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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卷 第三章 逃出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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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卷  第三章  逃出困境

見猴猴大聖要甩動棍子,那阿灘立時手一張,飛出無數黃沙。猴猴隨即將手中仙棍耍得如同車輪一般,令黃沙四散。等猴猴準備再轉守為攻,卻見敵人已經逃得一幹二凈,竟然一個都不剩。

萊月:(不由大為敬服)孫悟……不是,那個,猴猴大聖,你竟然這麽厲害,咱們還何必離開?幹脆殺回去直接會會那個所謂主教,或許他知道時空門在哪裏!

猴猴:別鬧了,那主教本身沒什麽可怕,但他背後有個強大的靠山非常可怕,雖然奈何不了我,我也奈何不了他!

龔宇:(不由皺起雙眉)在這個世界裏,難道還有能讓你忌諱的人物?

猴猴:他是一個人物,還是什麽東西,我還沒弄清。但他未必來自這個世界,而且即便是這個世界裏的高手,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我也未必都能打得過。另外,主教背後的力量究竟有多強大,看看這幾座空蕩蕩的宮殿,就知道了!

吳悔:(驚)怎麽會有別的區域的強敵影響這裏?還有,難道你是指這幾座宮殿的菩薩嗎?不是說他們都去領域核心化為石像了嗎?

猴猴:(冷笑)要真是這樣就好了,咱們先離開這兒再說。主教背後的家夥,有時膽小如鼠、有時膽大包天,他要真敢追殺到這靈山腳下,我也未必能保你們周全,先走,先走!

在猴猴的連聲催促下,龔宇他們抓緊離開了不知是聖山,還是靈山。在遠走一段距離後,猴猴回頭確認無人敢追來,才明白今天正趕上那幕後黑手怯懦無膽的日子,這才略略放心。眾人稍作休息時,猴猴緩緩回答了眾人的疑問:

“你們也知道,靈戰剛剛結束,這世界中的各方高手都剛剛歸來。可是,我們這裏許多人似乎都在靈戰中長眠,我的不少朋友都未曾再現。比如說楊戩、哪咤、李靖乃至觀音,都不見蹤影。當然,曾經與我戰鬥過的敵人,什麽黑熊、靈感、九頭蟲、犀牛精、青牛怪、南山大王也都蹤影全無。

但整體來說,還是正派損失慘重,那些偽君子、真小人愈發得意。尤其是這個並未陷入靈戰的現任主教,過去就是個冒充救世主的大騙子,曾經被我與兄弟們揭露他的真面目,倉惶而逃。結果還真是山中無佛祖、騙子稱大王,他竟然趁靈山無主,占據此處,改名聖山,憑三寸不爛之舌蠱惑人心,讓這個世界愈加混亂。

我歸來後,就想先拿這個騙子開刀,沒想到從那宮殿裏飛出一團黑火,讓我感受到不屬於這個世界的力量。我與那黑火大戰三百回合,雖然戰成平手,但我隱約發現那只是一個化身,發揮的力量根本無法超過本體的五成。我察覺到這一點,心中大驚,只好慌忙先行撤退。我本來想保護我的兄弟和尚、豬豬與沙沙返回大唐避難,卻聽說大唐也陷入軍閥割據的混亂之中……”

龔宇:(驚愕)連大唐都亂了,這是為什麽?

猴猴:(苦笑)前往協助領主守護核心,不是什麽人都能做到的,必須與領主存在相似的理念。這靈山上的菩薩雖然修為高深,卻是無家無國的聖者,與領主信仰不同。而大唐君臣心懷天下、碧血丹心,與領主的愛國主義情懷不謀而合,他們當然才是代替十寶維護核心的最佳人選。

萊月:如果說那幾位菩薩並沒有化為石像,那他們去哪裏了?

吳悔:難道說,是被那黑火殺害了?

猴猴:(嘆息)唉,確實如此。我也是幾次變化成小妖進入靈山打探消息才得知。菩薩們從靈戰回歸後,本來見邪魔當道,自知不敵,也想先與我們會合,移步東方再說。沒想到,他們卻遭到黑火突襲,菩薩們縱然佛法高深,戰鬥力卻比我差得多,結果都慘遭毒手……

龔宇:(大驚)《西游記》裏的菩薩們都是神通廣大,按道理說你們的菩薩也差不了多少,竟然會被黑火全部殺害,那黑火到底是什麽來歷?

