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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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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彼之蜜糖,汝之砒.霜。◎

夜裏親昵了很久。

有時候寧嘉覺得他像中學見到的那種陰郁暴躁的男生, 在這種事情上和他的臉完全分裂了,又兇又粗暴,她會叫他一些別的稱呼, 他笑著問她都是從哪學的。

她啞著嗓子說:“我也看那這東西。”

沈亦承說:“我可不看。”

但是做得比誰都順。

事後寧嘉被他抱起來放到沙發,現在沈公子學會了換床單,也學會了用洗衣機,寧嘉縮在沙發裏, 她的身體就像個正在勞作的篩子, 等沈亦承過來躺在她身後,寧嘉顫抖的感覺更為明顯,直到他穩定了她的慌亂, 繼續溫柔地拆解, 縫補, 拆解。

第二天寧嘉曠課了,她真的起不來,沈亦承摟著她,叫也叫不醒, 寧嘉只能躺在他懷裏,強制性補眠。

中午他買了飯回來, 寧嘉看著他手裏的東西,都是他常說的“垃圾食品”,可能是覺得她會喜歡,就擠著空去買了。

“沈公子越來越有世俗氣了。”寧嘉接過來,“再這樣下去, 真要素手羹湯, 洗衣做飯了。”

沈亦承正拿著洗衣機轉好的床單和衣物, 聽她這樣調侃, 並沒有理會,而是抖了抖床單,鋪在晾衣桿上,很像那個樣子。

冬天還有些潮,哪怕烘幹了,寧嘉還是喜歡再曬一曬,他也就這樣做了。

寧嘉低頭吃喝,過會兒他也來分了一半,寧嘉問:“吃得習慣嗎?”

“嗯。”

寧嘉摸摸他的手,“下午我去上課,你什麽打算?”

“按部就班。”沈亦承說,“並沒有什麽變化,你好好上學。”

寧嘉勾著他的手指,吃好飯便窩到他懷裏午睡,沈亦承打開手機,裏面有幾條訊息,多是公司的事情,他懶得出面,等寧嘉醒了就把她送過去,寧嘉親親他的側臉,和他說:“不要太累。”

沈亦承抱抱她,“去吧。”

課業壓力勉強還能接受,中午或者晚上,沈亦承大多在她這裏,每天至少都能見一面,寧嘉起初是很享受的,後來就不免擔心:“會不會影響你的工作?”

沈亦承說:“沒有什麽工作。”

寧嘉想了想,又說:“那你還雕作品麽?”

他說:“提不起興趣。”

寧嘉也管不上他怎麽生活,抱著他的脖子親親他的額頭,當做安慰。

春日將近,寧嘉快生日,沈亦承問她要不要帶著幾個朋友去外面吃飯,他安排,寧嘉說:“中午跟大家吃,不用你安排,你白天忙你的,晚上我們兩個一起過。”

他笑笑,“聽你安排。”

最近沈亦承總是這樣淡淡的,幹什麽都沒什麽勁頭,寧嘉怕他心情不好,提出開車帶他出去逛逛的建議,沈亦承來者不拒,隨她安排。

中午寧嘉就在食堂包了一個小房間,幾個人坐在一塊,點一些自己喜歡吃的,把蛋糕分了,就相當於過了生日。

送的東西也都是大家自己的小作品,雖然是新入門的手藝,但難得有心,江潮還給了她一個能夠開關的小掛墜盒,金色、橢圓形,非常的歐洲古典。

寧嘉謝過大家,下午正好沒課,第二天就是周六日,寧嘉回家收拾了兩個人過夜的東西,往後座搬,隨後給沈亦承打電話:“你在哪?我去接你。”

沈亦承正在開會,聽著她已經在發動車輛,沒有拒絕,將地址發了過去。

開會沒人管得上他接打電話,雖然他只是淡淡“嗯”了一聲,但周圍的氣壓降低了不少,能看得出來他心情好了一些。

沈亦承轉著手中的筆,將工作匯報聽完,提了一些問題,大家洗耳恭聽,生怕他又找不到人,自己又還沒學會該怎麽幹。

沈亦承出門,周秘書問:“讓吳助理開車送您回去?”

