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4章 4.10(包含周逢副c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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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4.10(包含周逢副cp)

“鄭導呢,正好有一部新電影, 他早就和我說過,還是你們兩個最合適,但一直以為你們兩個不合,也就沒想強求。”羅姐翻著眼前的劇本,夾著眉頭,懶得看卓因行脖頸上遮瑕都蓋不住的痕跡。

卓因行沒戀愛的時候,她嫌他死板,現在談戀愛了,就這副德行,還不如做老古板呢。

羅姐:“現在正好了,你們兩個如果滿意這個劇本的話,可以順勢官宣選角,昨晚頒獎禮上的話,就只是個宣傳。”

“同性婚姻早已經合法,他們兩個又是演員,有什麽不能公開的。”周赫的經紀人——周逢如是說到。

在羅姐眼裏,周逢這個同行和他的藝人本人一樣,長了一張冷臉,眼鏡一推,人模狗樣。

整個人與其說是經紀人,不如說是周赫的代言人,說出來的話總能噎死人。

當然,羅姐說話也是相當直白,“這非常影響兩個演員的後續工作,大眾主流審美依舊是男女CP,如果一個演員被確定了現實性向,大眾再去看一些該演員參演的bg影視作品,很容易缺乏代入感,現在市場行情就是這樣,磕不起來cp,劇就不行。”

說完也不忘拉踩,“我們因行是影響不太大,畢竟我們因行主要工作在大熒幕上,不是那些小情小愛的肥皂劇,我這也是為你們家周赫著想。”

卓因行伸手出來打圓場,“好啦羅姐,我們也並沒有真的在一起,還無關公開不公開,不過,如果最後我們真的在一起了,我是希望可以公開的。”

羅姐的眉頭夾的更緊了,“沒在一起…你說你跟他沒在一起?沒在一起你跟他回家?!”

“羅姐!”卓因行趕緊制止,隨後尷尬地笑了兩聲,“具體的我們回去說,同事們都在呢,還是先把工作的方案確定吧,不要耽誤大家的時間。”

周逢二郎腿一翹,抱胸給出自己的方案,“什麽公關方案都沒用,現在的人都多精啊,再嚴謹的公關方案,也只能騙騙願意相信的粉絲罷了,但我相信兩位都不想欺騙粉絲吧?”

“你們兩個出道時間都不短了,年齡也不算小了,最重要的你們的職業定位,本身就沒有戀愛方面的限制,實話實說就好了呀?”

“至於羅女士說的影響拍戲代入感的問題,你也說了,對你們家卓因行影響不大,我們家的事情就更不勞你們操心了。”

周赫進入娛樂圈,只不過是為了和卓因行更近一點,再者,周赫近年來轉型,很少去接情愛為主流的劇。

退一萬步講,他本身就是資本的力量,想拍什麽劇,自己做就可以。

會議草草結束,卓因行和周赫一起給鄭導打了個電話,三個人一起聊了聊電影的大致梗概,覺得還不錯,本著對鄭導口碑的信任,就這麽口頭上應下了。

工作室也及時給出了澄清。

@卓因行工作室:

老板要和周赫合作鄭導的新電影啦,大家多多期待呀!

但是大家要給老板一些空間,私生活就不要多過多關註啦,目前老板與周赫才剛剛開始接觸,還處在關系轉變的節點,無論結果好壞,都會給大家一個交代的。

@周赫工作室轉發:

期待好結果。

@李散:家人們誰懂啊?卓因行的工作室,好像那個不想嫁女兒的娘家,表面上高高興興,背地裏應該在默念,最好是個壞結果吧!

@枔璃:就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配上周赫工作室的轉發更搞笑了,完全是典型的婆家心態哈哈哈哈哈……

@水其漆一:你說他不幹正事兒吧,他可以說是期待電影合作的好結果,你要說他只期待電影吧,路過的狗都要啐一句詭計多端。

@星崽小宇宙:過世了800年的CP竟然都能覆合,姐妹們,快來拜一拜,世界上一切皆有可能,我的cp也快點彎一起吧!

