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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第二章 豐京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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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第二章豐京往事

由於已經了解到龔宇和呂霞琳的關系,蔡智主動交待木桌後的古裝前臺,為兩個年輕人各安排一個房間。讓龔宇二人新奇的是,對方遞過來的鑰匙竟然跟古代客棧般,是貌似木制長條牌下拴著古香古色的傳統鑰匙。

不過,到了房門前才知道,鑰匙與鎖頭都是擺設,擰壞了也不會影響開門。“木牌”內蘊藏的電子芯片才是開門的關鍵,只要稍稍接近古風“木門”,現代化門鎖便會自動打開。

如此古今合一的設計不僅僅是在房門之上。看似古樸的木床床單下鋪著柔軟的床墊,而且可以自行調節床頭角度;古董般的水壺實際上是無線電壺,只要放置在特定位置,按下暗鈕,便可以燒水;紙窗上的白紙不過是特制玻璃,可以隨主人心意調整透明度,既能看清外面的場景,也可起到窗簾的作用。

所以,這看起來覆古風格的房間,充斥著現代化的方便設計。如此有意思的布置,龔宇卻總覺得這頗有“掛羊頭賣狗肉”之嫌,只是不好意思說破。

還有件事,讓他比較意外,衣櫃裏居然還疊放著古裝,而且樣式、尺寸較適合龔宇的身材。龔宇這才明白為什麽剛才入住時,還需要量身高、體重、胸圍、腰圍,或許就是為了準備這型號貼近的衣服。

按照旅社規定,客人如果意圖前往旅社內其他區域,務必要換上古裝。正好龔宇肚子餓了,便穿上古裝,又用貌似風鈴的懸掛電話,聯系了呂霞琳。

走出房門,龔宇眼前忽然一亮,因為那換上古代女裝的呂霞琳讓他又是心中一動。雖然呂霞琳膚色較黑,卻面容俏麗、身材輕盈,在彩裙映襯下,宛若仙女下凡。龔宇猛然想到霞琳已經是別人妻子,這才慌忙轉移目光,顧左右而言他,不敢再用正眼打量自己的同伴。

雖然房間貌古實今,但旅社的餐廳卻是極力覆原了古時場景與傳統菜色。這裏看不到紙質的菜單,菜品與菜價都用墨筆寫在懸掛的各色木牌之上,密密麻麻掛滿一面墻壁。如果你懶得去看木牌,小二打扮的服務員個個是巧口強記,對各色菜品如數家珍,而且聲音抑揚頓挫、悅耳動聽,仿佛才藝表演。

住在旅社中的客人確實不多,除了呂霞琳都是男性,如果沒有那麽多“宮女”穿梭其中,呂霞琳還真有點不自在。

那古裝與其說是休閑服,不如說是仿古化妝更好,每個人服飾都並不一致。

像蔡智、郭安與龔宇穿著相似,都是儒服風格,宛若不同年齡段的學者。

而坐在東面的那位青年,則身著古代俠客裝,還配了一個鬥笠,放在手邊。

南面的長者已經脫發禿頭,他幹脆穿上僧服,猶如得道高僧,頗有幾分禪機宗師的風範。

北面的大漢相貌略顯猙獰,他穿著打扮頗像是打家劫舍的綠林中人,桌子上的古刀也不知是真是假?

西面則坐著一位儒將,裏面似有一副軟甲,外面套上半襲儒袍,仿佛文武雙全。

這四位的個性服裝很可能是事先預定,不然怎麽會如此各具特色?而且他們加上龔宇這四人,就是旅社中全部的住客。

龔宇依稀想到,這四人剛才好像是乘坐不同出粗車來到這裏。沒想到八位客人竟然是同一天到達,這未免也太湊巧了?

