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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卷 第六章 尋途避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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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卷  第六章  尋途避妖

聽到碧嬋所言,龔宇忙問:“為什麽會這樣說?他們究竟是什麽人?”

碧嬋:(解釋)五大少是五個跟我一樣出生在蓬萊的五行士。不過他們五人一向看不起人世間的“覺醒者”,也就是出身普通人的弟子,所以成天惹是生非。他們五個人一向與“牛犢五傑”不和,一有機會就落井下石。我還以為以他們五人的心性早就被魔化了,沒想到竟然會是現在這個樣子。

龔宇:原來如此。不過,不管他們以前怎麽樣,咱們現在多一個人就多一分力量,希望吳悔他們能順利將人救出來。

言語間,墻壁上的映像中,吳悔三人已經加入戰團,與魔化“庖丁”們展開戰鬥。

天德生與藍媚娘已經有點力不從心,如今見救星突現,頓時又來了精神。天德生手中折扇霎時閃現扇影無數,藍媚娘的“天仙舞蹤腿”發揮得淋漓盡致。

“庖丁”們沒想到“獵物”突然如此超常發揮,加上三位高手的出現,在叢林法則的驅使下,他們果斷選擇了撤離。

當天德生看清救命恩人中居然有孟雲,不由悶哼一聲,轉身就要走。已經狼狽不堪的藍媚娘急忙將同伴拽住,在“外人”面前毫不掩飾地勸天德生說:“咱們都到這個地步了,就別再斤斤計較了!畢竟大家還要同舟共濟啊!”

孟雲:(也大度勸說)天德生,以前咱們有什麽過節,都算我不對,我在這裏先道個歉!碧嬋師姐與那個尋寶者都在這裏,你不看僧面看佛面,起碼先去見見他們吧!

天德生:(略作思索,強撐門面)哼,好,我可不是給你小子面子,現在三十六公都去幫助領主維護領域核心了,碧嬋也算是“逍遙公”,我理應去拜見一下。

雅加麗:(撇撇嘴)這五大少還真是名不虛傳,別的不說,給臺階就下的本事實在讓我佩服!

聽雅加麗如此譏諷,天德生又要發火,藍媚娘急忙再度勸慰,孟雲也讓雅加麗少說兩句。一直在看熱鬧的吳悔雖然不了解“五大少”的心性,但憑他多年來的江湖經驗也看出少許端倪,便主動表明了自己的身份。

那天德生聽說眼前這位古代俠客,就是領域內的第一把“鑰匙”,頓時不敢再“作妖”。因為在他心中,論資排輩神聖不可侵犯,領域十四區中又有幾人資歷能與吳悔相比?

就這樣,天德生與藍媚娘被帶回眾人藏身處。雖然龔宇與萊月在領域中沒有什麽資歷,但他們的特殊價值也讓這兩位“大少”畢恭畢敬。

從天德生的敘述中,眾人了解到,在靈戰之後,“五大少”倒確實是僥幸全部歸來。然而,面對無法抗衡的魔化浪潮,不甘心向“混沌”俯首稱臣的他們也全力以赴地進行了抗爭,卻被“混沌”輕易擊敗,在亂戰之中五人被打散。天德生與藍媚娘也是屢經艱險,才剛逃到了鑿硯。

心細如發的俠天忽然聽出一點端倪:“你說你們是被‘混沌’追殺到這裏?是一群烏合之眾,還是有高手領隊?”

藍媚娘:他們當中有“混沌”叛徒,也有“通天”妖族,似乎是經過訓練整合的軍隊,不像是一般的烏合之眾。另外他們是由一個妖怪領隊。

俠天:是什麽樣的妖怪?

天德生:野獸的身軀,卻是人臉,另外擁有四條腿。他總是一副怒氣沖沖的樣子,每走一步,無論是踩到大理石,還是松軟土壤,都會留下差不多的腳印。

吳悔:(疑惑)你怎麽會連他走路都看得那麽清楚?

