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床共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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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床共枕
寢殿內
章姮和蕭羽的談話隱隱傳了出來。
“你當真想好了？”
“兒臣想好了，兒臣今年已經十三了，不能再繼續在宮裏耗下去了。”
只聽章姮嘆了口氣，“哀家知道你的心思。但你可曾想過，憬琛那孩子自幼與你一起長大，甚是依賴於你，你走了，他該如何？”
“母後，憬琛是皇兄的嫡子，將來淩國的儲君，不能總是依賴兒臣，他總要長大。”
章姮欲言又止。
“兒臣知道母後要說些什麽。”蕭羽頓了頓，“兒臣不是不知道，憬琛的那份純真，只在兒臣面前；他的歡喜憂愁，也只想讓兒臣知道。可是兒臣真的不能再這麽繼續安逸下去了！兒臣只要想到殺母仇人還好好活在這世上，就恨得發抖，恨不能立刻去殺了他才好。”
“你今日，見到他了吧。”
蕭羽沈默。
章姮多年浸淫後宮，自有著八百個心眼子，又如何不知道蕭羽今日如此反常的原因？
養了蕭羽這些年，多多少少也摸清了他的性子，也知道此番怕是攔不住了。
“不是哀家不讓你去，實在是你的年紀放在外頭還是小了些。這樣吧，你就當是為了你自己，為了你母親，也為了憬琛，再多留半年，哀家再請些武學師傅來，好好精進精進你的武功。等過了年，哀家就送你出宮。”
蕭羽看著章姮，心知這已經是章姮退步了，當下滿口答應。
“這半年，你可要好生學著，多多研習兵法。”章姮抿了口茶盞，“哀家可不希望出去的時候好好的，回來卻是具冷冰冰的屍體。”
“母後放心，兒臣一定，全須全尾的回來。”
章姮嗤嗤一笑，“真是傻話。”
“等年後你出了宮，再回來的時候差不多也該及冠了，再繼續在宮裏住著，也不合適了，正好讓你皇兄給你賜一套宅子住。”
“是。一切都依母後的。”
“你方才過來的時候憬琛正睡著，你同哀家說了這會子話，估計快醒了，快回去吧，你若回的晚了，怕是又要找你了。”
蕭羽點點頭，拱手告退。
立在殿外的侍女把門打開，外面偷聽的人兒就這麽猝不及防映入眼簾。
一向沈穩的蕭羽臉上難得掛上了慌亂之色。
憬琛，莫不是全聽去了吧！
“皇叔…”周錦眼眶漸紅。
“憬琛，我…”
蕭羽堪堪開口，周錦轉身就跑。
蕭羽內心大亂，顧不得別的，擡腳就追。
章姮在殿內瞧得一清二楚，正樂津津看戲呢。
“太後可真是越活越回去了，連小輩們的事都這麽熱衷。”
“君逾這孩子啊，嘴上說著要咱們憬琛早日獨立，實際啊，他自己也對憬琛緊張的不得了。”章姮嗑著瓜子，“這讓哀家怎麽不樂意去看呢。”
…………
待蕭羽好容易追上周錦，已經到了慈寧宮宮門了。
蕭羽握著周錦的肩膀，“憬琛，你聽我說。”
“皇叔，你和皇祖母說的話，我都聽見了。”周錦紅著眼眶，“你還想再說些什麽來哄騙我！”
“不，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蕭羽慌亂的解釋，“你聽話，跟我回去，我慢慢跟你解釋。”
