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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裏爾、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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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裏爾、酒吧

“我原先就知道蛋撻不是個軟柿子,只是瞧著溫軟好欺負,你看他頂盧卡斯的那次,瞧,沒想到他私下裏脾氣那麽暴。之前是吉爾,現在和黃毛也鬧矛盾。”安德烈小聲的和副隊長BB,副隊長則是憨厚一笑。

兩人坐在一起。可以說,安德烈是個預備役,等副隊長一轉會或者一退役,他就能轉任了。所以安德烈一直跟副隊長關系親密,想趁著這段時間多學一些。副隊長人好,從不藏私,就是有時候太憨直了,沒什麽多話說。

這種人最適合和他分享八卦。

“你管他們鬧不鬧矛盾。”約翰不知道從哪裏鉆出來的,“有詹姆斯這個禍頭子在,早晚都要鬧幾回的。”

“怎麽說?”安德烈虛心求教。

約翰這就高興了,洋洋得意道:“吉爾、黃毛他們倆跟蛋撻有沒有什麽涉及利益的矛盾?沒有吧?位置沒有沖突的,分開來也都是好相處的人。為什麽鬧矛盾呢?就只有一個原因了——他們都想和詹姆斯關系最好。最好,你們懂我的意思吧?”

安德烈眼珠子一轉,打量著四周沒人,“這話你可不能亂說。”

副隊長也跟著說:“不能亂說的。”

約翰隨意一笑,他是個喜歡別人捧著他的人,性格一向古怪,見誰懟誰,連頭牌詹姆斯和隊長大衛都不被他放在眼裏,所以,他也是想說什麽就說什麽,言論自由。

“你們等著看好了,看我猜的準不準,他們絕對是為了詹姆斯的事情吵起來的,我可以用我的名譽擔保。”

安德烈和副隊長就開始“哦哦”的叫了起來。

大衛扭頭看向他們。

三個人都老實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剛才詹姆斯殺雞儆猴的緣故。

等大衛一扭頭,三人又開始八卦起來,說到熱烈的地方,你打我一下,我打你一下,嘻嘻哈哈,好熱鬧。

這時候門外進來一人。

剛開始的時候誰都沒有註意,覺得可能是侍者或者是無關緊要的隊友,因為看著並不眼熟,也沒在意。

他看了看,徑直走向詹姆斯那一桌,臉上帶著燦爛的笑容。

“詹姆斯!”

詹姆斯正在和布蘭德做心理建設,講團結有愛、尊重隊長什麽的。要騙人先騙己,詹姆斯心虛著呢,被人這麽一喊,嚇的哆嗦了一下。

“…幹什麽?”詹姆斯擡頭。

西裏爾笑嘻嘻的說:“好久不見!surprise!”

詹姆斯一點都笑不出來,並且想打人。“你怎麽來了。”

跑這兒來幹什麽?

西裏爾怎麽來了?還用問?當然是有黃毛做內應啊,黃毛把時間地點一告訴西裏爾,西裏爾聞著味自己就來了,別的也沒想法,就想過來看詹姆斯一眼。

他覺得兩人在電話裏聊的時間長,那麽兩人就是心心相惜的,既然相惜了,那肯定就是知己了,既然是知己,他跑那麽遠來見見面,就能稱得上驚喜了。

西裏爾一來就先把自己感動了,直接代入了言情男主的氣氛。

“我來見你。”

為了見你,再苦再累,都沒關系。見到你,我也就什麽都好了。

西裏爾還沒醞釀好下一句動人的話呢。

“這不廢話?”詹姆斯直接來了一句,問,“我是說,這是我們皇馬內部的慶功宴,你一個外人,來湊什麽熱鬧?你是皇馬的人嗎?不怕被新聞媒體發現了,說你下賽季非皇馬不轉會?”

西裏爾這才支吾說:“我,我沒想那麽多。”

他臉上帶著少年人犯了傻事才獨有的懊惱和羞意,青春蓬勃。

再者,西裏爾長得很帥。

看著看著,詹姆斯也就心軟了,倒沒有趕他出去,而是把自己旁邊的位置留了出來,讓他坐下。“下次別幹這種事了,也就是我,心軟又善良。換了別人,你來試試?骨頭渣子都給你嚼沒有。”

西裏爾一臉驚喜。

他原本以為自己現在不是皇馬的人,皇馬的聚會他沒法參與的,抱著過來跟詹姆斯打個招呼就回去了的想法,沒想到詹姆斯竟然邀請他一起,還把自己身邊的位置留了出來。

哇。

“我知道你是個好人。”西裏爾說。

“‘好人’可不是什麽誇獎人的詞。”詹姆斯問他,“喝點什麽?”