@在幹正事了:仔細看卓因行昨天頒獎禮的發言,和現在工作室的聲明,看起來是周赫追了我們卓因行6年,現在才開始有點苗頭,原來大帥哥也要吃愛情的苦~平衡了~

除了吃瓜樂子人,鄭導也很滿意這次的公關結果,他的電影剛剛定下劇本,就獲得了免費宣傳,不知道省了多大一筆宣傳費。

只不過到電影開拍,還有很長一段的籌備期。

卓因行和周赫剛剛經歷了那麽大的變故,回到一個新的世界,精神上急需休息。

周赫一次又一次地剖出心頭血獻祭,說對身體和壽命沒有影響是不可能的,而卓因行被迫穿梭於各個世界,也是他身體越來越差的原因之一。

就算臟器和身體沒有受到實質性的損傷,太高強度的精神壓力,也會讓人感到疲勞,休息是兩個人所必須的。

兩個人都沒有接太多工作,敬業地做完之前已經答應的工作後,後續就只安排了鄭導的電影,相當於給自己放了半年的假期。

兩個人一起到了鄰市的小山村放松。

到達山村的第一天,兩個人先是找了一處房,準備買下,房主是個20來歲的小夥子,比周赫的年齡還要小一些,皮膚曬得黝黑,身材也很壯碩,很簡單的白T短褲,但是眉眼確實很優越。

美好的東西總是吸引人的,卓因行在交涉房子的時候,不免多看的這個男孩幾眼。

交談中得知,男孩是個拆二代,家裏很多房產,光靠租金就可以富裕度日,甚至覺得房子太多管不過來,催租金有些耽誤大學生活,打算賣掉一些。

雖然太凡爾賽,但卓因行看得出來,這個男孩在談及租金以及房產買賣的時候,眼裏確實全是疲憊。

但男孩很健談,聊到自己在學校話劇社裏的事情收不住,那興奮的樣子,感覺他們現在要求男孩把房子送他們一處,男孩也不會不答應。

“ 阿南,聊正事!”一個拄著拐的佝僂老奶奶,擡起拐杖往男孩小腿上打了一下,“就知道說你的話劇,隔八丈遠都聽見了!”

親情方面匱乏的卓因行很少見到這種溫馨場面,不自覺露出笑容,他對男孩的印象很好,後續的交談也很順利,成交的價格兩邊都很滿意。

最後簽字的時候,他才看見男孩的全名,路南。

有的時候,簡單的名字反而具有很重大的含義,輕如鴻毛的名字,可能被負責重於泰山的理由。

卓因行本著對男孩的好奇心,詢問了男孩名字的含義。

路南撓撓頭,“啊…我們鎮上有兩家醫院,我媽在路南那家醫院生的我,正好我爸外地人,姓路。”

“……。”卓因行,“好的。”

合同相關的問題以及搬家還要時間去做,周赫把後續的事情交給了周逢,自己帶著卓因行先回了定下來的民宿。

一間房間,周赫就把衣服甩到地上,自己把自己團進被子裏,悶悶地說了一句,“我不舒服。”

卓因行本還想著,有沒有機會能去看一看男孩的話劇,如果是個可塑之材,可以幫他引進娛樂圈。

因為男孩那種對演戲向往的眼神,真的很有感染力,他自己也是這樣,一提到拍戲,渾身都有勁兒。

但他的註意力一下子被周赫吸引過去了。

“哪裏不舒服?”他側坐到床邊,扒開一點被子的邊緣,但是周赫繃得太緊了,他就只能看到個額頭。

他順勢摸了摸,沒有發燙。

“水土不服嗎?還是開車過來太累了?”他隔著被子拍了拍周赫,“我去給你倒杯水吧。”

周赫陰陽怪氣,“去哪兒倒啊?路南家的水應該更好喝吧?”

