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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尊,摸摸我的觸手吧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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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尊,摸摸我的觸手吧11

轉眼間,幾個月過去了,又是玄門天宗新一屆的收徒大典。

無數的飛舟停靠於宗門演武場上,不少人下來後,看見偉岸的宗門,都連連發出驚嘆,讓宗門的那些外門弟子的虛榮心得到極大滿足。

不過今年的圍觀弟子相較往常來說,少了不少。

這都是因為宗門內氣氛越來越嚴肅,有種風雨欲來的飄搖感,不少人都忙於修煉,導致看熱鬧的人都少了很多。

有一些已經觀察過好幾屆的師兄,正在給一些師弟師妹們科普,以及吹牛(bushi)。

“不知道今年各峰長老會收多少弟子,上一次,我們都覺得會收徒最多的懷修長老,就只收了一個弟子!”

“當時可是震驚了所有人,唉,也不知道這次,懷修長老會收多少弟子。”

旁邊一個弟子打斷他:“這你就別想了,懷修長老閉關修煉了,估計啊,是一個弟子都不收。”

“這……”旁邊一個學弟吃驚道,“懷修山上弟子這麽少,難道不會人丁不興,青黃不接嗎?”

幾個老生對視一笑。

“這就不是你該思考的問題了,人家懷修山,可是出龍的!”

幾日後,昏暗的閉關室內,靈石泛著熒光,點綴於穹頂之上,帶來一絲明亮。

沈懷溫盤坐在蒲團上,體內功法緩慢運轉。

片刻後,他緩慢睜開眼,眼中閃過一絲神光,隨即緩緩沈寂。

【突破了……】

沈懷溫快速檢查了一番自己所做的布置,身邊到處都貼滿了隱秘陣法,並且沒發現有被破壞的痕跡。

【很好,看來沒人知道我已經突破,這樣便可以不引起其他長老註意的外出了。】

【為了不引人耳目,還是要喬裝打扮一番才好。】

比起其他術法,他的隱秘功法一直不太好,化神期的神識探測更是能輕易發現他。

更何況,現在有那兩個不讓人省心的徒弟在。

他敢保證,只要他以現在這副面貌出現,肯定躲不開那兩個徒弟的探查。

【不過,幸好我早有準備。】

沈懷溫露出一絲微笑,把早就放進儲物袋中的一件鬥笠拿了出來。

早在兩年前,他就知道有這麽一天,提前做好了準備。

這個鬥笠便是他暗中定制的靈器,足以屏蔽化神修士的感知。

鬥笠外側有一層白紗,長度正好夠到他的腳踝,將他整個身體都包裹起來。

沈懷溫站起身,將鬥笠戴在頭頂,試了試,大小正好。

【不錯,想來等他們出發那天,我戴著鬥笠,肯定會泯然眾人矣。】

他擡手掐算了一番:【壞了,就是今天。】

沈懷溫也顧不上什麽,連忙將鬥笠戴上,順著閉關室的密道朝外走去。

宗門演武場上,已經聚集了一大波人,眾人三三兩兩的排著隊,等待飛舟出現。

隊伍按照宗門試煉的弟子,與被送回的未入門的年輕人相互結隊,彼此涇渭分明。

顧清然也在懷修山的隊伍之中站定,但是他卻沒有加入身邊弟子們的交流中,只是安靜地閉目養神。

他的神識在人群中兜兜轉轉,尋覓著沈懷溫的蹤影。

葉白本想將顧清然也拉入眾人的話題中,剛要邁步,便被宋時彥扯住了衣服。

“大師兄,你幹嘛啊。”

宋時彥松開手:“別打擾他。”

光是看著顧清然那副樣子,他就知道顧清然在幹什麽。

他也想要尋找師尊的蹤跡,只可惜自己還沒到化神期,能力不足。

不過也快了,估計在秘境中就能突破。

“可是小師弟實在也是有些孤僻,要不……”

在宋時彥冷靜的註視下,葉白的話越來越小聲。

“不打擾就不打擾,兇什麽兇。”

“你說什麽?”

葉白直接轉過身不再理會他:“還元嬰圓滿呢,這都聽不見。”

宋時彥:……

顧清然沒有聽見自己兩個師兄的對話聲,而是將全部註意力放在了自己向外擴張的觸手上。

【師尊,你在哪呢?】

神識在擴張,一寸寸掃過地面,但是一點沈懷溫的線索都沒有,茫茫人海,顧清然越發煩躁起來。

上一世,是在沈懷溫自己出現後,他們才知道師尊一直在他們身邊保護他們。

這一世,既然知道了師尊在,自然是要找到師尊的。

可是人越聚越多,不光是普通弟子,還有負責管理飛舟降落的長老們,以及不少在護山大陣附近警戒的執法長老。

人多眼雜,在這種重要的時間段,一部分太上長老都不會吝嗇將自己的神識分出一縷來瞧著。

在這麽多長老眼皮子底下,顧清然對於自己的控制力還沒那麽大信心,只能謹小慎微,緩慢將自己的靈識向外發散。

眼看著已經快到他能隱藏氣息的極限了,還沒找到,顧清然越發暴躁。

觸手的最前端也隨著他的心情不停搖晃,突然間,他感受到自己的觸手似乎劃過了一層布料。

要知道,他對於自己的觸手具有十足的掌控力,別說避開這一廣場的人,就是從他們頭發絲裏穿過去,他們都發現不了。

現在,他居然觸碰到了布料!

