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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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19
其實非要說的話, 楚凝嫣在聽完阿姨跟自己說這件事之後，心裏面多多少少還是有那麽一摳摳的害怕，只是為了不讓阿姨覺得為難, 所以她才又不得不強行逼著自己裝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可能有點用力過猛, 不過好在阿姨並沒有看出來。
還記得早些時候楚凝嫣就有很認真地問過夏星冉, 晚上一個人在家的時候會不會覺得害怕，結果沒成想居然這麽快就輪到她自己了。
還真是世事難料……
不能說絕望吧, 但是也挺難受的……
要說唯一值得慶幸的, 就是歡歡能一直在家裏陪著她, 多少也算半個伴兒, 所以楚凝嫣還能有那麽一點點心靈上的寄托。
*
酒會是安排在周末, 但沒想到楚凝嫣這個小慫包周六晚上的時候就已經開始緊張起來了，看著偌大的客廳和頂端漆黑一片的小閣樓, 心裏面惴惴不安得像是揣了只受驚的兔子直想往外蹦, 蹦得楚凝嫣難受, 所以晚飯吃了沒兩口就趕緊回房間了。
席間的時候她也努力表現得還算是正常，硬跟阿姨說是下午那會兒水果和小零食吃多了所以晚上才吃不下去正餐，最終被阿姨強行塞了一個小紅豆餅才終於肯放她走。
回到房間後，楚凝嫣有氣無力地往床上一趴, 毫無困意, 卻也不知道接下來該幹什麽。
翻過身去隨手翻開了今天早上夏星冉新給自己拿來的那一本多啦A夢的漫畫，往床上一攤, 雙手托著臉頰開始發呆, 幾分鐘過去了依舊停留在第一頁。
爬累了就坐會兒, 坐累了就趴會兒, 翻過來調過去的也不知道究竟是折騰了多久, 反正床上攤開的那本漫畫書一直都停留在第一頁。
楚凝嫣覺得有點乏了, 正猶豫著是不是要早點睡覺明天好迎接挑戰的時候，忽然聽到有人在敲她房間的門。
“誰啊。”
“我。”
夏星冉的聲音從門後邊響起，楚凝嫣楞了一下。
來到夏家兩個星期，夏星冉好像很少，或者說是從來都沒有在晚上的時候來過楚凝嫣的房間找過她，就算真的有什麽事情，夏星冉也都只是在門口簡單說一聲，從來沒敲過楚凝嫣房間的門。
楚凝嫣感覺到夏星冉應該是在刻意的避嫌，畢竟兩個人的年齡的確有點尷尬，太遠太近的都不好，夏星冉似乎也很在意這些，所以在這樣敏感的事情上他會很刻意地跟楚凝嫣保持一定距離。
但是今天怎麽還破了例了？
“怎，怎麽了啊？”楚凝嫣坐在床上，望向自己房間的門。
“你阿姨問你要不要加床被子，今天降溫了。”
“啊？”
楚凝嫣房間的隔音做地相當好，加之夏星冉說話的聲音本身也不太大，所以楚凝嫣完全聽不清楚他在門外面到底是在說些什麽，又懶得下床去開門，索性仰起脖子大喊一聲：“聽不清！你進來說！門沒鎖！！”
這一聲足夠大，反正一聽就知道肯定不是夏星冉能吼出來的音量和音高，估計當時他也是被嚇了一跳，在外面楞了幾秒鐘之後才回過神來把楚凝嫣的房門打開了，那小心翼翼的動作讓人總覺得他其實是在開食人族酋長的房門。
門打開之後，夏星冉走進來看著坐在床上的楚凝嫣，吸了吸鼻子：“你踩電門上了喊這麽大聲。”