卓因行即使在愛情上缺根弦,這樣明顯的醋意,也很難感受不到。

周赫這哪裏是身體上不舒服,這是心理上不舒服了。

他覺得好笑,故意惹他,“路南嗎?你有沒有覺得他的形象挺好的,我打算把他推薦給鄭導,讓他接觸一下大熒幕,如果他對電影也感興趣的話,我可以帶帶他。”

周赫猛地掀開被子,看過來的眼神很覆雜,裏面有不解,有怨懟,更多的是委屈。

但他什麽也沒說,又把被子蓋了回去,將自己團成更小的一團。

隨後,更悶的聲音從被子裏傳出來,“正向陽光的人才會給人帶來快樂吧,我就只會讓你哭,讓你生氣。”

弱弱地跟著一句,“如果是他的話,是不是根本就不需要磨合期?”

卓因行偷笑。

一直以來,周赫幾乎是在操縱著他的命運,牽動著他的情緒,現在,他終於有一些掌控周赫的感覺了。

他再次坐回到床上,俯身,輕輕趴在周赫的肩頭,“我為什麽要考慮和路南的磨合期呢?我想要和誰在一起,才會和誰一起磨合性格呀,我又不想和他在一起。”

緊緊拉著被子的力道松動了。

“羅姐帶我已經沒有挑戰性,他很早之前就有簽新人的打算,我也會幫他尋找合適的苗子。”卓因行用下巴蹭了蹭周赫,“我只是覺得他對演戲的渴望很大,那種熱愛很感染人,和剛出道時候的我很像。”

“但是你知道的呀,我從來沒有過談戀愛的打算,你是第一個打破我原則的人,你的特殊性怎麽可能是萍水相逢的人能夠比擬的呢?”

被子下裹著的人開始有了動作,周赫用被角蹭了蹭自己的眼睛,隨後探出頭來,“真的?”

卓因行怔住了,周赫的下睫毛是濕的,眼瞼也是紅的。

他突然感覺自己的心理有些變態,他開始理解周赫為什麽會在他哭泣的時候更加興奮,不自覺地離周赫更近,像周赫總是親吻他的眼角,淚痣一般,他也低頭吻在了周赫的眼角。

“真的,你在我心裏是最特殊的。”

周赫掀開被子,把卓因行一起裹進懷抱裏,同他唇齒糾纏。

卓因行抱著周赫的脖頸,仰著頭安然承受,直到自己有窒息的感覺,他才輕輕拍了拍周赫的肩頭。

而周赫也學會了在他表達拒絕的時候,克制自己的欲望,但周赫也從不吝嗇表達自己。

“卓老師,我還想親。你剛才是故意說那些話氣我的吧?那你要負責哄我。”

“好,但是你聽我把話說完好不好?”

周赫點點頭。

卓因行輕輕摩挲著周赫的發尾,“你要相信我對你說的每一句話,也要對自己自信一點,以後我還會遇到很多人,我會遇到合得來的人,和他們成為朋友,我會遇到愛惜的後輩,帶他們拍戲,給他們資源,如果你每次都要傷心,那你要傷心多少次呀?”

“我也有很多缺點,可你還是喜歡我,看過我那麽多面,一直喜歡我,我有時候也不敢相信。”他描摹著周赫眉眼, “你也是一樣的,我已經看過你最壞最壞的一面了,但我還是願意嘗試和你在一起,所以你不要不自信,怕展示自己的其他面,好嗎?”

周赫猶豫,“是你對自己要求太高,我從來沒覺得你有缺點。”

卓因行仰頭親吻周赫,“可我卻覺得你自視太低,你又怎麽能確定,你所認為的缺點,在我看來不可愛呢?”

“我很專一的,周赫,你不需要去和任何人做比較,你只要專註於我們兩個的關系就好,好嘛?”

