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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2.11美人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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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2.11美人計

“卓老師,劇組都給我們留出獨處空間了,那我們要不要...”

卓因行更慌了,要是讓周赫說完,他就非應下不可,只能在周赫提出要求以前打斷施法。

卓因行,“你別說笑了,我們還不是情侶關系呢,快放我下來。”

“好吧。”周赫今天意外的好說話,“那我放你下去以後,你可以不走嗎?”

完了,虛晃一槍,暫時的妥協只是為了提出了新的要求,或許,新的要求才是最初想要的。

受周逢影響,他總是下意識對周赫進一步解讀。

周赫把聲音放地很輕很輕,“我就看著你,你什麽都不用做,別走,好嗎?”

看似退讓的要求,卻能獲得更多的利益,讓卓因行後悔自己的小聰明。

卓因行就該答應周赫第一次的要求的,雖然表面上聽起來很過界,但可以有理由讓他自己心安——不就是幫個忙嘛,以朋友的身份幫忙,又不是沒做過。

第二個要求,多牽強的理由都不足以讓他開脫。

周赫要疏解,而他站在這裏讓周赫看著,那麽他就成了欲望的起點,是欲望的承載物,是不清不楚,不明不白。

而且,完成這要求可不只是周赫看著他,他自然也會無法避免的看見周赫。

周赫可以沈淪欲望,不顧其他,可他是清醒的。他要清醒地看著周赫墮於欲望,因他而起的欲望。

羞恥感比當事人更重,也有種當著周赫的面去看GV的窘迫。

周赫是個行動派,雖然卓因行還沒有給出回答,他就已經自顧自將沈默等同為默認,放下卓因行,君子坦蕩蕩。

別墅再大,淋浴間也不會大出天去,豪華只是體現在浴缸的體積,不會體現在淋浴區的面積。

明明水汽早已經消散幹凈,卓因行卻覺得自己仍舊置於蒸籠,周赫的呼吸比水汽更燙,更羞人。

慢慢地,周赫開始食言了

他熾熱的呼吸已經把卓因行困到墻角,他的腳步卻仍不放過,步步逼近,空餘的手伸出又收回,感性迸發出妄圖觸碰的欲望,理性克制著他的神經,不要過界。

但人的感性和理性並不是割裂存在的,他們融合之後,化作新的要求,“卓老師,我可以抱著你嗎?”

或者退而求其次,“只讓我牽你的手也可以。”

這樣的退讓和二選一,是沒有任何意義的。

卓因行知道,即使他只同意牽手,最後也會演變成擁抱,男人上頭的時候,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狗嘴裏會吐出來什麽牙。

周赫得寸進尺,周赫不顧羞恥,周赫也慣會強詞奪理。

“卓老師,你總是給我錯覺。”他的詢問仿佛是空氣,就這樣摟住卓因行的腰,額頭磕在卓因行的右肩,“我想知道,每一天我所做的事情,有沒有讓你多喜歡我一點。這種衡量沒辦法用語言表達,我就只能用親密的行為去試探你,看你今天能夠接受我到什麽程度。”

“可是你總是不拒絕,就好像我說要和你到最後,你也不會拒絕。就像你早就已經接受我,只是羞於啟齒。”

“但我知道事實上不是這樣,我們的思維一定不在一條路上,所以你告訴我吧,我不希望我們驢唇不對馬嘴的耽誤時間。”

“一整天我都在期望與失望裏反覆橫跳,我好難過呀,卓老師。”

卓因行呆滯。

他突然想到自己忽視了“做到最後”這件事,在他的內心深處,除了上一世為了電影惡補過的片子,他沒什麽兩個男人深入交流的概念

在他的心裏,周赫對於他最過分的請求,大概就是表白讓他做男朋友罷了。

他以為自己的難點,應該在假裝深愛,可是他忘了男朋友是有義務的,去親吻,去做愛,他必須拖延這個進度。

卓因行:“不要亂想,的確,不管是醉酒時還是清醒時,我總是答應你一些...事情。可能我對親密行為的接受能力有些高了,但我絕對沒有刻意挑動你情緒的意思。”

“周赫你知道的呀,演員嘛,親密戲分少不了的,拍多了之後,是會麻木的。”這句也算是實話。

“畢竟那晚我都幫過你一次了,只要是在這種程度以下的事情,我都是可以接受的。”他先拋出甜頭,再不露聲色地為周赫劃出界限,“至於更深入的...我相信呀,你是一個有分寸的人,不會提出讓我難做的要求,對不對?”

“啊,原來是因為信任我嗎?”

“當然!”他回答得幹脆。

“我們才認識幾天,卓老師就說信任我,我好開心。”

他在說開心,卓因行卻感受到了質疑,明明周赫還是笑著的,也和他溫存地抱著,他卻感覺到了無形的壓迫感。

他的感受不假,周赫不是一個沈得住氣的人。

“那卓老師,周逢和我,你更相信誰呢?”

周赫手上的動作加快,與卓因行抱得更緊,他像剛從窒息中脫離,急促的呼吸聲蓋過了一切。

一聲低哼,周赫伸手撥開了花灑,欲望跟隨流水一起混於骯臟混亂的下水道。

他喘勻呼吸,擡起頭,在卓因行的眼角咬了一口。

道:“周逢和您說什麽了?我和他關系不好,卓老師會相信我吧?是我們先認識的,我們關系更好。”

是質問,但幼稚,降低了攻擊力。

卓因行揉了揉眼角,他回憶著,周赫咬他痣周邊皮膚這一行為,不是第一次,拍戲的時候也會順著情緒自己加戲。

每一世都是這樣,甚至第一世,周赫死前的最後一件事,都是有關他的痣。

他以為只是入戲,但事實的指向讓他越來越混亂,三世各有不同,無法混合前提條件,他的腦子只夠分析當下。

首先,他要求證,“周赫,你小時候和角色一樣,也有太田痣嗎?”