周錦哪裏肯聽？當即就又要走。
蕭羽將人從後攔腰摟住，俯身在周錦耳邊哄著，“聽話，這裏人多眼雜，皇叔就是有話也不好在這說啊！再說了，這麽多人呢，又是個宮門口，人來人往，憬琛行行好，好歹給皇叔留些個臉面？”
微熱的氣息噴灑在周錦的脖頸，一時癢癢的，周錦縮了縮脖子，卻也對蕭羽這般哄他實在受用，再者也正如蕭羽所說，此處人多眼雜，不好解釋，他也舍不得讓蕭羽在下人面前落了面子，便輕輕點了點頭。
蕭羽這才肯松開手，牽了周錦的手回了自己寢殿。
章姮見到嘴的瓜飛了，失望的撇了撇嘴，回去歇下了。
方才悄悄瞧著這邊動靜的宮人，見著兩位殿下離去，也趕緊散去，省的這兩位殿下事後想起來，秋後算賬。
…………
紫雲殿
蕭羽將周錦輕輕按在榻上，自己則半蹲下來，微微仰視著周錦。
“憬琛，你也知道，我並不是母後的親生子，連皇家的宗譜和玉牒都沒上，甚至都不算皇家人。當年母後收養我，一是因為我的生母，二是見我處境實在可憐。”
“我也不知道為什麽，我的生母同生父極其不和，以至於到了生父與妾室合謀害死我生母的地步。母親一死，父親就立刻妾擡妻室，庶子成嫡子，他們一家人其樂融融，和樂美滿，而我這個被主君所厭棄之先夫人生的孩子，就成了個多餘的人，吃穿用度，連個下人都不如。更不必說日常讀書啟蒙了，當時我活下去唯一的動力，就是殺了那對奸夫□□，為我生母報仇。”
周錦那叫一個心疼啊！
周錦微微前傾，抱著蕭羽，“皇叔，往後我陪你，咱們一起報仇。”
蕭羽溫柔的摸了摸周錦的頭發，“好，有憬琛陪著我。”
從來都沒有人告訴過周錦蕭羽的身世，他也從未想到過竟會如此淒慘。此刻他除了心疼，也無暇顧及其他，比如蕭羽究竟要去往何處，為何要習練兵法，諸如此類，這些都顧不得了。
等周錦再想起這些問題的時候，已經是多年之後看到蕭羽背後一身傷疤的時候了。
…………
眨眼已近年關
半年見，蕭羽習武更加勤勉，用心鉆研兵法，用兵之道也早已爛熟於心，就連教習的夫子也說蕭羽太過聰穎，自己已經當不了蕭羽的夫子了。
周錦呢，也將功課書籍鉆研了個透徹，申華帝對此很是滿意，特意親自考校了周錦和皇長子，破例準許周錦在年後隨同上朝聽政，反而把大皇子給訓斥了一頓，說是白白比周錦年長了那麽多去，書都讀到狗肚子裏去了。
蕭羽這些日子近乎天天往禦書房跑，也不知道在與申華帝商量些什麽，去的勤了，倒是在一些老臣面前混了個眼熟，蹭了波好感，也為他日後入朝減輕了不少阻力。
周錦除了去書房聽課外，只要蕭羽得了空閑，基本上都與蕭羽黏在一處。
有一日蕭羽閑來無事，周錦遲遲不到，到處找不到人，無奈之下，只得去了坤寧宮問了皇後。
這不問不知道，一問之下才知道，原來是周錦前些日子學著騎馬，不甚從馬背上摔了下來，索性只是背部受了些傷，其餘地方沒有大礙，只要靜養幾日就好。
周錦不許人告訴蕭羽，上下倒也瞞的緊。
蕭羽覆又匆忙趕到周錦的漪陽殿，甫一進門，就看見趴在榻上，面色微白的周錦。
往日活蹦亂跳的人如今這一幅沒有生氣的樣子，著實讓人心疼。
那顆心立時狠狠揪了一下，生疼。
蕭羽慢慢走到榻前，蹲下身子，啞聲道，“憬琛。”
周錦睫毛微微顫了顫，睜開了眼。