顧清然眼睛一亮,將自己的註意力放在那根觸手上,在附近一寸寸摸索。

很快,他就發現自己探查的時候,總有一個位置十分模糊,無論如何都看不清。

嘴角緩緩勾起,顧清然將觸手均勻分布在那附近。

【師尊,找到你了。】

早在顧清然觸手緩緩朝自己這個方向過來時,沈懷溫就已經屏住了呼吸。

因為這件靈器的效果,他無法神識外放,只能盡可能將自己的氣息收攏,寄期望於顧清然無法發現自己。

觸手從他身邊流淌而過,沈懷溫屏氣凝神,看見它緩慢的,沒有停頓地路過。

【呼,應該是沒有發現我。】

沈懷溫緩步朝著飛舟走過去,說是走,但是幾步便邁過幾十米的距離。

不多時便靠近了飛舟,趁著飛舟剛剛降落,就立馬去找了上一世的空房間鉆進去。

房間裏只有一張床,一個小衣櫃,以及一套桌椅。

沈懷溫看著樸素的床鋪,心裏總算踏實了些。

“終於到了……”

沈懷溫暫時不敢將鬥笠摘掉,趁著短暫的時間,他從儲物空間內拿出不少東西,開始布置隱匿陣法。

但他不知道的是,自己的一切,都被身後悄悄露頭的觸手尖尖盡收眼底。

顧清然看清了房間,將房間號努力記在心底,才將註意力慢慢收回來。

意識回籠,頓時感覺到了視野的搖晃。

葉白使勁地搖晃著顧清然的肩膀,一臉急切:“小師弟,小師弟!醒醒了,要上飛舟了!”

剛剛他看飛舟停靠,就趕緊看向小師弟,卻發現小師弟一臉無知無覺,好像是在睡覺?

葉白簡直無法理解:【這麽重要的試煉誒,你怎麽睡得著的?】

葉白一臉恨鐵不成鋼,想爭取快點把顧清然叫醒,手上的搖晃速度也立馬加了倍。

眼看著顧清然的腦漿要被搖勻了,他才緩緩醒過來。

“二師兄,我懷疑你不是想叫醒我,而是想謀殺我。”

“哪有,哪有。”

葉白諂諂地笑了笑,趕緊將自己的手縮回來。

宋時彥倒是一臉平靜的看著這一幕,剛才沒提醒葉白,也是有意想看顧清然吃癟的樣子,可惜天不順他的意。

他倒是很想親自去把顧清然折騰一頓叫醒,但是顧清然明顯不願意。

每次他一靠近顧清然,顧清然就會驚醒,好像他是會暗殺自己一樣。

別問,問就是試過。

見顧清然清醒過來,葉白也放下心:“小師弟,我就送你們到這了!要記得我之前的囑托,一路順風啊!”

說話間,將顧清然的肩膀拍得乓乓響。

宋時彥有些看不下去:“好了好了,以後又不是不見面了,用不著那麽不舍。”

飛舟正好落在他們面前,風聲太大,葉白沒有聽清,捂著耳朵問他。

“你說什麽?”

“還元嬰期修士呢,這都聽不清。”宋時彥說完,擡腳便走。

葉白:……小氣死了。

顧清然看著倒是覺得有趣,他只在葉白師兄這裏能感受到那塊臭木頭的人味,讓他嘖嘖稱奇。

“師兄,我這就上飛舟了,不用過於擔心我們。”

“誰擔心你們……”

顧清然看他有些別扭的樣子笑了笑,跟在懷修山上眾人的身後,上了飛舟。

從飛舟上,往下眺望,整個玄門天宗盡收眼底。

高峰屹立,雲海廣闊,湖泊清澈,鳥雀翺翔,整個玄門天宗的風景,像是一副絢麗多彩的動態水墨畫。

玄門天宗的山腳下,還有很多凡人村落,一到傍晚,他總愛去看那裊裊炊煙升起,帶給他一絲人間的煙火氣。

這一世的玄門天宗已經讓他有了家的感覺,無數的夥伴,師兄,師門長輩,還有師尊。

無數的人,他們不再帶有上一世的惡意,不會再用帶有偏見的眼光看他。

而是稱呼他為:懷修山上的“龍”。

這裏的一切的一切,一花一草一木,他都不想要去破壞。

顧清然站在飛舟的過道旁看了很久,像是要把眼前這副畫面刻進自己的心裏。

直到前面的師兄提醒他,他才轉過頭,緩緩朝著自己的房間走去。

畢竟,這樣好的風景,等到回來就再也看不到了。

人魔兩界的戰爭,已經無法避免。

戰火,始終還是會燒到玄門天宗的山腳下,讓其再也無法獨善其身。

【不過人魔兩界之間的難題,有沒有什麽辦法可以解決呢……】

顧清然回到自己上一世的小房間裏,盤腿坐下,陷入沈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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