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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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初夏的雨總是來的很沒有道理。

蘇羨予正跟同學們打籃球呢,突然而至的一場大雨讓大家都齊聲罵了一句,“我操!”

在球場外圍觀的周屹,見狀趕緊喊了一聲,“阿予快過來!”

蘇羨予聞言趕緊跑了過去,他邊拍打頭發上的水珠,邊道:“我靠!這天沒事吧,說下雨也不跟我打聲招呼。”

周屹手裏的毛巾本來是準備留給蘇羨予擦汗的,可這會正好可以用來給他擦去身上的雨水漬,“怎麽跟你打招呼,給你打電話告知一下麽。”

蘇羨予笑笑,剛要說些什麽的時候,就聽見身邊的人,“鹹魚,這誰啊,你校外的朋友啊。”

蘇羨予看著他,道:“這是我男朋友,你不知道嗎?”

那人明顯也楞了一下,後道:“我操!這就是你那個傳說中的男朋友啊!”

蘇羨予:“屁的傳說啊,他天天來學校找我,估計全校都知道了,就你還後知後覺呢。”

那人道:“好吧,”然後走過來跟周屹打了聲招呼,“你好啊,我叫劉川,總跟你家鹹魚打籃球你不介意吧。”

周屹大大方方道:“周屹,不介意。”

劉川道點點頭,盯著周屹看了好半天,周屹倒是不介意他的這種無禮,倒是蘇羨予卻無端生出了一絲警惕感,道:“欸,川子,你知道上一個當著我面這麽盯著我男朋友看得人被我打的有多慘麽。”

劉川“啊”了一聲,回過神來,笑道:“不是,你別誤會,我是覺得看你男朋友好像有點面熟,哦,我想起來了,你是那個城南大學的校草周屹對吧!”

周屹道:“是周屹,但不是校草。”

蘇羨予挽著他的胳膊道:“哥你這麽謙虛可不太好啊,你要不是城南的校草,那你們學校怕是找不出你這麽帥的草了。”

劉川:“就是,你也太謙虛了,我表妹就在你們學校美術系呢,她天天給我念叨可喜歡你這種類型的了。”

周屹笑了笑,沒說話。

劉川看了一眼蘇羨予,自覺失言,也不再多說什麽了,聳聳肩跟兩個人說了聲再見就走了。

周屹把毛巾搭在了蘇羨予的頭上,牽起他的手,“餓了沒,去吃飯吧,中午想吃什麽?”

蘇羨予早就懶得去計較有多少女孩子暗戀單戀一廂情願地喜歡他哥了,反正他知道他哥始終只喜歡他一個人就夠了,所以在聽到有人喜歡他哥的時候,他只會洋洋自得,卻不會亂吃飛醋,所以他輕快地道:“去大食堂吃吧,這麽大的雨就不回去了吧。”

周屹:“好,那你要先回宿舍洗個澡麽,一身的臭汗。”

蘇羨予瞥他一眼,又聞了聞自己,沒什麽汗味,反倒是衣服上還殘留著一股洗衣液的清香,喊道:“瞎說!我明明還是香噴噴的,你又嫌棄我。”

周屹笑了笑沒說話。

但蘇羨予還是先回宿舍洗了個澡才去食堂,這會正是午飯時間,食堂裏亂哄哄的一片嘈雜,周屹讓蘇羨予去找位置,他去打飯。

這個時間想找個單獨的兩人桌是不太可能的了,所以蘇羨予只能四處搜尋他熟悉的人,好過去拼個桌了,然後就看見兩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臨窗的餐桌上,是大二的兩個學弟,魏佲和閔天遲,也是學校裏很出名的一對同性情侶,蘇羨予過去打了聲招呼,兩個人很熱情的讓他坐下了。

閔天遲道:“屹哥又來找師哥吃飯啊,你們還真是頓頓都不落下啊。”

蘇羨予好笑道,“說的好像你倆不是一樣。”

閔天遲道:“我倆還真不是,就比如說昨晚,某個人就沒有陪我吃飯。”

蘇羨予一臉看熱鬧的表情看著魏佲,後者也是一臉的無奈,道:“差不多得了啊,我昨天就是跟導師討論論文忘了時間而已,又不是故意不陪你吃晚飯的,你還念叨個沒完了啊。”

閔天遲撇撇嘴,對著蘇羨予道:“師哥你聽聽他這是什麽態度,對我一點耐心都沒有,唉,可憐啊。”

魏佲指著他,“你再這樣陰陽怪氣的說話,信不信我抽你啊。”

閔天遲握著他的手指攥在了手裏,毫無氣勢地嘖了一聲,“我們不是說好了在外面要給我留點面子的麽,你怎麽又兇我啊,單人名你這脾氣什麽時候能改改啊。”

魏佲挑著眉看他,“你覺得我什麽時候能改?”