“皇叔。”沒有氣力的嗓音聽得讓人更心疼了。
蕭羽那顆心疼的簡直要破膛而出，不敢碰滿是傷痕的後背，只輕輕握住了周錦的手，“疼嗎？”
周錦微不可查的點了點頭。
“怎麽這麽不小心？”蕭羽緊了緊手，“要學騎馬為什麽不告訴我？摔傷了為什麽也不差人告訴我一聲？滿宮上下都知道的事，單單只瞞著我，你可知我到處找你都找不到我有多擔心？憬琛，你把我當什麽了？”
周錦慌了，空著的右手忙搭在蕭羽的手背上，“皇叔，我去學騎馬不告訴是你想給你個驚喜，受傷了瞞著你，也只是不想讓你擔心罷了。皇叔，你不要生氣好不好？”
蕭羽頓時哭笑不得，“我心疼你都來不及，哪裏說過生氣了？”
周錦這才放下心，“皇叔最好了。”
“但是。”蕭羽嚴肅道，“下不為例。”
“是。”周錦悶聲應下。
“太醫不是說你要多休息，可要睡會？”
“那我睡了，皇叔可要走嗎？”
看著周錦眼含期待，蕭羽哪裏說得出來拒絕的話？
“不走。我就在這守著你。”
周錦滿足的笑了，趴著身子往裏面挪了挪，“皇叔，你上來坐著。”
“好。”蕭羽對周錦一貫是無有不依。
待蕭羽上了榻，周錦主動握住其手壓在枕下，美其名曰怕蕭羽跑了。
蕭羽無可奈何。
周錦眼瞅著蕭羽姿勢不舒服，便又往裏挪了挪，“皇叔，你抱著我睡好不好？”
“憬琛…”蕭羽無奈。
“皇叔～”周錦一不做二不休，直接使出撒手鐧：撒嬌。
“好好好，都依你。”蕭羽抽出手，脫了長靴，又在周錦的強烈要求之下脫了外袍，這才躺下攬過周錦。
因周錦背後有傷，故而側躺著，以免牽扯到傷口。
蕭羽完全沒有想到，自己對於周錦的想法，已經悄悄發生了轉變。
至於周錦，現下雖然還不太懂自己對蕭羽的感情，卻也知道他對於自己來說，是不一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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寢殿內
章姮和蕭羽的談話隱隱傳了出來。
“你當真想好了？”
“兒臣想好了，兒臣今年已經十三了，不能再繼續在宮裏耗下去了。”
只聽章姮嘆了口氣，“哀家知道你的心思。但你可曾想過，憬琛那孩子自幼與你一起長大，甚是依賴於你，你走了，他該如何？”
“母後，憬琛是皇兄的嫡子，將來淩國的儲君，不能總是依賴兒臣，他總要長大。”
章姮欲言又止。
“兒臣知道母後要說些什麽。”蕭羽頓了頓，“兒臣不是不知道，憬琛的那份純真，只在兒臣面前；他的歡喜憂愁，也只想讓兒臣知道。可是兒臣真的不能再這麽繼續安逸下去了！兒臣只要想到殺母仇人還好好活在這世上，就恨得發抖，恨不能立刻去殺了他才好。”
“你今日，見到他了吧。”
蕭羽沈默。
章姮多年浸淫後宮，自有著八百個心眼子，又如何不知道蕭羽今日如此反常的原因？
養了蕭羽這些年，多多少少也摸清了他的性子，也知道此番怕是攔不住了。
“不是哀家不讓你去，實在是你的年紀放在外頭還是小了些。這樣吧，你就當是為了你自己，為了你母親，也為了憬琛，再多留半年，哀家再請些武學師傅來，好好精進精進你的武功。等過了年，哀家就送你出宮。”
蕭羽看著章姮，心知這已經是章姮退步了，當下滿口答應。
“這半年，你可要好生學著，多多研習兵法。”章姮抿了口茶盞，“哀家可不希望出去的時候好好的，回來卻是具冷冰冰的屍體。”
