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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7章 我只有一雙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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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7章 我只有一雙眼睛

時垣耐心解釋道:“還沒有確定是人為造成的死亡,具體原因還要等我們調查後才能告知您。但不排除這個可能性。”

潘芳皺著眉頭面露不解:“怎麽會……”

宋衛安:“潘女士,據你所知,岳先生有沒有和誰之間存在矛盾,類似利益糾紛之類的?”

“利益糾紛……”潘芳先是下意識搖了搖頭,但待她細想之後,又道,“唉,窮人家,在錢的事情上多少都有點糾紛……我們為了看他這個病,找不少人借錢,借了他的補他的,來來回回借來借去,最後誰都不願意再借我們錢。”

“到現在為止,還在外面欠了三萬多……”潘芳說到這,整個人的身形垮了下來,“唉,他現在走了倒是一了百了,我要怎麽還這錢呢?”

時垣:“請問您現在的收入來源主要是哪些呢?”

潘芳:“退休金……老岳每個月一千四,不過這個月應該沒有了。我本來是在超市裏上班的,一個月四千五……後來老岳出事了我得照顧他,和經理求情只上半天班,工資就降到了兩千。”

宋衛安寬慰她:“沒事,事已至此,你好好上班,一個月四千五,慢慢還錢,省點吃喝,日子還能過。”

潘芳詭異地沈默了一下,良久才點了點頭:“嗯……但其實我還得給我兒子打生活費,一個月打兩千。”

宋衛安:?

時垣覺得有些奇怪:“你能聯系得上岳成才?醫院的工作人員都說聯系不上他,既然你能聯系上,為什麽不讓他來配型呢?直系血親配型成功的概率很大。”

潘芳垂著眼睛:“我和老岳都是半個身子進棺材的人了,何必要把年輕人拖下水呢?”

宋衛安:“所以是你們不想岳成才過來配型?”

潘芳沈默著沒說話。

宋衛安和時垣對視一眼,看到了對方眼裏的無語,前者抓了抓頭發,嘆了口氣道:“沒關系,這都是你們的家事……既然這樣,麻煩你讓你兒子過來,我們得做個筆錄。”

潘芳這時候才道:“我沒說我聯系得上他,我只是給他打錢。”

宋衛安:……

時垣:……

“你一般什麽時候給他打?”

“就二號。哦,是今天,我還沒來得及打。”

時垣連忙道:“那你先別打了,等他聯系你。”

潘芳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但他看了看宋衛安,還是點了點頭:“好……”

宋衛安:“好的,那我繼續問。你昨天離開醫院是什麽時候?”

“中午十二點半左右,我和老岳吃完飯,推他去病房外面逛了一圈,曬曬太陽,然後就去上班了。”

“他那時候有什麽異樣嗎?”

潘芳想了想,搖了搖頭:“就半死不活的樣子,生了病誰不是這樣?唉。”

宋衛安:“岳建思有沒有對什麽東西過敏?比如藥物、昆蟲之類的?”

“過敏?”潘芳皺著眉頭搖了搖頭,“沒有啊,我和他過了幾十年了,沒聽過他對什麽過敏。”

這就奇了怪了,岳建思死亡特征明明很像過敏性休克。

宋衛安:“你離開醫院後,和岳建思還有聯系嗎?比如打電話什麽的。”

潘芳:“沒……哦,有,昨天晚上六七點的時候吧,他打電話過來說感覺床鋪怪骯臟的,想讓我明天幫他換個床單,我一想確實好久沒換了,便打算今天早上過去給他換了,沒想到……”

“就說了這個?”

“嗯,就這個。”

宋衛安:“岳建思平時幾點睡幾點醒?”

潘芳:“一般十二點多睡,早上八九點醒來,中午吃了飯再午睡一會。”

“平時除了待在病房裏還有其他活動嗎?”

“就……有時候吃完飯,天氣好的話我會推他出去散散步。”

……

問完話,幾人回到辦公室,關子平正好看完323病房的監控,給他們匯報情況:“保潔員是六點三十七進的病房,六分鐘後就出來了,掃掃地然後拖一下,確實用不了多少時間。之後再次進入病房的就是從新。”

說完他又補充道:“病房沒有陽臺,窗戶外邊也沒有可以支撐人攀爬的東西,所以不大可能是從窗戶進來的人。”

池奚觀托著下巴沈思:“難道說……是密室殺人??”

“密你個頭。”關子平瞥他一眼,“看這情況更像是意外死亡吧,也不排除自殺……到時候等屍檢報告出來就知道了。”

“自殺倒也不是沒有可能,”池奚觀若有所思,“剛剛聽那個潘女士的筆錄,總感覺她不是很傷心,連找他兒子過來配個型都不願意,還說因為岳建思這病欠了不少錢……總感覺他們不是很想活的樣子啊?”

宋衛安道:“西瓜你去查一下他們有沒有買什麽保險。”

池奚觀:“好嘞。”

宋衛安又看向關子平:“骨科部那邊的監控看完了嗎?”

“還沒呢,急什麽,”關子平用兩根手指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剛剛就我在看監控,我只有一雙眼睛!”

淩無憂從後邊冒出來:“關哥,我來幫你。”

關子平:“哼,還是小淩善解人意。”

宋衛安安排了一下:“那時垣你來監控潘芳的手機,趕快聯系上岳成才,不行就去找技術查消費記錄和定位。”

時垣:“收到。”

淩無憂將監控拷貝到自己的電腦上,泡了一杯速溶咖啡在邊上,開始看監控。骨科部的人很多,走廊很長,淩無憂一個畫面要分兩三次看,從宋從新那個姓黃的同事目擊的時間為起點,前後一共要看兩三個小時。

看著看著她就不自覺想到一個問題:

雖然骨科部和腎內科只差一個樓間連廊的距離,但是很明顯岳成才不是來看他身患重病的老爹的,可是掛科記錄又沒有他的名字,那他來這裏做什麽?難道是陪別人來的?有誰比他爹還重要?

淩無憂腦海裏冒出一個詞:女朋友。

越想越覺得可能。

淩無憂將這想法壓在心裏,繼續看監控,看著看著就看見畫面中突然出現了幾個熟悉的身影,正是他們自己。

大概是每個人的本能,不管是在照片中還是視頻中,人總是會下意識去看畫面中的自己,淩無憂就看著自己的身影在走廊上轉來轉去,偶爾不那麽禮貌地把一個人掰過來看兩眼,然後發現找錯了就冷漠地說聲對不起走人。

淩無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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