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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恭喜您任務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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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恭喜您任務完成

中途只停靠了江陵一處,梅承雪上船後不久,就再次出發。

越棠在水上的時間久了,也不似最初時常昏倒,每日好歹能用進去一點餐食和湯藥,但他整個人還是迅速消瘦下來,成日昏昏沈沈。

往常公主府中人都知道,越棠總是跟在清晏殿下身邊,平日裏也最受殿下寵縱,可自從梅承雪上船之後,殿下身邊換了另外一個人。

有沈覓在的地方,就能看到梅承雪。

沈覓也不是不見越棠,只是梅承雪總站在她旁邊。

越棠知道他沒有立場評判什麽,可看著沈覓身邊的梅承雪,他就說不出一個字。

這已經是離開江陵的第三日,他和沈覓表明心跡的第五日。

越棠強忍著頭暈目眩,從床邊起身,他想去找沈覓,他想見她。

去找她將前世毫無保留都說完也好,只去到她身邊看看她也罷。

雖然在一艘船上,可是他近乎惶恐地想念她。

他總覺得,沈覓在遠離著,他束手無策。

沈覓門前的守衛一向不會攔他,如今也是一樣。

越棠站在門前,抿緊唇,做好了心理準備,才去推開門。

他一擡眼,就能看到窗邊的書案前一站一坐兩人。

沈覓握著筆寫字,梅承雪在一旁。

又是梅承雪。

越棠抿緊唇瓣,極力忍耐著,眼尾被逼得微紅。

就好像,他是在拿前世爭寵。

梅承雪對著越棠惺惺相惜,在這時也活躍地想和他說話,他還沒出聲,沈覓就淡聲制止:“他不想說,你就閉嘴。”

梅承雪立即後退一步,一手捧心一手顫顫巍巍指著沈覓,“你也太偏心了!縱容越棠的脾氣,對我卻從來都不說句好聽的,一句都沒有!我都傷心死了!”

沈覓嘲笑他。

越棠微微怔楞住。

他在她身邊可以,梅承雪在她身邊也可以。

他楞楞地垂下眸,不去看眼前刺眼的畫面。

心臟都在一陣陣緊縮,疼地他握緊瓷杯的力氣大到杯上呈現出一道道裂紋。

沈覓沒有看他一眼。

越棠小時候吃的苦多,他逼著自己少去在意他自己的感受,這樣才能讓他對那些尖銳的情感感知麻木一些。

時間久了,等到他習慣了,卻也導致他每回難過時,身體的反應甚至大過於心裏感知中的情緒。

就像此刻,越棠努力平穩著呼吸,心底悶痛,頭疼到眼前一陣陣白光。

眼前是沈覓和梅承雪,她對梅承雪笑了一下。

痛苦到他幾乎忍耐不住。

掌心中瓷杯被捏碎在掌心,越棠不知何時又忽然失去意識昏過去。

再醒來時,他還是倒在原地,沈覓和梅承雪出了門。

就好像從沒有人註意到他又難受到昏倒。

越棠睜著眼睛,看著艙室頂上的木紋,渾身冰冷地讓他輕輕顫抖。

他掌心刺刺地疼痛,碎裂的瓷杯碎片陷進掌心的皮肉裏,割出好幾道血痕。

越棠眼前有些模糊,他眨了好幾下眼睛,才眨去眼中水霧,勉強看清他掌心傷口中的碎瓷片。

鮮血流滿了整個手掌,幾道傷口血肉模糊,大大小小的碎片被鮮血染成艷紅,埋在傷口周圍。

很疼。

越棠睜著眼睛,卻好像什麽都沒有看,什麽都沒有想。

直到眼睛難受到幾乎要有淚水盈出,他才眨了一下眼睛,慢慢低眸,動作並不熟練地一片一片將瓷片從肌膚中挑出來。

他一垂眸,就有大顆大顆淚滴湧出來,砸上傷口,刺激地他手指不自覺顫抖起來。

越棠慢慢深吸了一口氣,抿緊唇瓣,用力閉了一下眼睛。

他停下了手中的動作,起身回到房中,直接將手浸泡到冷水中,洗凈指縫中的鮮血,快速地取出剩下的大些的碎瓷,就出門去找大夫。

走在走廊中,船艙的門開著,越棠能清楚地看到外面的甲板,沈覓握著一卷書坐在一面方桌前,而梅承雪在她身側語笑嫣然。

被冷水沖刷開來的傷口崩裂,溫熱的血液混著手上未幹的水珠蜿蜒在他手背上,最後從指尖滴落地板。

越棠壓著所有負面情緒,遍體寒涼。

“今日就能到雍州公主府,我會帶著你去麗陽。”

沈覓放下手,托腮看著將至的江岸,聲音很隨意:“若你有半句假話,在我手下依舊活不成。”

“您這幾日天天變著花樣問話,都快把我小時候被揍過幾次都問出來了!”