周赫這樣的人,讓他自我貶低,他可以說出一萬句話來,甚至狂妄到“我就爛,怎樣”的態度,但教他自信,他反而羞怯。

卓因行知道他聽進去了,笑著點點頭,“我知道了,接吻吧。”

*

周逢把房子的事情處理一階段之後,已經晚上8:00了,路南的奶奶都睡著了。

路南的肚子咕嚕叫了一聲,在陌生人面前失禮,他也沒覺得羞怯,大大方方地拍了拍自己的肚子,和周逢也很自來熟,“哥,你餓不餓?留下來吃飯吧,我做飯可好吃了。”

周逢是不需要吃飯的,他每次避免暴露身份而吃飯後,都要催吐,在人間的時間越來越長,他對身體的感受越來越敏感,起初催吐他是沒有任何痛苦的,但現在他也會感覺腸胃不適了。

人都比較抗拒痛苦,厭惡痛苦,但周逢莫名其妙的喜歡,他不想承認自己是在同類的領域裏失敗,才只能夠在人類之中找優越。

他總是希望自己是一個真正的人類,他是在同類之中優越,他一面貪婪地不肯放棄自己歪門邪道得來的能力,另一面又貪戀著人類的脆弱。

他喜歡疼痛,酸澀,這些強烈的讓他感受到自己“是人”的東西。

“好啊,但你做的幹凈點,我吃飯只吃五星,到這破山溝裏才不得不湊合,你要讓我吃壞了肚子,我饒不了你。”

“好嘞!”

路南是個傻小子,他感受不到周逢話裏話外的優越感,也感受不到周逢對他的貶低,他只覺得新認識的哥哥長得真漂亮,而且願意吃他做的飯,接受他的邀請,真是一件值得開心的事情。

於是他蹬著自己的破舊一道杠自行車,專門去鎮上唯一一家超市,買來了價格最昂貴的食材。

倒不是這些食材有多珍貴稀有,只是因為他們在超市,自然的溢價。

可是他剛才聽了,好看的哥哥之前是吃五星級飯店的,他自動把這句話理解為,好看的哥哥喜歡吃貴的東西。

那他就去給他買貴的東西。

在路南的認知裏,很難有東西到他手裏會變得難吃,他不會感覺五星級飯店裏的食材有多優秀,自己做的菜對周逢這樣的人來說,算不算低檔次,他從周逢的話裏獲取不到一點點負面信息。

就像別人告訴他,更喜歡吃西紅柿一樣,周逢只是更喜歡吃貴的東西罷了。

他忙前忙後一個多小時,一邊忙或者肚子一邊叫,但他端出飯去,還是第一時間呈給了周逢,“哥,你嘗嘗,愛吃不愛吃?”

“讓你等太久了,都餓壞了吧。”路南把菜都堆到周逢的一邊,“你一定要嘗嘗我的手藝,我爸是廚師,我從小跟他學的,要不是我發現話劇更好玩兒,我現在一定是特別有名的廚師!”

“你哪來的自信。”周逢不屑一顧,他只是為了再嘗一嘗催吐的滋味,隨便找點東西來塞。

他的五感是很薄弱的,除了五星級飯店裏真正好吃的那些飯菜,能給他的味蕾一些刺激,讓他嘗到所謂叫做“味道”的東西。

其他時候,他吃飯味同嚼蠟,吃肉像在嚼膠皮,吃飯像在吞棉花,只能覺得咬肌疲累,咽喉難受。

他沒對路南的廚藝抱什麽希望,畢竟像他說的,這樣一個破山溝裏能有什麽好東西?

他已經準備好迎接棉花和膠皮,卻意外的嘗到了西紅柿的味道,從前他只感受到過辣和苦,還有刺鼻的臭,他第一次感覺到甜,眼睛都亮了,瞪得大大的,眼鏡的反光都擋不住他眼裏的光亮。

