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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第六章 死有何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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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第六章  死有何懼

黃玉嵩並非是天生烏鴉嘴,他的判斷也不是空穴來風,因為他已經感應到更強大的敵人即將攻來。

首先是四面八方飛來無數繩套,無比準確地套中大部分風火戰士的脖頸,將他們拽入樹林之中,隨即數量眾多代表靈兵“長眠”的光芒升空而去。

楚彥見狀大驚,他急忙將幸存風火軍召回,同時召喚出另外一員名將。此人看似平常,出手不凡,當再有繩套閃電般攻來時,他幻化出火球,即刻令繩索盡化灰燼,嚇得控制繩索者不敢再輕易發動攻擊。

此刻,楚彥也感應到,敵人並非是又出現一族靈兵,那麽多繩索竟然只是被一人操縱。此人無疑是員名將,但除了以繩索偷襲,似乎也沒有什麽其他特殊本領。

黃玉嵩也召喚出一員名將,此人身穿西方騎士輕甲,卻是一位黃種人,看起來十分怪異。他一出現,便縱身前往某處,那正是偷襲者藏身所在。但不等這黃皮膚、黑眼珠的騎士看清目標,他的手腳便在一瞬間同時被繩索套中,隨即被懸吊於半空。

不僅如此,又有不少前似獅子、後似河馬的鱷魚頭“阿姆特”沖出來,打算用這騎士一飽口福。然而,不等它們接近那騎士,就有無數羽箭射至,讓它們在嚎叫聲中連連後退。

射箭者張弓之際還可以在樹林中奔騰,絲毫不受覆雜地形影響,因為他們並非騎兵,而是黃玉嵩召喚出的半人馬族戰士。另外,楚彥召喚的名將也及時趕到,發出火球,將捆縛騎士的繩索盡毀。

騎士一脫困,便縱身而起,他根本就不管怪物們,向某處發射出幾枚鷹翎般的暗器。藏在那裏的高手當然不會束手就擒,也以繩索反擊,將鷹翎打飛。沒想到那鷹翎竟然在撞飛後,自行調整方向,反而以更快速度殺向原定目標。

那施展繩套者是來自“宇宙代理人”區域的殺手,代號為“T”,他萬萬沒想到對方還有這麽一手,倉促間再次發出新繩索故技重施。沒想到鷹翎仿佛可以在戰鬥中自我升級,猛地略略改變位置,便足以讓繩索撲空,而它們則從繩索破綻中飛速沖去,迅速貫穿了T的身軀,送他“回歸領域”。

那些與半人馬纏鬥的“阿姆特”們意識到帶隊名將的死亡,慌忙紛紛化光遠去。看來它們今天真是找錯了對手,兩位年輕較長的靈戰者尚未全力以赴,便足以將它們嚇退。

三路人各自擊退了襲擊者,立即原路返回,重新聚在一起。趁薛炳依然昏迷未醒,他們盡快交流了彼此經歷。六人漸漸達成共識,那就是山谷中另外有敵對靈戰者存在,而且很可能是天霄盟殺手。六人暫時形成一致協議,那就是齊心協力尋找出敵人,放棄之前無謂的互相猜疑。

就在此時,薛炳悠悠然醒來,摸著一側脖子問:“剛才是誰打我?”

彭羅:(故作關切問)你沒事吧?剛才我們一不註意,就看你倒下了,到底發生什麽事?

薛炳:(有些茫然)剛才……剛才好像……我怎麽有點想不起來了?

彭羅:想不起來是正常的。不要著急,許多人被打暈之後,都是醒來就會失去昏迷前的記憶。

薛炳:那……剛才有發生什麽事嗎?你們怎麽又聚在一起了?

黃玉嵩:(微笑)這不是天黑了嗎?我們始終沒有什麽發現,就回來休息了!至於是誰打的你,我們始終沒有發現!

彭羅:是啊,打你的人可太缺德了,如果被我找到,一定給他好看!

薛炳:(忽然看到祁菲偷笑,疑心頓起)祁姑娘,你笑什麽?我被打了很好笑嗎?

祁菲:(忙掩飾)我是笑,笑,笑你們三個好笨啊!三個大男人,有人被打了,其他兩個人居然沒發現是誰。

薛炳:(也不由納悶)是啊!怎麽會沒發現呢?(忽然打了個寒顫)莫非有鬼?那個,各位,我奉勸你們一句,還是盡快離開這裏吧!探險到此結束就好,不要重蹈覆轍啊!