梅承雪有些氣憤:“是您不守承諾!詐人消息,還懷疑我!”

三日還沒到,麗陽那邊的情況就讓沈覓從他口中旁敲側擊出了大半。

沈覓淡聲道:“陛下受沈鈺脅迫,沈鈺另外受制於一個外人,等著我回去請君入甕?即便我用最快的速度帶兵回麗陽也要四五日,沒辦法立刻將手伸到麗陽,消息就算知道了又能怎樣?”

他耍賴都不成。

梅承雪頗受打擊,蔫蔫地去夠她手邊的糕點吃。

“這雲片糕是新做的?在公主殿下身邊就是好,還能吃到南朝熱乎的糕點,南朝的……欸,殿下,我聽說越棠原來是南朝人?”

沈覓看他一眼,抿了一小口熱茶暖了暖身子。

“能閉嘴嗎?”

梅承雪撇嘴,改為在沈覓旁邊側臥著,頭顱靠近沈覓衣袖,湊近了些去看她面前攤開的書卷。

“……居然在看清靜經?”

他語氣驚奇,小聲念了幾句。

沈覓沒有理他。

梅承雪念了一會兒,頗覺無聊,低頭又湊近了一些,嗅到她衣袖間的香氣,歪了歪頭,“殿下覺得我做面首夠格嗎?”

沈覓看他一眼。

“閉嘴,沒想讓你做我面首。”

“因為越棠嘛,我看得出來。”

梅承雪絲毫不在意,“但您可是公主,要兩個面首又怎麽了!您有一洲之大,還能養不起怎麽的?”

沈覓神色冷淡。

梅承雪抿了一下唇,嚴肅起神色,嘗試著去做面首該做的事。

他眉心朱砂痣紅得妖艷,收斂了平日的玩世不恭,將眼神變得絲縷般纏人,氣質瞬間就變得妖冶蠱惑起來。

沈覓冷淡看他。

梅承雪很美,就算她對他主觀印象不好,也不能否認,他確實美得過分。

紅梅承白雪,純凈又妖魅。

他一雙狐貍眼勾人起來,甚至比越棠眉目含情時還要更惑人。

可沈覓只覺得媚態太重,這世上,越棠已經是她能想象的最好的了,哪會有人比得上越棠。

梅承雪慢慢湊近,唇瓣靠近她的手背。

沈覓後撤了一些,隨手抽出她手邊能夠到的東西,她看了一眼,她手中拿著的是梅承雪的折扇。

扇骨擋在他面前。

沈覓手腕輕抖開扇面,邊緣擦著他臉頰繞過他下頜,抵上他頸間動脈。

她眼眸微斂,垂眸剛好能對上梅承雪的眼睛。

從側面看,就像是沈覓輕佻地拿著他的折扇去勾他的下巴,暧昧又危險。

梅承雪惶然瞪大眼睛看她。

沈覓沒有多少興致,聲音帶著些冷意。

“你知道惜命,不知道安分?”

她眼神很淡。

明明做著極為暧昧的動作,嗓音卻如同在冰水中浸泡過,涼湛湛地透人心扉。

留梅承雪在身邊是為了他口中的消息,不代表沈覓就要忍他。

梅承雪怔怔心跳停了一拍。他立即心頭一驚,搓了搓手臂豎起的寒毛,被嚇到一樣一退好幾步,果斷道:“我錯了!不敢了!不做面首了!”

說完,他立刻收起勾人的神色,一臉正色,端端正正行了一個禮,就大步跑回船艙。

苦著臉,轉頭就看到走廊中的越棠,梅承雪仿佛轉眼就忘了方才的害怕,興奮地招了招手:“越棠,你醒啦?剛才看你睡著了,困就回去多睡會兒……”

“梅承雪。”

沈覓也跟在後面走回船艙,淡淡喊了一聲他的名字。

梅承雪笑容一僵,皺眉嘟囔。

“我和越棠說句話怎麽了……”

梅承雪重重扭頭,繼續大步往他自己房間走去。

沈覓走到越棠身前,她擡眼看過去。

越棠下頜瘦得更尖了點,棱角更分明,原本合身的衣袍腰間寬松了些。

沈覓長睫輕顫,在船上不管多久,他都難以適應,在船上對他來說一直都是折磨。

越棠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她,神色平靜,可眼瞳周圍卻微微泛著紅血絲,帶著眼眶和眼尾都是淡淡緋色,透著讓人心折的破碎感。

她一怔。

越棠……又哭過了?

