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0章 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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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聽晚。”班主任見姜聽晚跟出來的時候,手裏拿著那張決賽的邀請函,滿意笑了笑,“這次決賽,如果你要去,學校這邊是要耽誤一個星期的課的,比賽的地點在海南,離著阮縣太遠。這耽誤了一個星期的課,老師覺得你沒什麽問題,就是不知道你自己想不想去……”

姜聽晚垂首看著自己手裏的這張邀請函,看著上面的日期,難得有了一瞬間的猶豫,卻還是點了點頭:“我是想去一次的,比賽時間在下個月,我可以提前把要離開的一個星期的內容先跟上,耽誤不了什麽的。”

對於姜聽晚,班主任很是放心,這孩子一直以來沒出過任何差錯,穩穩當當的,看她答應了,輕輕頷首:“行,考慮好了就行,到時候要記得請假,請假的時候就拿好家長簽名的請假條來找我就行,我給準假。現在你繼續回去自習吧。”

囑咐完了,班主任就讓姜聽晚先回教室了。

現在還沒下課,教室裏面寂靜無聲,甚至因為方才班主任的一番話,氣氛有些沈重,幾乎所有的人都低著頭,或者自習,或者琢磨著剛才看到的自己的成績,各人有各人的心思。

因而當姜聽晚踏進教室,擡眼便看到了正盯著她看的齊嬌。

齊嬌的臉色不甚好看,在發覺姜聽晚也看到她了之後,迅速把目光挪開了去。

***

姜聽晚要去海南參加比賽,姜媽媽一心想要跟著。

女兒從小到大都沒一個人出過遠門,沒走太遠過,這次要她一個人出去,姜媽媽十分不放心。

偏偏竈竈年紀還小,就指望姜媽媽看管照顧著,姜媽媽想走也走不開,姜爸爸那邊公司裏還有推不開的業務,他們夫妻兩個人商量了半天,還是沒能合計出來讓誰陪著姜聽晚去海南。

他們倆愁眉不展,姜聽晚也犯起了愁。

她覺得自己一個人去也沒關系,到了海南那邊找到主辦方之後就能夠安頓下來,完全一個人的兩段路也就只是從阮縣轉車到臨市,再從臨市到海南的飛機這兩段而已。

但是她爸她媽一點兒聽不進去她說的話,仿佛只要她一離開他們的視線,就會遇到什麽不好的事。

離著比賽開始的時間還有兩周,姜聽晚見自己爸媽還沒商量出個所以然來,自己想了個辦法。

她敲開了隔壁的門。

門很快被打開,姜聽晚站在門外,小手捏住自己的袖角,擡起眼眸來,看見來開門的是蔣鶴洲,心下一松,手指松開自己的袖角,轉而去拉住了蔣鶴洲的袖子:“你跟我出來。”

蔣鶴洲半截袖子往上挽著,她的手著急地往他的小臂上抓,真下了手了,卻只抓到了一片肌膚的溫熱觸感。

蔣鶴洲被姜聽晚有些急躁的動作嚇到,不知道他要做些什麽,瞄了她一眼。

她好像出來得太急,身上穿著的還是在家常穿的絲質睡衣,睡衣布料熨帖,貼著她的身體曲線,顏色又是柔和的粉色,襯得她眉眼清甜,一雙眼睛倒是濕漉漉的,流露著幾分膽怯與不自然。

再看到姜聽晚觸電一般縮回手指去,蔣鶴洲倒是恍然間悟了什麽,把自己挽上去的袖子拉了下來,往前伸了伸胳膊:“這回能拉住了。”

姜聽晚縮回來的手指又伸了回去,拽著蔣鶴洲下了樓。

到了一樓,她鉆進了黑暗的樓道裏,一邊說道:“你跟上我,動作快些。”

蔣鶴洲捏了一把自己的臉。

黑燈瞎火,孤男寡女。

媽的,臉疼,還不是夢。

他走過去的腳步有點飄,剛一走到黑暗的樓道盡頭,“啪”的一聲,樓道裏的燈突然間開了。

燈泡瓦數不是很高,微暗的燈光卻依舊很是紮眼,蔣鶴洲頰上那點不清不楚的紅意被燈光一照,瞬間清晰了起來。

周圍的環境一亮堂起來,蔣鶴洲那點綺麗心思也就沒了,緩步跟上姜聽晚的步子,看著她打開她家地下室的門,他的眉心一跳一跳的,消退下午的心思有死灰覆燃之勢。

“你來找我做什麽?”姜聽晚拿鑰匙開門的時候,稍微往下彎了彎腰,睡衣的布料太過柔順,順著她的肩線往下落,蔣鶴洲的目光猛地躲開,往地面方向掃著,鈍鈍地吸著氣。

“等等再說。”姜聽晚渾然不覺自己做了什麽,她打開了地下室的門,把蔣鶴洲推了進去,關門的時候還做賊心虛地探出腦袋去看了一眼,見樓道裏沒人,她還拍了拍自己的胸口:“還好還好,沒人看到。”

蔣鶴洲坐在了姜聽晚常在地下室自習的那張書桌後,他的手掌掌心壓住了自己的膝蓋,看著面前纖細卻也裊娜的背影,掌心壓著膝蓋,越來越用力,壓制住自己血管裏四處竄流的躁動。

上次月考成績出來之後,他的心裏就常常出現這種躁動,有些東西已經唾手可得,伸一伸手就能夠得到,壓抑等待的時間又足夠久,卻還要繼續再等一些時日,心裏如何能不焦躁?

姜聽晚迅速給自習室落了鎖,轉過身來看著蔣鶴洲,開口就道:“蔣鶴洲。”

蔣鶴洲覺得自己應該挪開目光,卻又不舍,還是看著她:“我在這兒。”

“幫我個忙。”姜聽晚想到近來自己的處境,懊惱地抓了一把自己的頭發,這一拽,手指上竟然多了一根細細軟軟的長發,她震驚地睜圓了眼睛,看著那根掉落的頭發,吐槽了一句,“我已經好久沒睡個安穩覺了,頭都禿了……”

頭禿怎麽可能頭禿?蔣鶴洲朝著姜聽晚腦袋看了一眼,一頭烏黑的頭發像是春日泉水一般,柔順地披在她的肩上,這根本算不上頭禿的。

但是……睡不著覺來找他幫忙……蔣鶴洲的坐姿越來越不安分,話卻脫口而出:“幫,一定幫。”

他勉強正了正衣襟,掃了掃衣角,正襟危坐的模樣混像是個格外正派的正人君子:“你繼續說,想讓我幫你些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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