“喊小了怕你聽不到，”楚凝嫣嘿嘿樂了一下，歪歪頭，“怎麽啦？什麽風把您給吹來了。”
“你阿姨問你要不要加床被子，要降溫了怕你晚上冷。”
“要，”楚凝嫣毫不猶豫地點點頭， “在哪裏呀，我去自己拿上來。”
“你別動了，”夏星冉說，“秦姨收拾完了給你送上來。”
“好嘞。”
“你一個人悶在屋裏半天幹什麽呢？”
“我？”楚凝嫣楞了一下，“看書啊……”
“看書看了這麽半天就看了一頁啊，”夏星冉垂眼看著楚凝嫣床上攤開的漫畫書，“照你這速度也別附中了，趕明兒看看隔壁附小還有沒有位置吧。”
“哎你煩不煩！”楚凝嫣都快煩死夏星冉嘴損這個勁兒了，抄起一個枕頭來想丟給他，但最終還是努努力忍住了。
怕真丟起枕頭來自己還不一定是他的對手。
“好好，”見楚凝嫣要丟自己，夏星冉還往旁邊躲了躲，“你看你的吧，我出去了。”
眼瞅著夏星冉轉身就要走，楚凝嫣的心裏面忽然又有點反悔，擡起手來趕緊叫了他一聲：“哎你等會兒……”
“嗯？”夏星冉應聲停下腳步，“怎麽了？”
“你……回房間都幹什麽呀，”楚凝嫣笑了笑，把書一合往床上一丟，“帶我一個唄？”
“看書，打游戲。”夏星冉說。
“可我不會打游戲啊……”
“？”夏星冉被說懵了，印象中自己好像從始至終也沒有問過楚凝嫣要不要打游戲。
這小丫頭念叨什麽呢……
楚凝嫣坐在床上，皺著眉頭冥思苦想了半天，忽然眼前一亮：“要不咱們下樓打籃球吧！”
夏星冉一臉看瘋子的表情：“？”
“走走走，現在才八點半，門禁是十點，咱倆現在下樓還能玩一個半小時。”
“我發現你現在怎麽想起一出是一出的……”夏星冉都要被楚凝嫣給氣笑了，“都不問問別人有沒有事，拽著就要走啊。”
“剛才不是都問過你了麽，”楚凝嫣睜著一雙被天真二字充滿的大眼睛，“看書，打游戲，我都記著呢。”
“然後呢？”夏星冉瞇縫了一下眼睛。
“然後我記得我之前看到樓下小區裏不就有一個籃球場！”楚凝嫣邊說，邊還往窗外指了指，像是在提醒著夏星冉什麽，反正根本就沒有把他剛才說的“看書，打游戲”給放在眼裏就對了。
“樓下還有個鐵軌呢，我這麽多年也沒見有人組團臥軌去。”夏星冉皺著眉頭嘖了一聲。
楚凝嫣覺得自己有時候是真心佩服這夏星冉不管別人說點什麽他那都有一百八十句話等著懟回去的本事，絕對屬於精神攻擊，煩死人了。
“走吧走吧，打會兒球，你不是最喜歡打球了~”楚凝嫣見自己說不過夏星冉，便直接選擇采取最簡單粗暴的手段——耍賴撒嬌。
經過長期觀察，楚凝嫣發現用這招對付夏星冉是最好使的，他一丁點應對的招數都沒有，屢試不爽。
夏星冉果然楞了一下，瞅著她，沈默了片刻之後忍不住嘆了口氣：“去我屋裏玩兒會兒游戲不行麽……新買的手柄呢。”
聽得出來，這是夏星冉在無條件向楚凝嫣妥協前的最後一波掙紮。
“不行。”
好了，最後一波掙紮被女魔頭無情斬斷在搖籃裏了。
“那你等我去換身衣服……”
“好嘞哥~”
平時叫楚凝嫣下樓吃飯她都沒這麽利索過。
看著楚凝嫣歡蹦亂跳地跳下床去梳頭發，夏星冉心裏面覺得又好氣又好笑，搖搖頭，卑微且無奈地留下了一句“那你快點收拾喔，我在樓下等你。”就出去了。
*
在走出楚凝嫣房間的一瞬間，夏星冉的腦海中不禁再一次想起剛才在飯桌上的時候，老媽跟自己說過的那一番話。
那時候楚凝嫣已經吃完回房間了，餐桌上只剩下了夏星冉，夏媽媽以及秦姨，桌子底下趴著的歡歡勉強也能算是半個人。