“好吃吧!我就說,我的廚藝還沒有人質疑過!”路南沒有發覺他的表情怪異,因為他做飯真的很好吃,每一個第一次吃到他飯菜的人都是這種表情,他見怪不怪。

“還行吧,我這是餓了。”周逢傲嬌地給自己找了理由,其實他哪裏會餓呢。

嘴上不說,筷子卻很誠實,他把四菜一湯,每一個都嘗了一遍,感受到了許多從未感受到的味道,到最後都顧不得形象,脫了西裝,解了領帶,還解開了胸前的兩粒扣子。

要不是對面坐著個路南,他都想把褲腰也解開,最大限度地容納面前的食品。

等他狼吞虎咽吃完,路南那邊才吃了半碗,看著空空的盤子,我拿肚子咕咕叫著。

“ 哥,你吃的好快呀,我都怎麽沒開始呢,看來我今晚要餓著了。”路南委屈巴巴地端著半碗白米飯,他口味重,讓他幹吞白米飯,他可是吃不下去。

周逢不以為然,“那你不會去重新做一份嗎?買回來點菜也就十幾分鐘,你都餓倆小時了,也不差這一會兒。”

“哥,我們這裏不是大城市,超市早就關門了,老板肯定都呼呼大睡了。”但路南這樣積極樂觀的人,總是有辦法的,“沒關系,我是住在鎮子北頭,因為要賣房子才過來的這邊,我騎個半小時騎回去就行了,那裏才是我的常駐地,有好些菜呢。”

路南說罷,起身要走,“ 哥,這些盤子和碗你放在這裏就行,我奶奶住在這邊,明天早上我過來和他一起收。”

周逢絲毫沒有愧意,歪斜著靠在椅子上,“這麽不孝順啊小東西,多大人了還讓奶奶洗碗?”

但事實上並不是這樣,能長成路南這樣的陽光少年,家庭原因是必不可少的,路南整個家族都臥虎藏龍。

“你誤會了,周哥,我奶奶年輕的時候可厲害了,拿過清潔技能大賽冠軍,他可愛炫耀這個頭銜了,你不讓她刷碗,她跟你急。”

周逢:“……牛逼。”

或許每一個人看到路南這樣的人,都很難不產生好奇心,周逢覺得自己在上流圈子待了太久,對人的印象都固化了,他以為大部分的人,都是那樣板板正正的,要麽就柔柔弱弱,嬌嬌貴貴的。

他第一次看見路南這樣的人,下意識就不想放這個人走,他想看到人更多的一面,他想看到人這個物種,到底還能多有意思。

“騎車回去怪累的,你這交涉一天也辛苦了,上我車吧,我帶你去個好地方吃飯。”

-

周逢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鬼迷了心竅,他喜歡買車,但並不喜歡開車,通俗來講,他喜歡顯擺和享受,但不喜歡勞動和疲憊。

但今天,他卻想帶著路南,開上一小時的路程,去市中心的家裏,買上現在所能買到的最貴的食材,給他再做一頓飯。

他沒有很多人的感受,不會餓,當然也不會飽,他沒有嘗夠剛才的滋味,連普普通通的西紅柿和茄子都能讓他那麽快樂,嘗了那麽多種新的味道,質量更加好的食材,一定效果更好。

他開著車在24小時營業的超市裏大采購,什麽魚鴨肉不用說,鮑魚,龍蝦,大閘蟹,他都要一網打盡,甚至有的食材,路南根本就沒見過。

“哥,這是什麽呀?這我沒見過,我不會做。”路南面露難色,他倒是不太在意周逢這大手大腳花錢的模樣,因為他自己遇上喜歡的食材也是這樣,但是,買了不會做不就浪費了。

“這個…”周逢本來想給他這個鄉巴佬長長見識,幫他介紹一下不認識的食材,但是他看到食材更多的是在五星級餐廳裏做了造型,尤其一些分子料理,他完全看不出本質。

於是他指著象拔蚌道:“可能是某種動物的 第三條腿吧,看起來就大補,你煲湯得了。”

大采購完成之後,周逢帶著路南回到了自己的家裏,其實他自己有很多房產,平時更多地也是住在周家,但是唯有這一處小公寓,對他而言是特殊的。

他有很多自欺欺人的時候,比如欺騙自己是人類,比如自己並不是同類裏的失敗者,再比如,周赫這個兔崽子透支了他的能力,讓他出現了不能見人的脆弱模樣時,他都需要一個秘密基地來安身。

