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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卷 第五章 猛漢賢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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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卷  第五章猛漢賢者

千鈞一發之際,卡爾丹迅速閃身,躲過了致命激光。但那道激光實在威猛,打在黑撒軍戰場上引發爆炸,不知又有多少戰士因此犧牲。卡爾丹見狀大怒,從側面一拳打在龍頭之上,竟然將那金屬腦袋打碎一小半。

這當然不是因為卡爾丹外家功夫驚人,而是他可以將自己的內力化為無堅不摧的攻擊能量,不過無法遠攻,只方便近戰,必須近距離才能爆發出最強威力,稍微拉遠就會效果大減。

現在卡爾丹與龜龍近在咫尺,第一拳只是開始,他第二拳便將那暴露出來的龍口炮管打彎,第三拳打在龜體之上,竟然連整個戰車都開始搖搖晃晃地向後倒退少許,而且從底盤處出現了裂紋。

卡爾丹正要再進行進攻,突然停止了動作,捂著耳朵痛苦倒地。因為,從龜龍身體內部忽然傳出了歌聲,而且鉆出了數條金屬小金龍,聲音正是來自它們。

龜龍雖然頭部遭到重創,卻好像並沒有遭到致命打擊,因為控制它行動的電腦本來就沒有設計在頭部,而是在炮塔之上。如今,看到卡爾丹倒地,龜龍戰車再次向前移動,打算將卡爾丹踩為肉泥。

雖然卡爾丹並不是孤軍作戰,可是包括他的好兄弟“火獸將軍”漢姆斯在內,都被更多敵軍纏住。實際上,正是為了改變戰場被動挨打局勢,卡爾丹才孤身來迎戰龜龍。雖然此舉不像龍昭心潛入真理島那般危險,卻一樣讓卡爾丹陷入險境,友軍卻無暇來援。

危急時刻,空中道道激光打來,而且全部準確打在炮塔之上,讓龜龍戰車再度被迫後退,且多處爆炸起火。攻擊者正是剛剛解除了隱形狀態的“卡斯爾號”。

敵軍固然不乏具備防空作戰能力的部隊,但都沒有部署在龜龍附近,因為黑撒軍一向沒有空軍,誰能想到忽然在天空上出現足以與龜龍對抗的敵手?

發起進攻的不僅僅是菲爾芬利操控的飛船,吳悔也早已蓄勢待發。趁飛船低飛,他一躍而下,向唱歌金龍射出氣鏢。那小金龍畢竟是輔助系的機械獸、體型又有限,轉眼就半數被摧毀,殘餘者驚慌逃入戰車內。

意欲倒退逃走的戰車並未能如願,因為在龔宇施展靈術下,地面猛然拱起少許,絆住龜腳。猝不及防的碎頭龜龍頓時翻滾在地,並引發震波激蕩。

擺脫了致命歌聲的卡爾丹立刻不失時機地再度全力出拳。這一次,他真是不留餘力,強勁能量直接轟向歪倒的炮塔,竟然令炮塔在爆炸中粉碎了三分之一,也因此讓龜龍再也無法動彈。

吳悔見機早,及時閃開,不然恐怕也會被爆炸波所沖擊。卡爾丹卻完全無畏自身攻擊造成的餘威,只是雙手一揮,就將撲至眼前的沖擊波輕易化解。

會唱歌的小金龍慌忙從戰車殘骸中飛出逃離,敵軍註意到了這一點,嚇得紛紛後撤。他們與進攻真神教的部隊一樣,將戰勝宇宙代理人的希望都寄托在機械怪物身上,只要主力怪獸一敗,他們便完全失去了繼續作戰的勇氣。

卡爾丹本來想趁勝追擊,但感覺氣息有些阻滯,看來摧毀炮塔那一擊是用力過猛了。

吳悔察言觀色便已心中了然,立即一掌觸及這位黑人猛士的後背,將少許天威神功的內勁輸入其中,這才讓卡爾丹的內息穩定下來。

領教到吳悔的厲害,卡爾丹驚愕回身,註視著這位出手相助的黃種古裝人,他忽然問了句奇怪的話:“你與龍威將軍是什麽關系?”

