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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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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江逸沒想到他與關若歸的再次碰面是在騎射課上。

前兩次為了替報紙發行找讚助商他和陳熙逃了好幾次課, 現在好不容易解決了,他開始想起自己從太子那得來的那匹飛霜還沒來得及向諸位小夥伴們炫耀。

這天的騎射課江逸讓人牽出了飛霜,一邊撫摸著飛霜的鬃毛一邊得意洋洋地挑眉朝最懂馬的章季青道:“怎麽樣, 我的這匹飛霜不錯吧。”

章季青圍著飛霜轉了一圈道:“果真是太子殿下的那匹飛霜,目光炯炯, 神駿無比。”

“那是當然, 若不是太子哥哥, 祭酒大人也不會破例同意我把飛霜帶進來。等下我就騎給你們瞧一瞧, 飛霜跑起來才叫漂亮呢。”江逸難掩自己愉快的心情, 恨不得現在就騎上去得瑟一番。

陳熙見他雙眼閃爍著期待的光芒, 配合地誇了兩句,並沒有提醒他上一次騎射課上他的表現似乎有那麽一點難言。

一旁的顧子穆沒他那麽圓滑, 帶著懷疑問道:“你這麽久沒上課了,還拉得動弓嗎?”

“哼, 你可以說我準頭不行, 但我的姿勢可是季青認證過的標準,拉不動弓?不存在的!”江逸白了他一眼, 認定顧子穆就是嫉妒。

章季青笑道:“逸哥兒準頭也沒得說,就是體力還有待加強。”

他這話說到了江逸的痛處,江逸訕訕道:“你們年紀都比我大,體力勝過我也屬正常。”

幾人說著話,騎射課的教官見大家都已經做好了準備便開始講解接下來的分組比試規則。

他把所有學子分成了兩隊伍,大家騎馬向前然後從近及遠回頭射箭靶,每人十支箭, 最後算每組總成績。

這種對抗性比賽很容易調動起了這群年輕人爭強好勝之心。

大家全都摩拳擦掌想要爭奪第一的時候, 江逸騎在馬上躍躍欲試,但他的目標不是比賽, 而是左側的那方空地。見教官還在指揮眾人熱身,江逸夾著馬肚子就跑了。

飛霜被江逸冷落了這麽久,此時也有點撒歡的感覺,它本就速度快,江逸也想試試他到底有多快,因此沒有特意控制速度。

在這個加速的過程中,其他齋的學子很快被吸引了目光,有那好勝心重的也駕著馬跟在他後面跑了起來。

兩人跑著跑著就變成了追趕賽。飛霜是更興奮了,但江逸逐漸感覺有點體力不支,偏偏還很難控制住飛霜,章季青等人離得遠,其他人也沒看出他的不適。

江逸這下感覺有點騎虎難下了,眼看自己快要沒力氣坐不住了,他生怕摔下來,於是拼命拉緊韁繩想要飛霜停下來。

他只想到自己摔下來會被馬蹄踩成肉餅,卻沒想到飛霜接收了他拉韁繩的意圖後一個急停前蹄離地,竟是幾乎站立了起來。

江逸根本沒有準備,伴隨著飛霜的動作他有些重心不穩,眼看就要摔下來。就在這時一人從場邊沖了出來,飛身接住了他。

驚魂未定的江逸都沒註意救他的人,第一時間看向馬蹄在原地不停踏步,無辜回頭看他的飛霜。

人們都說馬通人性,那一刻江逸感覺飛霜的眼睛仿佛在說,你怎麽下去了?

見到飛霜那雙漂亮的眼睛,江逸想罵話都說不出口了。無奈,只能怪自己想顯擺,還不熟悉飛霜的性情就這樣亂跑。

隨後才想起自己的救命恩人,一看竟是關若歸,他驚訝道:“你怎麽會在這兒?”

“沒事吧?”關若歸沒回答,而是關心地問他有沒有受傷。

江逸整理了一下衣服,搖了搖頭,“我沒事。”

這時陳熙幾個人才跑上前來,首先就是陳熙,一邊著急地拉著他看有沒有傷到,一邊責怪道:“你上回的教訓還不夠是嗎,這才多久就又摔了!”

顧子穆也是一臉焦急,“剛才差點嚇死我,你騎這麽快做什麽?!回去我就要給瑾和哥哥告狀。”

他是又急又氣,既擔心江逸受傷又氣他的冒失。

章季青則是緊張地檢查飛霜,生怕又是誰做了手腳。只是看飛霜現在乖巧地模樣,好像並沒有什麽人為因素。

他朝著陳熙搖搖頭,示意飛霜並沒有問題。

陳熙的腦中立刻冒出了新的陰謀論,警惕地打量關若歸,“你是誰?”

“能聽我說一句嗎?”江逸見陳熙誤會了,連忙出來解釋。

在他簡單介紹了關若歸之後,陳熙還是沒有打消顧慮,“他既是太學的新學子,怎麽會找到校場來?”