楚彥:(意味深長地說)從來就沒有什麽鬼神,搗鬼的始終是人,如果我們就這樣走了,豈不是讓壞人得逞了?

薛炳:我說各位,就算有壞人,交給警察抓就是了。何況這好像不是普通的壞人,來無影去無蹤的,說不定以前的探險家都是被他們殺的!你們就聽我一句,有什麽事先離開這山谷再說!別拿自己的性命不當回事!

楚彥還要再說什麽,黃玉嵩搶過話頭說:“這位兄弟說得有道理,咱們今天早點休息,明天早起跟著他離開。”

聽黃玉嵩如此說,眾人開始不明其意,但看到黃玉嵩暗示的眼神,便一個個醒悟過來,於是紛紛表示支持。

就這樣,第二天在薛炳的引導下,眾人走向山谷口。薛炳一路上還不時與緊跟自己身後的黃玉嵩說著話。然而,當他來到谷口再回頭看時,卻發現客人們消失得幹幹凈凈,就連幾秒鐘前還在跟自己說話的黃教授也不知所蹤。

薛炳嚇得冷汗涔涔,口中喃喃說:“完了,完了,真完了!”……

原來,這一路上,靈戰者們互有默契地每隔一段距離便悄悄離去最後一人,黃玉嵩則是最後讓那位鷹翎騎士以輕功帶自己離開。或許過去那些靈戰者在導游身後失蹤的原因也都與此同出一轍,因為他們已經熟悉了山谷的基本地形,所以想辦法支開導游,他們則悄悄再度潛回,繼續尋寶。

於是,沒多久靈戰者們便重新來到了昨晚宿營處。可是等了許久,第三個藏起的彭羅卻遲遲不見歸來。頓時,不祥之感襲上眾人心頭,他們深知以彭羅的野外生存經驗,絕對不會有迷路之類的事情發生。莫非他遇到了隱藏的敵人,出了事?可是,如果發生了靈戰,以他們這幾位靈戰者的修為,怎麽可能毫無察覺?

祁菲突然指著遠方驚叫起來:“你們看,真的出事了!”

順著祁菲手指看去,每個靈戰者都不由大驚失色,因為數道光芒直沖雲霄,他們依稀感受到真卡的消逝、靈戰士的長眠。眾人現在不及細想,迫不及待地沖過去。

當他們趕到出事地點,擔憂的事情果然成真。只見彭羅魁梧身軀渾身發黑地倒在林地之中,很顯然是中毒身亡,身邊樹木上還寫有“失信者死”的黑紅血字。金萍姝心痛萬分地想過去查看好友遺體,卻被楚彥一把抓住,並鄭重警告:“當心有毒!”

金萍姝:(急)那我們也不能就讓他這樣躺在這裏啊!起碼要把他收斂了!

楚彥:(警惕觀察四周)這可能是一個陷阱,而且能在野外讓彭羅中毒,絕不是普通的下毒手法,更不會是普通的毒藥!敵人很可能還在暗處就等待我們上鉤。

黃玉嵩:沒錯,我感覺到這裏存在濃厚的木系靈戰術氣息,很可能這是一個引我們飛蛾撲火的誘餌!

祁菲:那我們也不能把同伴就扔在這裏啊!

龔宇:(勸說)祁菲,彭羅已經犧牲了,以他的心性一定更希望我們為他報仇,而不是白白犧牲!

祁菲:(瞪眼)你怎麽知道彭羅是怎麽想的?

龔宇:(悲痛)我昨天剛剛與他並肩作戰,剛剛跟他成為朋友。相信我,現在的我非常了解他。

黃玉嵩:龔宇說得很對,我認識的彭羅就是這樣的人。而且他說過,如果有一天他不幸死在野外,就讓他與大自然融為一體。假如他是被人所害,不要為了他的遺體,再連累更多同伴被殺害。

祁菲:(怒)他怎麽可能說出這種話?一定是你們怕死,自己編造出來的!

楚彥:(似有所悟)他當過兵?