“母後放心，兒臣一定，全須全尾的回來。”
章姮嗤嗤一笑，“真是傻話。”
“等年後你出了宮，再回來的時候差不多也該及冠了，再繼續在宮裏住著，也不合適了，正好讓你皇兄給你賜一套宅子住。”
“是。一切都依母後的。”
“你方才過來的時候憬琛正睡著，你同哀家說了這會子話，估計快醒了，快回去吧，你若回的晚了，怕是又要找你了。”
蕭羽點點頭，拱手告退。
立在殿外的侍女把門打開，外面偷聽的人兒就這麽猝不及防映入眼簾。
一向沈穩的蕭羽臉上難得掛上了慌亂之色。
憬琛，莫不是全聽去了吧！
“皇叔…”周錦眼眶漸紅。
“憬琛，我…”
蕭羽堪堪開口，周錦轉身就跑。
蕭羽內心大亂，顧不得別的，擡腳就追。
章姮在殿內瞧得一清二楚，正樂津津看戲呢。
“太後可真是越活越回去了，連小輩們的事都這麽熱衷。”
“君逾這孩子啊，嘴上說著要咱們憬琛早日獨立，實際啊，他自己也對憬琛緊張的不得了。”章姮嗑著瓜子，“這讓哀家怎麽不樂意去看呢。”
…………
待蕭羽好容易追上周錦，已經到了慈寧宮宮門了。
蕭羽握著周錦的肩膀，“憬琛，你聽我說。”
“皇叔，你和皇祖母說的話，我都聽見了。”周錦紅著眼眶，“你還想再說些什麽來哄騙我！”
“不，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蕭羽慌亂的解釋，“你聽話，跟我回去，我慢慢跟你解釋。”
周錦哪裏肯聽？當即就又要走。
蕭羽將人從後攔腰摟住，俯身在周錦耳邊哄著，“聽話，這裏人多眼雜，皇叔就是有話也不好在這說啊！再說了，這麽多人呢，又是個宮門口，人來人往，憬琛行行好，好歹給皇叔留些個臉面？”
微熱的氣息噴灑在周錦的脖頸，一時癢癢的，周錦縮了縮脖子，卻也對蕭羽這般哄他實在受用，再者也正如蕭羽所說，此處人多眼雜，不好解釋，他也舍不得讓蕭羽在下人面前落了面子，便輕輕點了點頭。
蕭羽這才肯松開手，牽了周錦的手回了自己寢殿。
章姮見到嘴的瓜飛了，失望的撇了撇嘴，回去歇下了。
方才悄悄瞧著這邊動靜的宮人，見著兩位殿下離去，也趕緊散去，省的這兩位殿下事後想起來，秋後算賬。
…………
紫雲殿
蕭羽將周錦輕輕按在榻上，自己則半蹲下來，微微仰視著周錦。
“憬琛，你也知道，我並不是母後的親生子，連皇家的宗譜和玉牒都沒上，甚至都不算皇家人。當年母後收養我，一是因為我的生母，二是見我處境實在可憐。”
“我也不知道為什麽，我的生母同生父極其不和，以至於到了生父與妾室合謀害死我生母的地步。母親一死，父親就立刻妾擡妻室，庶子成嫡子，他們一家人其樂融融，和樂美滿，而我這個被主君所厭棄之先夫人生的孩子，就成了個多餘的人，吃穿用度，連個下人都不如。更不必說日常讀書啟蒙了，當時我活下去唯一的動力，就是殺了那對奸夫□□，為我生母報仇。”
周錦那叫一個心疼啊！
周錦微微前傾，抱著蕭羽，“皇叔，往後我陪你，咱們一起報仇。”
蕭羽溫柔的摸了摸周錦的頭發，“好，有憬琛陪著我。”
從來都沒有人告訴過周錦蕭羽的身世，他也從未想到過竟會如此淒慘。此刻他除了心疼，也無暇顧及其他，比如蕭羽究竟要去往何處，為何要習練兵法，諸如此類，這些都顧不得了。
