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馥加檔案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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馥加檔案室

第三天,馥加的清晨。

速經和丁空在楚不辭的一棟別墅裏熱火朝天地打著某種傳統的闖關游戲。游戲需要兩人配合,破解密室機密,最後成功通關。

其實這是昨晚楚不辭給祁隊和應專家惡補的檔案館獨家資料,雖然經他們上手體驗感覺並不太靠譜。

但現在,那兩個人已經完成了這不太靠譜的游戲模擬,實地進入了馥加城第一檔案館。

“應有路,你往哪走?是這邊,這邊。”

別墅客廳裏,速經版“祁子鋒”暴躁地喊著他旁邊的丁空版“應有路”。

丁空生硬地操作著游戲裏的小人,Q版應有路暈頭轉向地暈到Q版”祁子鋒”身邊,然後伸出手上亮晶晶的超級大寶石,就往關卡門上的孔鑿懟,但那扇黑臉大門,半天就沒一點反應。

“...空哥,你能對準點嗎?”

速經這人不好面子,遇到讓他服氣的人,直接就是一個敬稱。

於是,游戲裏的小人又調整了身體姿勢,但由於轉向失誤,他直接給站在門邊的“祁子鋒”來了個尊貴的跪式禮。

...

畫面上的Q版“祁子鋒”卡頓了幾個幀,角色哐哐撞了一會墻,然後轉身把Q版“應有路”扶起,堅定地接過超級大寶石,說:

“其實,我願意...”

還沒說完,畫面上的“應有路”就像換了個人,二話不說地搶過寶石,一個飛快地萌系瞟眼,接著一個可愛又不失風度的彈跳,精確地把寶石嵌入孔鑿,直接觸響了過年一般的通關音效。

“嘀個咚咚,恭喜兩位勇士,順利通過這道..醜門,第二關,呃..第二關沒有模擬參考,因為我也沒去過,所以請你們以現場情況為準吧。”

毫無疑問,這是楚間野自己配的,並且變調成了正太聲的音效。好吧,自由之地的人果然正常不了哪去。

但其實,這也不算恐怖。

要論的話,當速經果斷地看向旁邊,看見軼滿正拿著丁空的游戲手柄,朝著他遞來特別和善的微笑時,世界才有了近乎實質性的黑暗。

但其實,他剛剛那句完整的話只不過是:“其實,我願意代勞。”啊。

至於嗎?

此刻的馥加檔案館現場,祁子鋒看著應有路把楚不辭的紅石異形戒鑰戴在指上輕輕一旋,滑開了檔案館內間的暗門。

異形戒鑰在他手上完美貼合,好像它本該在那裏似得。

但一進來,兩人就傻眼了。

他們仿佛來到了A區的皇家圖書館,或者說學科的堆碼場。這裏恐怕分區設置了世上所有的學科種類。

哲學、經濟學、法學、教育學、文學、歷史學、理學、工學、農學、醫學、軍事學、管理學、 藝術學......

楚不辭他舅或者他爸,是松鼠技能點滿,真的能藏。

兩人在比較靠譜的法學和管理學裏面找了一通,都一無所獲。

誰知,揣著一試心態的應有路,最後竟然在經濟學裏的消耗性物資版塊中,找到了近百年的項鏈擁有者名單。

......

呃,應有路眉心一苦,但沒時間抒發什麽感慨,就和祁子鋒分別埋頭在允帝執政期間和女王執政期間的名單裏去了。

在他們飛速地瀏覽過名單上所有人的項鏈編號時,他們特質眼鏡上的速算功能正在同步高速運行。

在兩人翻閱的手指停下之時,鏡片上已經出現了這些數據的一大堆邏輯算法方向,包括平均數,分散趨勢等,還包括按年度計算的幾組共有數。

祁子鋒戴著白手套的手在鏡框邊一滑,上面的數據立即顯示在了應有路的鏡片上。

兩個人的臉色都不好看,因為這兩組數據根本找不到什麽有指示意義的共同點。

“兩位老板,我想你們要在五分鐘之內出來。裏面好像有點不對勁。”