閔天遲笑了笑,從自己的盤子裏夾了一塊雞翅給他,討好道:“我覺得你這個性格特別可愛,不用改,挺好的。”

蘇羨予沒讓自己笑出聲,而是轉頭去尋找周屹的身影,見周屹端著兩個餐盤往這邊走,他趕緊丟下一句“你倆慢慢吵,我去幫我哥端飯了”就起身往周屹的身邊走去了。

他聽見身後的閔天遲抱怨道:“你看看人家師哥對他男朋友多體貼,你能不能學著點啊。”

又聽見魏佲道:“等會出去打一架吧。”

閔天遲慫了,“當我沒說吧,吃飯,乖。”

蘇羨予笑笑接過周屹手中的餐盤。周屹見狀問道:“你怎麽這麽開心啊。”

蘇羨予揚了揚下巴,示意他看那一對小情侶,低聲道:“看著天遲換著花樣作死唄。”

周屹抿抿嘴,沒多說什麽,只是在坐下後跟兩人簡單的打了聲招呼。

閔天遲確實是個愛作死的性格,見到周屹來了之後又跟周屹抱怨了一句,“我說屹哥啊,請問你是怎麽做到一如既往的好脾氣呢?”

這回還不等魏佲懟他,蘇羨予就開始不樂意了,道:“嘿,我說你這小孩什麽意思啊,怎麽還玩挑撥這一套呢。”

閔天遲面露無辜的表情,“沒有啊,師哥真是冤枉我了,我只是想向屹哥請教一下怎麽疼自家媳婦兒而已。”

周屹輕咳了一聲,蘇羨予剛想開口罵,就聽見魏佲淡淡地開口道,“不好意思,我有事先走了,你們慢慢吃。”說著又起身拎起閔天遲的後衣領,冷淡道:“你,跟我走。”

蘇羨予看著閔天遲像個小雞崽一樣被魏佲拎在手裏的背影,忍不住跟周屹感嘆了一下,“哥,你知道魏佲參加的是什麽社團嗎?”

周屹問道:“什麽社團?”

蘇羨予若有所思,“柔道,你說我要不要也去報個名,感覺他那個樣子好帥啊。”

周屹看著魏佲俊朗的五官面露兇神惡煞之色,想象了一下如果蘇羨予也那樣的話....他連連搖頭,有點不敢接受那樣的蘇羨予,真誠道:“不用了,你打籃球的樣子也很帥,我很喜歡,而且,我也不會像閔天遲那樣作。”

蘇羨予笑了笑,“行吧,真有那一天再學也不遲。”

周屹:“....好好吃飯吧。”

大四的學生六月份就要畢業了,所以在五月份開始,大家就都忙著準備各自的畢業論文答辯了。

蘇羨予之前就寫過很多論文了,所以他對寫論文這件事已經算得上是很得心應手了,於是他就沒有其他同學的那種忙碌,反而顯得更加的悠閑了。

蘇羨予跟周屹談戀愛這麽多年早就已經養成了一個很好的習慣,那就是一閑下來就去撩撥周屹,可周屹最近也不知道是在準備畢業論文還是什麽,蘇羨予總覺得他忙的很,有次給他發信息,他居然過了十分鐘才回!

雖然這並不是什麽大問題,可這個現象對於一個平時基本上都是秒回的周屹來說就已經是很不正常了好嗎!

蘇羨予覺得周屹有鬼,難不成是在他看不見的地方有新歡了?

