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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卷 第五章 殺氣彌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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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卷  第五章  殺氣彌漫

聽到夜祭司說起這段往事,日祭司雙目中閃過一絲覆雜的眼神,但他隨即微笑說:“那不是領主搬弄是非嗎?如果不是他控制了我們的命運,靈祭司本應是我祭烈院最好的左膀右臂,就如同聖羅馬本應是黑突厥最可信任的盟友般。現在領主已經被石化了,他無法再控制我們的世界,所以他胡編亂造的事情便不會再發生了!”

夜祭司:(依然憂愁未解)可是據我所知,領主並不是以主觀意識打造的各個領域,他所引發的每一個事件都是自己世界的客觀反映。如果是這樣的話……

日祭司:(笑)小夜,你這是怎麽了?你什麽時候成為古國乾坤派那種不信神靈的愚蠢之輩了?什麽客觀、主觀?一切都是神靈的意願,是神靈創造了所有宇宙、所有世界,即便是領主也不過是神靈玩弄的一個棋子!這可是我們祭烈院的信仰哦!你放心,真正的神靈是永遠庇佑我們黑突厥的,最後的勝利也必然屬於我們這些天之驕子。好了,太晚了,你先去休息吧!我還要跟靈……那個,雷祭司他們商議大事!

面對丈夫的催促,夜祭司只能先行離去。回到臥室後,她輾轉難眠、夜不能寐,唯恐再次失去自己的丈夫。畢竟,現在已不是以前,固然命運不會重演,但一旦長眠,除非領主恢覆正常,否則長眠者將再難歸來。

不知不覺中,天色已亮,夜祭司早早起床做好了膳食,準備去送給丈夫。然而,小祭司卻來告知:“日祭司與其他幾位祭司大人已經出發做事去了!”

聽到這消息,夜祭司淡淡說了句“知道了”,但當她回身之時,奪眶而出的淚珠滴落在她雙手上餐盤內的白玉奶粥之中……

歲殺將三人與龔宇等會合後,藝高人膽大的歲殺將決定留在黑突厥,繼續與天殺將等人周旋,以待將來“覆國”。本已是通緝犯的驛馬,也只有將他照顧的那些家屬托付給歲殺將,選擇了和天香隨龔宇等人東去。

在路上,龔宇忍不住打聽祭烈院的前塵過往,當聽到大祭司的更多資料時,龔宇與吳悔才想起在尋找感天珠時,確實見過那位胡人祭司打扮的老人,當時他所制造的沙漠迷宮,差點讓龔宇喪命在靈戰空間之中。沒想到,雖然此人已長眠,他留下的龐大勢力依然可以在古國世界裏興風作浪,甚至控制了一個國家。

感慨之中,他們已經進入了一片沙漠。此處與古國泰宛州地區地域相連,但大部分可控制沙漠水源的綠洲地帶都在黑突厥軍控制之下。當前統治泰宛州的魔砂會政府希望在聖羅馬與黑突厥支持下,自立為國,所以對黑突厥軍的擴張聽之任之。

不過,與黑突厥相比,泰宛州的形勢又稍好一點。那裏除了古國乾坤軍已基本控制泰宛州周邊局勢外,泰宛州內尚有不甘心分裂古族、亦不甘心臣服古國中央政府的梅花會存在。

所以,如果龔宇這一行五人如果能盡快穿越黑突厥軍控制區,到達泰宛州,風險又可以減少許多。

在驛馬的引導下,他們乘坐事先準備好的駱駝在沙漠之中艱難行進著。忽然前方狂風驟起,令他們大吃一驚。五人正打算以駱駝為掩護,躲避大風,卻驚愕發現,本是一道小型龍卷風,轉眼竟然化為六道。

驛馬頓時臉色大變:“不好,是大日社的風將,他是日祭司的老部下,這是他的絕技‘六道風龍’! ”

雖然不知道風將的具體情況,但吳悔聽到“日祭司”三個字,就已經知道來者不善。所以不等驛馬說完,吳悔已經縱身空中,施展天威神功形成護罩,可見經過一夜,他的功力恢覆了不少。