猴猴:唉,他本體沒有來到這個世界,只見幻象,我的火眼金睛也看不出它的本源啊!只是感覺它似乎應該有一對奇怪的翅膀。

吳悔:(皺著眉頭)看起來,可以跨越區域的不僅僅是我們,有人不需要通過時空門,就可以派遣化身用特殊方式來往其間。我們在前面那四個世界曾經面對過的敵人,無論如何強大,與這團黑火比起來,根本不算什麽!

猴猴:那家夥確實匪夷所思。不過你們也不用怕,它無法離開靈山聖殿太遠,更別想遠離靈山。咱們到了這裏,就算安全了。可是,它的影響力卻很強大,我有些從靈戰歸來的宿敵,似乎都從黑火那裏獲得了力量,比以前更難對付,甚至連天界的天兵天將都被黑化。我與三位兄弟想要返回大唐撥亂反正,都是因為這些家夥的阻撓。再加上,那和尚是戰五渣,豬豬也不給力,從天上飛行還容易被天軍襲擊。沒辦法,我為了他們兩個的安全只好東躲西藏,又折回這附近,置於死地而後生。

吳悔:對了,你這次救我們,是巧合,還是特意?

猴猴:是和尚感應到靈山上有異變,我才進來看看。走吧,我們藏身處其實就在靈山不遠的地方,見到和尚再說吧!

雖然對於和尚、豬豬、沙沙這樣的稱呼比較陌生,但龔宇心知肚明,既然孫悟空在這裏叫猴猴,那麽和尚自然就是唐僧,豬豬自然就是豬八戒,沙沙自然就是沙僧。他們見面之後,果然如此,不過除了名字的改變,似乎這幾位的衣衫打扮與《西游記》中並無什麽區別。

讓萊月有點失望的是,都說豬八戒是個好色之徒,但自從見面到現在,那豬八戒根本就沒多看萊月一眼。難道說多日來的奔波,真讓歲月在萊月面容上刻下了無法抹滅的痕跡,以至於連八戒這樣的好色豬都不屑一顧?想到這裏,萊月不禁有些心酸,為了星元會的大業她付出了自己最美好的青春,但最終卻還是任由故鄉毀於一旦,她至今為止的奮鬥又是否還有意義?

沮喪的念頭一閃而過,星元會鬥士的責任感讓萊月無暇去後悔悲觀。當她目睹龔宇面對以唐僧師徒為原型的人物時,那同樣歷經風霜的面孔上露出孩子般的笑容,她頓時心下了然。既然還有道路要走下去,還有關乎無數民眾未來的重擔扛在肩上,她就沒有時間為自己的個人得失去感傷。何況,能與志同道合者攜手並進,總勝於孤獨前行,只要還有一絲希望沒有實現、還有一份重擔無法卸下,追夢者就無暇為自己失去的一切而空發感慨。

經過一番交談,龔宇發現除了猴猴之外,其他三人與《西游記》中的原型人物確實有所不同。

和尚博學且健談,與其說他是個高僧,倒更像是個文學音樂愛好者。他從沒有高人一等的架子,也不會讓人肅然起敬,可是與龔宇三人中的任何一人都談得來。而他對祖國的熱愛與執著,也讓他與龔宇頗有共同語言。

豬豬則靦腆了許多,他並不太喜歡多說話,似乎確實有些膽怯。但聽猴猴介紹,這豬豬當年是天界有名的歌星,有過一年幾十場演唱會的記錄。可惜,豬豬這文藝青年因為私自幽會唱情歌打擾了不該惹的人,被罰下凡間投了豬胎,最終不僅事業受挫,更痛失所愛。

豬豬聽猴猴說起這些,急忙擺手說:“都過去了,過去了,不提了,不提了!”

