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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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你......哎,臥槽,我看見你了。”

溫淩雲悶著聲音暗罵了一聲,摸著黑掏了件背心套上,著急忙慌地下了樓。

他的心怦怦地跳,感覺此時此刻的心情就跟小時候偷姥爺的煙吸一模一樣,膽戰心驚又蠢蠢欲動。

農村的大鐵門一開一合,咣當一聲響連鄰居家的大黃狗都給擾了,汪汪地叫了一陣兒發現沒什麽動靜就又歇下了。

夜黑風高中,兩道黑色的影子貓著腰悄無聲息地上了樓。

溫淩雲摁開了燈,才發現嚴竹今天穿的是一身板正的西裝,肩寬腿長,西裝也被打理地一絲不茍,細細聞著還有一絲絲地淡香。

很顯然,這肯定不是專門來找他才穿成這樣的。

小土狗不襯嚴竹穿著西裝來見他。

溫淩雲這點自知之明還是有的。

他把嚴竹脫下來的西裝抖了抖灰,掛在了那個嶄新的衣櫃裏。

這櫃子還是當年他剛上大學的時候鄰居手工給打的,不過男孩子家過的糙,春夏秋冬來回就那麽幾件衣服。

沙發上、板凳上、床上、行李箱裏,哪兒哪兒都有他的衣服,唯獨衣櫃裏沒有。

以至於四年多過去了,現在衣櫃還是倍兒新。

溫淩雲掛好了衣裳看了看嚴竹,恰好碰到了嚴竹投過來地目光,倆人一不小心就四目相對了。

他尷尬地撓了撓頭,“你......這是......”。

“參加了一個新電影的首映,時間緊沒來得及換。”

溫淩雲緩慢點頭,“哦~~,好吧!”

“那......”,溫淩雲欲言又止。

其實他想問那你要洗澡嗎?要換衣服嗎?要睡覺嗎?

你看都這麽大老遠過來了,總得住下,對吧!

你看都住下了,總不能還安排別的房間吧,都一起睡多少回了,多見外啊,對吧?

然後溫淩雲就想到了剛才倆人在電話裏的對話。

你想我我想你的,膩膩歪歪地讓人不忍回憶。

那現在怎麽著,想的人都在跟前了,都要一起睡覺了......那......

溫淩雲大驚,呼哧呼哧喘著氣甩了甩腦袋。

把那些有的沒的想法從腦子裏全部甩幹凈,什麽跟什麽呀這都。

嚴竹好像看出了他的意思,噗嗤笑出來,“熱死了,我想洗個澡。”

“哦~~”,溫淩雲神飛天外。

那要是嚴竹要,他給不給啊?

“你還得給我拿件睡衣,我啥都沒帶。”

溫淩雲:“哦~~。”

他定力應該還行,但是......嚴竹啊......

溫淩雲開始擔憂自己的定力。

嚴竹又說:“我今天來找你,你喜歡嗎?”

“哦~~”。

溫淩雲繼續想,可是我沒有經驗啊,早知道當初就不該拒絕室友們好意。

他這麽聰明,大幾個T的動作視頻,那還不是信手拈來,讓嚴竹跪地膜拜?

就是現在這個點......姥姥他們不知道睡熟沒,動靜會不會很大啊?

那這房子隔音好不好啊?

他一邊帶著嚴竹去了二樓的浴室一邊牛頭不對馬嘴地應著嚴竹的話。

當他打開洗手間門的那一瞬間,嚴竹猛地拉住他的胳膊,把他圈在墻壁和自己的懷抱之間。

“狗哥......”嚴竹看著溫淩雲的臉逐漸染上粉紅,“我第一次追人,沒經驗......你別見怪?”

溫淩雲被嚴竹突然間地動作嚇了一跳。

緊接著就發現倆人的身體已經緊密貼合,隨之而來的就是害羞,非常害羞,羞死了。

他磕磕巴巴地回說:“沒......沒有,我在......想別的事。”

嚴竹意味深長地挑了挑眉,“想什麽?”

“給你拿HelloKitty睡衣,還是奧特曼睡衣。”

嚴竹:.......

“奧特曼。”

***

經過了兩次助農項目,溫淩雲已經從嚴竹那得到了自己應得的酬勞。

被火災摧殘的果園總算是讓他修理出了原本的樣子。

溫淩雲和嚴竹站在地頭上遠遠望去,一片果蔬大棚整整齊齊,只是有些大棚的門口還有一些待種植的新苗堆著。

他們當下的任務就是要趕緊把新苗種上要不然這批苗就得廢掉。

之前的那批工人幹活不細致,溫淩雲已經給足了補償金,準備再招聘一批新的工人,只是現在一時半會也沒法到位,只能自己先幹著。

他把頭上的草帽摘下來扣在了身邊的嚴竹頭上。

嚴竹立刻感覺自己被一片小陰影蓋上了,帽檐大大地,導致他想要看溫淩雲都得使勁仰著脖子。

他說:“我能幫你幹點什麽?”

