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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恭喜您任務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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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恭喜您任務完成

“前日才剛剛結束了殿試,你怎麽今日就到了?”

門外雲霏順口詢問了一句,沈覓面對著房門,背後是藏著越棠書信的書架。

系統高興道:“任務結束啦!”

主系統的聲音提醒道:“任務已完成,時間流速和現實時間同步,請您盡快離開。您可以自由選擇離開方式。”

沈覓覺得自己是傻了。

她居然開口去問:“怎麽離開?”

主系統沒有回應,系統回答道:“上一世怎麽結束的,這一世就怎麽結束唄。”

上一世,她是按照劇情死去,死亡之後,才離開了上個任務。

她其實知道的,她只是想知道,有沒有什麽更溫和的離開的方法。

她得想一想,該給自己選擇一個什麽樣的結束方式。

任務結束,系統拿到獎金,興奮地異常活躍。

“宿主……啊不,咱們任務關系已經結束了!沈覓,你現在要不要走啊?”

沈覓下意識搖頭。

她怎麽可能這個時候走。

雍州她還沒有再去看一遍,陛下讓她查的鹽運她還沒有把折子寫完呈上去,公主府下面的依附者她還沒有安排好,北朝接下來的繼承者她也還沒有選出來……

千言萬語,越棠就在外面。

讓她怎麽走。

所以,她一開始就順著陛下的意思離開麗陽,處理完平洲港事宜就想盡快再走遠些,去雍州。

門外少年的聲音掩不住風塵仆仆的疲憊,卻壓也壓不住淡淡的笑意。

“殿試結束便離開了麗陽,我想來見殿下。”

沈覓這一瞬間不想聽到越棠的聲音。

不想被動搖。

系統完全沒看到沈覓面上有喜色,猶豫了一下,道:“你能回家了。兩世,熬了快三十年,終於能回到正常生活裏了,你不高興嗎?”

從沈覓剛來到這個任務世界,到如今,已經很多年了。

系統還記得它剛接收到這個宿主時,它兢兢業業地為她選了一個只要聽話就能做完的任務,讓她按劇情走顧衡白月光的戲份,她安安分分做一個幹凈不染塵埃的小公主就夠了。

沈覓做了什麽呢?

穿到年幼小公主身上,跑去國子監裏面淚汪汪旁聽,逼得陛下一早就為她安排課程,又將君子六藝學得在同齡人中最為出色。

她漠然地將一切當作一個全息游戲,刷宮內宮外、妃子大臣的好感,漲皇城內外民眾中的聲望,既要做它安排的帝王掌上明珠,也要做占據朝堂一席之地的大公主。

成為了北朝舉足輕重的實權公主,它安排的那些戲份,沈覓敷衍著都能拿到最高的積分,還能始終占著主導的地位。

就像一團耀眼不可靠近的火。

系統沒帶過這樣做任務的人。

才第一個任務,就差點讓她把積分刷滿。

第二個任務,她也做得很成功。

在一點點了解到越棠的過往之後,系統懷疑過,這個救贖劇本會不會成為沈覓的滑鐵盧,然而它卻看到越棠的親密值一點點升高,高到它沒想過的數值。

她前世讓它操透了心,它嘴上埋怨,實際上,她是它帶過的最喜歡的宿主。

這樣讓人心力憔悴的三十年,終於要結束了,沈覓不該高興嗎?

沈覓輕聲道:“我開心啊。”

得到了健康的身體,她終於能回家了。

可另一股情緒,卻拉扯著她向下,告訴她,你在猶豫。

沈覓擡起手,用力揉了一下額角。

她眼神覆雜到腦海中都一片凝澀。

閉上眼,沈覓調整了一下情緒。

門外人影憧憧,雲霏含笑的聲音調侃道:“這才多少天,沒見過比你更黏殿下的。”

越棠笑了。

沈覓低聲道:“親密值。”

系統回過神,立即查詢了一下,道:“90。”

“……他是不是傻。”

沈覓面上沒什麽表情,說出來的話好像冷淡極了,“我都避著他了,對他也沒多好,怎麽還會漲。”

親密值60,其實就足夠了。

可是,就算沈覓不為他殷殷切切,越棠還是會喜歡她。

就像前世。

她不用做很多。她在他面前,就能得到越棠全部的戀慕和向往。

90。

怎麽會有那麽傻的人。

沈覓按住了門扉。

這個數字意味著什麽,沈覓或許知道了。

可這是……

沈覓仿佛能感知到兩個自己,一個自己理智又冷靜地接下去,這是多餘的、意外的、不該有的,時間流速等同,她多留一日,現實就要晚醒來一日。

另一個自己沈默著,最後還是輕輕道,這是她不願、不忍看到的。

她舍得去想象她走後越棠會有多難過嗎?

可是,將近三十年啊。

要讓她放棄留在這裏嗎?