沈覓手足無措。

她垂下眸,餘光觸及他袖底的手,白皙的肌膚上蜿蜒著水跡,水中攙著血絲,沿著他手指往下滴。

她心尖一顫。

沈覓抿了一下唇,最後什麽都沒能說出口。

都已經這樣了,就繼續下去吧。

就讓越棠多失望一些好了,把親密值降下去,最好能對她徹底失望。

她希望,她走後對他的影響越小越好。

沈默了一會兒,相對無言,沈覓聲音清淡又自然,道:“累了就回房休息,睡不著雲霏那邊有酒。”

他不能喝酒,一點就醉,喝一口就能讓他睡過去,睡著了,他在船上總能好受些。

越棠想到,方才他昏倒前疼到看不清東西,他唇瓣輕輕顫了一下。

他不是困倦。

是太疼了。

他嗓音還是啞著。

“不想睡。”

沈覓“哦”了一聲,“隨你。”

沈覓在腦海中問:“親密值是多少了?”

“90。”

還是90。

他都那麽難過了……沈覓閉了一下眼睛。

怎麽會有越棠這樣的人。

沈覓咬緊了牙關,腳步轉向越棠身側就要走回房間。

越棠忽然側身,用完好的那只手抓住她的手腕。

“殿下。”

沈覓手臂僵住。

“我知道殿下只是想要梅承雪口中的消息,我可以幫您審訊。”

越棠知道,沈覓留下梅承雪是為了獲得梅承雪口中的消息,可她讓梅承雪在身側。

巨大的落差在心底叫囂著,好像有一團火在胸膛中燃燒著,讓他又疼又嫉妒。

他嫉妒。

梅承雪憑什麽。

“殿下,我也很有用的,不會比梅承雪差,您知道的。”

“殿下想要什麽消息,我可以去查,殿下想要做什麽,我都可以全力以赴……”

他真的比梅承雪好用多了。

越棠嗓音啞著。

沈覓垂眸。

他的手指也幾乎失了血色。

前世堂堂的南朝之主,論有用,誰比得過他。

沈覓從來都沒想過把越棠當作工具來利用。

她深吸一口氣,默誦了幾句方才看的清靜經。

她決定的事,幹幹脆脆,不能拖泥帶水。

沈覓說不出什麽狠絕的話。

她輕聲道:“你和梅承雪不一樣,你的身體撐不住,越棠,你得學著顧好你自己。”

“越棠,你就不要讓我困擾了。”

越棠唇瓣失了血色。

沈覓將他的手推開,越棠從沒有用大一些的力氣禁錮過她,這次卻比往常用的力氣都要大。

沈覓推了一下,沒有推動。

她垂眸看著兩人交纏的手指和衣袖,用空著的右手將左手往下壓,直到將手用力抽出來。

越棠的手涼地就像一塊冰。

沈覓手指微微顫抖,低聲念著清靜經,大步越過越棠幾乎要跑起來,到她房門前,立刻推門進去後將門閂落好。

木頭撞擊的聲音厚重,卻讓人安心,仿佛關了這扇門,就將洪水猛獸讓人不想面對的都隔絕在了外面。

她脊背靠在門上,低下頭,好一會兒,才將情緒控制好,重新歸於淡漠。

系統看著沈覓,唉聲嘆氣,“你現在說不心疼他就不心疼他了嗎?越棠剛才不是睡著,是疼昏過去了。”

“我知道。”

沈覓捂住眼睛,手指發顫,她聲音很輕。

“快刀斬亂麻。”

她總不能要走了

——對他來說是死亡,這樣的前提下,還讓他覺得,和她有可能。

別喜歡她了。

沈覓做事向來果斷,平靜下情緒,她深吸一口氣,將腦海中總是出現的越棠壓下去。

她走到書案前,拿出北朝的輿圖,一遍遍在腦海中推演著麗陽如今的現狀。

任務結束後,系統不能再隨意調閱這世間,她只能靠著這些年的情報網,將北朝的困境解決。

系統有些無聊,索性自己去翻看前世的場景。

一幕幕看過去,系統由唏噓漸漸沈默。

“你知道嗎?前世越棠慘死,是真的活不下去了,末路窮途。”

沈覓長睫一顫,她點在輿圖上的手指僵住。

他死在她兵馬前。

系統卻說了一個沈覓從沒想到過的。

“越棠染上了五石散,到了不能自控的地步。”

-

梅承雪聽到對面沈覓關門的聲音,悄悄推門露出一條縫,眼睛從縫裏往外看。

越棠還在走廊上。

梅承雪松了一口氣,立即小心推開門,躡手躡腳地出門,不讓對面的沈覓聽見動靜。

一路小心走到越棠身後,梅承雪沒有避諱暗中跟著的衛城,拍了他肩膀一下。

“有人讓我帶話給你,你聽不聽?”

越棠將情緒掩下,在人前,即便形容憔悴,依舊是冰雪般懾人的氣韻。

他沒有直接回答。

“你的目的是我?”