自從楚凝嫣下桌之後老媽就一直在那裏念叨說楚凝嫣今天吃得太少，還吩咐著秦姨以後茶幾上不要再擺那麽多零食，以免影響楚凝嫣吃正餐，正長身體的時候千萬不能被這些垃圾食品給耽誤了。
秦姨聽完之後一邊答應著，一邊就把茶幾上的零食給收起來了。
夏星冉坐在旁邊聽著，雖然沒吱聲，但其實他心裏面卻明白，楚凝嫣並不是因為零食吃多了才吃不下飯的。
印象中，前不久她才問過自己，一個人在家的時候會不會害怕，害怕的時候會怎麽做，感覺她還是挺在意這件事的……所以夏星冉心中篤定是明天的酒會給楚凝嫣造成了什麽心理壓力。
只是她出於某種原因不方便說罷了，或許是怕家裏人為難，或許是怕說出來覺得丟人，但是夏星冉覺得還是後者的可能性比較大。
而這……其實才是夏星冉今天晚上出現在楚凝嫣房間裏的真正原因。
根本就沒有任何人吩咐夏星冉來楚凝嫣的房間問被子的事情，畢竟以他老媽的性格來說，就絕對不是那種讓夏星冉過來提前問問楚凝嫣冷不冷的性格，所謂有一種冷叫做別人覺得你冷，夏媽媽絕對是那種只要她覺得楚凝嫣會冷的話就直接讓夏星冉把被子抱過來給她蓋上的選手。
才不會廢那麽多的話。
而夏星冉之所以會找出來這麽一個借口……非要深究原因的話，其實是因為夏星冉想趁著今天晚上多陪陪楚凝嫣，緩解一下她的心理壓力。
知道她是強行裝的無所謂，更知道她的焦慮沒處找人說。
但是有些意外的是，夏星冉原本的計劃是在房間裏面打打游戲就完事了，順便還可以試試新買的手柄……結果誰承想這小丫頭片子非得要出去。
夏星冉拗不過他，也為自己自掘墳墓的事情而深感懊悔，但是一切都已經為時已晚……回屋換了衣服等著她收拾好，兄妹二人便下了樓。
*
果然是降溫了，夜晚的小風嗖嗖的直往人脖領子裏面灌。
夏星冉帶著楚凝嫣到了她剛才說的籃球場，一共就三個場地，裏面卻空無一人。
沒有了各路迷妹在籃球場圍觀夏星冉打球的那種熱烈的氛圍，楚凝嫣一時間竟然還覺得有那麽一點點的不習慣，不過夏星冉對此似乎是沒什麽感覺，在三個場地四處轉了轉，最後選擇了靠邊的那個，說那個地更平整一些。
“想玩什麽？”夏星冉用胳膊和身體夾著球，看著楚凝嫣，“接著教你投籃，還是？”
“不學，”楚凝嫣想都沒想地就搖頭拒絕了，“今天不想學東西，玩點別的。”
“那你說幹什麽。”
“鬥牛。”
“你要跟我1V1？”夏星冉聽完差點樂出聲來，也不知道這小丫頭片子從哪裏學來的新詞。
“來呀，”楚凝嫣笑了笑，弓下了身子，“我防你。”
“你還是防火防盜靠譜點兒。”夏星冉還在樂。
“你煩死了！”聽到夏星冉這麽說，楚凝嫣氣得想從夏星冉那兒把球搶過來砸他，但夏星冉又哪裏能讓她這麽容易得手，一側身就躲開了。
楚凝嫣見自己占不到便宜，索性拽了拽衣服，站到了夏星冉的對面，俯下身：“快點，我防你，你要是投不進就得答應我一個要求。”
“我讓你一只手的。”
“嘿呦，你讓我兩只手多好呢，”抓住了機會的楚凝嫣也開始學著夏星冉的樣子跟夏星冉陰陽怪氣，“有本事再讓我一條腿，我看你會不會單腿兒蹦。”
夏星冉看出來楚凝嫣在學他說話，把球往地面上拍了兩下，嘴角帶著笑，忍不住小聲念叨：“好像是挺煩人。”
“你也知道啊。”楚凝嫣翻了個白眼。
“那來，”夏星冉說，“讓你一只手，投不進的話我答應你一個條件。”說著，就乖乖把左手背到了身後去。
“好！”
作者有話說：