天德生:說來慚愧,我和藍媚娘曾經趴在一處草地裏,躲避他們的追殺,恰好看到這妖將從眼前經過。當時我就感覺有點異樣。等敵人完全離去,我特地爬出來,仔細查看了他留下的足跡,才發現了這個特點。

俠天:(立時有了答案)是通天公的愛將“魑魅”,看起來我們要麻煩了!

天德生:(不滿)哼,要不然你們“靈幻”不在乾坤盟三十六派之中,如此畏敵如虎,怎麽成大事?不過區區一個妖將,咱們這麽多人在,還怕什麽?

雅加麗:(忍不住再度譏諷)還不知道是誰被這妖將追趕得屁滾尿流?

天德生:(頓時怒吼起來)我那是寡不敵眾!再說了,那魑魅除了四只鐵腳厲害,還有什麽可怕的?

俠天:哼,首先我要說明,“靈幻”被排斥到乾坤盟三十六派之外,是我的祖先被你們的祖先冤枉!這個仇我已經既往不咎了,但並不意味著事情就不存在!所以,你小子沒有資格對我“靈幻”品頭論足!還有,我是當今唯一的“靈幻”傳人,而且與你們三十六公是平輩,你五大少不是最講尊卑嗎?怎麽會如此無禮?

天德生:……那個……(起身抱拳)晚輩知錯了!

俠天:算了,誰讓我是長輩,原諒你了!

天德生:(強忍怒氣)我只想提醒前輩,沒有必要害怕一個魑魅!

俠天:一個魑魅我當然不放在眼裏,可是有魑魅的地方必然就有魍魎,而這兩個妖將向來統領的是“通天”妖族的主力軍。也就是說,我們將會面對至少十萬妖軍,難道這問題還不夠嚴重嗎?!

聽俠天如此說,眾人不由倒吸一口冷氣,沒想到這本應是危險最小的鑿硯,將可能迎來妖族大軍的侵襲。雖然俠天的戰力在東方玄界中,本來只在通天公之下,可惜他現在有傷在身,無法全力一戰。至於其餘高手,也並非萬人敵,又怎麽與妖軍抗衡?

俠天:(略作思索,下定決心)這樣吧,我們現在只有雙管齊下,一方面要化被動為主動,想辦法拖住敵軍。另一方面,但願通往封印之界的入口會出現在這裏,只要躲入封印之界,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天德生:(臉色大變)封印之界?我們五行士不可以進入那裏的。而且這個地方不是通天公控制的嗎?我們不能自投羅網啊!

俠天:哼,是說你們的戒律嗎?放心,我知道三十六公害怕什麽,你們不會看到不該看的東西。另外,那地方我曾經進去動過手腳,已經脫離了通天公的控制,所以妖軍也無法從外部攻入。好了,我們沒有多少時間了,那些被魔化的“庖丁”一定會將妖軍引來,恐怕咱們連休息一下都會成為奢望,還是盡快準備吧!……

正如俠天所說,沒多久,便有大隊妖軍在那四只腳的魑魅統領下,向“庖丁”圍攻天德生處進發而來。不僅如此,野外八郊出現深黑色的空氣漩渦,更多妖兵源源不斷地從裏面走出。

最後現身者是一位妖將,他狀如三歲小孩兒卻皮膚赤黑、紅目長發。他與怒容魑魅不同,臉上總是掛著幾分笑意,說話前往往先發出幾聲怪笑。此妖正是通天公的另一個心腹——魍魎。

這兩位狐朋狗友見面還未說話,就突然閃身躲開,因為一道光芒從高空俯射而下,如果不是他們閃避及時,必然會化為齏粉。可憐幾名反應緩慢的二人親信妖兵成了主公的替死鬼。

眾妖軍見有人襲擊,立即紛紛向發動攻擊處以長矛放出妖光,而突襲者根本沒打算停留原處硬扛,躲過攻擊慌忙飛去。在魑魅的授意下,立即有數百妖怪變幻出雙翼,飛上高空緊追不舍。

魑魅與魍魎正要下令部署妖陣,以防止再度受襲,卻又有一隊騎兵飛馳而來,將不及布陣的妖兵又殺翻一批。這支隊伍並未打算乘勝直搗敵陣中軍,而是又從外圍的另一個方向狂奔而走。於是,又有一隊以魔獸為坐騎的妖兵急追而去。

此時,那笑嘻嘻的魍魎不由提醒同伴說:“哈哈,老哥,這一批又一批的,好像是要把咱們的人分頭引開啊!”

