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玫瑰酒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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玫瑰酒會

在前往玫瑰酒會時,應有路在青木大廈底下碰見了一個頭發蓬亂但精神奕奕的男人。

男人正拿著一捧紅玫瑰在連鎖商店裏歡喜地張望著菜單。

“一杯摩卡,麻煩多加點糖。”

他猶猶豫豫地選了半天,最後選了個最便宜的。

“請問是選擇刷臉支付,虹膜支付還是玫瑰支付”標準而禮貌的女聲說。

應有路看了一眼,店裏的售貨員是個難得的真人美女。

她大概是大半天保持招牌式的微笑累了,現在表情在這人的面前完全放松,顯得倒稍微有點嚴肅。

“玫瑰支付。“這人笑嘻嘻地將手上的捧花遞給她,隨後滿眼泛出的期待比玫瑰花更加動人。

當然他從沒有機會送花給女人,他不期望得到些別的,他只想要一杯摩卡而已。

幸福在他臉上雀躍,讓他從羞澀局促中露出一抹敢於左右顧盼的大方,讓此時正站在門口的應有路立刻認出了他,斯皮格。

但當看見這個人時,應有路總有種自己在該則世界裏的感覺。

直到身邊已經把警惕值拉滿的姚雲參從頭到腳地審視了男人一遍,出口問了一句,“你的花哪來的?”

應有路才覺得自己還在真實的世界裏。

斯皮格瞧見一身正裝,臉色肅寒的姚雲參有些害怕,諾諾地說了句:“撿的。”就縮著肩膀在那裏戰戰兢兢,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整個空間中只有美女店員沖調摩卡的聲音。

不過斯皮格迎來了今天的第二次幸運,僅次於早上從車隊後面撿到仿真玫瑰幣的幸運。

他開心地看著這位長官沒有刁難自己,快步跟上長官的長官模樣的人就上樓去了。

斯皮格從臉色似乎更加嚴肅的店員小姐姐那裏拿過咖啡,像沒發生過任何事那樣,笑著喝上一口,誇道:“可真好喝啊。”

燦紅,丹赤,鶴擡胭脂頂。

大概是某位策劃生怕突不出這場酒會的主題,一路上,應有路都被嬌艷的玫瑰叢圃包圍得密不透風。

刷臉支付和虹膜支付作為基礎技術都從上個世紀保存了下來,而最新型的玫瑰支付,就是氣味□□瞬集技術在民用領域的擴大化應用。

主人贈給客人一朵玫瑰,客人聞過後,玫瑰將贈予人的氣味或者汗息傳遞給雲端交易機,

在完成賬戶確認和支付後,玫瑰就會喪失附加功能,完全變成一類僅供觀賞的花束,這實現了一種浪漫的支付方式,半年來,在各大城市流行得過分。

應有路還記得,這個新概念支付工具推出時的宣傳主題是:以我之吻,許你之諾。

雖然只是一件小事,甚至有點花拳繡腿的意思,因此被其他部門的高管不屑一提。

但他們沒想到,玫瑰支付方式竟然火速風靡全國,備受大眾追捧,這還成為了信息經營部那位舒采女士今年成功競選的最直接原因。

應有路轉眼就到了競選後這個熱鬧的午後慶祝酒會上,入眼就是一片片的王孫貴衣和嬌甸芳叢。

應有路半點沒做流連的打算,於其中完全是游刃有餘的過客一個。

但這位過客也並不是什麽都不知道的,從這片香艷氣色當中擦身的時候,偶爾有幾句話飄過他的耳朵。

“哼,蟲子們喜愛的小把戲。”

舒采的競選對手巴格烈看著滿庭院被蜜蜂蝴蝶圍繞的玫瑰叢說,但隨後他的目光卻落在樓下密麻的人群裏。

“不,是他們需要的小把戲。”

穿著玫色魚尾裙的漂亮女人口語很好聽,如叮咚的泉水一般動人,旁人看著舒采就像從花團中走出來的仙子。

“不,你也需要。”巴格烈別有意味地看著她。

舒采搖搖頭,她覺得這人眼眶深邃,目光卻不長遠,永遠狹隘在兩性權位上,錙銖必較,不肯松弛。

“是我們大家。”

隨著清脆的玻璃碰響,舒采大方而有分寸地和周圍的人碰了個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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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米高空的青木大廈上,一場熱鬧的競選慶會正在進行。

一名優雅的侍者剛將幾粒冰塊夾入緋冷的紅酒裏,他面前這位尊貴無雙的貴客忽然開口,向在場的所有人拋出了一個問題。

“你們說這是什麽?“

允夢生拿著一支花,問正在參加玫瑰酒會的貴族群臣們。

群臣們也不知道允帝是在問這朵仿生玫瑰,還是在問眼下正在發生的爆炸式投屏,一時都無從答話。

允帝沒有介意,只是低頭輕嗅了一下,那朵仿生玫瑰被他嗅過之後分子立即飛散,通體降解在空氣中。

靡麗的花紅刮過他的眼角,如同吹過一道鹹甜的腥風。

允夢生看看旁邊嚇得臉色大變的玫瑰部長舒采,又看向還在大霧中閃爍不停的屏幕,笑了笑,說:

”這是一場由眼球引發的戰爭,不遠處,有人在營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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茨山之南,自轉不止的陀羅浮堡內,羅玘對著傳回最新消息的信息浮屏,問向桌子對面的女人。

這個女人曾經只是他在新基地防禦衛的師妹,現在卻是他尊容無雙的的妻子了。因為一年前,她在競王之賽中勝出,成為了B區的新任首席。

”你怎麽看?“他問。

張藍藍轉過目光,回答他:”這是一場美麗的雨。“

羅玘卻反駁道:”這是一灘惡心的雞血!“

張藍藍輕輕眨了下眼,說:”親愛的,你說的也沒錯。“

羅玘撐開雙臂,向對面叫他親愛的的人俯近身體,質疑道:“你說,沒錯?”

張藍藍擡起眼說:”是的,我們打過很多次戰役,而這次,是一場信息戰。“

聽完,羅玘不由地仔細審視著這句話和面前這個女人。

他知道,今天早上特殊行動專用的飛行器忽然派出了十幾架,降下這場雨,有一半是B區的”功勞“。

而那些幾乎都能拍到祁子鋒正面的視頻,毋庸置疑,來自於那個深幽難測的暗城內部。

他立刻明白了,這是一場完美的合謀,合謀者商定的結局有兩個,一是捧,二為殺。

羅玘那對脆藍珠子似的眼睛在眼眶中晃動著,問她:

“曾經...B區用謠言處決了一位遲暮英雄,現在,又要用美譽殺死另一個嗎?用這些光怪陸離的視頻一邊抹割他的咽喉,一邊雕飾他的宇冠,來躁動,鼓舞,掀起一場仇恨和報覆的狂歡!

這場激動人心的大雨正在下著,卻沒人知道,流著的,是誰的血。“

羅玘的聲音顫抖著,仿佛那雨也淋在了自己身上一樣。

張藍藍沒有直接回答他的問題,而是拾著一對冰雪般的寒眸,遺憾失落地看著他,

“你都不願意說”我們“了嗎?”

羅玘喉下冷哼一聲,側目走開,最後看著她的神情如厄似怨,幾乎是不認識這個人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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