這座小公寓就是他的安身之所,他的躲避之處,他唯一的真實。

他把一個第一次相見的陌生人就帶到了這裏,讓他隨意用自己的廚房,隨意用自己家裏的任何東西,只要他像剛才一樣,把買來的食材做成好吃的食品。

路南仍不覺得怪異,他只是以為遇到了和自己一樣喜歡做飯的人,或者,周逢其實是業餘的美食家,再普通一點,可能就是一個愛吃東西的吃貨。

他喜歡向別人展示自己,無論是在話劇社還是在廚房,那種能夠得到別人反饋的感覺,很好。

負向的反饋能讓他自己進步,變得更好,而正向的反饋則更不用說了,誰不喜歡認可和誇獎呢?

這次的食材太多了,他做一盤端一盤,慢慢的他發現,每當他把新一盤上桌,上一盤就已經被吃完了。

幸虧買的食材夠多,三個小時,他把所有的食材用盡後,周逢還是給他剩了五盤的。

周逢的肚子都撐出了弧度,這裏是他的家,他不再避諱,換上了居家服,只是一條寬松的褲子,上半身裸著,靠在沙發上,滿足的撫摸著自己的小肚子。

突然感受到一股灼熱的視線,正註視著他。

他往視線的來源看過去,“怎麽,沒見過肚子啊?你不是餓了嗎,快吃你的吧。”

路南咽了口水,不是對著飯菜,而是對著周逢,“哥,你知道嗎?你現在有點像剛剛懷了小寶寶的孕婦,有點……”

他還沒把後面的形容詞說出來,就被周逢甩過來的一包紙巾打了臉,但他不生氣,脾氣好是其一,是他自己調侃太過也是其二。

而且他知道,自己確實冒犯,因為他想說的是,有點性感。

路南還有一個姐姐,姐姐追星追得特別厲害,並且就喜歡追兩個男生的劇目,追著看電視劇還不算完,姐姐會針對著那兩個人物,編造屬於自己的故事,從他對網絡的了解來看,那個東西叫做同人文。

他家裏全部都是鼓勵式教育,爸爸看到姐姐在寫文章,也沒管什麽內容吧,就是一頓誇獎,說姐姐是當代大文豪,以後指定是個作家。

他信了,準備向姐姐學習,於是向姐姐去要手稿,誰知道姐姐並沒有給他,而是帶著詭異的笑容,發給了他一個文件,裏面裝滿了題目文藝的txt。

什麽無人區玫瑰,什麽腐爛月光,總之看起來就很青春疼痛,很有逼格,很像外國文學作品。

但他打開,閱讀內容時才發現,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鬥量,文章也不能只看題目。

無人區玫瑰,是一部具有科幻色彩的小說,在未來的幾十年後,人口負增長太嚴重,通過機器給男人安上了電子子宮,至於後續不堪入目的,他不敢再想。

後面的文章他都沒有看,但這部荼毒他幼小心靈的文章,他永遠難以忘懷。

那裏面的內容,是建個群傳播報警都要被抓的程度。

他一直不認同裏面的內容,但是現在,他看著小腹微微隆起的周逢,突然認同了,當一個男人具有母性美的時候,是真的很吸引人,也很能激起同性的欲望。

他的眼睛是很清澈的,這樣的眼睛藏不住事,尤其他只是個大學生,連藏事兒的意識都沒有,雖然他腦子裏想的內容不能在眼睛上寫出來,但他已經升起的欲望會從眼睛裏流露出來。

周逢是什麽呀,他活的年數數都數不清楚,看透人心對他來說是最簡單的事情,他甚至都不以這種能力為傲,平時相處是為了更貼近人類,都懶得去使用。

但是現在,他突然想用了。

他看到了路南腦海裏的畫面,正常人看了不堪入目,他看了卻興致滿滿。

雖然他和路南只見了一面,但路南這個人在他心裏已經是特殊的存在了,因為路南讓他嘗到了不一樣的味道,讓他觀察到了不一樣的人類,路南在這一天裏帶給他了太多,他甚至覺得,自己十幾年的經歷,都比不上這一天的新奇。

他是貪婪的,這是他的本性,千百年來,比他還要貪婪的人類,用最純粹的心頭血將它供奉,更加助長了他的貪婪。

就像他貪戀味覺,就要買上一大桌食材,現在他貪戀路南給他帶來的新奇,他也想要更多的新奇。

“路南,你喜歡男人?”