他說話的時候微微有些酒味,西裏爾聞出來了,臉一下子熱了起來。

“白水就好。”西裏爾說。

詹姆斯仔細看了他一眼。

西裏爾趕緊解釋:“我明天下午還有一場球賽要踢,雖然很想陪你一起,但我得對明天看我球賽的球迷們負責。等我下次來吧,我一定選好時間。”

“不,你誤會了我的意思。”詹姆斯看著他,笑了笑。

旁邊的布蘭德說:“他不喝酒就算了。我陪你啊。”

詹姆斯可能有些醉了,他笑了笑,仰躺在沙發上,雙臂展開,像是虛虛的摟住他們兩個。

“不是,我是欣賞西裏爾這種認真。”

“少喝酒是對的。我有一個朋友,絕對不是說我,我有一個朋友就特別愛喝酒,他和我是一個國家隊的,以前也曾在同一家俱樂部。他特別愛喝酒啊,這和他的基因應該也有關系,他老爸就愛喝酒,那時候沒錢啊,喝的酒也很劣質,一股子尿騷味,後來他老爸酗酒,終於有一天酒精中毒,他老爸死了,可他沒錢啊,兩人守著屍體守了一晚上,實在沒辦法,最後葬禮的錢還是我和他一人一半湊的。”

“他踢球特別有天賦,當然,還差我一點,也差不了多少。”

“我和他,那時候可能就像你們兩個一樣的年紀。”

“他本該和我一樣享譽足壇的,可惜,沒有自制力,太喜歡喝酒了,錢都拿來買酒了,喝的醉暈暈的第二天還要比賽,那能踢好嗎?當然不能了。慢慢的,他狀態就不行了,沒喝酒的時候還能進一兩個,喝了酒就差沒進烏龍球了。有一次還酒精中毒進了醫院,我去看他,還以為他要死了了呢。就為了這改不掉的壞毛病,球隊就不喜歡用他,後來啊……也就沒有後來了。”

西裏爾聽的入神,“他沒有再踢球了?”

本該和詹姆斯一樣以足球封神的天才,因為酗酒墮落,逐漸沒了聲息。西裏爾以前也聽過這些故事,但他都以為沒那麽真實,直到今天聽詹姆斯說他自己親身遇見的朋友的事情。

“沒踢了。沒有球隊願意要他。”詹姆斯說,“沒什麽,巴西足球天才太多了,每年都有,一茬一茬的,誰會記得很多年前的那一個呢?”

布蘭德放下了酒杯,心情沈重。

詹姆斯按住他的手,“別啊,少喝一點沒關系的,這是你應得的獎勵。”

“你那個朋友後來怎麽了呢?”布蘭德問,心裏知道大約很不好。他可以想象到:家境貧寒,沒有父親支持,又沒有球踢了,這樣的球員,拿什麽維持生計應該都是一個未知數。

唉。布蘭德嘆氣,酒也喝不下去了。

“倒不用為他難過。”詹姆斯露齒一笑,“他沒踢球了之後,我讚助他開了一家酒莊,沒事他就在裏面喝酒,喝個夠。哦,你們應該知道他,前不久他還主持過曼聯和馬競的比賽呢。他退役後,去吹哨了。大光頭,酒糟鼻,少了一個牙齒的那個主裁判。”

西裏爾和布蘭德都呆了。

這和他們想象的不一樣。

“所以,少喝是沒有問題的,心裏要有分寸,要克制自己。”詹姆斯說,“喝多了也沒事。就算不踢球了,天底下工作那麽多,總還是能找到的。”

兩人還能說什麽,被詹姆斯這個神轉折弄懵了。

西裏爾調侃了一句:“就顏值而言,那個主裁判確實能和你做朋友。”

詹姆斯自己都氣樂了。“我朋友不多,他只能算‘朋友’,哦,不,算好哥們,我朋友只有一個,大衛。你等著大衛收拾你吧。”

西裏爾嬉笑著:“我又不是皇馬的人,隊長又能拿我怎麽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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