其實這也不奇怪,在領域之中,天威神功本來就是罕為人知的一種絕世武功,它可以持久激發修煉者的潛能,越是潛力無限者,修行此功越是得心應手。即便吳悔散功一時,也能憑借神功對潛力的繼續開發,讓他在最短時間內恢覆如初。如今,吳悔功力現在已經恢覆到自己鼎盛時期的六成狀態,設置個護罩還是綽綽有餘。

六道狂風橫掃而來,到達護罩前,團團打轉,並不離去。如此違背大自然規律的異常情況,恰恰印證了驛馬所言。

此時,縱然連駱駝都被六道龍卷風嚇得戰戰兢兢不敢亂動,但有天威神功保護,狂風也奈何龔宇等人不得。

剎那之間,狂風盡消,一名胡族殺手出現在護罩之外。雖然貌似危險已消失,但吳悔不敢有半點馬虎,因為他不知道,眼前的敵人又會耍出什麽花招?

這殺手自然就是風將,他向天香行突厥禮說:“公主殿下,您這是要去哪裏啊?”

天香:(悶哼一聲)哼,你不用明知故問,我是奉爺爺的旨意去出使古國!

風將:那請問有沒有內閣簽署的外交文件?如果沒有,按照我黑突厥的法律,就算是皇室成員,也不得私自出境,否則一律視為叛逃。

天香:(怒)你這是用什麽身份來審問我?據我所知,你們大日社根本就不隸屬任何政府機構!

風將:那公主真是消息閉塞了。我大日社已經在祭烈院支持下,正式在我黑突厥軍部掛名,我現在就是協助邊防軍阻止偷渡與外逃。不知公主屬不屬於這兩類人?

天香:(大怒)你放肆!

話音未絕,沙漠中一番湧動由遠至近,當撞到護罩上,才猛地停止前進勢頭,一個人捂著頭跳了出來。龔宇等人這才知道,吳悔的護罩竟然可以延伸到地下,這真是名副其實的全方位守護。

那從地底下鉆出者,自然就是地將,而火將也借助兩團飛來烈火現身。

三將仔細端詳這內勁護罩,火將冷笑說:“這東西看著是厲害,但不知道是否隔溫?如果讓我燒上一燒,就算火焰進不去,但引發的高溫也可以把你們蒸熟了吧?”

地將也說:“我幹脆給你們加點料,免得你們受不了跑出來。要知道我兄弟即將給你們打造的可是個新玩意,叫那個什麽拿室,可舒服吶!你們就慢慢享受吧!哈哈哈哈……”

在地將的狂笑聲中,沙漠中的部分黃沙頓時紛紛撲過來,形成一張沙網,籠罩在護罩外圍。火將立即施展異能,讓黃沙霎時變為燃燒著烈焰的“紅沙”。護罩內的溫度頓時提升不少,天香當即怒吼起來:“你們瘋了!”

“了”字餘音在耳,吳悔還來不及決定是否要撤銷護罩沖出,忽然火將一頭栽倒在地。更有刀氣猛然撲至,恰到好處地瞬間隔絕了護罩周圍的空氣,令火焰盡滅。驚慌失措的地將急忙查看火將,才發現他額頭上插著一支墨黑十字鏢。

目睹這件暗器,地將不由驚恐地喊出一個名字“藏風!”

其實,不必地將多說,風將已經從剛才那快如閃電的出手中,認出來者就是那失蹤的光明社武導師——藏風,而且風將已經憑借自己神速身法與對方戰在一起。

那藏風在戰鬥狀態下,通常不會顯露自己的真實面目,因為其家傳風格就是用墨黑服飾加上面罩將自己掩蓋得嚴嚴實實,只剩一雙炯炯有神、充滿正氣的眼睛可以證實他的身份。

藏風祖上本來是世世代代守護皇族的黑突厥蒙面武士,但到了藏風這一代,卻成為聽調不聽宣的江湖游俠。不過只要皇族有事,但凡與人民安危不起沖突,藏風必到。

自從中了日祭司的圈套失蹤,藏風便找地方養傷練功。他傷勢稍稍穩定,便再度潛入皇宮,見到了天可汗,得知了天香東進的計劃,這才受托趕來。見天香等人遇險,他一招便殺死了火將,足見功力之高。

