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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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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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辛書走到了地下停車場。

冰箱裏面什麽都沒有了,她打算去超市買點菜回家。

因為昨天來的代駕開完車之後沒有把她的駕駛座覆原,阮辛書坐在車上慢悠悠地調整了一下駕駛座。

調整駕駛座的時候,阮辛書一瞬間想起了楚郁。

昨天,她雖然沒聽見,但是在車裏看著宋旻和楚郁兩個人說了些什麽。

沒多久,宋旻進來讓代駕開車帶著她走了。

後來,楚郁一直站在原地,阮辛書朦朦朧朧從車裏晃眼看的時候,總覺得楚郁站了很久。

——那是錯覺吧。

阮辛書想著調整了一下後視鏡。

楚郁不是那種站在原地的人,她總是在走,然後,越走越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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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辛書剛打算啟動發動機,手機響了起來。

手機屏幕上顯示的是一個沒有標註的電話號碼,只是這串數字看著有些眼熟,阮辛書一時之間沒有記起來。

“餵,您好?”

接通電話的一瞬間,阮辛書一邊按下了免提,一邊開始啟動發動機倒車。

“‘您好’?”似乎是對這個招呼感到有趣,電話那頭響起了一個含笑的女聲,“是我,楚郁。”

“……”阮辛書吸了一口氣,再次看了一下電話號碼,心裏感嘆了一聲難怪這麽眼熟。

阮辛書輕輕咳了一聲,裝作很平常的樣子,“是你啊,怎麽了嗎?”

——今天不是畫那畫的日子吧?

“給秦廷森的禮物,我想和你一起去選,我不太清楚他的喜好,你有時間嗎?”

阮辛書楞了一下,不知為什麽楚郁又要突然給秦廷森送禮物了,於是“啊?”地反問了一句。

“你怎麽想起要給他送禮物?”

“婚禮上,他說去他的家裏要帶禮物。”

電話那頭響起了楚郁的回答,語氣十分認真肯定。

阮辛書推脫了起來,“秦廷森的話你當真幹什麽,去超市買一個牙簽筒給他就好了。”

“這樣不太好。”

楚郁的語氣帶著明顯的否定。

——牙簽筒又小巧又可以放牙簽,我就覺得挺好的,我的話連牙簽筒都懶得帶呢。

阮辛書在心裏面腹誹起來。

只是過一會兒她又想起楚郁這個人,估計就算秦廷森不說,她都會帶著禮物過去。

因為她是楚郁。

她在這方面總是做得多餘地好。

——不過,這和我又有什麽關系呢?

阮辛書點了點方向盤,想了想自己和楚郁現在的商務關系,又想了想前幾天楚郁來自己家做的粥。

“嗯,我現在在——”

阮辛書想禮貌地說自己還在工作室不方便陪她一起去。

但她還沒有說出來,楚郁就在電話那頭道:

“我剛才去了你的工作室,方助理說你沒有去工作室。”

“啊,是嗎,其實我還在——”

阮辛書的‘家裏’還沒有說出來,電話那頭的楚郁又道:

“所以,我正在往你家的方向去,快要到了。”

“……”

阮辛書一下子噤聲,她匆忙地看了一下後視鏡,感覺自己需要快一點把車開出去。

她踩了一下油門,把車開到了停車場的門口,語氣十分遺憾,

“嗯,你還是不要來我家了吧……我現在也不在家裏。”

地下車庫門口的感應器響了一聲,自動升降閘慢慢升起,阮辛書又提了一下檔數,把車迅速開到了小區門口。

“是嗎。”電話那頭楚郁似乎沈思了一下,好像覺得不可能一樣。

阮辛書松了一口氣,“那我掛——”

正當阮辛書打算掛電話的時候,她對上了站在地下車庫面前的楚郁的眼睛。

“……”

——不是說‘快要’到嗎?

阮辛書倒吸了一口涼氣,覺得自己被欺騙了。

“好巧。”

楚郁看著阮辛書的車出來停在自己面前,安靜地掛掉了電話。

她沒有開車,穿著一件白底的黑色條紋襯衣,肩上搭著一件深灰色的外套,像是剛從什麽國際會議後才來這裏一樣正式。

阮辛書覺得楚郁很適合這套衣服的腰帶和裙子。

但是她嘴裏一個字的誇獎都沒蹦出來,她滿腦子都是找點什麽理由拒絕楚郁,不過她剛想把自己的想法付諸於行動,楚郁就開口了,

“方助理還說你今天日程上沒有安排事情,出門也可能只是去吃飯或者是超市,所以,我想今天和你一起去應該沒有什麽問題的。”

“還是說,你有急事?”

楚郁說著看向了阮辛書。

她語氣是一副商量的語氣,表情是一副禮貌的表情,溫和的視線友好地看向了阮辛書。

阮辛書看了一下自己今天隨便穿的衣服。

上身,一件淺色的藍白條紋的襯衣,下身,一條很簡單的白色牛仔褲,整體看起來像個還沒畢業的大學生。

任誰都不會覺得穿這身出門的人會有什麽重要的事情。

眼看著自己所有的路都被堵死了,阮辛書有些放棄似地把車門的鎖解開了,

“你想去哪裏?”

楚郁看著她的動作臉上漾出一個淺淺的微笑,她安靜地坐在副駕駛座上面,眨了眨眼睛,說了一個購物中心的名字,“可以嗎?”

阮辛書微微蹙眉。

——給秦廷森買禮物用得著去那麽高級的地方麽?

阮辛書心裏面還是覺得送秦廷森一個牙簽筒就得了,但是看著楚郁的認真的表情,心裏面又覺得反正出錢的不是自己,於是“哦”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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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天氣是渲市少見的大晴天,明明是秋季卻像是夏季一樣,一眼可以看見深藍色的天空,雲像是油畫一樣染出好看的暖色。

車子停在了一個紅綠燈的路口,阮辛書覺得有些不開心。

“……你是怎麽知道我家地址的?”

阮辛書問了一個上次就想問的問題。

她覺得是方希宿告訴楚郁的,心裏面也正在念著方希宿的不是。

作為一個發工資的人,她覺得自己需要列一點方希宿的不是,這樣才好扣方希宿的工資。

比如她把自己家裏面的地址告訴楚郁,還把自己行程告訴楚郁,這些都需要扣工資。

——吃一塹長一智。

楚郁看著她,似乎是知道她在想什麽一樣安靜地道:“不是方助理告訴我的。”

“……那你是怎麽知道的?”阮辛書不明白了。

——總不能是楚郁調查的我吧?

想了想,阮辛書覺得楚郁應該不是這樣的人。

“是啊,是怎麽知道的呢?”

楚郁說著像是在想著什麽似地垂下了視線。

她的嘴角蕩出了一點點微乎其微的笑容,那笑容像是嘆息一樣,轉瞬即逝。

一下子便消失不見了。

阮辛書看著楚郁,感覺好像一輩子都不知道楚郁這一瞬間想的是什麽了。

——總是這樣,每次自己問她,她也什麽都不會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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