沈覓知道,不可能的。

沈覓很少傷春悲秋,也很少因為情緒去胡思亂想。

她今日自怨自艾太多了,她自嘲,若是將情緒抽離出去,所有愁腸或許都是空穴來風。

沈覓扯開唇角,用力笑了笑,“我好自戀。”

“啊?”

系統一頭霧水。

沈覓輕聲道:“這世上,沒有誰離不開誰。”

越棠又不是離不了她,她哪用得著自以為是地為他多愁善感。

“我或許護著越棠護成習慣了。總擔心,我走了他會不會很難過。”

“大概會難過。可是,我不能因為他這一世在我面前嬌氣,就看輕了他。”

“他可是越棠啊。”

前世唯一一個讓她深深記住,不想再為敵的人。

就算藏起了利爪,她也不該小看他。

沈覓松開了擋著門扉的手,用力將雕花木門從內向外推開。

外面的陽光傾瀉進來,暖意包繞全身,驅趕走了室內昏暗的陰寒。

門邊,越棠笑著看過來。

少年眼眸中仿若蘊含著漫天星辰,明亮又坦蕩,美麗地讓人難以直視。

“殿下,我來見你了。”

陽光照在肌膚上,讓習慣了室內的沈覓略微不適。

沈覓擡手擋著迎面而來的光亮,瞇了瞇眼睛,彎起唇角,道:“辛苦了。”

她話中疏遠讓越棠楞了一下。

他來得急,衣上被樹枝劃破了幾處,眼下也有淡淡的暗沈,在冷白的膚色上極為明顯。

有一點狼狽,卻絲毫沒有折損他的容色。

三日的路程,他一日兩夜就來到了她面前。

沈覓低眸去看他的手。

越棠的手原本嬌氣地不得了,在馬上一小會兒都能破皮,剛去制造署那些時日,傷藥就不能離身。

如今,只看到他手上勒出了深深紅痕,也沒有纏著細布,沈覓看不到他的掌心,不知道有沒有滲血。

沈覓想,疼了,他自己會去上藥的。

她擡眸,輕笑著,柔聲道:“那我今日便留在平洲港一日,小……”

他有表字了。

這個時候,也不好再改口,沈覓自然地說完他的名字,“小棠,你先去休息。”

雲霏無奈地笑了,“殿下本來都要走了,你一來,就不走了。”

越棠聽到雲霏的話,眉眼總算又彎起,笑著應了。

殿下還是寵縱著他的。只要還叫他小棠,他就能安心一些。

三月三,上巳節。

王公貴族會在這日聚會、宴飲,年輕男女走在夜晚的華燈下對歌、拋繡球,追求意中人。

沈覓本來要走的,也剛好避開了節日的熱鬧,可既然留下了,當地豪紳官員的慶典她不可避免要出席。

越棠在她暫居的驛館先補一補覺,沈覓神思不屬地應酬著,一直等到夜晚華燈初上,宴席上的少年少女要上街對歌,沈覓借口微醺,便和眾人分開。

等到了門邊,就看到越棠剛從馬車中下來。

白日補了覺,傍晚沐浴更衣整理完儀容,越棠就迫不及待來找沈覓。

門口乍見,少年粲然而笑。

越棠走到沈覓面前,他低頭看她,溫聲喊她:“殿下。”

沈覓視線描摹他眉眼,輕輕應了一聲。

門邊人來人往,青年男女在這一日走上街頭,少年面頰微紅,少女含羞帶怯,纏綿的歌聲中,沈覓微微發起了呆。

越棠攬住她肩頭,將她護到身邊,避開了街上奔跑的年輕人。

沈覓一楞。

越棠只攬了她一下,就松開手,極為守禮。

他有時守禮守到總會讓沈覓覺得,她的猜測都是錯覺。

歌聲蕩蕩悠悠——

“月兒高,望不見我的乖親到。猛望見窗兒外,花枝影亂搖,低聲似指我名兒叫。雙手推窗看,原來是狂風擺花梢……”

含蓄又飽含纏綿情意的熱情歌聲一曲曲撩撥在耳邊。

少年少女大膽地一唱一和,熱烈的香氣、飛揚的發尾,上方的華燈被風吹著晃來晃去。

“喜變作羞來也,羞又變作惱……”

繡球拋來拋去,上面綴著錦緞和鈴鐺,叮鈴叮鈴,在少年和少女手中高高拋出,又迎入懷中。

聽著歌聲的意思,越棠手指收緊了一下。

他有些向往,又有些不好意思,抿了一下唇,忍著臉頰的微微發燙,低聲同沈覓道:“殿下能陪我走一走嗎?”

是不是太明顯了?

