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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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由於A物質的解藥暫未被研究出來, 貓貓馬不停蹄地就要回到實驗室工作。
七集草已經得到了萃取，現在唯一剩下的難題就是劑量的配比。
但不管怎樣，至少讓他們看見了希望。
一天的工作並沒有得到很大的進展, 林蘿有些失落, 想到星際時代本就高昂的果蔬, 如今更是千金難求。
“阿蘿, 總算見到你回來了！”秦頌的聲音從走廊的另一端傳來，接著小跑到林蘿身邊。
“嗯，我沒受什麽傷。”
“那就好，當初你們被帶走，可把我嚇得不輕。”
“噢, 對了，今晚有時間嗎，我請你吃飯, 就當前些日子在幽靈星，阿蘿對我的照顧吧。”
“要這麽說, 當初你也幫了我很多忙，應該是我請客…”
兩人說說聊聊已經臨近實驗室的大門口, 貓貓正說著, 看見門外站著一個熟悉高挑的身影。
“斐洛斯！”林蘿興奮地揮了揮手，朝著那道身影呼喊。
從兩人出了實驗樓，斐洛斯便已然發覺，看著兩人有說有笑地交談, 又想到之前夏烈發來的照片。
林蘿身邊的男人顯然對貓貓有意思。
“不好意思啊，今天我男朋友過來接我, 要不改天我們約個時間？”
秦頌開著門外的頎長的身影，咽下心底的苦澀和遺憾：“沒事, 我都可以。”
同秦頌道了別，貓貓就像一直急迫歸家的小雛鳥，步子邁得又急又快，朝著門外等候許久的男人而去。
緋色的晚霞將一切都顯得溫暖朦朧，秦頌看著那道歡呼雀躍著奔跑的背影，知道自己終究是來得太遲太晚。
“斐洛斯，你今天來怎麽都不先和我說一聲，等很久了吧？”貓貓張開雙臂，跳撲到男人懷中。
“不等著你，待會被人拐跑了怎麽辦，我好不容易找到的女朋友。”斐洛斯的下頜枕在女孩肩上，悶悶的語氣中帶著顯而易見的吃味。
貓貓在男人懷中又往上蹭了蹭，直至與斐洛斯平視，笑得狡黠又燦爛：“你在吃醋嗎？”
男人很是坦誠，緊抿著唇，悶悶“嗯”了一聲。
“你不高興嗎？”貓貓似乎仍然在逗男人。
“有一個讓我高興的辦法，你願意嗎？”
“啥辦法？”
趁著貓貓還在思索是什麽時，斐洛斯加緊了懷抱的力度，將兩人靠得更近。
她柔軟的碎發帶著些微癢意落在男人的臉上，灼熱的呼吸交互交織，銀色的眼眸如同那雪山之上的皚皚白雪在日出的那一刻有了耀眼的光芒和熾熱的溫度。
如若置身虛空，周圍一切的景象、聲音都煙消雲散，雙眸之中只倒影著彼此的面容，男人俯身，在那肖想已久的唇瓣上輕輕落下。
林蘿攀在男人肩膀上的手指不自覺蜷曲，唯恐跌落，又緊緊勾住。
心頭猶如被貓兒玩弄的毛線團，上躥下跳著。
男人的唇瓣沿著側臉一路追尋，最後落在了女孩如同緋紅晚霞般的耳畔。
“當然是在別人面前宣誓主權啊。”低沈微啞地聲音，尾調微微上揚，揭示著男人得逞的愉悅，斐洛斯心情驟然開朗，眉眼間皆是笑意。
“好啦，快回家吧，我餓了。”貓貓將紅透了的小臉埋在男人的肩頭，催促道。
*
自從男人有了第一次親親，後面便開始一發不可收拾。
早上要早安吻，晚上要晚安吻，燒菜做飯也要愛的親親。
就連001號也忍不住吐槽：“男人真是善變的動物，他那清冷高傲的主人至少在阿蘿面前是絕對不會出現了。”
為了贏得阿蘿的親親獎勵，盡然還敢跟我這個全能型機器人搶工作。
洗碗、掃地、拖地……，斐洛斯幾乎要把家務活全包。
“主人，你不上班，就是為了和我搶工作？”因為失去工作。即將被裁員的001終於忍不住發出控訴。
一旁的貓貓也忍不住點頭讚同：“是啊斐洛斯，醫生說你的傷已經痊愈了，可以回去工作了。”
被自家女朋友嫌棄趕走的斐洛斯無奈踏上了上班以及不給老婆添麻煩之路。
一人歡喜一人愁。
小助理看著許久未見的執政官，像是見到了死去的太爺爺：“執政官大人，您終於回來了！”
痛失執政官和副執政官的Z區，工作的重任幾乎要壓垮他這個助理小小的身子。
久別重逢，小助理當即激動地淚流滿面，訴說著自己對執政官滔滔不絕的思念以及自己工作的艱辛。
“其實我這次來，是有個任務要交給你，目前A物質事件還沒徹底查清，作為特別行動小隊的主要負責人，這邊Z區的事情還要麻煩你和各位部長一起協商溝通...”
