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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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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9 章

第二十九章

蘇羨予回到了基地的等候大廳,他剛把防護帽歸還給了工作人員,就看見於昊然飛撲著朝他跑過來,大喊了一聲,“我的魚,你怎麽也死了啊。”

蘇羨予剛想開口懟他一句,嘴唇上的傷口就不合時宜的疼了一下,火辣辣的疼痛讓他更加煩躁的喊了一句,“我不是叫你守在那棵樹下的麽!你死哪去了!”

於昊然無辜又氣憤的說道:“我一直在那棵樹下啊,我聽見有人上來了,剛想開槍,結果就被周屹給打死了,我想提醒你一下來著,但他太兇了,我害....”

蘇羨予抓住了重點就直接打斷了他的話,“等等等等等!你被誰打死的?”

於昊然:“周屹啊,我看見他去你那邊了啊,我不忍心看著你死,所以我就先下山了。”

蘇羨予的心跳頓時就加快了不少,他強忍著鼓噪的情緒,平靜的問道:“你確定是周屹?”

於昊然:“靠!這還用確定麽,我就是他打死的,你要我說幾遍啊,誒,你的嘴怎麽破了。”

蘇羨予咽下一句狗咬的,淡淡的說道:“沒事,不小心磕的。”

四周的嘈雜聲漸漸的淡去,在他耳邊盤旋的都是草地裏熾熱的喘息和唇瓣廝磨在一起的水漬聲。

蘇羨予擡手摸了摸被咬破的唇瓣,又伸出舌尖舔了一下,傷口很疼,但剛才唇舌交織的纏綿卻更加的清晰了。

周屹?

是周屹...嗎?

怎麽可能是他?!

蘇羨予像個懷春的少女,不是,是像個懷春的少男一樣懷著既羞澀又忐忑的不安靜靜的等著山上的那個人回來。

這一等,就是五分鐘,等他換好了褲子歸還了一切裝備之後,林翔跟宋柏源幾個人也下來了。

蘇羨予左看又看就是沒有看見周屹的身影,他上前去問了一下林翔,“周屹怎麽沒跟你們一塊下來啊。”

林翔往身後看了看,“誒,他剛才還在我們後面的,你找他幹嘛啊,你看見我身上鮮紅的色彩了嗎,就是他打的。”

蘇羨予剛想說打就打吧我不關心這個我現在只關心他在哪,但說出口的還是,“哦,那你辛苦了。”

這時,歸還了防護帽的岳星橋走了過來,“你找周屹啊,他的更衣室不在這裏,在隔壁,不過這會應該...”

蘇羨予也不等她說完直接就驚了:“什麽?這破地方還有個更衣室啊!”

旁邊的工作人員幽幽的看了他一眼。

蘇羨予訕笑道:“挺好的挺好的,挺方便的。”

說完,也不管這群人在埋怨誰打死誰,或是討論宋柏源那一隊是怎麽占山為王的,直接就撒腿往隔壁的更衣室跑去了。

隔壁的更衣室就真的是在隔壁,道理上來說這是同一間更衣室,只不過是在左右兩側各開了一扇門而已。

更衣室不大,蘇羨予粗略的看了一眼,裏面沒有周屹頎長挺拔的身影。

蘇羨予不死心,又往裏面找了一圈,想看看有沒有隱蔽的浴室或者小隔間之類的,結果什麽都沒有。

沒有小隔間,沒有小浴室,沒有周屹,沒有沒有沒有,什麽都沒有!蘇羨予心裏那點旖旎的喜悅一瞬間就沈到了谷底,隱隱的期盼也落了空,全都摔得稀碎。

蘇羨予嗤笑了一聲,怎麽可能是周屹。

他自從回來之後就不願意搭理自己了。

怎麽可能是他...