至於沙沙,老實憨厚似乎不足以形容他,這並非說他已經不再任勞任怨,而是讓人感覺他比原型多了幾分豪邁之氣,更不乏軍人英風。

經過多嘴的猴猴打抱不平般地敘述其來歷,沙沙過去竟然不是天界什麽卷簾大將,而是保安之類,而且級別比戰鬥力很差的豬豬還低,原因是學歷不高又不會來事。正因為沙沙性格過於正直,得罪小人太多,雖然如牛似驢、斷子絕孫、毫無前途地苦幹若幹年,還是被人尋釁貶落凡間。

不過沙沙並未因此氣餒,而是繼續在流沙河內尋找機會為人間正道效力,他的軍人風氣也絲毫未改。在加入取經團之後,他更是成為第二戰力擔當,是猴猴的得力助手。

這四人雖然性格各異,卻成為取經路上的好搭檔,一路走來彼此關懷、彼此扶助,同生死、共患難,才會在這世界中譜寫下一幕幕傳奇故事。

彼此交談了解之後,和尚言歸正傳,提出了建議:“以當前的情況,我們還是先回到大唐再說。雖然太宗一班明君賢臣前往領域核心,導致東方混亂不堪。但據我所知,尚有李靖、秦瓊、程知節等良將在極力恢覆大局,讓東方整體局勢尚優於西方。而且領主是東方人,又具有強烈的愛國主義情懷,時空門理應設置在大唐才對。”

聽和尚這麽說,本身也是故鄉東方人的龔宇和萊月自然極力讚成。吳悔心想,就算時空門不在唐國境內,如果能得到大唐朝廷的幫助,應該也會事半功倍吧?何況,他曾聽程游霄前輩說過,領主除了以自己祖國當代為榮,就是最推崇大唐盛世,所以和尚的猜測不無道理,很可能就是正確答案。

既然確定了東歸意圖,首先就要脫離眼前的西印度。

自領域混亂以來,原來對唐友好的西印度國王卡普連同女兒、女婿,早已斃命於暴徒沖擊之中。而新國王身份神秘、深居簡出,卻能將整個國家的官吏與軍隊掌控在自己手中。

西印度境內到處有黑衣武士游蕩。他們是隸屬新國王的秘密部隊,如果得罪了他們,不等衙門來找麻煩,往往觸怒武士者轉瞬就會神秘死亡,因此讓全國子民敢怒不敢言。

猴猴對這類武士本來並不在意,可是如今要保護貴賓東歸,就不得不加倍小心。本來就是因為擔心無法保住和尚、豬豬這兩個拖油瓶,才隱匿西印度至今,現在加上龔宇和萊月,又不得不盡快返回東方,讓猴猴更需要加倍小心。

至於如何盡可能減少敵人的註意,猴猴作出了一個破天荒的計劃,他竟然將自己這一行人都變成所謂的“賤民”。根據西印度的規定,賤民不能進入城區,只可以在城郊野外游走,而且身上要拿著瓦罐不斷敲響,提醒那些非賤民不要接近自己。

一般遇到這種賤民,就算是西印度的差役與軍人,都懶得盤問,唯恐弄臟自己。他們唯一作出的反應就是驅逐,讓這些賤民離自己越遠越好。當然,賤民要離開西印度也不容易,因為邊關守軍同樣不會允許他們接近。

這一點,猴猴早已想到,他當前要做的是先減少不必要的麻煩,盡量不動聲色地沿著鄉間小路,躲開各個都市,前往西印度國境線處,再設法出關。

此招說來還算管用,雖然遭受了不知多少次羞辱的驅趕,但他們卻成功躲過了包括黑衣武士在內的一波波搜捕者。從官差的言談中,猴猴以順風耳聽出西印度現任統治者已經與那假主教沆瀣一氣,正在全面搜查龔宇等人的下落。

同時,幾個差役也談起,他們聽說有什麽天上的盟友幫忙,逃亡者只能在地面上逃跑,這無疑更加證明連天界都已落入“黑火”及其主教傀儡的掌控之中。

經過玉華州的時候,和尚等人不由有些感傷,因為他們歸來不久就得知,與他們友善的玉華州王爺和三個兒子盧冠楠、白存輝、蘭必克都已被暴徒所殺。

這三兄弟之所以姓氏不同,因為那並不是他們的本名,這三人都仰慕東方文化,才起了漢字名字。其中的蘭必克因受歹人蠱惑,一度與猴猴等人為敵,但最終看破謊言、認清敵友,與取經團盡釋前嫌。可惜,這個性格率直的年輕人也在領域混亂後的時空中慘遭殺害。