關若歸正要回答,就見到好幾個教官趕了過來。連忙留下了一句“晚點再同你說”就趕緊跑了。

他一走陳熙就對著江逸抱怨,“你怎麽這麽喜歡跟太學的人一塊兒玩,這才走了一個衛珩,又來一個什麽關若歸。”

“唉,三言兩語說不清楚,他的事我有時間再告訴你。”江逸看到教官圍了上來,沒再多說。

騎射課的教官雖然並不是每人都認識江逸,但對馬群中鶴立雞群的那匹飛霜還是聽說過的,誰不知道這是太子殿下發話的唯一區別對待的那匹,連照顧的馬僮都是宮裏的人。

現在這匹馬的主人是誰也就不言自明了。看到這位少爺摔了,就算不是一齋的教官也不得不過來瞧一眼。

在江逸再三解釋自己沒事之後,眾人才散去。

一齋的教官更是小心翼翼地詢問他要不要去醫館看一下,並且拐彎抹角地勸他別參加接下來的比試了。

江逸怎麽可能答應,他可是恨不得讓人給他畫一副馬上回身射箭圖,怎麽會放棄呢。就這樣,在他一再強調之下,教官才不再勸說,而是全程緊張地關註著他。

江逸在之後的比試中倒是絲毫沒受影響,發揮出色,這讓顧子穆都感到驚訝。

“我沒說錯吧?季青都認證過了,你還敢質疑小爺的能力!”江逸又開始得意地炫耀,全然忘記了方才的狼狽。

騎射課結束回去的時候他還和顧子穆你一言我一語地鬥嘴,直但陳熙問起了他和關若歸的相識過程,江逸才停止了和顧子穆的擡杠。

他剛講完在任城的相識經過,關若歸就出現在了他們的面前。

“能不能幫我個忙?”關若歸張了兩次嘴,最後才難以啟齒地說出了這句話。

“我絕對不是挾恩圖報!”關若歸看到陳熙一副意料之外的樣子,忙著急解釋。

江逸推了推陳熙,示意他的眼神收斂點,然後才對關若歸說,“我也沒這麽想。”

關若歸想請他幫忙的事肯定不是一時半會兒能說清楚的,不管怎麽說,他今天都救過自己,於是江逸叫他一起回了天字院那邊。

******

到了江逸房間坐下,關若歸才解釋起今天他出現在校場的原因。

這正是由那天江逸在酒樓碰到他時的那一幕引起的。

關若歸的父母所在的鏢局叫威行鏢局,老當家年過六旬,曾經在走鏢時被關父所救,後來關若歸父母便加入了威行鏢局,老當家因為救命之恩對關父十分看中,甚至隱約想收他為義子。

所以關父有些時候也能做威行鏢局的主,比如說這次來京城的這趟鏢就是關父主張接下來的。老當家膝下無子,便收了幾個徒弟,這幾個徒弟都不喜關父,只要他想做的,他們都不支持,也就竭力反對這趟鏢。

而現在就是這趟鏢出了問題。

他們接的是濟南府一富戶張家的鏢。張家一直來往京城做生意,這一次說是有一批貴重之物,需要威行鏢局護送。

一路上還算順利,關父江湖經驗豐富,哪怕遇到了劫匪,也都有驚無險地避過。倒是在來了京城交接的時候,揭開封條他們發現有一件玉器碎了。

這件東西按照張家所說那是價值連城,威行鏢局根本賠不起。

但關父覺得東西碎得蹊蹺,他一路上都小心翼翼保護著,怎麽也不可能碎成那樣,所以他懷疑張家就是為了訛他們。

因為張家知道他們賠不起,提出了用威行鏢局在京城的一處院子來作為賠償。

說起這個院子的來歷,一直是老當家的得意之作,時不時要拿出來說說,所以關若歸才知道這事。

威行鏢局老當家當年走鏢走南闖北,某次來京城時偶然遇到了一個賭鬼要當了自家的院子。老當家見院子位置極好,賭鬼為了翻本價格壓得很低,心一動便花了一筆錢把院子買了下來。然後還把他開成了威行鏢局在京城的據點。

京城地理位置好的房產是絕對的優質資產,這麽些年來那處院子的價格也水漲船高。

而現在張家卻想通過這件事得到京城的這處房產,所以關父才會懷疑他們是預謀已久的。他本想先拖住他們,但沒想到對方識破了這一招,還真告到官府。

關父沒這麽多錢賠償,也不能同意賣房,於是就被關了進去。

“所以你去校場就是想來請我幫忙救你父親?”江逸聽到這覺得大概理解了。

不過關若歸搖了搖頭。

“我去校場是聽聞府尹之子在國子學。我擔心他們對父親濫用私刑,便想找人去求求情。”

他出現在校場有預謀,但卻不是沖著江逸去的。但是因為江逸的意外,他沒找到那名府尹之子,無計可施之下只能來找江逸。

“之前是你找回了丟失的東西,你父母才能回家,現在明顯糾紛未解決,恐怕沒辦法這麽容易救他們出來。”

江逸知道如果是大哥應該可以搞定,但本來上回大哥就不樂意他告訴關若歸國子監的地址來通信,現下肯定不會同意,只能委婉地拒絕了關若歸。

“這事我相信父親所說的,肯定是他們有鬼,一同來京城的叔伯們也在想辦法抓到他們的把柄。在此之前只需幫我讓父親在牢平安渡過。”

關若歸的確沒有挾恩圖報,他的要求甚至只是在普通不過的訴求。

因此江逸毫不猶豫就答應了他。

“這事好辦,我明日就讓我家小廝去給你父親送點東西看望他。”

“你家小廝?這樣就行了嗎?”關若歸有點懷疑,他沒想到江逸說得如此簡單,只要一個小廝出面就行了。

“哈哈,你是不是還不知道逸哥兒的身份?國公府的小廝當然是奉主人之命去的,對於能認識國公府的人,那些衙役肯定知道該怎麽做。”

顧子穆看關若歸這懷疑的樣子就知道他還不知道江逸的身份,被他這問話逗得笑了起來。

關若歸立刻露出了吃驚的表情,他知道江逸身份不凡,但還從來沒想到過他竟然是國公之子。

這樣一想,自己當初還真是從鬼門關走了一遭,當時要是一不小心傷了他,別說救出父母,恐怕整個鏢局都要受到連累。

關若歸慶幸自己當初做出了正確的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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