越棠說完,就微微撇開臉,耳尖殷紅地好像要滴下血來。

沈覓看著熱鬧的街道,無可無不可地點頭。

“那走回去吧。”

越棠心中充斥著讓他臉紅心跳的情思,並肩走在長街上,順著人海往前走。

街上華燈溢彩,讓人無論看什麽都顯地迷離又暧.昧。

情歌一句兩句響在耳邊,晚風熱烈溫柔,明月當空,星辰閃爍。

他的心上人在身旁。

街上人來人往,沈覓和越棠衣袖挨著衣袖,手背也偶爾輕輕擦過。

明明春寒還重著,可越棠卻覺得很熱,心裏很熱,身體也很熱,熱到他掌心都出了汗。

他知道今日是上巳節,他換的是新做的衣裳,特地用了沈覓偏愛的熏香,束發的玉冠也換了新的樣式。

他應當是極為好看的。

越棠忽然覺得自己大言不慚,又滿懷歡喜。

他想讓沈覓看看他。

“殿下。”

“嗯?”

沈覓正在出神,聽到越棠忽然出聲,擡頭看過去。

越棠生得高,她仰頭看他,不可避免地直視了街上高高吊起的燈火,刺地眼睛有些澀。

他眉眼容貌筆墨難繪出風采,夜間燈影下,好看地如夢似幻。

越棠被看著,又有些羞赧地避開沈覓的視線,一時無言,只好沒話找話。

“殿下今日本來要去雍州嗎?”

沈覓應了一聲,要是越棠晚來一刻鐘,她大概就已經出發了。

可越棠記得,他明明和她說過,他會來找她的……還好趕上了。

沈覓似乎沒想過要等他來。

越棠笑意僵了一下。

他神色又很快恢覆如常。

沒關系的,她不用等他。

看,就算她有行程,還是會為他停下。

越棠很能想得開。

前面一隊手挽手肩並肩的少年少女踏歌而來,和人流的方向逆行,將一旁賣繡球的小姑娘擠到了兩人身前。

小姑娘仰頭看了看沈覓,又看了看越棠,眼睛眨巴兩下,臉上立即掛上討喜的笑容。

“公子公子,夫人生得真好看,公子給夫人買一個繡球嗎?”

墜著彩線鈴鐺、繡著桃花和鴛鴦的繡球被高高捧起。

沈覓怔了怔。

夫人。

越棠手指蜷起,心底的喜歡幾乎要克制不住,他緊張地立即去看沈覓。

她眉眼一如既往淡然沈靜。

越棠心臟幾乎要跳出喉嚨,小姑娘胳膊舉得累了,從繡球後面冒出頭來。

沈覓溫和笑了笑,正想說不是,越棠看著她的神色口型,在她之前朝著小姑娘解釋,道:“不要亂講。”

沈覓看了越棠一眼。

他居然會主動解釋。

盡管他的解釋和沒解釋沒什麽區別。

小姑娘老練地笑笑,又輕快道:“那公子給美麗的姑娘買一個繡球嗎?”

越棠看了看沈覓的神色,並不像有興趣的模樣。

他打消了念頭,搖了搖頭,卻還是取出碎銀給了這小姑娘。

前面逆行的少年少女們迎面撞上了另一隊年輕人,互不相讓,索性在街上對起歌來。

載歌載舞,人群為他們讓出空地。

後退的擁擠人群中,沈覓和越棠挨得越來越近,越棠擡起手臂將沈覓護在身前,為她隔出一塊沒那麽擁擠的空間。

“夢兒裏夢見冤家到,夢兒裏雙手摟抱著,夢兒裏就把乖親叫。夢兒裏成鳳友,夢兒裏配鸞交……”

心猿意馬。

眾人嬉笑怒罵間,一個少年踩了少女的裙角,少女嬌俏的歌聲變了調,裙裾飛揚間,身子在空中轉了半個圈,少年慌張地向前去拉住少女,抱了個滿懷。

笑鬧聲更大了些。

人群中更加擠來擠去,越棠護著沈覓,低下頭顱,問道:“殿下覺得擠嗎?”

沈覓轉過身,正要說話,越棠護在她身後的手被人猛地撞了一下,沈覓被推得往前了一步。

越棠方才正低頭和她說話,她猛地被推近,直接撲向了他身前。

越棠將她接入懷中。

沈覓額心忽然傳來柔軟的觸感。

她睜大了眼睛,呼吸都幾乎停住。

柔軟的、溫暖的。

越棠的嘴唇。

耳邊不知道是誰的心跳。

若是按照往常,越棠會放開她,紅著臉說不出話。

沈覓怔楞著。

她背後的手臂卻收緊起來,將她更緊地抱在懷中。

另一只手扶上了她腦後,手指插.進她發間,將她按地更近了些,以一個掌控的姿態,徹底將她緊緊抱在懷中,容不得她掙紮。

沈覓僵硬著,手無處安放,只能扶在越棠腰間,渾身都輕輕戰栗起來。

額心意外的碰觸,徹底變成了一個意味不明的吻。

身後的手越收越緊,他稍微離開了些。

沈覓沒有說話,全身都有些發軟,沒有將他推開。

在她看著之下長大的越棠,此時強勢地讓她陌生。

這一世的越棠,是一個很柔和的人,就連他在熹山書院那時,也是很柔和的,她知道的越棠,只有前世才在她面前強勢過。

沈覓楞楞地有有了一個懷疑。ωWW.miaoshuzhai

還不放開她,他還要做什麽?