想到這裏,猴猴就恨不得殺入玉華州,將那幫黑衣武士及其縱容的瘋狂暴徒們全部用手中“如意棒”掃到九霄雲外,但他知道這樣也會引來更多敵人,影響大局。因此,猴猴唯有強忍怒火,先化身成當地血統比較高貴的剎帝利,買了幾匹馬,又將他們一行人變化成波斯商人,打算就此蒙混出關,離開西印度,東歸大唐。

愈加接近那道平時防備松懈的關卡,猴猴忽然緊張起來,因為此處不僅守軍增多了,還有數名黑衣武士正全神戒備地註視著來往過客。

豬豬不由膽怯起來,輕聲提議逃走,卻被猴猴訓斥說:“這時候怎麽能跑?咱們已經排在隊伍裏了,又進入了他們的視線。現在只要離開隊伍,就會被他們盯上。”

豬豬:(愈加慌張)那怎麽辦?

猴猴:不要怕,我不是變出了通關文書嗎?我特意偷了一個真商人的文書照著變的,我們現在又都是波斯人模樣,不會出事的!

龔宇:猴猴,不要大意。主教背後的強敵,雖然不能離開靈山,但他絕不會讓咱們輕易回到大唐的。當心他耍別的花樣。

猴猴:放心吧,如果真鬧起來,我也不怕他們。只是你們要盡快往前跑,千萬別留在這裏拖我後腿!

龔宇:那你也不要冒險,你很可能就是這個世界的“鑰匙”。如果沒有你,就算我們找到時空門,也沒有用。

猴猴:嗯,鑰匙這事我知道,雖然我以前沒開過什麽時空門,但放眼這世界,“鑰匙”舍我其誰?你就放心吧,不會耽誤你們事的!

他們說著話,漸漸就來到關口,黑衣武士們的目光都集中在這幾個波斯商人身上。而且一個貌似這批黑衣人頭目者直接過來,親自檢查通關文書。

那頭目緊抓著文書不放,看看文書,又看看龔宇等人,就好像文書裏面貼著過關人的照片,他在仔細核對般。可是,這時空與古代相應,雖然猴猴等人不時會爆出一些穿越式的超前話語,但也不可能出現照片這種東西。何況,那時的文書就是文字與印章組成,連畫像都沒有,又以什麽為憑據對照容貌?

大概是實在看不出什麽破綻,那頭目又檢查起貨物,只見都是一些西印度佛像之類。

在當前環境下,西印度確實支持過往商人將這類物品賣到其他國家,尤其是往大唐銷售。因為一個處於混亂中的東方大國,更加需要信仰引導,而領域核心的沈寂、太宗等人的失蹤,也讓此時空的大唐人除了一班忠臣良將仍以自身素質保留十德外,其餘各路軍閥與蕓蕓眾生茫然不知所從。

對於假主教來說,這正是輸入他那似是而非“末法教”信仰的好時機,便積極以各種方式進行文化入侵,而這類從古代佛教演化出來的魔佛像,便是其手段之一。

那黑衣頭目又檢查了猴猴遞交的出售許可證,確認末法教印章無誤,這才將相關文書交給猴猴,示意讓這隊波斯商人過去。

就在豬豬松了一口氣、猴猴洋洋得意、其他人暗自慶幸地走過關卡時,忽然頭目大喊一聲:“圍住他們!”

隨著這聲令下,關卡外不知湧出多少黑衣武士與西印度軍,將這隊假商人完全包圍。猴猴見狀大怒,正要質問那頭目想幹什麽,忽然他頭暈眼花、腳下發軟,不由自主地倒下。

而那頭目冷笑走來說:“哼哼,主教給的護身符真是管用,果然你猴猴的火眼金睛看不出我的本來面目,可惜你們卻不知道,你們的行蹤始終在黑火的監視下,而你猴猴也已中了我的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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