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章

關燈
“坐吧。”見來人是餘潮生,林西君正了正身子道。

餘潮生瞅了兩眼床上的人:“可還有哪裏不舒服。”

西君搖頭:“嗯,都沒了,潮生哥。”

“我想你這是最為愚蠢的報覆方式,以一己之力去對抗那幫人。”良久,對面人的聲音緩緩傳來。

這感覺啊...,就像是晨日的汽笛聲,波瀾不驚,...卻是刺耳得很。林西君覺得驚奇,原來不知何時起,她已經開始討厭溫謹言所討厭的人了。

“我有點困了。”...話一出口,林西君意識到自己失言:“我是說,身子還是有點乏。”

“呵。”餘潮生冷笑:“見溫謹言就不會困。”

“不是那個意思...”

“不打擾了。”

房門輕輕合上,林西君楞了一會子神。她只是感到奇怪,記憶裏的餘潮生,從不會有今天這般模樣。

這完全,就是一個陌生的人。

不安。...林西君一直盯著門口,她生平第一次覺得她對自己這個師哥,似乎並不甚熟悉。

餘潮生乃林西君的同校師哥,她入學那年,他大四。那時沈東飛總來糾纏,餘潮生還幫忙不少,都替林西君給擋了。在此之前林西君僅是得知有餘潮生這號人物,也在某些場合照過面,打過招呼,算是點頭之交的交情。此後入校相處時日漸多,林西君也才同這個同門師哥熟絡起來。

只是方才,她才隱隱覺得,從始至終,她好像都錯了。

屆時,溫謹言正要出發去往公司,瞧見餘潮生下樓。他瞥其一眼,邊走邊說:“看來心情不好啊。”

“我車子送店裏修了,介意帶我一程麽?”

溫謹言步子頓住,轉過身,微笑道:“非常介意。”說罷,溫少爺揚長而去。

這廂,林西君掙紮著要起床回家,被丫頭制止:“溫少爺吩咐了,他回來之前不允許林姑娘出門。”

“什麽?”林西君驚訝的說不出話來。笑話,她扯嘴笑笑:“那轉告你們少爺吧,他好像沒有這個權利。”

那丫頭捂嘴笑笑,自顧喃喃:“不久便有了呢。”

“你在說什麽?”林西君邊穿衣服,邊問。

“沒什麽。”見林姑娘已穿戴整齊,丫頭著急:“林姑娘,少爺說您不能走的!”

“我會同他說清楚,不會連累了你的。”西君走過來拍拍丫頭的肩膀後,輕飄飄的出了門。

她哪裏能待得住。先打車回了林家老宅,林西洋還沒有去上班。

“你怎麽回來了,不是在溫謹言那裏麽?”

“天吶哥哥,把我放在那小子手裏你也能放得下心?”林西君饒是驚奇,她不記得溫謹言與哥哥何時有了這般好交情。

“別一口一個‘小子’的叫,女孩子家,成何體統。”...那日他是親眼所見溫謹言近乎扭曲的表情,在懷裏抱著昏迷的林西君之時。他上前一步,卻被那小子強大的氣場所嚇退,莫名間,他的親妹妹就變成了他溫謹言的所有物。

終究,女孩子是要嫁人的。

“把你交在他手裏,我很放心的。”林西洋飄飄然出來一句話。

“什麽?”西君換了幹凈衣服從房間出來,便看見哥哥在那裏自言自語,竊笑道:“你今天這是怎麽了,不用去上班麽?”

“拜你所賜,酒樓開張另選了一個日子。”

“呃...”似乎有些哪壺不開提哪壺,林西君幹笑兩聲,壓低聲音弱弱的問:“母親和龜毛先生呢,...他們,知道我闖禍了麽?”

“饒是幸運得很,受大馬那邊的親戚邀請,二老飛往那邊還不曾回來。”

長舒一口氣,林西君似乎有些得意,淺笑嫣然:“溫謹言那家夥欺騙我。”朝空氣翻個白眼,她道:“那我就先回學校了哥哥,等你的酒樓開張之時我便給你捧場子去!”說罷,伊人蹦蹦跳跳出了門。

林西洋搖搖頭,喃喃道:“小姑奶奶...,好像只有在溫謹言手裏才曉得溫馴乖巧。”覺得自己說的極有道理,這人還很配合的對著空氣拍了拍巴掌。

世間之物,實乃一物降一物啊。

怕哥哥擔心,林西君才沒有說實話。她本打算出了門去醫院看沈東飛來著,可是隨即又被自己給蠢哭了。

她並不知道沈東飛在哪家醫院。

真是,無語問蒼天。林西君的手指攪弄著裙角,躊躇再三,還是打車奔去了“芳華絕代”,...溫氏總部。

她這是因為有正事,所以才去找他的。林西君想。

可似乎,...溫謹言這等人物,並非說見就能見到的。被攔在前臺,林西君解釋道:“我是林西君,就你們平日裏所聽到的那個。”

前臺姑娘盯著來人,忍俊不禁。

...

“經理,林姑娘找您。”餘霜接到前臺電話,心下思量的同時轉告給溫謹言。

本在瀏覽文件的溫少爺怔住,他的嘴角隱約生出笑意,擡起頭道:“讓她進來。”

餘霜覺得是自己看錯了,那溫謹言嘴角竟隱隱含笑。這般思襯著,她與林西君恰巧打個照面,來人驚奇:“餘霜...,你被調到總部了?”