小天使們除夕快樂呀~~新的一年萬事如意，心想事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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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非要說的話, 楚凝嫣在聽完阿姨跟自己說這件事之後，心裏面多多少少還是有那麽一摳摳的害怕，只是為了不讓阿姨覺得為難, 所以她才又不得不強行逼著自己裝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可能有點用力過猛, 不過好在阿姨並沒有看出來。
還記得早些時候楚凝嫣就有很認真地問過夏星冉, 晚上一個人在家的時候會不會覺得害怕，結果沒成想居然這麽快就輪到她自己了。
還真是世事難料……
不能說絕望吧, 但是也挺難受的……
要說唯一值得慶幸的, 就是歡歡能一直在家裏陪著她, 多少也算半個伴兒, 所以楚凝嫣還能有那麽一點點心靈上的寄托。
*
酒會是安排在周末, 但沒想到楚凝嫣這個小慫包周六晚上的時候就已經開始緊張起來了，看著偌大的客廳和頂端漆黑一片的小閣樓, 心裏面惴惴不安得像是揣了只受驚的兔子直想往外蹦, 蹦得楚凝嫣難受, 所以晚飯吃了沒兩口就趕緊回房間了。
席間的時候她也努力表現得還算是正常，硬跟阿姨說是下午那會兒水果和小零食吃多了所以晚上才吃不下去正餐，最終被阿姨強行塞了一個小紅豆餅才終於肯放她走。
回到房間後，楚凝嫣有氣無力地往床上一趴, 毫無困意, 卻也不知道接下來該幹什麽。
翻過身去隨手翻開了今天早上夏星冉新給自己拿來的那一本多啦A夢的漫畫，往床上一攤, 雙手托著臉頰開始發呆, 幾分鐘過去了依舊停留在第一頁。
爬累了就坐會兒, 坐累了就趴會兒, 翻過來調過去的也不知道究竟是折騰了多久, 反正床上攤開的那本漫畫書一直都停留在第一頁。
楚凝嫣覺得有點乏了, 正猶豫著是不是要早點睡覺明天好迎接挑戰的時候，忽然聽到有人在敲她房間的門。
“誰啊。”
“我。”
夏星冉的聲音從門後邊響起，楚凝嫣楞了一下。
來到夏家兩個星期，夏星冉好像很少，或者說是從來都沒有在晚上的時候來過楚凝嫣的房間找過她，就算真的有什麽事情，夏星冉也都只是在門口簡單說一聲，從來沒敲過楚凝嫣房間的門。
楚凝嫣感覺到夏星冉應該是在刻意的避嫌，畢竟兩個人的年齡的確有點尷尬，太遠太近的都不好，夏星冉似乎也很在意這些，所以在這樣敏感的事情上他會很刻意地跟楚凝嫣保持一定距離。
但是今天怎麽還破了例了？
“怎，怎麽了啊？”楚凝嫣坐在床上，望向自己房間的門。
“你阿姨問你要不要加床被子，今天降溫了。”
“啊？”
楚凝嫣房間的隔音做地相當好，加之夏星冉說話的聲音本身也不太大，所以楚凝嫣完全聽不清楚他在門外面到底是在說些什麽，又懶得下床去開門，索性仰起脖子大喊一聲：“聽不清！你進來說！門沒鎖！！”
這一聲足夠大，反正一聽就知道肯定不是夏星冉能吼出來的音量和音高，估計當時他也是被嚇了一跳，在外面楞了幾秒鐘之後才回過神來把楚凝嫣的房門打開了，那小心翼翼的動作讓人總覺得他其實是在開食人族酋長的房門。
門打開之後，夏星冉走進來看著坐在床上的楚凝嫣，吸了吸鼻子：“你踩電門上了喊這麽大聲。”
“喊小了怕你聽不到，”楚凝嫣嘿嘿樂了一下，歪歪頭，“怎麽啦？什麽風把您給吹來了。”