路南猛地坐直了,是自己的眼神太直白了嗎?還是自己剛才的玩笑太露骨了?難道周逢也喜歡看無人區玫瑰這種同人文嗎?

“路南,可是我不喜歡男人。”

路南心裏的火苗一下子被澆滅了,他很少有喜歡這種情緒,他發現自己喜歡男人,或許就是從那篇同人文開始的。

年少的時候對什麽都很好奇,他知道自己對女人可能沒有太大興趣,因為和小夥伴一起偷偷看小電影的時候,他只覺得場面臟亂差,男人的大肚腩太惡心,女人的叫聲太嬌柔造作。

並且,他覺得畫面裏充滿了商業性,演的成分太多了,完全激不起他的欲望。

看過那篇同人文後,他又鼓起勇氣,去找姐姐要了一部兩個男生做主演的小電影。

當時這種影片沒有太在國內流傳,大家也吃不到什麽好飯,影片其實拍攝得更假,劇情突兀,叫聲生硬,一切都像在按程序辦事。

但是他知道,自己有感覺了。

但他只是知道,並沒有真的對某一個對象產生過喜歡,沒有過悸動的感覺,目前最大的經歷也只是自我幫助,初戀還留存在自己手裏。

當下是他第1次擁有這種感覺,喜歡上一個人的感覺,被一動情緒的感覺,被呼來喝去但心甘情願的感覺。

“但是路南,你和別人不一樣,為了你,我可以破例試試。”周逢起身。

周逢的身材是很好的,倒不是他多勤奮去鍛煉,或者花了多少心思去專門塑形,只是他擁有改變外貌的能力,這是他經年累月下來,最終制成的最滿意的皮囊。

他站起來後,肌肉線條明顯,隆起的小腹被隱秘進去,“你可以讓他重新鼓起來,你知道該用什麽,對嗎,路南?”

路南又咽了一口口水,雙手捂著某處,他喜歡展示自己的長處,但不包括這一處。

他很少有羞怯的情緒,周逢覺得路南給他帶來了新鮮感,路南又何嘗不是?

“路南,或許你很難相信,但世界上就是有這種事情,我能看到你腦海裏想的所有東西,你剛才說我像孕婦的時候,不是在開玩笑吧?”周逢拿起桌上一支幹凈的筷子,挑起路南的下巴,“雖然你明確知道男人不能懷孕,但你還是想象了我懷孕的樣子,並且,要懷你的孩子,是嗎?”

路南的臉騰地爆紅起來,“哥,對不起,我錯了,我再也不敢瞎想了,你不要生氣,我幫你刷完碗,馬上就走。”

路南起身就要往外面跑,就跟逃難似的,好像跑慢了一秒,後面就有人要殺掉他,這種要殺死他的東西,叫做羞恥,和第一次遇見的喜歡。

周逢沒有羞恥這種東西,他擡手攔住了路南,“傻瓜,誰告訴你我生氣了?我現在很高興,來吧,想做什麽請大膽對我做。”

周逢活了這麽多年,不可能一點經歷都沒有,但他從來沒有試過和男人,他從前的觀念也是隨著時代變遷的。

從前的時代並不認同男男,男女是大勢所趨,所以他也有過女朋友,甚至在完整的一世裏擁有過妻子,但那時候他的感官還沒有積累起來,無論怎樣激烈的運動都不能讓他激動。

於是他漸漸的對這些也失去了興趣,並且再沒有過戀人,但今天是不一樣的,他遇見了讓他不一樣的人,他遇見了新奇的人,他遇見了路南。

他覺得路南能讓他的任何方面都變得新,不管是吃的飯,還是睡得覺。

“來吧,路南,你相信這個世界上有神仙嗎?你就當我是吧,我來實現你的願望,你腦海裏所想的一切,所有關於我的幻想,都由我來幫你實現。”

“路南,我們或許會很契合,你身材很好,一看就知道很能幹,我也不差,我可不是吹牛,我們兩個一定會獲得比雙倍更多的快樂。”

路南是想象裏的巨人,他自己並沒有多麽開放,他還保留著一些傳統的觀念,於是他非常天真的問,“哥哥,那你是在邀請我做你的男朋友嗎?”