“不必了。”沈亦承接過西裝,大步流星的離開。

*

寧嘉還是第一次來他的公司,這是一棟商業大廈,寧嘉也不知道公司叫什麽,牌子上貼了一溜名字,各自有各自的層數,她按照指示停到了地下停車場,沈亦承讓她到門口就行,寧嘉大咧咧地把車開過去,正看到他穿了一件黑色的長款大衣,襯得他身材修長。

她打算帶著他去看花,北市一處山莊景色不錯,什麽時候都能訂到房間,山上的春桃遍野,各樣的花樹分布錯落,寧嘉遠遠就看到一片花海。

沈亦承上了車,閉眼補眠,寧嘉便給他放了音樂。等她將車停好,沈亦承任由她牽著他的手,往那粉白的虛幻中走去。

她訂的是山腰的小別墅,打開窗就能看到山景,再走一小段路途就是民宿的餐廳,吃飯也不必擔心。

沈亦承幫她拿了大小物件,隨後坐在床上,看著外面的春枝搖曳,寧嘉坐在他腿上,低頭討吻,沈亦承按著她的後腦,親得寧嘉幾乎缺氧。

“心情好些了麽…”寧嘉用手指撫摸他的側臉和脖頸,“我還給你買了玫瑰。”

沈亦承勾唇,她腦子裏只有送他花這一個選項,甚至把他搬到花裏面住,祈禱這樣能讓他開心,全然忘記今天是她的生日。輕吻最萌羽戀整理

親了一會兒,寧嘉擡手看看時間,四五點鐘,問他:“先去吃飯?”

“行。”

寧嘉想從他腿上下來,這個人卻把她抱著站起,寧嘉耳朵瞬間紅了,想用腳尖去尋地面,被他握住腿窩,整個人都掛在他身上。

“還吃不吃飯了?”寧嘉小聲說,“這樣抱著我你不累啊?”

“你很輕。”

多輕也是個成年人,寧嘉扭捏著蹭了下來,拉著他的手往外走,沈亦承將她的手放入大衣口袋,用手指細細揉搓。

晚餐結束,正好是日落時分,風吹花樹,花瓣簌簌地往下掉落,寧嘉說:“我們要不要一起照一張照片?”

他們兩個都是不愛照相的類型,難得寧嘉提出來,沈亦承沒有拒絕的理由,寧嘉托同樣過來游玩的游客給他們兩個拍一張,沈亦承摟著她的肩膀,寧嘉僵硬地比了一個剪刀手,等照片拿到手,才覺得自己的表現傻透了。

沈亦承讓她發給他,寧嘉猶猶豫豫,說著:“好醜。”

“誰醜?”

寧嘉指指照片上的自己,傻乎乎的站在他身邊比耶。

沈亦承並不嫌棄,拿來她的手機,轉身便發到了他的微信上。

兩個人回到房間,寧嘉先去洗了澡,這有兩間浴室,她出來時,那邊也有水聲,寧嘉便坐在床上等了他一會兒。

他並沒說生日快樂,也沒表現得今天有多特殊。

寧嘉心裏有點點小失落,低頭晃著自己的小腿,直到他的腳闖入視線,寧嘉仰頭,看到他穿著白色的浴袍,發絲微潮,頂著一張神聖不可侵犯的臉,卻如此誘惑,忍不住吞咽口水。

沈亦承用腿撥開她的腳腕,寧嘉心跳飛快,下意識躺了下去。

沈亦承並沒有壓上來,在他的唇觸碰到她的時候,她才明白他要做什麽,羞得捂住了臉。過程漫長而享受,終於結束,寧嘉看他俯身過來,問她想怎樣,今夜都依她。

寧嘉並不喜歡做主,也不想在這種事上給他出主意,她結巴了半天,才在他耳邊說了自己想要的形式。

沈亦承撫摸她的額頭,笑著說:“一直想?”