“你阿姨問你要不要加床被子，要降溫了怕你晚上冷。”
“要，”楚凝嫣毫不猶豫地點點頭， “在哪裏呀，我去自己拿上來。”
“你別動了，”夏星冉說，“秦姨收拾完了給你送上來。”
“好嘞。”
“你一個人悶在屋裏半天幹什麽呢？”
“我？”楚凝嫣楞了一下，“看書啊……”
“看書看了這麽半天就看了一頁啊，”夏星冉垂眼看著楚凝嫣床上攤開的漫畫書，“照你這速度也別附中了，趕明兒看看隔壁附小還有沒有位置吧。”
“哎你煩不煩！”楚凝嫣都快煩死夏星冉嘴損這個勁兒了，抄起一個枕頭來想丟給他，但最終還是努努力忍住了。
怕真丟起枕頭來自己還不一定是他的對手。
“好好，”見楚凝嫣要丟自己，夏星冉還往旁邊躲了躲，“你看你的吧，我出去了。”
眼瞅著夏星冉轉身就要走，楚凝嫣的心裏面忽然又有點反悔，擡起手來趕緊叫了他一聲：“哎你等會兒……”
“嗯？”夏星冉應聲停下腳步，“怎麽了？”
“你……回房間都幹什麽呀，”楚凝嫣笑了笑，把書一合往床上一丟，“帶我一個唄？”
“看書，打游戲。”夏星冉說。
“可我不會打游戲啊……”
“？”夏星冉被說懵了，印象中自己好像從始至終也沒有問過楚凝嫣要不要打游戲。
這小丫頭念叨什麽呢……
楚凝嫣坐在床上，皺著眉頭冥思苦想了半天，忽然眼前一亮：“要不咱們下樓打籃球吧！”
夏星冉一臉看瘋子的表情：“？”
“走走走，現在才八點半，門禁是十點，咱倆現在下樓還能玩一個半小時。”
“我發現你現在怎麽想起一出是一出的……”夏星冉都要被楚凝嫣給氣笑了，“都不問問別人有沒有事，拽著就要走啊。”
“剛才不是都問過你了麽，”楚凝嫣睜著一雙被天真二字充滿的大眼睛，“看書，打游戲，我都記著呢。”
“然後呢？”夏星冉瞇縫了一下眼睛。
“然後我記得我之前看到樓下小區裏不就有一個籃球場！”楚凝嫣邊說，邊還往窗外指了指，像是在提醒著夏星冉什麽，反正根本就沒有把他剛才說的“看書，打游戲”給放在眼裏就對了。
“樓下還有個鐵軌呢，我這麽多年也沒見有人組團臥軌去。”夏星冉皺著眉頭嘖了一聲。
楚凝嫣覺得自己有時候是真心佩服這夏星冉不管別人說點什麽他那都有一百八十句話等著懟回去的本事，絕對屬於精神攻擊，煩死人了。
“走吧走吧，打會兒球，你不是最喜歡打球了~”楚凝嫣見自己說不過夏星冉，便直接選擇采取最簡單粗暴的手段——耍賴撒嬌。
經過長期觀察，楚凝嫣發現用這招對付夏星冉是最好使的，他一丁點應對的招數都沒有，屢試不爽。
夏星冉果然楞了一下，瞅著她，沈默了片刻之後忍不住嘆了口氣：“去我屋裏玩兒會兒游戲不行麽……新買的手柄呢。”
聽得出來，這是夏星冉在無條件向楚凝嫣妥協前的最後一波掙紮。
“不行。”
好了，最後一波掙紮被女魔頭無情斬斷在搖籃裏了。
“那你等我去換身衣服……”
“好嘞哥~”
平時叫楚凝嫣下樓吃飯她都沒這麽利索過。
看著楚凝嫣歡蹦亂跳地跳下床去梳頭發，夏星冉心裏面覺得又好氣又好笑，搖搖頭，卑微且無奈地留下了一句“那你快點收拾喔，我在樓下等你。”就出去了。
*
在走出楚凝嫣房間的一瞬間，夏星冉的腦海中不禁再一次想起剛才在飯桌上的時候，老媽跟自己說過的那一番話。
那時候楚凝嫣已經吃完回房間了，餐桌上只剩下了夏星冉，夏媽媽以及秦姨，桌子底下趴著的歡歡勉強也能算是半個人。
自從楚凝嫣下桌之後老媽就一直在那裏念叨說楚凝嫣今天吃得太少，還吩咐著秦姨以後茶幾上不要再擺那麽多零食，以免影響楚凝嫣吃正餐，正長身體的時候千萬不能被這些垃圾食品給耽誤了。
