空海就可以輕而易舉地打開一個小缺口,足以讓他與部下們鉆入。

林中自然不乏來回巡邏的小部隊,但面對擅長暗殺與突襲的影靈軍,他們全部在不及提防的情況下被秒殺和團滅,屍體被迅速藏入樹叢之中。結果直至他們潛入聖地核心地帶,林中還能呼吸者幾乎無人察覺到強敵接近。

之所以說“幾乎”,是因為吳悔猛然發現附近出現帶有濃烈殺氣的眾多高手,他不由心中大驚。其實,他根本無法察覺到空海那深藏不露的強大氣息,但影靈軍的接近已足以讓他膽戰心驚。

吳悔急忙叫醒沈睡中的龔宇等人,也包括“小禪俠”玄明。他們五人迅速離開房屋,隱蔽起來。幸虧他們躲閃及時,因為影靈軍首領“影王”早已指使手下制服了一名膽怯的小官員,問清了客人們居所所在,然後便將其全家殺害,再急速趕來。即便如此,他們還是撲了個空。

空海見狀不怒反笑,一是他從來不認為龔宇等人會那麽容易手到擒來,二是他心中目標本就不唯一,他不僅要抓住從自己手裏逃走的囚犯,更要一舉摧毀古蘭聖殿。

在那聖殿之中,保存著一團不滅火焰,是古代在閻浮界傳播□□教教義的“神靈”所留下。當然,“神靈”只是外人的說法,古蘭教徒信主唯一,那位“神靈”在他們看來不過是位前輩先知而已。

不過,當初就是因為這位先知在極其困難的情況下,始終保存著那團被認為是受到神靈保佑的火焰,才能率領逃難的信徒們堅持到最後,更令無數一度屈從於邪惡者的各族民眾,鼓起勇氣加入反邪大軍之中。到最後,人們才知道,原來那無論風吹雨澆都不熄滅的火焰,全是因為受到那先知以生命能量維持的緣故,先知為此也累死在戰場之上。

先知的繼承者們將火焰留下,始終妥善保存,並繼續維持那不滅的火焰,還奉為聖火,以表示必將繼承先人不折不撓的精神,以及證明信徒們始終得到真主的保佑。如果將聖殿毀滅、將聖火摧毀,必然會給信徒們沈重心靈打擊。

雖然這種打擊招致的後果難以預料,或許會讓閻浮界的信徒們就此一蹶不振,但也不排除會招致他們瘋狂的覆仇。但空海根本就懶得考慮,他只是要做這麽一件惡心古蘭聖林的所謂小事,至於會引起什麽樣的漣漪,他毫不在乎。只要是他空海想做的,就必須做到!

現在龔宇等人消失在屋內,空海竟然讓所有影靈戰士留下全面搜索,並下旨對於龔宇三人以外的人物,包括邁克爾都格殺勿論。空海又拒絕了影王派人跟隨的建議,獨自走向那醒目的古蘭聖殿,打算憑借一己之力去熄滅聖火。

忠心耿耿的影王當然對主子擔心不已,雖然林中本來就沒什麽高手,但影王總是忐忑不安。然而君命不可違,就算他們影靈戰士要去聖殿保衛君主,也要先完成空海交待的任務再說。所以影王只有催促部下們抓緊搜索該地域。

影王帶來的高手雖然不下五十人,實際上並非都在相同水平,能算上一流高手的也不過寥寥數人。其餘“影靈”面對一般古蘭軍人,也綽綽有餘,更不用說屠戮無辜,那更是得心應手、視生命如草芥。

這次除了影王,能算上是骨幹人物的“影靈”還有影飲、影書、影畫、影夏、影冬、影戲,他們不屑去殺手無寸鐵的平民百姓,卻並不在意手下去幹這件事。而其餘“影靈”殺癮剛起,迫不及待地鉆入民宅中借搜查龔宇等人為名,準備再度大開殺戒。

影王與其餘幾人就待在龔宇屋中,靜靜聆聽外面動靜。他們也曾參與靈戰,深知出身星元會的龔宇、萊月不會坐視無辜百姓被殺,必然會忍不住出手相救。何況,還有領域第一把“鑰匙”在,更不可能置身事外。