等周錦再想起這些問題的時候，已經是多年之後看到蕭羽背後一身傷疤的時候了。
…………
眨眼已近年關
半年見，蕭羽習武更加勤勉，用心鉆研兵法，用兵之道也早已爛熟於心，就連教習的夫子也說蕭羽太過聰穎，自己已經當不了蕭羽的夫子了。
周錦呢，也將功課書籍鉆研了個透徹，申華帝對此很是滿意，特意親自考校了周錦和皇長子，破例準許周錦在年後隨同上朝聽政，反而把大皇子給訓斥了一頓，說是白白比周錦年長了那麽多去，書都讀到狗肚子裏去了。
蕭羽這些日子近乎天天往禦書房跑，也不知道在與申華帝商量些什麽，去的勤了，倒是在一些老臣面前混了個眼熟，蹭了波好感，也為他日後入朝減輕了不少阻力。
周錦除了去書房聽課外，只要蕭羽得了空閑，基本上都與蕭羽黏在一處。
有一日蕭羽閑來無事，周錦遲遲不到，到處找不到人，無奈之下，只得去了坤寧宮問了皇後。
這不問不知道，一問之下才知道，原來是周錦前些日子學著騎馬，不甚從馬背上摔了下來，索性只是背部受了些傷，其餘地方沒有大礙，只要靜養幾日就好。
周錦不許人告訴蕭羽，上下倒也瞞的緊。
蕭羽覆又匆忙趕到周錦的漪陽殿，甫一進門，就看見趴在榻上，面色微白的周錦。
往日活蹦亂跳的人如今這一幅沒有生氣的樣子，著實讓人心疼。
那顆心立時狠狠揪了一下，生疼。
蕭羽慢慢走到榻前，蹲下身子，啞聲道，“憬琛。”
周錦睫毛微微顫了顫，睜開了眼。
“皇叔。”沒有氣力的嗓音聽得讓人更心疼了。
蕭羽那顆心疼的簡直要破膛而出，不敢碰滿是傷痕的後背，只輕輕握住了周錦的手，“疼嗎？”
周錦微不可查的點了點頭。
“怎麽這麽不小心？”蕭羽緊了緊手，“要學騎馬為什麽不告訴我？摔傷了為什麽也不差人告訴我一聲？滿宮上下都知道的事，單單只瞞著我，你可知我到處找你都找不到我有多擔心？憬琛，你把我當什麽了？”
周錦慌了，空著的右手忙搭在蕭羽的手背上，“皇叔，我去學騎馬不告訴是你想給你個驚喜，受傷了瞞著你，也只是不想讓你擔心罷了。皇叔，你不要生氣好不好？”
蕭羽頓時哭笑不得，“我心疼你都來不及，哪裏說過生氣了？”
周錦這才放下心，“皇叔最好了。”
“但是。”蕭羽嚴肅道，“下不為例。”
“是。”周錦悶聲應下。
“太醫不是說你要多休息，可要睡會？”
“那我睡了，皇叔可要走嗎？”
看著周錦眼含期待，蕭羽哪裏說得出來拒絕的話？
“不走。我就在這守著你。”
周錦滿足的笑了，趴著身子往裏面挪了挪，“皇叔，你上來坐著。”
“好。”蕭羽對周錦一貫是無有不依。
待蕭羽上了榻，周錦主動握住其手壓在枕下，美其名曰怕蕭羽跑了。
蕭羽無可奈何。
周錦眼瞅著蕭羽姿勢不舒服，便又往裏挪了挪，“皇叔，你抱著我睡好不好？”
“憬琛…”蕭羽無奈。
“皇叔～”周錦一不做二不休，直接使出撒手鐧：撒嬌。
“好好好，都依你。”蕭羽抽出手，脫了長靴，又在周錦的強烈要求之下脫了外袍，這才躺下攬過周錦。
因周錦背後有傷，故而側躺著，以免牽扯到傷口。
蕭羽完全沒有想到，自己對於周錦的想法，已經悄悄發生了轉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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