“我怕你說我幼稚。”寧嘉被他抱起來,她嘴裏還念叨,“但是我也想…想。”

她趴在沈亦承腿上,期待的抱住他的手臂,一會兒屁股就傳來火辣的刺痛,他打得留了三四分力道,寧嘉一下就哭了。

但是很開心。

沈亦承問她:“打到什麽時候?”

寧嘉已經神飛天外,沈亦承一聲輕笑,低低叫她小變態,寧嘉想說,她就是小變態,喜歡被他這樣。

他打了一會兒,伸手去安撫她,寧嘉呼吸急促,舒服得哼哼起來,沈亦承又問:“還有什麽?”

寧嘉想了想,將他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

沈亦承摟著已經快要飛天的小寧嘉,她臉頰紅紅的,不好意思看他,躲在他懷裏吃手,沈亦承看她身上的印記,問她:“還疼不疼?”

不疼是假的,但是寧嘉並不想要避免這種疼痛。

她搖搖頭,“我很好…”

“小東西,玩這麽過分?”沈亦承捏捏她通紅的臀肉,“夠了嗎?還想麽?”

寧嘉渾身都紅彤彤的,她猶猶豫豫,還是點點頭,“還想………”

她在他耳邊耳語兩句,沈亦承道:“只有領帶。”

寧嘉對對手指,“那沒有了,叔叔玩得開心麽?”

“你猜,我開不開心?”

他剛才可是花了兩個小時的時間寵她,寧嘉倒是玩得開開心心的,但是沈亦承不敢說他也玩得多快樂。

寧嘉摟著他說:“我又不是不願意,你抱抱我嘛。”

沈亦承在她耳邊低語輕吻,寧嘉不疑有他,期待地蓋上小被子,他去拿了領帶,伺候她侍奉她,他這次難得多說了兩句話,寧嘉暈乎乎地聽著他說:“嘉嘉,生日快樂。”

寧嘉哭著說:“這是我過的最快樂的生日。”

他就笑,調侃著,寧嘉臉紅,但她希望他知道她想要什麽,從他那裏得到的一刻,寧嘉的心被填滿到幾乎爆炸。

完事兒後,她臉頰通紅,叫他關了床頭燈,沈亦承沒有照做,側頭端詳她,寧嘉躲在他懷裏,沈亦承將手指放在她的口中,寧嘉閉眼輕啃,沈亦承說:“還想要什麽?”

寧嘉也累了,她揉揉眼睛,“不想了,叔叔還想麽?”

他說:“今夜很滿足。”

窗外的樹影婆娑,花瓣落地的聲音仿佛下了一場雨,寧嘉摸摸他的頭發,輕輕道:“你開心就好,這樣我也很開心。”

沈亦承道:“人活著就是痛快的時間少,和你在一起便開心。”

“想聽你跟我說說你哪裏不痛快了。”

“這麽大的年紀,要向你訴苦麽?”

寧嘉癟嘴,“我樂意聽。”

他想了想,仍說:“沒什麽,雜事罷了。”

寧嘉心裏有淡淡的失落,“明明學校的事我也會和你抱怨。”

她恍然覺得沈亦承不痛快的點,已經是自己的高階版本,似乎無法用言語抱怨幹凈,而是絲線交纏,處處都沒讓他痛快。

沈亦承拍拍她,讓她早點睡覺,寧嘉想到剛才他做的一切,害羞地笑了笑:“晚安,我很喜歡你的禮物。”

沈亦承輕笑:“這算哪門子禮物。”

寧嘉眨眨眼睛,“這怎麽不算了?”

他從大衣口袋拿出一個黑色袋子,“生日禮物在這裏。”

寧嘉趴在燈下打開,裏面沈甸甸的都是各色的鉆石,有十幾個鴿子蛋大小的,剩下鋪底的都是克拉數不低的白鉆。

寧嘉立刻把這個小袋子供了起來。

“做什麽,你還要給它上香?”