出了更衣室,其他人都已經聚集在大廳裏商量著接下來該玩什麽了,林翔他們見蘇羨予回來之後連忙問他是想去騎馬還是想去開山地越野車,蘇羨予說了聲隨便,失落的目光在眾人之間掃視了一遍,還是沒有周屹的身影。

一群人三兩句就定下了下一個游玩項目,正打算起身前往下一個目的地時,蘇羨予說了一句,“周屹還沒來呢,我們是不是得等會他啊。”

林翔:“等空氣啊你,岳老板說他回酒店了。”

蘇羨予看了一眼岳星橋,後者點點頭,於是他也沒有再說什麽,只是沈默著走在隊伍的最後面,他現在對去哪玩根本就沒有興趣,只是反覆回憶著剛才那個兇狠粗暴的吻。

......可他連給周屹發個信息確定一下是不是他的勇氣都沒有。

他覺得自己以前明明就是個灑脫不羈的人,可現在卻硬生生的被周屹給折磨成一個踟躕不前的墨跡鬼。

唉...

蘇羨予正看著滿山淒涼的風景,岳星橋卻在這時走到了他的身邊,“誒,你怎麽了。”

蘇羨予懶洋洋的看了她一眼,“難受呢你看不出來麽。”

岳星橋卻笑了,“看出來了,那你難受什麽啊。”

蘇羨予揚起下巴指了指前面那個一步三回頭的宋柏源,說:“難受你為什麽要跟他走那麽近。”

岳星橋故意說道:“怎麽啊,吃醋啊,怕我搶你喜歡的人啊。”

蘇羨予很不屑的冷哼了一聲,“我才不喜歡他好麽。”

岳星橋故作疑惑的樣子,“是麽?那我怎麽聽周屹說你喜歡宋柏源啊。”

蘇羨予楞了一下,如果岳星橋說的是她聽大家說的他喜歡宋柏源的話,那就沒什麽問題,畢竟楊一遠他們天天這麽說,反正他已經習慣了,所以也從來沒有去辯解過,只當是默認了。

但岳星橋卻說的是聽周屹說的,那這句話就得好好的琢磨一下了。

雖然他沒有跟長大後的周屹好好的聊過幾次天,但他總覺得周屹的本質還是沒有變的,他了解的周屹不是那種在背後聊別人小八卦的人,所以...

所以什麽呢?

蘇羨予總覺得有一層氤氳的白霧遮住了他想要探尋的東西,他皺了皺眉頭,把目光轉向了岳星橋,問道:“他怎麽跟你說的?”

岳星橋:“這個嘛,你自己去問他吧。”

沈默片刻,蘇羨予問道:“那什麽,我問你個小八卦唄。”

岳星橋指著他,“不行!有想知道的事情就自己去問他,我什麽都不知道。”

蘇羨予沒理會她這句此地無銀三百兩的話,而是問,“不問他的事,問你的,就是...你現在是喜歡宋柏源還是喜歡周屹啊。”

岳星橋楞了一下,笑道:“你想什麽呢,我從來就沒有喜歡過周屹好嗎?”

蘇羨予也楞了:“你為什麽不喜歡他?我看你跟他走的很近啊。”

岳星橋想說你會去喜歡一個天天跟你打聽別人的人嗎?但她說出口的卻是,“不是吧,我跟他走的近你也要吃醋啊。”

蘇羨予一臉微笑的看著她,岳星橋哈哈笑了兩聲,無奈道:“好好好,我跟你說我跟你說,嘖,該怎麽跟你說呢,就是吧,我覺得吧,你還是找個機會好好的跟周屹聊聊吧,你倆之間應該有挺多話要說的,嗯,差不多就是這樣,言盡於此,兄臺你自己領悟吧,告辭了。”

蘇羨予覺得心裏的那層濃霧散去了一點,但他還是抓不到任何重點,只知道要好好的跟周屹聊聊,可該怎麽聊呢?又從哪開始聊呢?