八個人的座位並非隨機,而是主人按照他們登記資料迅速作出桌簽,每個人都是對名入座。加上這餐廳面積有限,龔宇很快弄明白那俠客叫“彭斐”、那高僧叫“池晉”、那強盜叫“古班”、那儒將叫“呂特辰”。

當八人都選定了菜肴,“小二”們先奉上作為贈品的香茶與醇酒。由於登記時客人都註明了有無飲酒習慣,不喝酒的龔宇和呂霞琳都得到一份清香撲鼻的頂級清茶。同時,另有少許零食奉送,讓客人們暫緩等菜時的饑餓。

餐廳內始終充溢的悠揚古樂漸漸消失。事先搭建好的舞臺上,早已布置著桌椅,後面兩個小門,分別寫著“出將”、“入相”。不過,這需要從右往左讀,如果按照現代閱讀習慣,則是“將出”、“相入”。

只見從“出將”門中走出一位古裝說書先生,抱拳自我介紹:

“多謝各位五湖四海的朋友,來到我們這小小寧心旅社。本社新建不久,設施簡陋,如有照顧不周之處,還望多多海涵。各位所點菜肴需經名廚細心烹飪,還請稍待。在下便是這旅社之主——風德,為給各位稍解無聊郁悶,今日奉上一段小小評書,供各位客官一笑!”

聽說是旅社老板親自來給客人們說書,八位客人不管有沒有興趣,都鼓起掌來,以示對老板的感謝。

風德穩坐桌後,猛地一拍響木,便開始了他的表演:

“惡山崩塌大聖現,戒律定心征途行。霧霾必散如人願,丹心不滅耀紅星。時代創新喚鴻雁,碧血長存傳英名。冬去春來風送暖,新年著書(拍板)飛神鷹。

一首不知什麽意思的定場詩獻給諸位。有客官問了,你不知道什麽意思,為什麽要說這段定場詩?不怕各位笑話,在下也不過剛開始研究這評書藝術,還是一瓶子不滿,半瓶子晃蕩。

按照老規矩,說書說正文之前,必須先來一段定場詩。可是,在下不知該說哪一段,就隨便選了這麽一首不知作者是誰、不知何意之詩來湊個數,還請各位見諒。

且說這豐京市,那是歷史悠久的一座古城,曾經令舉國矚目。我今天要說的,是在某朝某代,那時的君主好大喜功、屢施□□,以至於民不聊生,諸侯不安。當時西邊一位諸侯心懷慈悲,不忍見蒼生受苦,便有意推翻□□,還天下太平。

然而,有人勸說他,暴君再昏庸也是君,諸侯再賢明也是臣。君權神授,尊卑早分,以臣反君,是為大不敬!

此諸侯聞聽此言,頓時躊躇不安,唯恐落得萬世罵名,便隱忍下去。

結果,暴君愈加肆無忌憚,百姓困苦不堪,家破人亡者比比皆是。雖然諸侯在自己領主收容難民,致力民生,卻終究不能解天下之苦……”

那“盜賊”古班聽到這裏,不耐煩地嚷了一句:“那是個什麽諸侯啊?做事婆婆媽媽的,要打就打,哪那麽啰嗦?名聲有什麽用?能當飯吃嗎?想幹就幹,不幹就算,前怕狼,後怕虎,不如回家抱老婆!”

“高僧”池晉則不滿駁斥:“興,百姓苦;亡,百姓苦,只要戰亂一起,受苦受難的還不都是百姓?所以怎麽能不三思而後行呢?動不動就打出吊民伐罪的旗幟,打來打去,付出最多犧牲的是百姓,最苦的也是百姓!還不如退一步海闊天空!”

“儒將”呂特辰卻有不同意見:“話也不能這麽說,所謂亂世出英雄。上天給予的機遇如果不重視,就是違背天意,恐怕會反受天罰的!”

“俠客”彭斐也表達了看法:“天時不如地利,地利不如人和。有什麽比人心更重要?那位諸侯既然是臣子,如果有能力勸說君主改邪歸正,就應該全力而為。如果做不到,也不應因為吝嗇自己的名聲而放棄拯救蒼生的重任。”

風德一拍響木繼續說道:

“這位客官說得有道理,那位諸侯的父親生前就屢屢上書勸諫君主,結果不但未能奏效,還犧牲了自己一個兒子。至於現在這位小諸侯,他無意為兄長報仇,卻不能棄天下蒼生於不顧。

於是,他橫下心、高舉義旗,討伐實力遠遠高於己方的暴君。結果連番苦戰之後,那暴君的部隊初時尚能壓制義軍,後期便因為人心向背而屢屢敗陣。諸侯乘勝追擊,便來到這豐京。

雖然面臨決戰,但他依然沒有信心,畢竟敵人在兵力上依然占據優勢。而小小一方諸侯經歷連年征戰,部隊傷亡不小、後續不繼。於是,這位諸侯在豐京作了大膽舉動,打算召集其他各路勢力一起來共襄盛舉,對敵人進行最後一擊。