寧嘉對著沈亦承拜了又拜,“我的大財神…”

他一笑,讓她拿去玩,寧嘉睡不著,在燈光下看了一遍又一遍,沈亦承摸摸她,問她更喜歡哪個禮物,寧嘉說:“我還是更喜歡叔叔,天吶,我想每天都過生日。”

“這世上的鉆石都得進嘉嘉的口袋。”

寧嘉說:“我願意把它們當飯吃。”

“睡吧,別興奮了。”

寧嘉美滋滋地躺回他懷裏,扭來扭去,沈亦承按著她,叫她不要躁動,寧嘉心裏早就把每一顆鉆石都安排好了去處。

*

因為過了個開心的生日,寧嘉一整個月都是美滋滋的,若不是怕遭人嫉妒,她真想逢人就說沈亦承給了她一大袋鉆石。

因為瞧著他時常在這,寧嘉有點心疼他沒法雕刻,左思右想,還是把書房和小小的儲物間收拾一下,打算把他的工作桌臺挪過來,平時她做一些小東西也能用。

沈亦承聽到她的提議,將書房轉了一圈,感慨:“太擁擠了。”

寧嘉不信邪,把陽臺也讓了出來,隨後親自回了一趟他家,將他工作室中的桌子好好向量一下,結果不盡人意,地方還是太小。

沈亦承說等他有了手感就會動工,寧嘉只好作罷。

四月份時候,他似乎又恢覆了往常的生活,寧嘉只要沒課,就會陪他去參加各大展會,來回來去地見各種人,寧嘉現如今也是個野路子,還沒正式開始動手,腦子裏更多的是理論知識,純屬去看個熱鬧,積累一下素材,一想站在他身邊不能給他掉面子,家裏的禮服都堆了一件又一件,到最後寧嘉也不想買了,和幾家奢侈品店租,沈亦承發現,不大開心,問她:“給的錢不夠?怎麽這麽寒酸?”

“沈公子,衣櫥都放不下了,穿一次就不穿的衣服,不管別人穿什麽,我不會再穿第二次,買來也是浪費。”

她最近也是膽子肥了,很少叫他叔叔,學著別人叫他沈公子,沒有半分諂媚,更多的是一種調侃,甚至有點撒嬌的語氣。

沈亦承打了她屁股兩次,叫她改回去,沒大沒小,寧嘉挨了打,人更嬌了,連名帶姓地叫他,沈亦承低低說:“怕了你了,怎麽挨欺負都成。”

寧嘉摟著他的脖子,黏糊糊地說:“喜歡你疼我。”

他多的是辦法疼她。

這半年都沒見他出國,寧嘉好奇地問他:“國外的事不用叔叔管了麽?”

沈亦承說:“懶得做,交給別人了。”

實際上就是沈亦北的一個下馬威,把他一部分勢力給摘除了,沈亦北也是沒想到他能樂在其中,這時家中多少聽說了沈亦承在提拔一個學生,心想他玩物喪志也不是第一次,以前沈迷玉石,如今沈迷女人,一點正事兒不幹,沈亦承對這種評價和責罵如同耳旁風,他二十歲那年還想著要證明自己,如今三十了,世事參透,有什麽可證明的?

總聽別人說話,得將自己累死。於是徹底誰叫都不聽,鮮少去沈家了,就連雲晚那邊也是愛答不理,聽說她哭得病了過去,沈亦北讓他去醫院看看母親,沈亦承淡淡道:“叫她哭去。”

何時聽過他對母親冷言冷語,沈亦北這人雖然冷情冷性,但也孝敬雲晚,聞言氣得險些自己也住院。

寧嘉對此毫不知情,放暑假,聽他將自己每日的行程都安排好了,寧嘉嘆氣:“你都不累嗎?從感覺你在催熟我。”

他恨不得把自己擁有的所有資源都餵給自己,寧嘉都覺得他有些過於著急了,她也想爭點氣,但是課程安排也不是她能決定的,她也得慢慢學習。

沈亦承只是點煙,“趁著我還有些聲望,早日踩著我的肩頭找到自己立身的位置。”

寧嘉聽著這話,心裏很難過,跪坐在地毯上,頭靠著他的腿,“你別這樣說…好像過兩天你就不在了。”

“嘉嘉,沒人能一直照顧你,要好好長大。”

寧嘉抽抽鼻子,摟著他的腰,“我聽你的話。”

沈亦承安撫地摸了摸她的頭發,叫她把大二的課表給他看看,寧嘉貼著他的頸窩,把手機遞過去給他看,沈亦承看這滿滿當當的課表,一笑:“一看就累。”

寧嘉問:“你會離開我嗎?”