溫淩雲把T恤地袖子都擼到肩膀上了,小麥膚色在陽光的照耀下發著油亮,給人一種健碩的美感,甚至連一舉一動間的肌肉線條都像是有意雕刻出來的。

嚴竹吞了吞口水,嗓子火燒火燎地。

溫淩雲笑著說,“你要不監督我吧,我去栽苗。”

“嘶~~”,嚴竹說:“瞧不起誰呢。”

溫淩雲垂著頭悶著聲笑了,“那,你幫我扶著樹,這個很重要。”

“真的?”嚴竹有點懷疑,但他確實沒幹活,別人說啥他也就只能信啥。

溫淩雲鄭重其事,“嗯,真的。”

其實果樹栽苗並不難,主要是得根據土質的松軟程度去定點挖穴。

果樹畢竟是樹,要是挨得近了,互相都會影響生長,營養也跟不上,那就跟廢了差不多,這點經常種地的都能知道。

但是有些人不大能分得清種植時土質的區別,這也是之前招聘的那批工人種植不成功需要返工的原因。

嚴竹把樹苗穩當當地放進溫淩雲挖好的坑裏,看著溫淩雲往裏填土,填著填著還會踩一踩,說不定還會拿剪刀把新苗兒上的分枝給剪一剪。

他問:“剪它幹嘛呀你,這不長挺好?”

溫淩雲的額頭已經冒了一層汗,胳膊的肌肉隨著他幹活的動作展現出優美的姿態。

他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因為果苗也得抓大放小,一些不太重要的分支,就得剪了,這樣主幹才能不被分走營養,才能長得好。”

“要舍不得,那什麽都長不好了。”

嚴竹沒說話,這不是他的業務範疇。

你要是說點拍戲的事兒,他說不定還能說兩句,可事關農業,他可當真是個門外漢。

不過溫淩雲在自己擅長的領域內侃侃而談的樣子,確實有些......性感!

松垮垮地自在樣子性感,散發著雄性荷爾蒙的身體也性感,烈日下揮灑著汗水的笑容性感,把褲子卷上膝蓋後露出的緊實小腿也性感。

“花瓶兒,發什麽呆呢,來這個坑了。”

嚴竹的發呆被打斷,應著就拿了苗兒放進挖好的坑裏。

他說:“我只是想,這坑也太深了吧,果樹都這樣嗎”

溫淩雲用力埋著土,聲音因為用力而出現了間斷。

他說:“呃.....這也不太......一定。”

“主要是看土質。”

“要是松軟一點兒,稍微沙點兒的土,根往邊長也不費勁。”

“那就不用這麽深。”

“要這種土質比較硬的,就得深一點兒。”

嚴竹點點頭。

想不到這學問還挺大的。

他們兩個人在地裏忙活了半天,只堪堪種滿了一個大棚,這還有不少呢,可得費不少功夫呢。

可是......農民不都是這麽過來的嗎。

溫淩雲或許不會太有感觸,可嚴竹在這呆了一天就能感覺到了,務農真的是一項長久寂寞的工作。

千篇一律的種植、澆水、施肥、收獲,年年都一個樣子,或許年年都是一個人在做這許多的事兒。

面朝黃土背朝天,熬過一年年寂寞的日夜,然後才能收獲堪堪糊口的糧食。

夕陽西下,溫淩雲在外邊待一天其實還好,從小都是這麽過來的倒不覺得什麽,只是嚴竹怕是要累壞了。

他收拾了東西,準備回去時恰好碰到了路過的溫碩。

“溫碩!”

溫碩騎著自行車正走著呢,聽著聲兒一個猛剎車差點栽那。

“說了多少遍了,要叫哥。”

溫淩雲嘿嘿地扛著鋤頭迎上去,“哥,招著人了嗎?你再不努努力,你就沒弟弟了。”

溫碩的頭發因為騎車飛揚起來,他伸手捋了捋,“這給你嬌氣的。”

“找著啦。明天過來。”

嚴竹也慢慢地走過來,微笑著向溫碩點了點頭。

溫碩沒想到還有別人在這......而且是那個特別紅的頂流影帝。

他立刻把車停路邊,端端正正地跟嚴竹打了個招呼,“您好,我是溫碩,淩雲他哥。”

嚴竹還是微微一笑,也沒說什麽。

就因為這一笑,溫碩半夜都沒睡著,翻身而起,“不是......他有病吧?”

他到底為什麽笑啊?

太瘆人了!冰山美人的笑容可不是一般凡夫俗子能承受得住的。

那麽精致但冷漠,眼神都透著高貴的一張臉,莫名其妙地笑了一下,這意思好像是要半夜來暗殺他!

在電視裏不覺得,一見真人,可真的是......挺有制冷功用的。

嚴竹的笑制冷嗎?

溫淩雲不覺得......

他感覺自己的屁股跟著火了似的,空調對著吹都躺不住,翻來翻去地恨不得把床鑿個窟窿。

嚴竹也沒睡著,不過是安靜版本的。

他忍不住了,笑著問:“你到底怎麽了?”

溫淩雲咬牙說:“沒事......你睡吧,我去趟洗手間。”

“哦呦!”

嚴竹無情嘲諷,“小土狗這是發.情了呀,那要不......。”

他話還沒說完就被溫淩雲霸道捂上了嘴,“不......不......不許說......說話。”

前倆字還算是霸道,後倆字連氣焰都沒了。

嚴竹笑得胸腔不住抖動,“小孩就是小孩,定力不行啊。”

“怎麽不行了?”溫淩雲別別扭扭地,“我可行了。”

“好好好......。”

敷衍!三個“好”字連起來就是敷衍。

溫淩雲後槽牙都快咬碎了,恨恨說道:“早晚要讓你知道。”

然後扭臉去了洗手間。

轉眼就是清晨,大公雞還沒來得及打鳴呢,溫淩雲手機就響了。

村長來電:“小溫啊,你之前問我的那個大廠房,我去問了人家了。”

“人家說能租,到時候見見,談談價,你看你啥時候有時間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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