他琢磨了一路也沒有琢磨出一個合適的開場白。

一行人到了山地越野車的報名地點,門口的售票員說未滿十八歲的學生不可以開這輛車,而且開這種車子是需要駕照的,他們這群人不僅沒有駕照,而且沒有一個是滿十八歲的。

只有一個滿十八歲的已經回酒店不知道幹嘛去了。

於是大家只能灰溜溜的趕往下一個目的地了,大概是有些累了,也不想再繼續討論玩什麽了,所以大家都很默契的直接趕往了跑馬場。

到了跑馬場,蘇羨予也沒有去騎馬,林翔和楊一遠都把他架到駿馬上了,他還是掙紮著跳下來了,他覺得自己現在的腦子不太好使,怕被那匹烈馬來回那麽一顛,那就更完犢子了。

燦燦驕陽下,蘇羨予一個人躺在樹蔭下的草地上,眼前看著宋柏源在幫岳星橋牽著一匹駿馬小心翼翼的走著,腦子裏不用刻意去回想,那輾轉碾磨的唇舌就深刻的在他的腦海中,甩都甩不掉。

蘇羨予隨手從草地上抓了幾根草握在手心裏,他丟一根草就念叨一句話。

是周屹。

不是周屹。

是周屹。

不是周屹。

是周屹。

不...蘇羨予看著手裏的最後一根草,想也沒想的就揚手丟了。

這個不算。

跑完馬也就差不多四點多了,林翔打算晚上弄個篝火晚會,所以騎完馬之後就號召著大家回酒店準備東西了。

一聽回酒店,蘇羨予心裏又開始激動緊張了,剛才那摔的稀碎的喜悅和期待又逐漸覆蘇了。

離酒店越近,他胸腔裏的那顆心臟就跳動的越劇烈。

他之前還覺得酒店離其它游玩項目地點挺遠的,可當他已經看見酒店民宿的幾個大字時,他感覺自己的心跳都漏掉了一拍。

怎麽這麽快就到了!

我還沒想好要說什麽呢!

他剛想再退回去重新走一遍,結果就被身後走上來的人拍了下肩膀,他聽見那人說,“後什麽退啊,你都憋了一路了,還不趕緊去跟他聊聊啊。”

蘇羨予都不用回頭看就知道說話的就是岳星橋。

宋柏源站在岳星橋的身邊,看著蘇羨予,問道:“聊什麽,跟誰聊啊。”

岳星橋丟下一句有你什麽事啊就走了,宋柏源見蘇羨予一臉愁雲慘淡的,於是很不同情的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後趕緊屁顛屁顛的去追岳星橋去了。

蘇羨予在酒店門口徘徊了好幾圈才下定決心走進了酒店,他像一根繃緊了的弦,一刻不停留,一刻也不敢停留的往前走,他怕自己一停下那根弦就斷了,那好容易攢夠的勇氣就再也續不起來了。

所以中間有幾個同學問他晚上想吃什麽燒烤時,他也沒有停下來,只是隨口應付了一句隨便。

穿過了酒店大廳,他連電梯都不敢等,直接爬樓梯上了五樓,還行,不累。他這樣安慰著自己,依舊沒敢讓自己松懈下來,直到走到了周屹的房間門口,摁響了他房間的門鈴,聽著房門應聲而開,看著周屹站在逆光的光影中。

腦袋裏嗡的一聲,那根緊繃的弦瞬間就斷了。

後知後覺的疲憊一下子就蔓延上來了,他粗喘的氣息,怕自己再度縮回去,所以他直截了當的開口問:“是不是你?”

周屹微斂著眼眸看不出任何情緒,只是依舊淡漠的說:“什麽是不是我?”

蘇羨予深吸了一口氣,向前走了一步,把周屹推到了房間裏,他擡腿邁進來,反手關上了門,一套動作自然非常,心裏卻鼓噪如雷,表面仍故作平靜的問道:“是不是你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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