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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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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35

秦佑輝以為沈逸對澤盛集團還有所擔心,畢竟他跟周澤有些過節。

他不動聲色的提起,“我聽說澤盛總裁周峪白和周澤不是一路人,想想也對,自己的兒子忽然搖身一變成了弟弟,仍誰心裏都難以接受,不會跟他和平共處。”

沈逸微低著頭出神,想到周峪白最不願被揭開的一面就這樣公諸於眾,成為所有人茶餘飯後的談資,肆意討論嘲諷,心裏不免感到難過。

秦佑輝搭上沈逸的肩,讓他回神聽自己說話,“對了,你準備一下,明天和我一起去澤盛見周總。”

“見他做什麽?”沈逸一問完腦子就想起來了,“哦,藍禾要負責的商場擴建項目。”

他顯得有點心不在焉。

秦佑輝沒在意的笑了笑,態度溫和:“資料我讓助理一會兒傳給你,有不清楚的地方可以直接問我。”

“我知道了。”

從秦佑輝辦公室走出來的沈逸呼出一口氣,明天去澤盛不過是工作上的事,他告誡自己不用太在意。

第二天從藍禾出發,秦佑輝開車和沈逸一同去了澤盛。

這是沈逸第二次來澤盛,上次還是怒意滿值的來找周峪白算賬的。

果然世事難料啊。

女秘書將他們帶去了會議室,等了幾分鐘,來的卻是周峪白的助理,沈逸見過好幾面的人。

邵明很聰明,表現的就像第一次見沈逸,並沒有讓他覺得為難。

邵明把擬定的合同拿了出來,交給秦佑輝。

秦佑輝剛結果合同,周峪白就從隔壁另一間會議室走了過來。

幾月不見,周峪白並沒有任何變化,一身價格不菲的高定西裝熨帖襯托出他筆直高挑的身材。

不茍言笑的時候周圍的空氣仿佛都凝滯了,沈逸知道那是澤盛總裁這個身份給人的無形威壓。

外人面前的周峪白和沈逸面前的周峪白分裂的就好像兩個完全不同的人。

“周總。”秦佑輝笑著起身同他打招呼。

周峪白看了他一眼,渾身像是無端豎起面高墻,不跟任何人走近的可能,語氣平淡冷肅,“坐吧。”

要不是沈逸知道他們確實來了澤盛,怕還以為自己在做夢。

在這之前秦佑輝早就了解過澤盛總裁周峪白的性格,年輕有能力,不到十九歲就開始管理家裏的公司,短短幾年時間就成為了興北市數一數二的領軍人物。

是行業裏無人不知的厲害存在,今日見到周峪白甚至比之前更沈穩,想來近日關於周家的那點烏糟事,並沒有怎麽影響到他。

在興北市這個一二線城市,想要出頭,絕不能僅靠雄厚家業就能在短短時間內站穩腳跟的。

所以秦佑輝很清楚,周峪白自有他手腕過人的地方。

沈逸跟秦佑輝並排坐在一列,周峪白坐在他們對面,他們眼神不可避免的交匯。

“周總,文茂商場……”

秦佑輝的話還沒說出口,就被周峪白冷冷打斷了,“項目指標要再提高。”

“……”

來之前沈逸看過計劃書,藍禾給出的方案已經嚴格按照行業標準執行了,周峪白這話有點為難人的意思。

而秦佑輝卻只是面色如常的說道:“沒問題。”

沈逸知道秦佑輝很想抓住這次和澤盛的合作,以至於不論周峪白提出怎樣苛刻的條件,他都願意接受。

“之後的事我會讓助理跟進。”周峪白簡短的一句話過後就有讓他們走人的意思。

沈逸全程沒有說話,只是幫秦佑輝拿著文件,就好像是他的私人助理。

要到中午時間,秦佑輝禮貌的一句隨口邀約:“周總,不知道你這邊有沒有時間,一起吃個飯。”

出於社交禮儀,秦佑輝習慣性一說,他心裏也知道以周峪白的性格,肯定不會跟他們乙方公司一起吃飯。

誰料周峪白卻一口答應了他,“訂好位置給我打電話。”說完就走出了會議室。

“……”秦佑輝楞了下,而後尷尬笑道:“好。”

他想吃頓飯,正好也可以拉進一下大家的關系。

“秦總,那我……”沈逸想說他還有一堆工作,要不就先回去,讓他們自己慢慢談。

“沈青,我記得發布會那次周總主動給過你名片。”

本來他還納悶周峪白怎麽會紆尊降貴跟藍禾的小職員聯系,現在一想才明白,他低聲說:“是因為周澤吧。”

“……”沈逸知道秦佑輝誤會了,但一時他也找不到解釋的話。

秦佑輝朝他擡了下巴,“正好你在,一起去吧。”

他們選了澤盛公司附近的一間高級中餐館,因為不清楚周峪白的口味,所有吃中餐比較保險。

其實公司裏有周峪白專用的廚師,他對食物格外挑剔,又有潔癖很少會在外面吃飯。

邵明聽說周峪白今天中午要出去吃飯時,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八卦似的問了句,“是跟藍禾的秦總……還是沈先生?”