魑魅依然怒容滿面:“哼,怕什麽,咱們十萬大軍,他能引走多少?我倒想看看這些落水狗還有什麽花招?”

魍魎:哈哈,可是,他們哪裏來那麽多人,還有騎兵?不對勁啊,乾坤盟三十六派中有騎兵嗎?

魑魅:(頓時也察覺不對)哼,是啊,雖然說“靈犀”擅長騎靈獸作戰,那也不會騎馬啊?他們該不會有外援了吧?

魍魎:你是說,他們從別的區域請來了援軍?哈哈,那怎麽可能?領域核心已亂,各區域都自身難保,誰還有閑心來管我們這裏的閑事?

魑魅:哼,那會是什麽人?

魍魎:哈哈,別忘了,通天公讓我們提防的那個“靈幻”!我看八成是他的小把戲,後面還不知有多少吶!

魑魅:(咬牙切齒)哼,“靈幻”真是太討厭了!那我們到底要怎麽辦?不理他們?

魍魎:哈哈,“靈幻”的把戲你不理,一定會吃虧。理了,又會上當。不如……將計就計吧……

正如這嬉皮笑臉的魍魎所猜,剛才與隨後出現的幾波襲擊,其實都是俠天在用本門“幻卡”所制造出的戰士所發動,就如同靈戰。不過,“幻卡”變化的戰士並不能維系太長時間,所以引走敵人不久,便會化為無形。而那些妖兵當然不甘心空手回去覆命,還以為是追蹤的目標躲藏起來,只得在追丟處多加搜索。這正是俠天目的,既要分化敵人兵力,又要盡可能將他們拖在早已確定不可能出現封印之界入口的各處。

在這段時間裏,其餘眾人正抓緊以靈力尋找除了妖兵集結處之外的能量異動點,因為那類地方很可能意味著舊日入口即將重現。

隨著時間點點滴滴過去,俠天匆匆忙忙尋來,他始終以碧嬋贈予的傳音靈符保持著與眾人的聯系,所以才能及時趕過來匯合。此刻,妖軍被俠天的“幻卡戰士”們所發起的騷擾戰已經忙得焦頭爛額,估計連最初的任務都顧不上了。

而碧嬋沒有讓俠天失望,她最終定位一個山洞中大概是受到妖兵入侵時空間異變的影響,也發生了細微能量變化。固然還無法確定那一定代表入口已然出現,但對於無路可走的龔宇等人來說,也只有抓住這唯一生機碰碰運氣。

進入那洞窟之中,看清地形,吳悔與俠天不由喜憂參半。

因為,從洞內地形來看,即便敵人大軍趕來,也只能以小分隊分批進入,那麽他們的大軍優勢便無法展開,俠天他們就可以依次將敵人前鋒消滅,妖兵後軍根本無法及時救援。

然而,劣勢也十分明顯,入洞道路實在過於單一狹窄,沒有其他出口。敵人只要堵塞住那唯一的洞口,不派兵進入,只是加以煙熏火燎,就將迫使眾人拼命闖出。到時,敵人只要在洞外部署好一切,不必付出多大代價,便可以將逃出者殺害或俘虜。

換句話說,龔宇等人只有兩點可賭,一是賭不虛此行,確實能找到前往封印之界的入口或者幹脆是時空門;二是賭敵人忙於和“幻卡戰士”周旋,一時半會兒還無法發現龔宇等人正在此洞中。如果是後者,即便他們找錯了地方,起碼還有機會退出,避往他處。然而,一旦將命運交予“賭”,也就意味自己無法掌握……

雖然目光所及,看不到任何空間入口之類,但碧嬋依然能夠感受到那種能量異動的存在,或許意味著隨時會有時空門打開,只是時機還未到。別無選擇的眾人現在也只有將希望寄托在碧嬋的直覺上,而重要的依然是時間。

恰在此刻,洞口外傳來頻繁腳步聲,俠天不由大吃一驚,難道說這麽快自己的戰術就被敵人識破?而且敵人為什麽如此準確地能找到這裏?