他這樣想著,下午的課也幹脆不上了,直接出了校門直奔離他兩公裏之外的城南大學了。

這最本市最好的大學,周屹的能力考進這所學校那是綽綽有餘的。

但周屹一開始並不屬意這所學校,因為他知道以蘇羨予當時的成績根本就考不進,所以他當時填的志願也是蘇羨予現在所在的那所大學,但蘇羨予不同意,盡管他當時的年齡才十八歲,但他的思維方式早就已經二十好幾了,所以他不允許周屹為了談戀愛而做出這麽幼稚且毫無意義的犧牲。

所以,兩個人就從每天的形影不離發展成了兩公裏的異地戀。

剛開始的時候蘇羨予特別的不適應,覺得一會見不到他哥就想的不行,但這個結果是他自己選的,所以他也一直憋著沒說過什麽,只是一看到周屹的時候就變得黏人的不行,恨不得粘在他身上的那種。

到了城南大學,蘇羨予很熟門熟路的就找到了周屹所在的教室,此時教室裏正在上課,他見後門還開著,就從後門偷偷溜進去,貓著腰走到了周屹的桌子旁敲了敲他的桌子。

周屹正在用筆記本電腦做筆記,眼角的餘光瞥見他來的時候就停下了打字的動作,伸手幫他放下凳面,蘇羨予坐了上去。

周屹對於他的到來來一絲的詫異都沒有,很顯然是早就已經習慣了。

這四年來他們就是這麽過的,周屹空的時候就去陪蘇羨予聽課,蘇羨予無聊的時候就來找周屹,兩人有了這個習慣之後,每次上課的時候都會挑在最後一排,以防對方突然找過來會因此而打擾到別人。

周屹看著他額頭的薄汗,從書包裏拿出一包紙巾遞給他,低聲道:“不是說了現在天熱,你沒事不要過來,等我下課去找你的麽。”

蘇羨予抽出一張紙巾塞到了周屹的手裏,氣道:“我給你發信息你都不回,我還以為你丟了呢。”

周屹笑了笑,先是擡頭看了看講臺上的老師,見老師正在低頭操作著電腦,他才擡手幫蘇羨予擦去額角的細汗,“我回了啊,我說上完課去找你啊。”

蘇羨予不以為意,哼道:“回的太慢了,不作數。”

周屹無奈,寵溺道:“你過分了啊。”

蘇羨予:“嗯,就過分。”說完趴在了桌子上做了一個鬼臉。

周屹掐了一下他的臉,笑笑沒說話。

周屹的下午有兩節課,上完兩節課後才拉著蘇羨予往校外走。

兩人在校外租了一套小公寓,平時不上晚課的時候都會回兩人的小家住。

午後的陽光溫柔地撒了一身,學校的林間道路也鋪就了一地的碎芒,蘇羨予悠閑愜意地牽著周屹的手踩過一片片陽光,懶洋洋的開口道:“哥,我們晚上吃什麽啊,咱倆做飯都那麽難吃,還叫外賣嗎?可叫什麽外賣呢?外賣也都吃的差不多了。”

周屹的一聲嘆息散在了五月的微風裏,“...你上次明明說我做的飯有進步了。”

蘇羨予撇撇嘴,“是有進步了,但還是不太好吃。”

周屹:“慢慢來吧,總會有做好吃的那一天,我今天想試著煎牛排你覺得怎麽樣?”

蘇羨予呵呵笑了兩聲,“....哥哥加油,反正咱倆已經弄壞四個鍋了,不差今天這一個。”

周屹:“......”

兩人回到家的時候還早,還不到吃完飯的時間,於是兩人簡單洗了個澡就窩在客廳沙發裏看電視去了。

看得是一部霸道總裁愛上我的腦殘劇,蘇羨予邊看邊嘖嘖,一會說女主角好傻白甜,一會又說男主角的演技好尷尬。

周屹沒說什麽,只是時不時地回應幾聲“嗯,是,是,嗯,對”,但全程都沒說要換臺,因為這麽多年好下來,他已經很了解蘇羨予了。

一般正常人看電視都是為了研究劇情或者是追求某些虛擬的心理爽度,但蘇羨予不是正常人,他看電視劇就是為了吐槽,不把整個電視劇的細節都吐槽一遍,他就難受的不行。

總的來說就是:閑的有毛病。

周屹對於蘇羨予一些不傷大雅的小習慣和小性子一般都是無條件依他的,所以蘇羨予在周屹面前說話也是越來越不加考慮了,正吐槽的時候,他突然冒出一句,“欸?這個男配長得好像還挺帥的啊,陽光開朗的,演技也沒那麽尬。”

周屹偏頭看著他,漫不經心的問道,“喜歡?”

蘇羨予脫口而出,“還行,看著挺順眼的。”

話音一落,周屹拽著蘇羨予的胳膊把他拽到自己懷裏,一手捏著他的下巴,沈聲道:“還行?挺順眼的?”