吳悔:(一頭霧水)誰是龍威將軍?

卡爾丹:難道你不是從他那個時代來的?

吳悔:我根本就沒有聽說過他!

兩個人在這裏雞同鴨講,都是說得稀裏糊塗。“卡斯爾號”現形漂浮在空中,傳出了菲爾芬利的聲音:“你們有話就不能回去說嗎?還有卡爾丹啊!難道你除了龍昭心的祖先龍威,就不知道別的古代人了嗎?回去吧,咱們還有事要談,撒洛爾也在我這裏。”

聽說另外有兩個宇宙代理人前來,卡爾丹才放棄了無謂的追問,與吳悔步行返回自己防區,“卡斯爾號”自然先他們飛回降落。

黑撒地區的歡迎宴與真神教的完全不同,食物並沒有那麽精致,而且是有肉無素。黑撒軍不止是人類,也有不少外星盟友,大家都是一樣的豪情萬丈,大塊吃肉、大碗喝酒,這不由讓龔宇想到自己故鄉《水滸傳》中梁山好漢的生活場景。

聽菲爾芬利與撒洛爾介紹了前因後果,卡爾丹當即表態:“沒問題,我早就想去救龍昭心那臭小子了,可惜我們黑撒的飛機都被那幫混賬東西第一時間摧毀了。現在有了菲爾芬利你的飛船,我們今晚就走,等救出了那個凈給我們宇宙代理人丟臉的笨蛋,我要好好罵罵他!”

龔宇:(略感驚愕)這麽急?

卡爾丹:能不急嗎?龍昭心那小子辦事拖拖拉拉、膽子又小,萬一叛變了怎麽辦?說不定現在去都已經晚了,他弄不好現在就已經叛變了,那我要抓緊時間去鏟除這個叛徒啊!

撒洛爾:(忍不住打斷)卡爾丹,怎麽你這三兩句,就把龍昭心說成叛徒了?放心,他畢竟是我們的兄弟,沒有那麽脆弱!

卡爾丹:(不耐煩)哎呀,管他叛變不叛變,早點把他揪回來就是!

菲爾芬利:你這片防區,你就不管了?

卡爾丹:(轉向身邊的獸人將軍)漢姆斯,這個防區交給你指揮,能不能守住十天半個月?

漢姆斯(獸人):沒問題,就算他們再造個龜龍殺過來,我守個一年沒問題!

卡爾丹:好,這裏就先交給你了,我今天晚上就走。等我闖了真理島,抓回龍昭心,說不定再順手把那幫混賬東西的大本營毀了,我就會回來。咱們到時再繼續喝酒吃肉殺敵!弟兄們,你們說好不好?

宴會上的戰士們立刻齊聲稱“好”,喊聲動天。龔宇目睹不同膚色、不同種族的戰士異口同聲地用漢語應和,心說幸虧這領域崩潰後,語言到是被統一了,不然如果他們各自用自己的母語說這個“好”字,恐怕就沒有這樣的氣勢了,不定多亂吶!……

就這樣,當夜迫不及待的卡爾丹便催促大家出發,甚至連在黑撒略作休息的時間都不給。如果不是另外兩位代理人對這兄弟心性了如指掌,一定會以為這家夥太過小氣,想給己方省點酒肉。

當然,不管卡爾丹如何性急,雖然飛船已經向東飛行,卻還是沒有直接前往真理島,因為他們還需要在辰星國之西的“雪虛特”地區尋找第四位宇宙代理人——月海。

與前三位代理人不同,月海並沒有高超科技與富有財產、沒有無數虔誠教徒、沒有肝膽相照的勇士大軍。他是一個看似文靜的流浪者,即便被宇宙勢力選中,也依然保持著低調風格。

按道理說,尋找這樣一個人實在不容易,好在宇宙代理人之間彼此有心靈感應,否則菲爾芬利與撒洛爾不會剛到戰場,就同時註意到卡爾丹已在下方,那並非依靠視覺,完全是憑借他們心靈間的聯系。