周赫臉上浮現幾分傷感,“是,我沒有想瞞著你的意思,我們才認識這麽短的時間,我不可能像查戶口一樣跟你報信息吧?”

卓因行認同。

“那...你來參演這部戲,真的只是偶然嗎?”卓因行自己把話說出來都覺得離譜,“周逢說,你文采和實踐經驗都很足,會寫劇本。”

“什麽?”周赫臉上的呆滯,像是對卓因行智商的懷疑,他苦笑著搖了搖頭,“我們穿上衣服好好聊聊吧卓老師,我沒想到他會這樣抹黑我。”

卓因行這才發現他們在“裸聊”,尷尬地咳了幾聲,“晚上再聊吧,還有下一場戲,是我多想了,對不起。”

疑問暫時留待晚上。

後面幾次等戲,周逢再過來找他聊天,卓因行都不再表現出興趣。

直到最後,周逢把他拉到小院一角,直接給卓因行展示了一個方形透明玻璃片,上面有設計精巧的紋路,告訴他,“不要讓周赫看到,總有一天你會感謝我的。”

他第一反應是那間被封條阻擋的房間,可是那個房間是密碼鎖,似乎並沒有這個特殊玻璃片的用武之地。

周逢把玻璃片放進口袋,又把口袋敞開給卓因行的方向,“是你靠自己拿走的,不是我給的,快點。”

卓因行差點錯以為自己是個雙面間諜,他把玻璃片抽走收好,若無其事的回到一樓客廳,就像是一直在等戲的樣子。

這次他們運氣好,沒有被周赫看見,晚上十一點鐘,劇組工作人員全部撤走,卓因行迎來了約定好的交談時間。

周赫過來找他的時候剛洗過澡,穿著浴袍,發尖還在滴水。

他順手拿出了剛用過的吹風機,“怎麽不吹好再過來。”

“您有早睡的習慣。”周赫站在門口的腳墊上,不讓水外滴一絲,“我應該直接過來的,早聊完讓您早睡覺,但畢竟是來您的臥室,我還是洗幹凈再來吧。”

卓因行知道,周赫是出於禮貌,畢竟拍了一天戲,身上沾染了很多塵灰。但是把自己洗幹凈再來他的臥室,聽起來怎麽怪怪的呢。

“卓老師,我參演《戀痣癖》真的只是一個很幸運的巧合事件。”周赫縮在門口開門見山,不多耽誤卓因行一分鐘。

明明浴室裏強勢的很,現在又像個可憐的蘑菇,被雨打濕了傘蓋。

“其實我的高中離您的大學很近,那時候您都是作為榜樣出現在各個老師的嘴裏,想不崇拜您都難,當時學校裏很多您的粉絲,我從小就崇拜您這件事,不是多麽幾率罕見的事情。”

“我曾經有太田痣也沒錯,但我不是因為太田痣關註您的,您大可以去了解,我早在初中就做好手術了,我對您的喜歡,不是周賀對殷行那種扭曲的感情。”

“而且,我是因為我們醉酒後的意外關系才開始喜歡你,之前,我只是追星心態。”

“至於劇本,我們編劇老師下周就從國外回來了不是嗎?是不是他寫的,您和他聊一聊就知道了。”

所有問題就被這樣解釋清楚了。

但卓因行知道自己的弱點,很容易被別人的邏輯帶偏,讓周赫一直說下去,就沒了求證的意義。

他要給自己留出獨立思考的空間,“不急,我今天還不困,先過來,吹了頭發再說。”

他想不到自己有一天竟然要施展美人計,親自拿著吹風機,讓周赫坐在他的床上,他主動站進周赫的腿 間,假意相信,假意動搖,穩住眼前人,“周逢說得太多事情我都不知道,所以難免懷疑,以後我不會這樣了,你可以多找我聊聊天,追求不一定非要是討好呀,你把自己展示給我看,說不定我正好喜歡你這樣的人呢?”

距離太近,周赫亂了拍的呼吸被他輕易感知,周赫臉上那種急於表達的情緒已然轉變成雙頰的緋紅。

“卓老師,喜歡什麽樣的人呢?”

“坦誠的。”卓因行進攻,“可以不完美,但不可以有欺騙。”

“我知道了。”周赫臉色未變,似乎很有信心。

但他仍在心裏試圖尋找周赫解釋裏的破綻。

承認高中,承認太田痣,但聯結這兩個重合點的邏輯,與周逢所描述的毫不相關,最可疑的劇本寫作問題,則被完全否認。

他發現自己又陷入了死局,也發現找周赫求證也只是徒勞。

周赫承認的點,是如果撒謊就會被輕易拆穿的,所以周赫不得不承認。

而最重點的,重合點之間的聯結邏輯,又是無法求證的。

周赫說是最近才開始“喜歡”他,可感情的起源時間只有當事人自己知道。

萬一周赫沒做手術前就知道他呢?萬一手術並沒有消除周赫心裏的傷害,高中時期沒有太田痣,也依然會對痣有執念呢?

周赫可以根據碎片編造出與事實相悖的虛構故事,周逢也能。

兩個人證,於他而言,如此無效。

他只能將希望寄托於下周回國的編劇老師。

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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