那風將雖然也是大日社的一員以速度見長的猛將,但遇到藏風卻無計可施。

說起來,好像風將占盡上風,他身形一轉,竟然完全不見身形,而且龍卷風頓時圍繞著一身黑衣的藏風平地而起,將藏風完全籠罩在風眼之中。這仿佛真把這位黑突厥高手藏在了風中,人如其名。

而藏風自然沒有那飛速至隱形的本事,可是他依然神情淡定地從容甩開刀招,這每一刀不是恰好地擋住了風將快如閃電的進攻,便是差點擊中化風狂奔的風將要害。結果,不出兩分鐘,狂風消失,風將倒在沙漠之中,胸前鮮血長流不止,顯然是活不成了。

目睹此景,地將二話不說,一頭鉆入沙中,轉瞬就不見了蹤影。吳悔取消了護罩,驛馬和天香急忙奔到藏風面前。

不成想,兩名弟子剛接近藏風,就看到師父一口血噴到面罩上,並不由自主地半跪下去。驛馬二人大驚,急忙幫師父解開面罩,只見他口中依然吐血不止。

吳悔急忙上前,將功力輸入藏風後背。藏風精神略好,急忙震開吳悔直說:“這位兄弟,我能感覺到你現在也需要恢覆功力,前面還有戰鬥,你需要保留一點實力。”

驛馬:(忙焦急詢問)師父,為什麽您會這樣?

藏風:(擺擺手)沒事,我上次遭到伏擊的傷還沒有痊愈,我急著找你們忙於奔波,剛才又遇到那麽一位高手,難免如此。那風將的速度確實夠快,如果我不是傾盡全力,差點就吃了虧!

天香:(急得都差點哭出來)師父,您沒事吧!

藏風:放心,公主,我死不了!咱們趕緊離開這裏,前往最近的綠洲,敵人一定會派更多人來,咱們必須做好準備!

在藏風建議下,驛馬根據地圖,迅速引導駱駝隊帶著眾人來到一處小綠洲。雖然這裏也時常有黑突厥軍出沒,但近來因為東方軍隊在協助聖羅馬軍備戰,集結於比較接近泰宛州之處,這一塊反而成為忽視之地。驛馬之所以選擇這條路線,也是因為之前歲殺將提前通過關系得知了軍情,才會如此。

當然,其實這條路線之所以容易被軍隊忽視,也是出於祭烈院的安排。本來日祭司就是想逼歲殺將等人從這裏逃亡,他好部署人手半路截殺,不然大日社三將也不會如此迅速地到達這裏。

來到綠洲,藏風先指揮兩名徒弟測驗水中是否有毒。幸運的是,由於這條路線上水源有限,而從黑突厥要帶來充足的清水,必然會影響進軍者速度。故而日祭司也沒敢在水中下毒,唯恐到時非但沒能毒倒敵人,自己人反而因為缺水葬身大漠。

龔宇確認眾人都有水喝,才自己用水囊打了一些,喝了一口就匆忙將水囊收起。萊月見狀,大惑不解,她便問同伴為什麽如此?

龔宇笑笑回答:“我以前為了尋找萬策集也去過沙漠,沒有水喝的滋味確實不好受。我無法確定下面的路程中,是否能隨時有清水補充,所以我要鍛煉自己的耐渴能力。再說了,路上我少喝一點水,別人就可以多喝一點水。”

聽龔宇如此說,萊月愈發相信自己沒有看錯人,雖然龔宇加入星元會並沒有多久,但這樣的人才配做星元會的鬥士。

藏風忽然睜開眼睛,緩緩說了句“來了!”

聽到這話,眾人大為緊張,吳悔又暗運功力,隨時準備布置護罩。

一隊駱駝緩緩接近,來者們卻不急於進入綠洲,而是先將水喝足。之所以如此,是他們很清楚,雙方戰鬥一觸即發,根本沒有補充清水的時間。同時,地將從沙漠中猛然鉆出,站立於駝隊之旁,更加證明了他們的身份。

為首佩戴“湘君”面具的日祭司剛要率先出戰,卻被戴著“雲中君”面具的靈祭司制止,她打趣說:“這裏已經夠炎熱的了,如果您再施展那‘大日神功’,我們這點水全喝了都不管用。”

日祭司:可是如果我們不全力以赴,他們可有藏風,難以取勝啊!