說話間，小助理的眼神越來越暗，愈發絕望，看向斐洛斯的眼神，就像是再看一個拋妻棄子的渣男。
小助理控訴的眼神愈發熾熱，斐洛斯只得加快語速道：“咳，放心，等處理完那邊的事，我會給你升職，而且是你最喜歡的崗位。”
“真得嗎？那真是太謝謝您了，突然趕緊自己充滿幹勁，執政官您放心，我一定會完成好您交代給我的任務！”絕望地坐在地板上的小助理瞬間又支棱起來了，眸間裏閃爍著熊熊燃燒的烈火。
*
聯邦特級罪犯監獄內
陰暗潮濕的走廊上，下水管道裏湍急的水流聲尤為清晰。
“啪嗒啪嗒。”軍靴踩在硬石板的路面上。
“執政官大人，您請。”獄警打開了一扇關押罪犯的門。
裏面的男人蜷縮在角落裏，低著頭，及肩的中短發遮蓋了他蒼白的臉和暗淡的眼眸。
聽到門外的聲響，男人擡頭，幹澀的唇顫抖著，終是未執一詞。
“好久不見，1號。”良久，還是斐洛斯先開了口。
久違的稱呼在黑蛇的心裏掀起一圈波瀾。
“你來了。”黑蛇低著頭，輕聲低語。
十幾年前
1號從休眠狀態強制被人喚醒。
“快逃，1號！”
他還沒反應過來，手腕就已經被少年緊緊攥住。
這是他第一次體會到奔跑的感覺，而且他也已經很久很久沒有過這種腳心接觸著堅硬冰冷的地面的感覺了。
他想要追趕上少年的步伐，但他的小腿萎縮的實在太厲害了。
他癱倒在地上，又很快被少年背起。
然而他們的速度還是太慢了。
“別管我了，哥哥你先跑吧。”1號縮在少爺的不算寬闊的背上，低下頭，克制住自己的抽噎。
他不希望自由嗎？
當然不是。
每一次看見窗戶，看見窗外漆黑的景象、看見窗外鳥雀自由的飛翔，他都十分向往。
他向往變成一只無憂無慮的鳥兒，鉆出這個可怕的籠子，或者是變成一道無形的風，暢游在各個角落，再也不會被長長的針紮著，作為一陣風，他再也不會被任何人抓住。
明明他很快就可以獲得自由了……
“摟緊了。”然而少年並沒有放下他反而摟得更緊。
火炮機槍，密密麻麻地向兩人砸來。
即使少年身手不錯，但仍然免不了一身血跡。
他摟著少年的脖子，感受到粘稠的鮮血從自己的手上流過。
他怕極了，一個勁的呼喊淚水從他的眼眶肆意而出，沾濕了面龐，也沾濕了少年的背：“哥哥，我們投降吧，你會死的。”
死是一種什麽樣的感覺，他好像是明白的，就跟休眠差不多，無知無覺，但又跟休眠不一樣，死了就再也不會醒來。
他不想讓這個哥哥死。
如果可以，他願意代替哥哥死去。
或許這樣也算是一種自由了吧。
他會變成小小的塵土嗎，成為土壤的一部分，開出一朵小小的花。
如果可以，希望那是一朵薔薇花，因為這是我見過最好看的花。
“1號！”
他看見哥哥流眼淚了…
他好想好想幫哥哥擦擦眼淚，擦擦他的血，可是他真得擡不動手了，他好像真得要變成小塵土了……
……
“一號，如果你配合我們調查，我會盡力減輕你的刑罰的。”其實這麽多年來，黑蛇的助紂為虐即使能減輕刑罰，最好的結果也只能是無期。