情況緊急,不容多想,俠天與吳悔先行前往洞口以求拖延時間。只見洞外已經圍滿了妖兵,率軍者正是魑魅和魍魎。

看清俠天,魑魅當即怒吼起來:“哼,一直拿我們當傻瓜耍的果然是你這個‘靈幻’!”

俠天:(冷笑)哼,你們能識破我的手段、找到這裏,也確實有些本事!

魍魎:(笑答)哈哈,難道你就不想知道我們是怎麽做到的嗎?

俠天:通天公的愛將會把自己做事的方法告訴我嗎?

魍魎:哈哈,說得也對。我說,你們在這裏躲什麽貓貓呢?還是把你的同伴們都叫出來吧!不然,這種山洞,一把火就能將你們都解決了!

吳悔:(冷冷)那你放火試試!

魑魅:(怒不可遏)哼,你以為我們不敢嗎?我知道你是誰,你不就是領域的第一把鑰匙嗎?我還真不把你放在眼裏!

吳悔:你們當然不會因為我而不敢放火,但你們只要輕舉妄動,就怕沒辦法向你主子交待了!

魑魅:哼,你什麽意思?

魍魎:(冷笑)哈哈,他的意思是,能前往領域核心的兩個關鍵靈戰者都在洞裏,如果我們放火傷了他們,通天公是不會放過我們的!

吳悔:沒錯,我就賭你們不敢。俠天,我們走!

見吳悔與俠天直接往洞裏退去,魑魅立即飛身而起,四足在空中猛蹬,便有四道勁力直沖吳悔而去。那吳悔不慌不忙,只是打出一掌,便輕易將四勁化解,更將魑魅震落在地。

在吳悔即將消失在洞內之前,他傲然話語以非凡內功傳到每個妖怪耳中:“若論單打獨鬥,你們誰也不是我的對手。如果你們要毀了這山洞,同樣沒法向你們的主子交差!”

話音猶在耳邊,兩位不同世界的俠客已經消失了身影。魍魎依然維持著笑容說:“哈哈,真不愧是領域的第一把鑰匙,還真有兩把刷子!看來,我們必須冒一下險了!”

魑魅:哼,看來不進山洞是不行了!

魍魎:哈哈,我看這山洞內道路狹窄,只能咱們兩個開路了。

魑魅:哼,為什麽?

魍魎:哈哈,因為這類地形最適合洞裏的人以寡敵眾,派人多了根本就沒用,還會被他們有機可乘。不過咱們兩個聯手,可勝過千軍萬馬!

聽老友如此說,魑魅便對妖兵們進行了部署,才與魍魎一同鉆入山洞之中。

吳悔與俠天撤往洞窟深處時,俠天忽然問了一個問題:“吳悔,你有沒有想過咱們當中可能有內奸?”

吳悔:(憂心忡忡)沒錯,我也有這種顧慮。俠天,不知為何,跟你一見面,我就覺得咱們兩個人可以肝膽相照,但是這世界裏的其他幾人,我就未必可以信任!畢竟我不了解他們,不知他們當中有沒有混入奸細。

俠天:如果有,我更懷疑是天德生與藍媚娘,他們出現得實在太過巧合,而且這兩人竟然可以抵抗住魔化,我真有點不敢相信。

吳悔:可惜咱們沒有任何證據,就算懷疑他們也不能輕舉妄動。還是先觀察一下再說吧!

兩人剛說到這裏,忽然瞥見四周墻壁上閃現出重重魔影。大吃一驚的兩位高手,立即各施神技。俠天將幻卡回旋扔出,所經之處,鬼影消散。吳悔的天威神功似乎對鬼怪也有震懾作用,內勁所至,保證妖物魂飛魄散。

暫時擊退洞壁陰影的吳悔與俠天,此時已經不敢再往深處走,因為他們視野中此刻出現了魑魅與魍魎的身影。他們萬萬沒想到,這兩個妖將竟然不帶一兵一卒、迅速追擊到了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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