周峪白眼神犀利的瞥了他一眼,嚇得邵明忙閉上嘴,不再提這事。

可能是之前新聞上爆出的家事,讓周峪白心情很不好,邵明感覺最近周總就好像處在隨時會炒了他的狀態。

都怪自己一時嘴快,說了不該說的話。

查看了幾頁電腦裏的文件,周峪白像是遷怒旁人,甩開鼠標一臉不高興道:“市場部的調研讓他們重做!”

邵明不敢問哪裏有問題,只能帶著周峪白的話,低頭走出了辦公室。

周峪白獨自坐在辦公室,他剛才極力掩飾住自己見到沈逸後的悸動心情,雖面上沒有表現出來,但他已經用盡了全力。

好在沈逸沒有故意躲著不見他。

那天的事,的確是他一時沖動,沒有忍住,事後心裏百般懊悔,可也於事無補。

當天回去後周峪白就忍不住給沈青發了微信道歉,當夜沒有收到回信,他擔心的覺都睡不好,半夜起來打電話,結果只聽到電話關機的提示。

摸著被打泛紅的下頜,周峪白心裏知道這次沈青是真的生氣了。

明明已經經歷過父親莫名變成大哥這樣可笑至極的荒唐事,周峪白自問心裏的承受能力早就強悍無比,可在沈逸面前他才發覺自己竟還是脆弱的不堪一擊。

僅僅只是沈逸的一句高聲呵斥,不接他電話的一個舉動,對周峪白來說都天塌下來一樣嚴重。

他就像被沈逸攥在手裏的風箏,遠近從來都由不得自己。

在這世上能影響他心緒的,除了沈逸怕再沒別人了。

為什麽沈逸就是不相信他是認真的。

……

秦佑輝定好了餐廳位置,就給周峪白打去電話。

坐在椅子上的沈逸正低頭專註的回覆著工作群裏發來的消息,秦佑輝打完電話轉身坐在他身邊,默默的給他倒了杯熱茶放在面前。

讀大學的時候上公開課,秦佑輝還記得那是他第一次見沈青,記憶中讀書時期的沈青和現在仿佛沒有任何改變。

他目光不落痕跡地盡數投在沈逸的側臉,看的入神的他連周峪白何時到了都沒發現。

直到周峪白走近他們拉開椅子,椅腳摩擦地板發出吱呀的聲響,感覺到身旁動靜的沈逸側頭看去才發現人竟坐在了他的旁邊。

這麽寬的地兒,離那麽近做什麽?待會吃飯夾菜,他胳膊都伸不開,周峪白是不是故意不想讓自己好好吃飯,沈逸心裏不爽道。

秦佑輝和周峪白分別坐在沈逸左右,圓形餐桌就他們三個人硬是坐出了八個人擠一起的感覺。

沈逸把手機揣進兜裏,秦佑輝見周峪白來了,伸手招呼服務員過來點菜,他客氣道:“周總,也不知道您的口味,這邊我就隨便點了。”

周峪白的心思根本不再吃飯上,他點了下頭,示意自己都可以。

“金湯肥牛、瑤柱炒蜜豆、清真東星斑……”秦佑輝拿過菜單點了六道菜,“再要一個黃金蝦球和醉蟹。”

聽到秦佑輝點了蟹,沈逸不由自主的擡眼撇向身邊繃著張臉,不像吃飯更像是找茬的人。

忽然想起周峪白小時候被自己硬逼著吃塊蟹黃包,第二天嘴巴腫成香腸的事。

從那之後沈逸就知道,周峪白原來對蟹過敏。

想到這裏,沈逸覺得有點愧疚,當時只以為是周峪白挑食,所以逼著他非吃下去不可。

不過小時候的周峪白話少安靜,讓向前絕不會退後,整天哥哥長哥哥短的跟在他屁股後面轉悠,簡直可愛死了。

現在嘛,周峪白也哥哥前,哥哥後的,不過卻令沈逸很是頭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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