黑蛇笑著搖了搖頭：“我願意配合你們，不過哥哥，我做錯了很多事，恐怕只有死亡才可以讓我解脫，你知道的，我想要的是自由。”
斐洛斯看著闊別已久的少年，他的眼裏早已沒有了當初的靈動，像是深淵之中，布滿了傷痕的龍茍延殘喘著舔著自己受傷的血肉，良久方才開口：“想好了嗎？”
“嗯，最後還能幫到哥哥，我就已經很滿足了。”
斐洛斯在騰蛇的對面坐下：“你有什麽願望嗎？”
黑蛇沈思片刻，像是釋然一般將自己對於親情、友情和愛情的想法說了出來：“嗯，我想吃一碗雞蛋面，是那種家裏味道的雞蛋面，我想要哥哥的一個擁抱，還有可以種一株薔薇在我的墓旁嗎？”這些是他渴望了很久很久的願望，也是他心底最渴望的東西。
身為騰蛇一族的他是星際時代最後的一條騰蛇，本應該受到人們的敬仰和欽佩的他卻淪為了實驗室的工具，後又連沛流離，成為一個殺害無辜的惡人。
那些平常人都能得到的東西，與他而言皆是可望不可及的。
他後悔嗎，他好像也後悔，或許騰蛇本就該滅族吧。
黑蛇閉上了眼，不再去想。
“好，我答應你。”
“先兌現你的第二個願望。”斐洛斯張開雙臂給予少年一個溫暖的懷抱。
軍裝上，金屬的紐扣和勳章屬實有些硌人。
但黑蛇卻抱得更緊了。
他也終於說出了一直想說的一句話：“謝謝你，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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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A物質的解藥暫未被研究出來, 貓貓馬不停蹄地就要回到實驗室工作。
七集草已經得到了萃取，現在唯一剩下的難題就是劑量的配比。
但不管怎樣，至少讓他們看見了希望。
一天的工作並沒有得到很大的進展, 林蘿有些失落, 想到星際時代本就高昂的果蔬, 如今更是千金難求。
“阿蘿, 總算見到你回來了！”秦頌的聲音從走廊的另一端傳來，接著小跑到林蘿身邊。
“嗯，我沒受什麽傷。”
“那就好，當初你們被帶走，可把我嚇得不輕。”
“噢, 對了，今晚有時間嗎，我請你吃飯, 就當前些日子在幽靈星，阿蘿對我的照顧吧。”
“要這麽說, 當初你也幫了我很多忙，應該是我請客…”
兩人說說聊聊已經臨近實驗室的大門口, 貓貓正說著, 看見門外站著一個熟悉高挑的身影。
“斐洛斯！”林蘿興奮地揮了揮手，朝著那道身影呼喊。
從兩人出了實驗樓，斐洛斯便已然發覺，看著兩人有說有笑地交談, 又想到之前夏烈發來的照片。
林蘿身邊的男人顯然對貓貓有意思。
“不好意思啊，今天我男朋友過來接我, 要不改天我們約個時間？”
秦頌開著門外的頎長的身影，咽下心底的苦澀和遺憾：“沒事, 我都可以。”