兩人耳朵裏的微型通訊器發出了楚不辭的聲音。

楚不辭正坐在別墅頂上的天文望遠觀測球內,他左眼看完檔案館外圍的情況,右眼又落在速經的內探系統面板上。

他右眼皮跳得像屏幕的閃爍頻率,因為應有路和祁子鋒所在的房間裏,本來已經屏蔽的監控器忽然之間有了神秘的信號。

而此時的別墅樓下,大型游戲屏早已變成了速經的遠程操作面板,他手裏的游戲手柄已經變成了用於現實作戰的信息武器,他正在與那道神秘信號爭奪監控權限。

“祁哥,應專家,你們抓緊,這房間的信號有點奇怪啊。”速經咬著唇皮說。他觀察到還有一股信息力量參與其中。

“知道了,我們還需要時間。”祁子鋒看著深思中的應有路,沈聲回覆。

應有路站靠在一架檔案櫃後,閉著眼,大腦飛速運作,半分鐘後,那雙漂亮的桃花眼再度睜開,鏡片上藍色的數字在他眼前開始大量回溯。

數海之中,他發現了幾個特殊的數據。它們出現在20年以來的項鏈擁有者的名單中。

15年前,連續三年,項鏈名單的共有數一樣,10年前,連續2年,這個數據也一樣,最近的,是在3年前,和今年的數據一模一樣。

按常理,每一年,隨著項鏈佩戴者的死亡,意外和重新任命,項鏈名單都該不一樣。

它們的共有數會因為一些或小或大的數據變化,可能一樣,也可能不一樣。這幾個連續幾年重覆的數據,似乎不能說明什麽。

實際上,它們看上去也如此。

因為按重覆率高低排序後,他們就是這樣的幾串號碼。

137.33.59.9.40,149.84.61.55.9,157.499.43.14。

應有路不止一次想過,如果柳老那句話,最可能的喻義是指向某一個地址的話,那現在這些,僅僅能算是一個經度而已。

等等。

“經度必然和什麽在一起?”應有路忽然問身邊的人。

“緯度。”祁子鋒不假思索地回覆後,就楞楞地看著他。

只見應有路眼睛裏的亮光飛快地閃動著,很快他的視線微微下瞥,說:“那我大概知道了。”

“那走吧。”

他看見祁子鋒站在自己身後一些,點點頭,像是笑了?

這導致應有路剛剛松弛一些的註意力自然地轉移到了某人的臉上。

祁子鋒嘴角淡淡的傷痕像一道飄散的暗雪,和檔案室的微光融在一起,而微光恰好能消除一些蒙昧的想法,比如這個人好像只生長於暗夜。

在這樣的微光中,兩人奔跑著離開,門外的世界卻比他們來時更耀眼了。

兩人抖了抖身上的冷氣,準備出去好好曬曬太陽時,四只抓著外套的手忽然停下了。

檔案室外站著一個人。

一個陌生的,戴著項鏈的男人,正仰著一張笑臉看了過來。

盡管他看上去已經足夠人畜無害,但剛剛收工的兩位帥哥,臉上幾乎要擰出水來。

“楚公子讓我來接你們。”

這人說道,他臉上的笑仿佛又覆制了一遍。

“我們看起來,不識路?”應有路危險的眼瞼輕縮。

“不是不是,是楚公子怕待客不周。”這人慌忙解釋著。

“那還不走?”

祁子鋒冷聲催促道,這時,他和應有路已經越過這人幾個身位了。

“好的好的。”那人說完快步跟上他們,又道:”你們找到想要的東西了嗎?“

前面兩個身影一頓,懷疑如屹屹大山在他們心中迅速升起。

就在祁子鋒和應有路幾乎同時摸著腰上的武器,準備轉身之際,忽然一道白氣似的沖榴彈呼嘯而至。

灼灼熱氣燎過他們的耳側,直接貫穿了那人的胸膛。

”快走,你們快走!“

那人的血和話一起吐著,明明被洞穿了身體,竟然還能揮著一只手催他們快走。

祁子鋒犀利的眼神追尋著蜿蜒於天際的彈道軌跡,巨大的警覺讓他視線還沒轉回來之前,右手已經不由自主地去抓應有路的胳膊。

但他撈了個空。

再一看,應有路正蹲下身,向那人伸手。

祁子鋒立馬反應過來,這人已經沒救了,應有路做不了什麽,他是想?

他是想看這人項鏈背後的數字!

啪嗒,應有路的手半路被另一只手硬生生攔截了。

他猛然回過神來,心道祁子鋒在幹什麽?他正用一股可怕的力量緊握著他的手。

祁子鋒這個人,時常冷漠,但少顯強悍。如果不是他之前兩三次的膽大行事,真的很容易被人以為,這是個隨遇而安,不管閑事的主兒。

但如今,這個閑散主兒露出了他的凜然目光和悍然鋼骨來。

應有路眼中也冒出了與之匹敵的強硬和疑惑,這麽不容拒絕的,上次還是雲梢上的命令呢,這個人似乎比他想象得還強大得多。

當第二枚沖榴彈在他們身後爆炸時,他們已經卷滾到了另一側的墻下了。

祁子鋒背後浸了血,在黑色襯衣下幾乎看不出,應有路不會發現,如果不是他拍了拍祁子鋒,想感謝他剛才拉住自己。

”對不起,也謝謝了。“應有路低下頭的神情朦朧不清。

”嗯。“對方淡淡回覆道。

他這樣的語氣很容易讓人以為是一件不痛不癢的小事。但實際,如果不是祁子鋒制止了自己剛才的動作,他們後面的行動將會變得無法想象的艱難。

因為他們現在最大的底牌是:在檔案館裏操作監控的信號也好,剛剛發動沖餾彈襲擊的人也好,正在觀察他們的東西或人並不知道,他們在名單上找的是什麽信息。

這是布在它(他)面前的迷霧,而剛剛,他差點親手撥開它。

應有路低著頭,身上悄然起的一陣冷汗泛上了白皙的脖頸,眼下祁子鋒忽然遞過來一疊紙巾,應有路目光擡起,只見他仰頭說:”今天,可真熱。“

此時,兩人各自的耳機裏,軼滿的聲音欲言又止,最後還是說:”看來,你們不需要支援了。”