結果號召一下,八方諸侯卻沒有多少人敢來響應。他們對暴君心有餘悸,依然想采取觀望態度。暴君則唯恐天下被此諸侯挑動,聚集主力先行對豐京進行圍攻。

面對強敵的攻擊,那諸侯下定決心抵抗到底。他於豐京豎起一面特制大旗,飄揚於城頭之上,無論敵人進攻如何激烈,義軍都力保大旗不倒,以示他們永不放棄。白天大旗迎風飄揚,方圓百裏都能見到,而夜晚則有四周火炬照耀,也讓大旗十分醒目。

於是,這位年輕的諸侯率領眾弟兄面對十倍於己的強敵苦戰三天三夜。結果,雖然其他各路諸侯未敢來援,但在最危急的時刻,四面八方都有人沖來援手。

援兵當中,有手拿鋤頭的民眾,也有違抗軍令的其他諸侯麾下部隊,所有人都向著大旗沖來,幸存者最後匯集於旗下,共抗強敵。

就這樣,支援者越來越多,敵人越加恐慌,甚至暴君麾下有奴隸倒戈一擊,反而以整編部隊投向義軍。觀望諸侯們見形勢已經逆轉,便趁勢來援,讓暴君驚恐撤軍。

於是,豐京之戰一戰成名,而那面大旗則被稱為‘聖者旗’!”

風德款款而談之際,各桌菜肴已經被端上,但聽到“聖者旗”這三個字,八位客人都立時停箸、驚望臺上。

龔宇首先想到的是,這“聖者旗”作為十寶之一,應該是出現在兩百年前而已。為什麽豐京市古代歷史就流傳下“聖者旗”的故事?這是最近幾年來後人偽造,還是意外的巧合?

隨即,龔宇與呂霞琳都註意到到其他六人的異常反應,他們心裏更是暗暗吃驚。

如果說蔡智與郭安會聞名色變,還有情可原,他們都是“靈戰法師”,知道十寶並不稀奇。可是其他四人到底是什麽來路,為什麽也會對“聖者旗”反應如此之大?

這時,又聽風德說:“當年歷史上的豐京之戰,為今天這座城市留下不少名勝古跡。我們已經為各位組建了專用旅游團,聘請了經驗最為豐富的導游,只為八位服務。我們將在三天時間裏,讓各位參觀所有與‘聖者旗’之戰相關景點。如果有誰不想參與這活動,與前臺打個招呼便可,我們不會多收取額外費用。若有心參加此活動,請明天早晨七點用餐,八點半準時於正門出發。”

聽風德如此說,用完晚飯,客人們便各自歸去。不過,龔宇看庭院夜景不錯,便想邀請呂霞琳一同去賞月。

沒想到,呂霞琳忽然冷冷說了句:“這大晚上,孤男寡女,瓜田李下難避嫌,還是算了吧!你不要忘記,我已經嫁人了!”

說話間,呂霞琳還特意展示了左手無名指上的婚戒,便獨自回屋。

望著對方背影,龔宇不由感到陣陣失落,孤獨一人走向寂靜庭院之中。

不知走了多久,龔宇忽然發現自己置身於一個花園內,四面八方都是藤墻鮮花,他甚至找不到歸去路途。本來,龔宇想打電話向前臺求助,這才想起來吃飯的時候根本就忘帶了手機。

正不知所措之時,龔宇又心想:“既來之,則安之,為什麽不試試練習對徐文向的召喚呢?”

龔宇想到這裏,立即就做。他按照汲取土元素的感覺,將手伸向花朵。然而,這美麗鮮花長有莖刺,龔宇一時不察,手指居然被紮破。

他正皺著眉頭嘬著傷口,猛然想到今天在列車上看到的場景。既然有靈戰者可以隔著列車鐵皮來汲取元素,是不是也意味著他龔宇完全不必直接接觸物體,就能將元素集中在手上?