周逢向來缺乏道德,他只想達到自己的目的,管什麽男朋友還是老公,嘴上說說的事情有什麽關系?

“當然了,我們現在是男朋友關系了,老公,我來實現你的願望。”



窗外的陽光照射進來,周逢睜開了眼睛,身邊已經沒有人了,但聽外面的聲音,應該是在外面給他做飯。

他昨晚兌現諾言了,他確實實現了路南的願望,他的小腹被撐了起來,就像是真正的孕婦一樣。

他也沒有失望,準確的說,是路南沒有讓他失望,路南就像給了他新的味覺一樣,也給了他新的快感。

他才發現自己過去拘泥於男女關系,其實自己所做的事情,好像更多的是給予對方快感,這一次和路南,他是在接受快感。

他好像迷上了這種感覺,就像馬上希望再吃一大頓路南做的飯一樣,他現在想再盛大的做一場。

他是想一出是一出的人,尤其野佛的軀體,讓他縱欲過度也不會疲憊。

於是他起床,去到廚房的位置,“寶貝,這麽早起床不累嗎?”

他一靠過來,路南的臉頰就整個通紅了起來,“不累的哥哥,我很喜歡做飯,給你做飯我也很高興,你去躺著休息吧,你應該會累吧。”

“怎麽辦,我也不太累呀。”

路南眨巴了兩下眼睛,突然對自我能力產生了懷疑,“你不累?”

“對呀,我現在只感覺身心舒暢。”

周逢知道,自己面前這條小笨魚上鉤了,他順勢說,“如果你不滿意我現在的狀態,那就讓我變得累吧,我很願意,也很希望。”

“你現在也是這樣希望的吧?”

路南沒出息,就只會吞口水,手裏握著的刀都不穩了,“不行的,哥,你需要休息,太頻繁對健康不好,你那裏本來就不是做這種事情的地方,萬一傷到你了多不好。”

周逢剛剛倒退了兩個世界,能力充裕得很,即使施展了自己的能力,也不怕被發現。

周逢:“我不是問過你嗎?你相不相信神仙?我就是神仙,神仙怎麽會呢?”

為了做愛,他真是鬼迷了心竅,他直接把路南切開的西紅柿,變成了個整個的,這叫恢覆術,也是很基本的東西,生活中隨意使用,也不會出現問題。

他每次不小心打翻了周赫的東西,都是用的這種方法。

他覺得自己真是傻透了,分明再誘惑誘惑就能得逞的事情,怎麽就這麽心甘情願的暴露了自己,目的竟然只是為了,和眼前這個傻小子做一次。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愛情嗎?

路南卻沒有露出驚喜的表情,最常規的驚嚇也沒有,滿臉傷感,滿臉無助與無措。

“怎麽了?”

周逢不知道這是什麽反應,他又觀察到了一種新奇的表現,難道這也是恐懼的一種嗎?

“來吧。寶貝,世界上就是有多種多樣的生物存在,我就是你未認知的生物之一。但是我不會傷害你,我很喜歡你,來吧,讓我更累,也讓你更累。”

路南卻遲遲不動。

周逢終於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他下意識的後退了三大步。

世界上是存在秩序維護者的,只不過什麽規則層層傳遞下來,執行力都不夠,以至於他這尊野佛,逍遙法外已久。

他早就忘了,什麽亂七八糟的秩序維護者,但是看路南這副精力旺盛的樣子,他突然有了不祥的預感。

“哥,昨天你說你能看到我的想法,說你能實現我的願望,我以為都是你猜到的,哥,你是中山逃走的那尊野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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