沈覓怔著。

越棠攬在她腰間的手摩挲了一下,最終還是克制住了所有動作。

他克制又溫柔地,將扣住她後腦的手又靠近了些,沈覓只能順著他的力道微微擡頭,她看清了他眼底的神色。

沈覓大概永遠都忘不了那個眼神。

歡喜、希冀、憧憬、戀慕、渴望、克制……就好像,他是天底下最快樂最幸福的人,深情地能讓人溺亡。

他只輕輕吻上她的眼角。

一舉一動,珍之重之。

什麽都解釋不了了。

他在親吻她,他想親吻她。

沈覓閉上了眼睛。

……

“得成比目何辭死。”

“殿下,我心悅您。”

巷口梧桐樹下,樹下靜謐安靜,路上喧騰熱鬧。

越棠的音色很好聽,說著這樣直白的情話,幾乎能讓人羞到擡不起頭。

可擡不起頭的不是沈覓,是越棠。

他臉頰緋紅,耳尖也緋紅,眼中明亮地仿佛藏進了整個星空,又羞赧又坦然,扯著她的袖口,又不敢看她。

沒有聽到沈覓說話,越棠緊張地捏緊了手中她的袖口,擡眼看她。

沈覓的眼睛也很漂亮,眼型內勾外翹,濃密的長睫卷翹著,將眼角拉地更為修長。這樣的眉眼在美艷之餘,更顯清冷漠然。

沈覓就這樣淡淡看著他。

好像他說的不是綿綿心意,而是什麽不值得關註的話。

越棠一楞。

越棠戳破了他們之間的那層紙,往對面窺到的,卻不是他意料中的任何一種。

他是不是沖動了?

他是不是做錯了?

越棠唇角的笑容慢慢收下去。

手指捏緊沈覓的袖口,他下意識不安起來,緊張和慌亂瞬間將他淹沒。

沈覓什麽反應都沒有。

越棠唇瓣張了張,想說什麽,又什麽都說不出來。

越棠敏銳地意識到了,有什麽不對。

他忽然害怕起來。

越棠慌張地有些語無倫次。

“殿下……殿下,您就當我在胡說。”

他胡說的,就當他沒說過……就讓他和沈覓和往常一樣也好。

方才還是滿心的歡愉和向往,轉眼間的此刻,越棠慌亂地嗓音都有些顫。

沈覓看著越棠,手指在微微發抖,誰沒有發現。

越棠眼中笑意徹底散去,臉上耳尖緋紅變成蒼白,眸中微微哀求:“殿下,我胡說的。”

沈覓“嗯”了一聲。

越棠抿緊了唇瓣,眼眶被逼得微微泛紅。

沈覓不再看他,站在梧桐樹下,朝著大街看過去。

“什麽時候。”

越棠楞了楞。

他沒有立刻回答,沈覓也沒有再問。

越棠喉中凝住,只好澀然道:“很早,記不清了。”

這一世很早,上一世也很早。

“嗯。”

越棠過目不忘,他想記住的,怎麽會記不清。

這個早,是哪個早,是這一世什麽時候?

還是早到不好對她坦白的……上一世。

沈覓垂下眸。

沈覓沒什麽反應。既沒有發現一早就被他心懷綺念跟在身邊的憤怒,也沒有為他心意表露出一點回應。

她還是一樣寬容。

越棠卻只感覺他在往下墜落。

下面是萬丈深淵,他什麽都做不了,只能放任自己墜落下去。

永無盡頭。

“你有什麽事瞞著我嗎?”

她好像只是隨口問了一句。

越棠以前沒有的,恢覆記憶之後,就有很多了。

越棠唇瓣微分。

他不敢說。

就算他前世問心無愧,也算不上什麽好人。

沈覓沒有追問,輕聲道:“你的字一直都很漂亮。”

越棠兩世的字跡並不完全一樣,上一世更淩厲,這一世更雅逸端方。

他給她寫的信,字跡淩厲,鐵畫銀鉤。

他也沒想要永遠瞞著她。

所以,那封信他用的是前世的筆法。

沈覓比他想的還要了解他。

越棠臉色蒼白,說不出話。

沒有辯解。

沈覓垂眸從他手中將衣袖抽出來,越棠慌道:“殿下……”

是不是都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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