秦姨聽完之後一邊答應著，一邊就把茶幾上的零食給收起來了。
夏星冉坐在旁邊聽著，雖然沒吱聲，但其實他心裏面卻明白，楚凝嫣並不是因為零食吃多了才吃不下飯的。
印象中，前不久她才問過自己，一個人在家的時候會不會害怕，害怕的時候會怎麽做，感覺她還是挺在意這件事的……所以夏星冉心中篤定是明天的酒會給楚凝嫣造成了什麽心理壓力。
只是她出於某種原因不方便說罷了，或許是怕家裏人為難，或許是怕說出來覺得丟人，但是夏星冉覺得還是後者的可能性比較大。
而這……其實才是夏星冉今天晚上出現在楚凝嫣房間裏的真正原因。
根本就沒有任何人吩咐夏星冉來楚凝嫣的房間問被子的事情，畢竟以他老媽的性格來說，就絕對不是那種讓夏星冉過來提前問問楚凝嫣冷不冷的性格，所謂有一種冷叫做別人覺得你冷，夏媽媽絕對是那種只要她覺得楚凝嫣會冷的話就直接讓夏星冉把被子抱過來給她蓋上的選手。
才不會廢那麽多的話。
而夏星冉之所以會找出來這麽一個借口……非要深究原因的話，其實是因為夏星冉想趁著今天晚上多陪陪楚凝嫣，緩解一下她的心理壓力。
知道她是強行裝的無所謂，更知道她的焦慮沒處找人說。
但是有些意外的是，夏星冉原本的計劃是在房間裏面打打游戲就完事了，順便還可以試試新買的手柄……結果誰承想這小丫頭片子非得要出去。
夏星冉拗不過他，也為自己自掘墳墓的事情而深感懊悔，但是一切都已經為時已晚……回屋換了衣服等著她收拾好，兄妹二人便下了樓。
*
果然是降溫了，夜晚的小風嗖嗖的直往人脖領子裏面灌。
夏星冉帶著楚凝嫣到了她剛才說的籃球場，一共就三個場地，裏面卻空無一人。
沒有了各路迷妹在籃球場圍觀夏星冉打球的那種熱烈的氛圍，楚凝嫣一時間竟然還覺得有那麽一點點的不習慣，不過夏星冉對此似乎是沒什麽感覺，在三個場地四處轉了轉，最後選擇了靠邊的那個，說那個地更平整一些。
“想玩什麽？”夏星冉用胳膊和身體夾著球，看著楚凝嫣，“接著教你投籃，還是？”
“不學，”楚凝嫣想都沒想地就搖頭拒絕了，“今天不想學東西，玩點別的。”
“那你說幹什麽。”
“鬥牛。”
“你要跟我1V1？”夏星冉聽完差點樂出聲來，也不知道這小丫頭片子從哪裏學來的新詞。
“來呀，”楚凝嫣笑了笑，弓下了身子，“我防你。”
“你還是防火防盜靠譜點兒。”夏星冉還在樂。
“你煩死了！”聽到夏星冉這麽說，楚凝嫣氣得想從夏星冉那兒把球搶過來砸他，但夏星冉又哪裏能讓她這麽容易得手，一側身就躲開了。
楚凝嫣見自己占不到便宜，索性拽了拽衣服，站到了夏星冉的對面，俯下身：“快點，我防你，你要是投不進就得答應我一個要求。”
“我讓你一只手的。”
“嘿呦，你讓我兩只手多好呢，”抓住了機會的楚凝嫣也開始學著夏星冉的樣子跟夏星冉陰陽怪氣，“有本事再讓我一條腿，我看你會不會單腿兒蹦。”
夏星冉看出來楚凝嫣在學他說話，把球往地面上拍了兩下，嘴角帶著笑，忍不住小聲念叨：“好像是挺煩人。”
“你也知道啊。”楚凝嫣翻了個白眼。
“那來，”夏星冉說，“讓你一只手，投不進的話我答應你一個條件。”說著，就乖乖把左手背到了身後去。
“好！”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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