這幾位高手早就探過被窩溫度,知道龔宇等人也就剛剛離去,適才他們從四面八方圍攏來,又沒發現有人逃走,當然確認目標還藏在附近,這一招打草驚蛇必然奏效。而他們就等龔宇三人出手,便真正開始行動。換句話說,那四十幾名“影靈”不過是魚餌,他們七人才是釣叟。

可是,坐了沒多久,影王等便覺察到有些不妥,原因是外面實在太安靜了。以他們手下的性格,不可能將所有人在睡夢中殺死,因為那批“影靈”不但需要逼問龔宇等人的下落,更喜歡享受欣賞被殺者臨終前的無奈與痛苦,怎麽可能悄無聲息地置人於死地?

影王越想越不多,帶著其餘六人急忙出屋一看,驚愕發現地上竟然躺滿了手下,而且已經盡數身亡。

這是怎麽回事?四十多個人襲擊不同民居,怎麽可能在如此短的時間內全部陣亡,而且一點動靜都沒有就被移屍到面前?

七大高手正驚愕間,突然驚覺周圍屋頂站滿了敵人。他們急忙仰望環顧,猛地發現敵人們似乎長得都是一個模樣,全部是猴戰士。而且眨眼之間,猴子們便合而為一,對著七個“影靈”發出一聲冷笑,便飛身而去。

“影靈”見對方如此挑釁,怎能善罷甘休?立即不約而同地追殺而去,一定要弄明白這猴子到底是何方神聖。

他們七人剛消失,附近陰影處出現了龔宇等人。原來他們確實並未走遠,發現那些武功略低的殺手意欲對周圍無辜百姓不利,玄明立即召喚出自己的神猴。幸好神猴不僅是超級召喚戰士,更擅長分身術,才能在不驚動熟睡民眾的情況下,以最快時間將潛入民宅者盡數殺死,並移屍示威。隨後,玄明又指使猴子將七大高手引開,龔宇五人才敢現身。

可是如今應該怎麽辦?古蘭軍主力已離開聖林,剛才又目睹空海似乎另有所為而遠去,他們現在又能找誰幫忙?如果沒有對策,恐怕不僅是他們,更多民眾都依然會遭遇這無妄之災。

龔宇等人還沒想出主意,吳悔驚慌大喊一聲“小心”,便一拳打出,原來是不知從哪飛出一道黑影,直撲龔宇。幸虧吳悔反應及時,那黑影頓時被打成碎片,未能傷及任何人。

“哼,你們的調虎離山計,能瞞得過我嗎?”隨著這話語,龔宇等驚愕看到影王、影書、影畫、影夏、影冬出現在面前,原來猴子引走的僅僅是影飲與影戲。

玄明:(怒問)難道你一開始就已經識破我的手段了?

影王:靈戰期間,你曾是星元會的靈戰士,而我是天霄盟的靈戰士。雖然我們從未直接交過手,但你的手段我早就聽說過。所以看到那個猴子,我就知道是你在保護尋寶者。

玄明:那你為什麽還要派兩個人跟過去?

影王:你最厲害的招數就是那個猴子,但你只能召喚一個,影飲與影戲自有辦法,纏住那猴子讓你無法招回,而我們在這裏五對五,很公平!

萊月:(怒)公平什麽?你們五個都是高手,我們這裏還有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精靈!

影王:至少人數是公平的,實力差,就該被殺!

隨著“殺”字出口,影王腳下又飛出幾道影子,直攻龔宇,卻未能如願,因為龔宇五個人忽然都飛了出去。影王大驚,他實在想不出這五個人中是誰有這樣的本事,立即帶著四名部下追殺過去。

別說影王,就連這五位飛起者也是莫名其妙。等到他們緩緩落地時,已經不知自己身處何地,但看起來倒是遠離了居民區,如果展開一番廝殺至少不會連累無辜。

一名青年緩緩走出,抱歉說:“不好意思,把幾位請到這裏來,讓你們受驚了。但如果不用你們將影靈高手引來,不知又會有多少百姓死在他們手上,而我們也會因顧慮太多落於下風。”

看清那青年的容貌,玄明大喜之下正要打招呼,而對方的名字已經被剛剛趕到的影王驚慌喊出:“無憂三王子靈風,你怎麽會在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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