同秦頌道了別，貓貓就像一直急迫歸家的小雛鳥，步子邁得又急又快，朝著門外等候許久的男人而去。
緋色的晚霞將一切都顯得溫暖朦朧，秦頌看著那道歡呼雀躍著奔跑的背影，知道自己終究是來得太遲太晚。
“斐洛斯，你今天來怎麽都不先和我說一聲，等很久了吧？”貓貓張開雙臂，跳撲到男人懷中。
“不等著你，待會被人拐跑了怎麽辦，我好不容易找到的女朋友。”斐洛斯的下頜枕在女孩肩上，悶悶的語氣中帶著顯而易見的吃味。
貓貓在男人懷中又往上蹭了蹭，直至與斐洛斯平視，笑得狡黠又燦爛：“你在吃醋嗎？”
男人很是坦誠，緊抿著唇，悶悶“嗯”了一聲。
“你不高興嗎？”貓貓似乎仍然在逗男人。
“有一個讓我高興的辦法，你願意嗎？”
“啥辦法？”
趁著貓貓還在思索是什麽時，斐洛斯加緊了懷抱的力度，將兩人靠得更近。
她柔軟的碎發帶著些微癢意落在男人的臉上，灼熱的呼吸交互交織，銀色的眼眸如同那雪山之上的皚皚白雪在日出的那一刻有了耀眼的光芒和熾熱的溫度。
如若置身虛空，周圍一切的景象、聲音都煙消雲散，雙眸之中只倒影著彼此的面容，男人俯身，在那肖想已久的唇瓣上輕輕落下。
林蘿攀在男人肩膀上的手指不自覺蜷曲，唯恐跌落，又緊緊勾住。
心頭猶如被貓兒玩弄的毛線團，上躥下跳著。
男人的唇瓣沿著側臉一路追尋，最後落在了女孩如同緋紅晚霞般的耳畔。
“當然是在別人面前宣誓主權啊。”低沈微啞地聲音，尾調微微上揚，揭示著男人得逞的愉悅，斐洛斯心情驟然開朗，眉眼間皆是笑意。
“好啦，快回家吧，我餓了。”貓貓將紅透了的小臉埋在男人的肩頭，催促道。
*
自從男人有了第一次親親，後面便開始一發不可收拾。
早上要早安吻，晚上要晚安吻，燒菜做飯也要愛的親親。
就連001號也忍不住吐槽：“男人真是善變的動物，他那清冷高傲的主人至少在阿蘿面前是絕對不會出現了。”
為了贏得阿蘿的親親獎勵，盡然還敢跟我這個全能型機器人搶工作。
洗碗、掃地、拖地……，斐洛斯幾乎要把家務活全包。
“主人，你不上班，就是為了和我搶工作？”因為失去工作。即將被裁員的001終於忍不住發出控訴。
一旁的貓貓也忍不住點頭讚同：“是啊斐洛斯，醫生說你的傷已經痊愈了，可以回去工作了。”
被自家女朋友嫌棄趕走的斐洛斯無奈踏上了上班以及不給老婆添麻煩之路。
一人歡喜一人愁。
小助理看著許久未見的執政官，像是見到了死去的太爺爺：“執政官大人，您終於回來了！”
痛失執政官和副執政官的Z區，工作的重任幾乎要壓垮他這個助理小小的身子。
久別重逢，小助理當即激動地淚流滿面，訴說著自己對執政官滔滔不絕的思念以及自己工作的艱辛。
“其實我這次來，是有個任務要交給你，目前A物質事件還沒徹底查清，作為特別行動小隊的主要負責人，這邊Z區的事情還要麻煩你和各位部長一起協商溝通...”