蘇羨予先是一楞,後又邪魅一笑,“哥,你知道我最喜歡你什麽嗎?”

周屹反問:“你不應該什麽都喜歡嗎?”

蘇羨予湊過去親吻了他的嘴角,道:“我最喜歡你這樣霸道無理的欺負我。”

周屹松開了他的下巴,“我沒欺負你。”

蘇羨予攬住了他的腰,附在他耳邊說,“那...我想讓你欺負我,狠狠地...欺負我。”

夕陽將落,初夏的燥熱已經退去大半了。

周屹對著那雙明眸凝視許久才終於深吻了下去,四片火熱的唇瓣廝磨在一起發出令人無限遐想的聲音。

兩人唇舌纏綿之間,周屹溢出一句帶著灼熱欲.望的聲音,“阿予,想要你。”

蘇羨予沒說話,依舊沈浸在兩人的熱吻裏,只不過是拉著周屹的脖子讓他壓向了自己,怎麽個意思已經不言而喻了。

從地毯到浴室,洗漱一番後又回到了床上。

蘇羨予從浴室出來的時候就已經是昏昏沈沈的狀態了,等他被抱到床上的時候就已經神志不清了,他不知道周屹什麽時候放過他的,也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睡過去了。

等再醒來的時候,漆黑的房間裏已經夾雜著窗外閃爍的霓虹光影了,夜幕已至。

蘇羨予想翻個身,可下半身酸痛的毫無力氣,仿佛已經不屬於他了,他皺了皺眉頭,輕拍了一下那只搭在自己腰間的手臂,用沙啞如含著砂礫般的嗓音喊了一聲,“哥。”

聲如細絲,但周屹還是聽見了,他把懷裏的人擁緊了幾分,“醒了?餓麽?”

消耗了這麽的能量,蘇羨予現在是又累又餓又渴,但他嗓子叫的有點疼,所以他並沒有開口回答,只是用鼻息“嗯”了一聲。

周屹說了聲“好”,松開了蘇羨予,打開了床頭的臺燈,低頭在蘇羨予的額間親吻了一下,“那你好好躺著,我去做飯。”

蘇羨予有氣無力的點點頭,待周屹走後,他迷迷糊糊的又睡了過去,再次醒來的時候是被一片濃郁的香味給喚醒的。

蘇羨予緩緩地掀開了眼皮,模糊不清的視線到逐漸聚焦,他看見身穿著深藍色家居服的周屹端著托盤半蹲在床邊,暖黃的光線給他鍍上了一層溫柔無比的濾鏡。

周屹把托盤放在了床頭櫃上,湊過去親了一下蘇羨予的嘴角,“阿予,起來吃飯啦。”

蘇羨予微微一笑,“你又禍害什麽食物了。”

周屹把蘇羨予扶起來,又在他身後墊了兩個枕頭,讓他靠著的時候會舒服一些,“沒禍害,這碗面是我照著食譜一步一步做的,我嘗過味道了,可好吃了,你信我。“

說著,他拿起備好的小碗,分了一小碗面端到蘇羨予的面前,又拿起勺子舀了一勺湯送到他嘴邊,“嘗嘗,看有沒有進步。”

蘇羨予邊習慣性地把手伸進周屹的腰間摩挲著,邊喝了一口餵到嘴邊的面湯,溫和不燙的湯汁順著幹澀的嗓子蜿蜒而下,非但沒有引起嗓子的不適,空曠的胃裏也覺得一片舒適,“嗯...好像是還可以啊。”

一聽誇獎,周屹立即笑了,“那你再吃口面嘗嘗。”

兩人你一口我一口把一碗面吃完後,蘇羨予真誠的誇獎道:“哥,我跟你說啊,這是你做過最好吃的面了。”

周屹放好碗筷,抽出紙巾為他擦了擦嘴角,“好,那我下次還按照這個步驟做。”

蘇羨予笑吟吟地湊過來勾住他的脖子,“按照這個步驟做的話...那是不是每次做面之前都得先跟我做一次啊?”

周屹一手伸進被子掐了一下他的後腰,“只要你受得了,我都可以。”

蘇羨予笑的更意味深長了,附在他耳邊壓著嗓音道:“受得了,當然受得了了,我特別喜歡跟你做,你呢?”說著還咬了一下周屹的耳尖,“老公?”

周屹一怔,一把拉開蘇羨予,灼熱的雙眸直勾勾地盯著他,“你喊我什麽?”