梅承雪看著越棠的面容,讚道:“當初那人說,有人相貌上還能不輸我,我還不信,沒想到還真有。”

意識到自己偏題了,他拍了拍額頭,道:“不是只有你啊,你和清晏殿下都是。關於你的,就是一些匪夷所思的話,說是要我在沒人的地方一字不漏地說給你聽,我背了好長時間才記住的!”

專門讓梅承雪來給他帶話?

越棠神色很淡,垂眸想了一下,就帶著梅承雪找到一間無人的艙室,走進去之後便闔上了木門。

艙室中光線昏暗,只有一排陽光從窗縫斜照而來,打在他腳邊。

梅承雪沒有立刻說正題,反而問了句旁的。

“你是不是很喜歡殿下?”

越棠淡淡看他。

梅承雪過於莫名其妙。

越棠並不喜歡和沈覓之外的人表露他的心思和情緒。

梅承雪神色覆雜了些。

“你相信天命嗎?”

光線中,能看到微塵飛舞。

越棠淡道:“不信。”

“那我給你講幾個你的故事,你會信的。”

梅承雪的聲音平日沒有正形,可當他認真說話時,咬字和音色會有一種空靈感。

斜照之下,他瞳色仿佛帶著金輝。

“還記得那次水戰嗎?幾乎讓你沈江身死的那次水戰,人人都以為是船底被水底石林劃破,才讓你失誤有了唯一一次敗績。但是,你明明至少派遣了五隊人先後下水底勘測,明明水下一片正常,可等到開戰了,這個暗石林就憑空出現,你只能敗。”

“如果那戰你勝了,你就算立刻脫離南朝,也能靠你自己養的兵馬自成一方氣候,從此再沒有所謂南朝北朝之說,所以你只能敗。”

越棠眸光微沈。

“我知道這一件事不能說明什麽,那你還記得,你在地牢中重傷幾乎瀕死,脫險後,你昏倒前已經讓人按照你的安排將你的寢宮護地固若金湯,偏偏你寢殿門前、暗道周圍等好幾處關要之地的守衛沒有中毒也沒有受傷,就忽然毫無征兆地暴斃,你應該很自信你自己的籌謀,可是天如果要你死,你安排再縝密,也沒有用的。”

話說得多了,梅承雪的聲音越來越漫不經心,越來越能聽得出來背誦的聲調。

可這樣的語調搭配起這些話,幾乎讓人毛骨悚然。

“要是按照天命論,你具有氣運,無法直接抹殺你,所以只能借他人之手,先是讓你溺水,後是抹殺你身邊氣運沒大到無法抹殺的人。南朝裏你一直提防的嶺南王,就這樣撿了漏,將人安插在昏死的你身邊。”

“半個多月的五石散,滋味好受嗎?”

半個多月的五石散,日日份量重地可怕。

他在地牢中傷地太重,失去意識的那段時間裏,就這樣被迫受了半個多月,足夠讓他徹底依賴上那毒物。

之後的半年,他遠離朝政,試過各種方法,難以戒斷,乃至於在戒斷過程中神志不清、喪失理智。

幾乎要將他摧毀。

越棠眸光銳利起來。

“你早該死亡的,哪有人從小到大要經歷那麽多殺機?你沒死,就要繼續。上一世,如果沒有沈覓,你會死在顧微瀾手裏,這一世,還是沈覓,才讓你能擺脫顧微瀾活到現在。”

“若信天命論,沈覓和顧衡是天命之人,所以她可以改寫你原本逃不過去的危機。”

“可她的命定之人不是你。上一世是顧衡,但是因為你的存在,沈覓和顧衡之間才有了分歧。”

“因為你奪取南朝,使得當時還是沈覓知交的顧衡徹底走投無路,讓沈覓珍視的北朝也卷入戰火之中。你覺得,在沈覓眼中的你是什麽樣子的?”

越棠抿緊了唇。

“不問青紅皂白屠殺半個南都世家貴族,四處征戰,殘害忠良,讓連年災荒的南朝火上加霜。她要幫顧衡,你是最大的宿敵。”

“立場相悖尚有餘地,可你殺了太多人,甚至讓她覺得,你想要殺了她身邊的雲霏。專橫獨斷、殘忍狠辣……她前世只要有機會,就想要殺了你。”

“這一點,越棠,你比任何人都要清楚。”

“沈覓對前世的你是什麽看法?看到她知道你恢覆記憶之後的疏遠,越棠,你還能繼續掩耳盜鈴裝作不明白嗎?”

“還有,她明明厭惡上一世的你,重生回來,她為什麽還要救你,你就沒有懷疑過嗎?”

“你所珍視的,你以為的對你好,是她本意嗎?”

可笑的一生。

“粉飾太平,不過是自欺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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