靈祭司:我能感應到藏風的氣息很弱,看來他剛才殺死火將與風將已經是強弩之末。這六個人中現在只剩下一個高手,而且似乎功力也有點受損。我看,不如我們兩個先按兵不動,讓雷祭司他們先去試試吧!

日祭司略略感受,確實綠洲處的氣場正如靈祭司所說,他便微微點頭,打了一個響指。

接到指示,戴著“大司命”面具的雷祭司、戴著“少司命”面具的歲祭司、戴著“河伯”面具的劍祭司便從駱駝上躍下,腳踏黃沙、步步向前。地將也不敢再炫技,乖乖跟著三位祭司向前行進。畢竟如果不保持步調一致,地將隨時會被藏風秒殺。即便聽說藏風已經氣息很弱,他聯想起剛才兩位兄弟的身亡,依然不寒而栗。

眼見敵人接近,吳悔與驛馬立即出戰。

看清驛馬,那雷祭司的面具裏發出狂妄的笑聲:“哈哈哈,又是你這個光明社玩棋子的小老鼠,你就這麽急著長眠嗎?別怪我事先沒警告你,在領域裏長眠是會留下死相很難看的屍體的!”

驛馬:(怒)一會兒不知死的是誰!

劍祭司:小子,不用跟我們嘴硬,老子分分鐘將你劈成兩段!

吳悔:原來你會用劍。好啊,我雖然平時用掌,但最近也在研究劍法,還請賜教!

歲祭司:原來你會拳掌功夫啊,那咱們兩個先切磋一下吧,我恰好也擅長此道。

聽歲祭司如此說,吳悔當然沒意見,驛馬手攥棋子防止其他人尋機偷襲。但雷祭司等人根本就無此意,因為他們十分清楚,歲祭司率先挑戰吳悔的用意。

歲祭司的老拳,被擊中者都必然會迅速老化,所以只要弱化了吳悔這在敵人中戰鬥力僅次於藏風者,而藏風真是由於什麽原因現在戰鬥力受損,那麽綠洲上的天香等人就是他們的囊中之物。

不了解歲祭司實力的吳悔,就這樣老老實實地一掌對上了歲祭司的“老拳”,那股催人老化的拳勁立即煥發了威力,吳悔那碰上對方拳頭的手掌瞬間失去了光澤、宛若雞皮。

歲祭司臉上剛露出少許得意獰笑,便再也笑不出來。

首先,他發現自己的拳頭仿佛被強力膠粘在了對方的掌心中。

其次,那老化的手掌剎那間恢覆如初。

最後,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功力竟然將自己發出的拳勁全部湧入他歲祭司的體內。

於是,片刻之間,歲祭司的滿頭黑發化為霜雪,細膩白潤的皮膚霎時枯瘦虛弱。不等其他同伴反應過來,歲祭司便猛然倒下,身體宛若百歲病故的老人,他竟然因為自己的絕技而“長眠”……

面對目瞪口呆的敵人們,吳悔微微一笑:“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他的拳法是什麽,但我的天威神功在對掌、對拳的較量中,還很少輸過。那個用劍的,我現在可以領教你的劍法了吧?”

聽到吳悔對自己挑戰,劍祭司忽然雙腿有些打顫。雖然他的“魑魅劍法”也算是祭烈院一絕,但比起“老拳”似乎還差了一個檔次,連歲祭司都被對方一掌擊斃,還是被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以他區區劍法能取勝嗎?

就在這時,祭司們身後傳來日祭司的怒吼:“笨蛋,不要跟他單挑,一起上啊!”

聽到首領的提醒,劍祭司才重新鼓起勇氣,揮劍而上。雷祭司手中也雷光閃爍,地將則操縱黃沙化為巨型魔爪,一起準備向吳悔與驛馬發動進攻。

就在這時,調息養傷的藏風猛然睜開了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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