蘇羨予傲嬌道:“好話不說第二遍,下次做的時候再喊給你聽。”

周屹不樂意了,猛地一下把他撲倒在床,鉗著他的雙手他在頭頂,一只手已經探進被窩裏了,“你今天已經很累了,我不想折騰你了,阿予乖,再喊一遍讓我聽聽。”

蘇羨予嘴角噙著壞笑,一字一頓道:“不,喊。”

雖然周屹很想再聽蘇羨予喊一遍那個稱呼,但最終還是沒舍得再繼續折騰他,最後幹脆放開他,端著托盤出去洗碗了。

兩人晚上也沒有再做,雖然蘇羨予嘴上說著還是可以再來一次的,但實際的身體情況還是不允許的,一轉眼就昏昏沈沈地靠在周屹的懷裏睡過去了。

次日清晨,蘇羨予還沒有睜開眼睛就先伸了個懶腰,身上的酸痛感已經全然退去了,餘下的都是昨日剩下的爽快。

一個懶腰還沒有舒展完全,就聽見耳邊醇厚低沈的嗓音,“醒了?身上好點了嗎?”

蘇羨予懶洋洋地睜開了眼睛,映入眼簾的就是鋪滿陽光的迷人五官,蘇羨予心下一顫,連忙湊過去親了一下,“哥,早啊。”

周屹笑了笑,“不早了,都十點多了。”

蘇羨予伸出左手揉了揉眼睛,“沒事,反正咱倆今天都沒....哎呀,什麽東西啊?”正揉著眼睛的他突然被一個冰涼堅硬的東西硌到了眼皮,他眼睛瞇成一條縫看了一眼,只見自己的左手無名指上戴了一個銀色的戒圈,中間有顆方形的鉆石,正在明晃晃的陽光下熠熠生輝。

蘇羨予一擡眼眸,周屹迷人的五官揚起一個堪比陽光還燦爛的笑容,他說,“喜歡嗎?”

蘇羨予不虧是蘇羨予,楞了那麽三五秒的時間就反應過來了,笑道:“幹嘛,跟我求婚啊。”

周屹拉過那只戴著戒指的手,湊到唇邊親了一口,“嗯,求婚,求你跟我結婚,你願意嗎?”

蘇羨予沒回答,而是問,“你戴戒指了嗎?”

周屹搖頭,“哪有自己給自己戴戒指的啊,你不同意我就不戴。”

蘇羨予又問,“那另一個戒指呢?”

周屹一側身,從床頭櫃上拿來一個香檳色的方盒子遞給蘇羨予。

蘇羨予接過盒子,在周屹的懷裏轉了個身,背對著他,後又拉起他的左手,拿出戒指戴在了他的左手無名指上,學著周屹的樣子,拉到唇邊吻了一下,鄭重道:“我願意,很願很願意。”

周屹從背後抱緊了他,“那我現在是你的誰?”

蘇羨予拉著他的手十指交握,在明朗的光線之下左右翻轉,兩顆鉆戒在陽光中折射出好看的光芒,“你是我蘇羨予的...老公!”

周屹:“你呢?你是我的誰?”

蘇羨予低聲哼唧,“你老婆。”

周屹竊喜,又問:“誰?我沒聽清。”

蘇羨予才不上當呢,輕哼了一聲,“沒聽見就算了,沒聽見那就不是了。”

周屹握著他的手,摩挲著中指根部的戒圈,咬著蘇羨予的耳朵說,“聽見了,老婆。”

蘇羨予的心臟突然被這聲帶著濃醇低沈的嗓音撩撥的一陣酥麻,他有點羞澀地往周屹的胸膛蹭了蹭,那架勢好像是在說,哎呀你聽見就行了不要說出來嘛怪不好意思的。

周屹寵溺地搓了搓他的頭發。

臥室裏沈默了片刻,兩人都沈浸在那對散發著璀璨光芒的戒圈中。

仿佛有種無法言說的東西要從裏面沖出來了,就如同他們沖破了世間的枷鎖,在沒有婚禮,沒有結婚證的一句簡單承諾中,就把自己無條件地交付給了對方。

細看之下,那晶瑩流光中閃爍的原來是兩人對愛情的忠貞。

那是一種不需要任何俗世的束縛,亦能用愛畫地為牢,只看對方的忠貞。

日!!!改個沒完了

清的不能再清了還特麽的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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