沈亦承說:“不會。”

寧嘉撥開他的發絲,吻他的眼睛,“我也會抽時間陪你的,下個學期有雕塑課,我做不好的地方你來教我好不好?”

他安慰她:“不要怕,我不會離開。”

寧嘉打開周靜發來的行程表,多是國內外的展會與宣講,還有一些名師的公開課,沈亦承點點七月的歐洲行程,問她:“當做旅游?”

寧嘉這才笑著貼了貼他。

他不想讓她有太大壓力,但是人又不能全無壓力的活著,寧嘉的性格和能力都無可指摘,就是剩下自己一個人毫無靠山,他這座山也是搖搖欲墜,不一定靠得住,到時候還是要靠自己的。

寧嘉倒是很願意陪他出國,到了國外,除了偶爾和他講話,與翻譯、路人都要積極地聊天,好像晚了一分鐘就浪費一次學習的機會,翻譯被她吵得累了,躲起來,寧嘉早晨一冒頭就遍地找“翻譯姐姐”,沈亦承說:“她們公司跟我合作也有十幾年了,我看再過兩天,你跟我就要進行業黑名單。”

寧嘉不好意思地吐吐舌頭,跟他說:“那你就忍兩年,我很快就和翻譯一個水平了。”

她沒說錯,能用英語交流的國家全然不在話下,法語都說得十分流暢,寧嘉還準備把她學的幾門外語都考個證下來,沈亦承說她應該多吃點,多長一些肉,不然都貼不下她的證書。

兩個人在外面多是挽著手,翻譯躲在游艇後面,問同樣躲在這裏的周靜,“沈總的女朋友是不是不大?也夠吵人的,我記得沈總最討厭吵鬧。”

周靜笑笑:“彼之蜜糖,汝之砒.霜。”

一會兒寧嘉冒頭過來,翻譯嚇了一跳,她手裏端著一碟水果,笑著說:“周秘書,翻譯姐姐,吃水果。”

“謝謝寧小姐。”周靜懟了懟翻譯,對方也只好說“謝謝寧小姐”。

周靜可沒聽寧嘉說過“不要叫我寧小姐”“叫我寧嘉就好”之類的話,可見與沈亦承是同樣的人,表面上和和氣氣,實際上將自己與他人斷絕開來,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麽“親民”,所以該打招呼還是要禮貌地打。

寧嘉說:“還沒來得及問這次怎麽是周秘書來,李助理呢?”

周靜嘆氣,“沈總怕不方便。”

寧嘉不知道哪裏不方便,但是他帶了兩個女生,隱約明白是她能有個伴兒。

於是笑著離開了。

“男人是不是都喜歡小女孩兒,多有活力。”

周靜捏起一顆葡萄堵在翻譯口中,“這話可不能讓他們兩個人聽到。”

“又沒說錯…”

“那是你肉眼凡胎,看不出事情的本質。”

“謔,這玩玩事兒還有本質呢?”

“過兩天你就知道不是玩的了。”

翻譯起初不懂,後來沈亦承將一部作品都沒有的還沒滿二十歲的寧嘉帶著介紹給各路大佬的時候,就察覺到了問題所在。

暗地裏是情人,等到了這浮華場,又成了師友。寧嘉也沒有借助翻譯,全程自主交流,當然,她能說話的場合還是太有限,估計再過一兩年,能有拿得出手的獎項之後,這對話便會被延長。

哪怕是情人,也沒見兩個人多親密的舉動,沈亦承在外面只會將手搭在她的腰上,神態莊重,私底下也沒看見他們親昵,偶爾也就一次,翻譯從游船上出門透氣,看到寧嘉穿著綠色的絲綢吊帶裙,兩手握著船延欄桿,側頭叫沈亦承來看星星。

那個面善心冷的沈二少爺神色溫柔,垂頭吻她,只得到一聲“我叫你看星星”的嬌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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