此刻的月海,早已經沒有了舒適的宇宙代理處,因為他回到這個世界時,就發現原來守護的領域,所有親友都已消失,真理軍與洛塔軍完全占據了此處。但月海並未就此低頭屈服,一直游走於雪虛特地區,建立了十幾支游擊軍。他雖然沒有真正領導起任何一支隊伍,卻以自己的能力令各部隊建立起了聯系,讓各處軍隊既能各自為戰,又可以形成默契而彼此支援。

敵人自然註意到這位流浪漢的價值,卻苦於始終不能捕捉到其位置。而月海又會時不時出現在要害之處,憑借自己的力量與一道神秘的星光,便能給予盤踞在此處的真理軍致命打擊。

然而,真理軍也不甘心就此讓雪虛特如此“混亂”下去,他們調來了一頭怪獸,開始展開無情殺戮。已經有數支部隊慘遭全軍覆沒,為了殺一儆百,真理軍沒有留下任何一個活口。

即便時常令自己處於冷靜狀態的月海,聞聽此訊,也怒不可遏。但他的憤怒就像隱藏在寒冰之下的不滅火焰,敵人固然在不斷尋找著這團烈火,卻始終一無所獲,一旦他們親身領教到那憤怒的烈炎,往往已是後悔莫及。

這一天,敵人指揮部一如既往地防守嚴森,任何反抗軍都不敢輕易接近這裏,因為那無異於以卵擊石。月海也曾多次來偵察,希望能夠擒賊先擒王,可是敵人陣容之強大,部署之嚴備,也令他不敢輕舉妄動。畢竟,如果不能一舉摧毀敵人指揮中樞,必然會遭到真理軍全面系統性的血腥報覆。

不過,月海此時已經不能再忍耐下去,如果他再不出手,所有游擊軍及他們支持者的士氣必然大受影響。所以,月海靜悄悄地潛入到總部之中,他此行依然沒有把握摧毀此處,只是打算尋機毀掉那頭怪獸,畢竟怪獸在自己基地裏往往是處於靜止狀態,更容易被消滅。

在夜色掩護下,這位流浪者帶著一縷星光暗自尋找著怪獸所在,雖然這裏不知早就偵察過多少次,但月海依然不能確定怪獸是藏在武器庫裏,還是機場中?

在觀察過各個場所之後,月海忽然心中產生幾分恐慌,卻一時又不知因何隱隱不安。好在那縷星光並不是裝飾,其實它是一種外形特異的外星人,名字叫“讚加”,是宇宙中高特共和國的一位智者。

讚加最先發現問題所在,以心靈交流術告訴月海:“難道你不認為,這裏的守軍比上次咱們來的時候要少得多?”

月海:(驚)沒錯,雖然表面看起來他們的防禦部署依然固若金湯,但更多是依靠自動防禦系統,卻大大減少了人手。難道說,是他們兵力不足,所以進行了調整?

讚加:即便人手不足,但這裏畢竟是他們的指揮部啊!自動防禦系統過於死板,受到高科技設備幹擾的概率也很大,很容易被人鉆空子,所以用來彌補其不足的衛兵絕對不應減少。而且,你沒有發現嗎?越接近內部,衛兵越少,人基本都集中在外圍。另外,看他們的緊張程度,這是隨時準備要跑的節奏啊!

月海:那問題就來了,他們為什麽要跑,總不會把自己的大本營都舍棄了吧?

讚加:如果他們的大本營早就轉移了,不就可以解釋了嗎?

月海:那他們留著這幾個兵,看守一個空基地又有什麽意義?

讚加:……(聲音突然急促起來)月海,快跑,這裏可能是專門為你設下的陷阱!

聽到這提醒,月海也猛地醒悟過來,急忙打算抽身離去。然而,顯然已經來不及了,腳下突然一陣震撼,某間屋子的大門被頃刻間撞碎,沖出一頭金屬怪獸。只見這怪獸身軀如虎、頭顱似龍,伴隨著它的奔跑,大地為之震動,甚至裂縫連連。