說話間，小助理的眼神越來越暗，愈發絕望，看向斐洛斯的眼神，就像是再看一個拋妻棄子的渣男。
小助理控訴的眼神愈發熾熱，斐洛斯只得加快語速道：“咳，放心，等處理完那邊的事，我會給你升職，而且是你最喜歡的崗位。”
“真得嗎？那真是太謝謝您了，突然趕緊自己充滿幹勁，執政官您放心，我一定會完成好您交代給我的任務！”絕望地坐在地板上的小助理瞬間又支棱起來了，眸間裏閃爍著熊熊燃燒的烈火。
*
聯邦特級罪犯監獄內
陰暗潮濕的走廊上，下水管道裏湍急的水流聲尤為清晰。
“啪嗒啪嗒。”軍靴踩在硬石板的路面上。
“執政官大人，您請。”獄警打開了一扇關押罪犯的門。
裏面的男人蜷縮在角落裏，低著頭，及肩的中短發遮蓋了他蒼白的臉和暗淡的眼眸。
聽到門外的聲響，男人擡頭，幹澀的唇顫抖著，終是未執一詞。
“好久不見，1號。”良久，還是斐洛斯先開了口。
久違的稱呼在黑蛇的心裏掀起一圈波瀾。
“你來了。”黑蛇低著頭，輕聲低語。
十幾年前
1號從休眠狀態強制被人喚醒。
“快逃，1號！”
他還沒反應過來，手腕就已經被少年緊緊攥住。
這是他第一次體會到奔跑的感覺，而且他也已經很久很久沒有過這種腳心接觸著堅硬冰冷的地面的感覺了。
他想要追趕上少年的步伐，但他的小腿萎縮的實在太厲害了。
他癱倒在地上，又很快被少年背起。
然而他們的速度還是太慢了。
“別管我了，哥哥你先跑吧。”1號縮在少爺的不算寬闊的背上，低下頭，克制住自己的抽噎。
他不希望自由嗎？
當然不是。
每一次看見窗戶，看見窗外漆黑的景象、看見窗外鳥雀自由的飛翔，他都十分向往。
他向往變成一只無憂無慮的鳥兒，鉆出這個可怕的籠子，或者是變成一道無形的風，暢游在各個角落，再也不會被長長的針紮著，作為一陣風，他再也不會被任何人抓住。
明明他很快就可以獲得自由了……
“摟緊了。”然而少年並沒有放下他反而摟得更緊。
火炮機槍，密密麻麻地向兩人砸來。
即使少年身手不錯，但仍然免不了一身血跡。
他摟著少年的脖子，感受到粘稠的鮮血從自己的手上流過。
他怕極了，一個勁的呼喊淚水從他的眼眶肆意而出，沾濕了面龐，也沾濕了少年的背：“哥哥，我們投降吧，你會死的。”
死是一種什麽樣的感覺，他好像是明白的，就跟休眠差不多，無知無覺，但又跟休眠不一樣，死了就再也不會醒來。
他不想讓這個哥哥死。
如果可以，他願意代替哥哥死去。
或許這樣也算是一種自由了吧。
他會變成小小的塵土嗎，成為土壤的一部分，開出一朵小小的花。
如果可以，希望那是一朵薔薇花，因為這是我見過最好看的花。
“1號！”
他看見哥哥流眼淚了…
他好想好想幫哥哥擦擦眼淚，擦擦他的血，可是他真得擡不動手了，他好像真得要變成小塵土了……
……
“一號，如果你配合我們調查，我會盡力減輕你的刑罰的。”其實這麽多年來，黑蛇的助紂為虐即使能減輕刑罰，最好的結果也只能是無期。
黑蛇笑著搖了搖頭：“我願意配合你們，不過哥哥，我做錯了很多事，恐怕只有死亡才可以讓我解脫，你知道的，我想要的是自由。”
斐洛斯看著闊別已久的少年，他的眼裏早已沒有了當初的靈動，像是深淵之中，布滿了傷痕的龍茍延殘喘著舔著自己受傷的血肉，良久方才開口：“想好了嗎？”
“嗯，最後還能幫到哥哥，我就已經很滿足了。”
斐洛斯在騰蛇的對面坐下：“你有什麽願望嗎？”
黑蛇沈思片刻，像是釋然一般將自己對於親情、友情和愛情的想法說了出來：“嗯，我想吃一碗雞蛋面，是那種家裏味道的雞蛋面，我想要哥哥的一個擁抱，還有可以種一株薔薇在我的墓旁嗎？”這些是他渴望了很久很久的願望，也是他心底最渴望的東西。
身為騰蛇一族的他是星際時代最後的一條騰蛇，本應該受到人們的敬仰和欽佩的他卻淪為了實驗室的工具，後又連沛流離，成為一個殺害無辜的惡人。
那些平常人都能得到的東西，與他而言皆是可望不可及的。
他後悔嗎，他好像也後悔，或許騰蛇本就該滅族吧。
黑蛇閉上了眼，不再去想。
“好，我答應你。”
“先兌現你的第二個願望。”斐洛斯張開雙臂給予少年一個溫暖的懷抱。
軍裝上，金屬的紐扣和勳章屬實有些硌人。
但黑蛇卻抱得更緊了。
他也終於說出了一直想說的一句話：“謝謝你，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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