金萍姝:(漸漸冷靜下來)是的,他在當摔角手之前,曾經是特種兵。他曾經參與過圍剿恐怖主義武裝的戰鬥,敵人狙擊手最擅長的一種戰法,就是故意打傷一人,再誘使特種兵們去援救同伴,然後逐一殺害救援者。現在的情況確實與彭羅過去所說的相似。剛才是我沖動了,沒想到龔宇你只是剛剛與彭羅熟悉,就這麽了解他的性格,我反而不如你。好,我同意立即離開,不要讓敵人得逞!

聽金萍姝都這麽說,祁菲不好意思再固執己見,只好隨眾人放棄彭羅遺體離去。他們剛剛離開,附近出現一名戴著頭罩、身穿長袍的白種老人,他望著靈戰者們的背影,悶哼一聲,化作綠光離去……

回到宿營地,龔宇緊皺濃眉。似乎在思索著什麽。本來不打算搭理他的祁菲,目睹此景,好奇心又起,故作怒氣未消地走過去問:“餵,你在想什麽?難道是為了剛才的錯誤後悔,那就跟我回去為彭羅收屍。”

龔宇:(忙說)祁菲,別鬧了,我們回去只會增加不必要的傷亡。我只是在想,事情有些古怪。

祁菲:什麽古怪?

龔宇:雖然我們曾經遭到過不同情況的襲擊。但根據以前案件,慕楠山谷慘案的真正兇手使用的應該是水系靈戰術,而且死者大部分更像自殺。彭羅的狀況則與他們完全不同。

祁菲:這又能說明什麽?

龔宇:我記得彭羅主要使用的是土系靈戰術,敵人以木系靈戰術將他殺害,正合“木克土”的規律。如果不是兇手擅長兩種以上的靈戰術,就是兇手不止一人!而且兇手采用的是與水系靈戰術完全不同的手法,所以是毒殺而不像自殺。

“說得好,我也這麽想!”說話者正是楚彥,他進來又問,“龔宇,能將你與彭羅遭遇襲擊時的情況再跟我說一遍嗎?”

龔宇立即將當時的狀況又原原本本地說出,楚彥不由感慨起來:“這彭羅還真是性急啊!他居然在交戰中將自己的靈戰士基本都召喚了出來,恐怕他就算有所保留,也不是什麽實力派真卡。”

祁菲:(驚訝)難道說上次我們遭到的襲擊只是試探,敵人就是看誰實力全部洩露,便向誰下手?那龔宇豈不是麻煩了?

楚彥:那到未必。龔宇暴露了自己藏有周公鼎,對於天霄盟的人來說,他一定會成為最後目標,因為奪取十寶才是他們的真正意圖。所以,我們以後要加倍小心,不到萬不得已,盡量不要全力以赴。

龔宇:那有什麽事情,我盡量先行迎戰。

楚彥:(苦笑搖頭)你沒有靈兵,如果再遭遇大規模襲擊,恐怕很難招架得太久!何況,你身上的四寶太重要了,既不能再輕易使用,更不可以被敵人奪去。所以應該是我保護你,你保護祁菲。

祁菲:(抗議)我又沒有寶物,靈戰術也不比龔宇差,為什麽要他保護我?

楚彥:(打趣)很簡單,十寶是我們星元會的軟肋,而這軟肋現在在龔宇身上,所以我就算拼了命也要保護他。而你是龔宇的軟肋,所以不用我說,龔宇也會像我保護他一樣保護你!你既是他的軟肋,也是他的寶物啊!

祁菲:(頓時面容間出現一片紅雲)楚大叔,你這個糟老頭子壞得很,就愛胡說八道的!我不理你了,我去找我“老婆”聊天!

說完,祁菲就匆忙離開,去找金萍姝,身後傳來了楚彥爽朗的笑聲。

來到金萍姝的帳篷外,祁菲卻發現這位新“老婆”並不在。她好奇之下四處尋找,結果發現金萍姝居然在與黃玉嵩躲在僻靜處交談。一時好奇之下,祁菲便躡手躡腳過去偷聽。

黃玉嵩:(嘆息)唉,總之我還是剛才那句話,是我害了彭羅啊!如果我不是為了學生報仇,非要找他來幫忙,他也就不會如此。

金萍姝:(安慰)黃教授,您不要這麽說。如果不是我發起這次探險,您和彭羅都不會來。我真擔心……真擔心將您也連累了!