看到這家夥,月海臉色大變,因為他所要“捕獵”的怪獸根本就不是這一頭。眼見周圍建築以怪物為中心逐一倒塌,月海終於明白過來,今天被捕獵的原來是自己。

面對怪物的兇猛沖鋒,月海掏出一面鏡子,化出光壁在身前半米處,指望以此阻遏住敵人來路。然而,光壁根本沒有作用,被輕易粉碎。

月海慌忙憑借輕功飛起,並隨手在怪物身上點了一下,這貌似無用的舉動,卻令怪物動作稍緩。月海趁機拉開了距離,打算今天先就此告辭,以後再尋找機會來教訓怪獸。

可是,就在他即將飛躍撤走時,忽然被什麽東西擊中了腿部與肩部,讓他從半空落下。襲擊他的當然不可能是那裝樣子的士兵,當引發地震的怪物出現,士兵們就已經有預謀地四散而逃,襲擊者另有其人。

這時,從屋中闖出了另外一頭機械怪獸,它身軀似豹、頭顱似龍,渾身都是鱗片。月海不由臉色慘白,因為眼前出現者,才是他今夜的目標——睚眥,沒想到它與那動不動就毀屋裂地的“狴犴”,竟然都藏身在敵軍該地區總部。也就是說,為了徹底戰勝他月海,竟然有兩頭怪獸在這裏守株待兔。

月海擅長的是削弱術,他可以將敵人的能力暫時減弱,但目前來看主要是對生物體有效,對於機械怪獸則效果受到很大限制,只能維持數秒而已。所以狴犴也轉過身來,準備繼續攻擊月海。

至於睚眥,剛剛它是用身體內發出的光針準確偷襲擊中了月海,此刻又發出一片回旋鱗片。不過,已有準備的月海再度用手中寶鏡,制造出光壁,別看光壁不能抵擋狴犴,阻擋些小鱗片還是綽綽有餘。問題在於,狴犴已經從另一方向沖了過來,月海依然無法行動自如……

只聽一聲大吼,一員黑人大漢從半空躍下,正落在狴犴身前。不等狴犴反應過來,就被黑人一拳打中頭部,它竟然因此歪倒在地。這黑人正是卡爾丹,而那隱形飛船“卡斯爾號”當然已到達空中。

睚眥見狀,又向飛船發射去急速回旋的鱗片,卻被猛烈的激光射擊全部化解。同時,吳悔也再度現身,殺向睚眥。

那卡爾丹與狴犴到真是棋逢對手、臺遇良將,這一人一機械,都沒有什麽技巧而言,完全憑借力氣與速度進行近戰搏鬥。

狴犴是在機械怪物中被設計為最堅固、最威猛、最具破壞力,它的每招每式也都是充分參考了大自然中最兇狠霸道的猛獸,可以說是融百獸為一體。交戰沒多久,卡爾丹便充分體會到這一點,漸漸處於下風,兩次被狴犴扇飛,但他兩次又迅速爬起,再度攻向那怪物。

至於吳悔,他萬萬沒想到睚眥不僅具備兩種遠攻模式,近戰也不成問題。因為睚眥的舌頭是兩把鋒刃向前的寶劍。吳悔急忙將一雙手掌化為氣劍,拼盡所能與之相抗。而睚眥即便是在近距離交手之間,也不時發出回旋鱗片和光針,往往令常人難以抵防。

交戰沒多久,吳悔與卡爾丹便都是險象環生,足見怪物之強。

月海忽然大喊一聲:“找到他們的電腦所在,摧毀了電腦,他們就是廢鐵!”

吳悔聞言一楞:“什麽電腦?電腦在哪裏?我看不到啊!”

月海:那個……毀掉它的頭,快!

說話間,睚眥再度進逼過來,先是用鱗片與光針限制了吳悔的行動,繼而以劍舌殺向貌似避無可避的吳悔。

忽然,吳悔猛地以左手拽住那劍舌。別看劍刃鋒利,吳悔卻滴血未流,因為他及時將內功充斥於手掌。內勁通過手掌傳播到劍上,又沿著劍刃,傳入怪物頭顱內部。睚眥避無可避,粉碎的聲音頓時響起在金屬之內。

不過,還不等吳悔把手松開,睚眥身體四周冒出黑煙,仿佛即將爆炸。吳悔急忙收手撒舌後撤。但一切似乎都晚了,劇烈的爆炸發生在戰場之上,吳悔似乎被爆炸團完全吞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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