正在龔宇苦苦思索如何提高提取元素的本領時,卻聽到花園處有些動靜,難道說是服務員們從監控系統處發現有客人在花園中迷路,特地來找尋?龔宇正要迎過去,卻愕然止步,慌忙蹲下。

因為,他看清來者們雖然也是身著古裝,卻並非服務員那樣的仆人服,身材也差了很多。只見這些服裝、體態相似者,一個個都是大腹便便、身著黃衣、頭戴瓜皮帽的胖子,他們不是地主,就是商人。不僅如此,龔宇還感受到強烈的能量異動,說明來者並非人類,而是靈戰士。

透過花叢,冷汗涔涔的龔宇看得清楚,這些人左顧右盼,絕對不是來找東西,而是找人。至於是找什麽人,似乎不言自明。

所謂“其人無罪,懷璧有罪”,現在唯一現世的十寶之“無名劍”在吳悔手上,而吳悔的擁有者就是龔宇,對於別有用心的靈戰者們來說,龔宇自然成為眾矢之的。

想通這一點,龔宇慌忙保持蹲姿,緩緩移動,尋找著花園出口。

沒想到,這些商人看著腦滿腸肥,卻耳力驚人,其中一人立即察覺到龔宇位置有異,隨手便發出一枚錢幣。那錢幣看樣式是天圓地方的古錢,卻金光燦爛,似乎完全是黃金制成。

暗器飛來,驚覺不妙的龔宇嚇得完全趴倒在地,金錢割碎花莖,擦著龔宇後背飛去。龔宇驚魂未定,卻見那金錢在空中自行調整方向,盯準了目標,再度呼嘯而來。

驚懼之間,龔宇雙手慌忙提取出土元素,又本能瞬間喚出人形,將飛來金錢打碎。

這樣一來,其他商人也被驚動,紛紛趕至,將龔宇團團圍住。他們手一晃,每數十枚金錢都組成主人手中的古劍。

至於那及時出手的土系戰士,卻並非手持無名劍的吳悔,而是石秀。

龔宇見狀大惑不解地問:“為什麽吳悔沒出來?我剛才提取的土元素不夠嗎?”

石秀回應:“夠是夠了,但吳悔說了,他現在守護無名劍,輕易不能出來。如果無名劍現世,必然產生巨大能量波動,會引來更多敵人。不過,龔宇你放心,這些金錢幫商人,都是丙級靈兵,我雖然是丁級名將,對付他們可綽綽有餘!”

見石秀如此自信滿滿,龔宇才稍稍放心。事實也證明石秀所言非虛,無論商人們是持劍猛攻,還是發鏢遠射,在石秀的高強武功與鬥氣攻防下,都別想傷及龔宇半分。

在石秀猛攻中,包圍圈被撕開一個口子,龔宇立即迫不及待地隨石秀沖出。他們誤打誤撞,竟然真找到了花園出口,眼看就可以逃出這鮮花藤墻構成的迷宮。

可是,突然間,二人前方出現一個身穿黃色軍裝的軍人。那軍裝款式很像當年世界大戰時的日本侵略者。如果龔宇沒有記錯,根據史書記載,在大戰結束之後,這類軍裝就被銷毀,該國軍隊都一度被撤銷。真沒想到,在這裏竟然見到侵略者重現,如果不是鬼魂,十有八九就是靈戰士。

不等龔宇發問,那人一張嘴便是“去死吧”三個字。這三字不是普通詛咒那麽簡單,立即宛若小錘敲打著龔宇與石秀的耳膜,兩人隨即痛苦倒地。

那人依然不肯停歇,反覆咒罵,每一字每一音都如同無形的武器,令倒地者痛苦不已。那些古裝商人似乎十分忌憚此人威力,根本不敢追來,唯恐殃及池魚。

石秀最先忍受不下去,竟然化為光芒回到真卡中,躲過這一劫。而龔宇畢竟是人,只能留在現實世界捂著雙耳苦苦掙紮。他有心再提取土元素召喚吳悔,但手掌稍微離開耳朵,痛苦便瞬間擴大數倍,讓龔宇根本無暇施展靈戰術。即便如此,在持續聲波攻擊下,龔宇漸漸趨向昏迷……

生死關頭,忽然聲波中斷,迷迷糊糊的龔宇望向那日本軍人,只見他捂著胸口似乎無比痛苦。還沒等龔宇弄明白怎麽回事,就見什麽東西猛地從那軍人前胸鉆出,軍人隨即化為烏有。

那東西趁勢兇狠撲向龔宇,龔宇霎時被嚇醒,因為那家夥的外形與相貌實在太過醜陋,它竟然是一只雪白的蝙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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