遠處,灰綠色的窗簾隨風輕輕一動,軼滿從坐著的別墅窗口翻身回去,在墻角放下了肩上的反導炮擊筒。

房間內,丁空,散代宸和季好也放松了緊繃的肩胛骨,暫時放下了手裏大大小小,奇形怪狀的武器。

二十分鐘後,別墅沙發上,楚不辭重新戴上了戒指,看著風塵仆仆歸來的兩人。

“看樣子,找到了。要不是你們,我也不能在大白天看見流星。”

“不客氣。”應有路說。

“謝謝。”幾乎同時,祁子鋒說。

兩人說完,奇妙地互看了對方一眼。盡管他們平常的表情體現不出什麽內容,但現在他們似乎都在懷疑一件事:

剛才,有些話是不是從不該冒出的嘴裏冒了出來?

同時,沙發周圍的人比當事人還不可思議。這兩人是剛才被炸得靈魂互換了嗎?他們祁隊這輩子還能說出個“謝謝”來的嗎?

“呃,早知道玩得這麽大...”

楚不辭話裏郁悶著,還沒說完,就更加郁悶了,因為速經打斷了他的話。

速經摸著下巴,看著兩人,嘀咕著:”確實玩挺大。”

楚不辭:......

他聽著,總覺得他們不是在說同一件事,這個叫速經的是和他八字不合嗎?

“所以,祁隊,應專家,你們找到了什麽?”丁空把速經撇開了點,問道。

應有路出神的眼眸亮了一瞬,然後含糊過去,“我也不確定找沒找到。”

眾人一臉狐疑相,他們在C區可從沒聽過這些模棱的字句,丁是丁,卯是卯,向來拎得清,於是心道,大約應專家身上唯一靠譜的還得要算長相了。

但正處於輿論中心的應有路完全沒在意。因為他忽然想到了剛剛死在檔案館的人。到底來說,那人是因為項鏈的秘密而死。

當祁子鋒抓住他的手不久,當第二枚沖榴彈在眼前閃現出劇烈的白光,他就意識到了,那個人是別人放過來的耳朵。

為了套出秘密,那人進行了兩次嘗試。

第一次,偽裝成楚不辭的下屬,直接試探。第二次,發現他們的懷疑之後,利用自我犧牲來誘導他們露出最後的破綻。檔案館仿佛時刻在一股力量的控制之內。

一個佩戴項鏈的貴族就這樣死掉了。如他們這個群體忌憚的那樣,在呼吸之瞬,被神秘的力量突然抹除掉自身的存在。

當一件事從聽說到發生在眼前之時,巨大的恐懼足以在腦海中達到頂端,因為這是無名的、無由的、無規的駭然審判。

應有路回了房間準備梳理一切。而門外的客廳中,祁子鋒正陷在一團迷惑且質疑的目光裏。

“這樣,行嗎?”軼滿抱著胳膊,後背抵著墻,問他。

“我覺得我們,會不會被人家牽著鼻子走了?”速經抓耳撓腮,總覺得不對勁。

“祁隊,可不會被人牽著走。”有人忽然說。

速經驚訝地一扭頭,發現是他身後一向一言不發,脾氣軟得跟沒有一樣的啞巴季好,原來竟是個護著隊長的硬茬兒呢。

縱使平常把人拿捏得四平八穩的散代宸也不免驚訝地看了眼季好,然後又望向祁子鋒:

“祁隊,你很信任他。”

“對,還是要有個會說話的,我就這意思。”速經眉毛翹得像狐貍尾,連忙附議道。

在祁子鋒零下五度的眼神掃過來的同時,速經立馬閉嘴裝慫,因為那張臉冷冷地看著他,就好像在說:你還知道自己不會說話?

“我相信他的能力。”他們的隊長如是說。

尋路人這樣的尖端隊伍一向崇尚實力,要軼滿他們接受這個人並不難。但在敵區之中增加一個新人同伴,這樣的風險是無法預料的。

即便他們的隊長似乎已經準備好承受一切的責任和後果,也不能阻止大家的猜想:距離祁隊上次向暗室匯報已經一周有餘了。

祁隊現在所做的一切,遠在C區的冉春衣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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