黃玉嵩:你怎麽可以這樣講?雲玉不僅是我的學生,更是我的養子,我本來希望他為國效力之後,可以給我養老送終,卻不成想是白發人送黑發人!這個仇我怎能不報?至於你,我已經猜到你的身份,也很感激你給了我這個機會。

金萍姝:但是……我或許這次真會害了您,要不然我還是先送您出谷吧!

黃玉嵩:(大笑)哈哈哈,我都這麽一把老骨頭了,你個年輕人都不怕死,我又怕什麽?這慕楠山谷本來也是東方南部著名景地,如果埋骨於此,對我來說也不負此生。我只擔心不能替雲生報仇啊!

金萍姝:可是……可是我們現在連兇手是誰都不知道!又怎麽報仇?

黃玉嵩:(怒氣又生)哼,就算找不到那只懂偷襲的鼠輩,我也要將千金印找到,讓他們竹籃打水一場空!何況,我們現在完全有機會將兇手引出來。

金萍姝:機會?什麽機會?

黃玉嵩:那個龔宇已經表明他有周公鼎,兇手也必然已經知道。根據我的研究,十寶之間是可以互相呼應的。而兇手屢屢在山谷裏犯案卻不肯離去,肯定是他們始終找不到千金印的蛛絲馬跡。現在,龔宇則有很大機會去發現千金印。得知此情況的兇手要麽會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等到龔宇發現千金印再奪取。要麽就會迫不及待來搶奪周公鼎。總之,只要他在我們面前出招,我們就有機會讓他血債血償!

金萍姝:嗯,您說得有道理。看來我們只能將希望寄托在龔宇身上了,但願他不會讓我們失望。

聽清這番對話,祁菲又悄悄離去。她已經大概明白黃玉嵩三人探險隊的來意,只是不知道金萍姝究竟扮演著一個什麽角色,為為何黃玉嵩好像對她十分尊重?看起來,他們兩個還有秘密未能解開。

就在祁菲沈浸於思考之中時,忽然她感到腦袋有點暈,四肢發軟,猛地倒在地上。

隨著祁菲的倒下,不知從哪裏鉆出一個特工模樣的靈戰士,他獰笑著說:“我們天霄盟主人真是越來越厲害,這麽強大的靈戰者竟然沒有察覺到我‘地勇星’賈成的接近,真是手到擒來!”

說話間,賈成就打算將祁菲擄走,但還沒碰到對方,他的動作突然停滯下來。這並非他中了定身術或者被什麽異能擊中,而是感到仿佛有一頭危險的猛獸在旁邊環伺,只要他再稍微輕舉妄動哪怕一下,就會被撕成碎片。

這時,賈成聽到一個聲音說:“慢慢遠離那姑娘,不然你今天就走不了了。”

賈成:(緩緩後退)你,你是誰?為什麽你的力量那麽怪,雖然感覺你跟我一樣是丙級名將,可是散發出來的能量卻如此強大,你究竟是什麽人?

來者:我確實是丙級名將,我叫吳悔!

賈成:(驚)你就是吳悔?你是怎麽發現我的?

吳悔(來者):雖然不知道你的指使者用了什麽手段,讓你的能量反應變得十分輕微,但我還是可以憑借某種優勢察覺到。祁菲姑娘是我朋友非常關心的人,她如果有事,我朋友會很憤怒、會很傷心的,那對你和你的指使者絕不是什麽好事!

賈成:(緩緩轉向吳悔)我信!但我有個問題想問你。

吳悔:你說,但我不一定回答。

賈成,回不回答在你。我想知道,無名劍是不是在你手上?因為你是傳說中唯一可以得到無名劍的名將,卻失蹤很久了!

吳悔:看來你什麽都不知道,你的指使者在天霄盟裏的級別也一定很低。

賈成:(皺眉)什麽意思?

吳悔:我的意思就是你不必知道了,現在要麽滾,要麽死!

賈成:(冷笑)可是我無論是死是滾,你朋友喜歡的這個姑娘都醒不過來了,她已經中了我的毒!

吳悔:(大驚)什麽?你的異能是毒?

賈成:沒錯!我的異能是病毒!

吳悔:病毒?這跟毒似乎有區別,看來彭羅不是你殺的!

“不管是不是他殺的彭羅,讓他先救祁菲”說話者正是匆匆趕到的龔宇,他的身後跟著楚彥。

賈成依然冷笑不止:“想救她,可以啊!不過……你要答應我的一個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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