她尷尬笑笑:“是的,林姑娘。”

點頭間,二人擦肩而過。林西君推門而入,便道:“巧笑倩兮,...原來溫少爺也喜歡美女秘書。”這話,莫名間夾雜些醋味,意識到自己失言,她轉而道:“溫少爺上午好!”

被這不著調的話逗的心裏癢癢的。索性,溫謹言把文件扔一邊,身子往後一躺,眼睛便直直的盯著林西君,單單聽她一人講了。

見對面的人一直盯著自己,林西君覺得不自在,氣勢也立馬弱下去:“...我,我來是想問問,沈東飛被安排在哪個醫院來著。”

那家夥的名字從林西君嘴裏吐出來,著實教他不爽。溫謹言不悅,又低下頭忙活手裏的文件,頭也不擡道:“事情太多,一不小心給忘記了。”

林西君知道這人又在耍賴了。她覺得溫謹言很幼稚,就像...,如今他還遲遲不把自己脖頸間項鏈的鑰匙還給她一樣,無賴極了。

可是她,單單不敢沖對面的人發火。

“你幹嘛去?”見林西君一聲不吭要走,溫謹言大聲喝住。

“你不是忘記地方了麽,我只好去問別人了。”她本想說,她想去詢問餘潮生來著,只是今早話別,她著實不敢再與其單獨照面。

與溫謹言想比,那人更教林西君害怕。確切一點說,是忌憚。

溫少爺皺眉,撫了撫太陽穴,低聲道:“過來。”對面伊人略有遲疑,但也乖乖走了過來。見林西君還算乖巧,溫謹言心頭剛被激起來的小火苗,“噌”的就滅了。

他一把抓了林西君的手腕,伊人便倒在了自己懷裏。

林西君先是驚訝叫了一聲,隨即顰眉:“你做什麽?”...掙紮不開,她已經被溫謹言緊緊禁錮了。

光天化日下,溫謹言在自己辦公室裏輕車熟路做出這樣的勾當。難道他,平日裏都是這般欺負自己女下屬的?

越發覺得氣憤,林西君怒目瞪過去,卻看見近在咫尺之人恣意的笑靨。突生一種棉花打在鋼鐵之感,她想也沒想,便一口咬了下去。

悶哼一聲。

“靠。”溫謹言閉著眼睛咒罵道。這死丫頭是屬狗的麽?

見沒了那欠揍的表情,林西君停下。...只不過,無奈她還是被緊緊禁錮著。

“左胳膊一個,右胳膊一個。”溫謹言齜牙咧嘴笑笑,道:“你對我真是好啊林西君。”

林妹子咬了人,自覺理虧,剛想張口,卻被突如其來的溫潤氣息給嚇到。她瞪大眼睛,上方溫謹言得意的眼神就直直盯著自己,她越是掙紮一番,他便越是步步緊逼。

背上一陣寒涼,那是溫謹言的桌子;局部有溫暖,那是溫謹言手掌摩挲的地方。林西君不敢想象此刻自己與溫謹言的姿勢是有多麽暧昧,她就那樣半坐在溫謹言雙腿上,上半身被溫謹言壓在桌上。

她窘迫的轉頭,困獸般無用的掙紮,溫謹言輕輕一撥,她便被他的吻給纏繞。先是毫無章法,橫沖直撞,接著才輕柔下來,小心翼翼的仿佛自己是個易碎的瓷娃娃。

林西君只是皺著眉頭閉上眼睛,待溫謹言停下,她大口喘著氣。

“還敢咬人麽?”溫謹言問,近在咫尺的臉。

又合上眼皮,她不敢瞧那人的眼睛。仿佛下一秒,自己就會被那深不見底的漩渦給吸進去。

溫謹言是有一雙好看的眼睛的。這一點,自見他第一面之時,林西君便知道。

見懷裏的人不吭聲,溫謹言嗤笑:“嚇傻了?”說罷,他輕輕拂了剛才因爭鬥而散落在林西君額上的發絲,轉而蜻蜓點水吻了一下。

“看你還敢不敢不聽我的話。”溫謹言將伊人抱起來,放在沙發上。轉而又拿了自己的披風,給林西君套上。末了,他看到西君胸口的小太陽,頓時明媚:“我想只有你能配得上它。”

活脫脫變成了一只木偶。林西君活過來的時候自覺羞愧極了,她環抱雙腿,把自己給埋了進去。...可不能否認的是,她竟覺得此刻又幸福又甜蜜。

收拾掉狼藉的書桌,溫謹言一轉身便看到這番模樣的林西君。他扯嘴笑笑,將她拉起來:“你把我的沙發都弄臟了。”

林西君扯開溫謹言的手腕,方要出門,龍耽陽便在此時推門而入。...倆人都怔了一番,又都隨即向溫謹言望去。

龍耽陽問:“...呃,預約的‘裊裊居士’,我來喊溫經理吃飯。”

“倒是把這茬忘了。”溫謹言整了整頭發,道:“我臨時有事,不能隨你去了。”

失望是爬山虎的爪牙,頃刻間布滿龍耽陽的心房。她瞥了此刻霸占在溫謹言辦公室的女人一眼,緩緩道:“可惜了,今天又新出了菜品。”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