狙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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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的涼風從窗口吹進來，謝菲菲仍覺得心頭燥熱。
楊女士瞧著謝菲菲的臉色，小心開口：“菲菲，你不要煩惱，這次咱們吃了虧，早晚能找回場子，不急於這一時。”
和其他掌控著藝人行程的經紀人不同，楊女士在這段關系裏始終是個雇傭者，以至於事發後才知道自家藝人主動挑釁連漣不成，反而惹了一身腥。
想到《星火人間》節目組的冷臉，楊女士也覺得頗為苦惱。菲菲一向淡然，怎麽就忽然失了分寸呢？
論咖位，連漣雖然爆了一把，也趕不上菲菲這樣有作品的演員。論感情，秦大少已經和她公開分手，再也沒有覆合的可能，現在是菲菲一個人的。這現女友和前女友，本來應該是陌路人的，怎麽這麽放不下？
謝菲菲敷衍了兩句就不再開口。她為什麽這麽急躁？還不是都怪秦東君！這個男人，口口聲聲說什麽只愛她一個人，甜言蜜語一籮筐，卻再也不提公開關系的事，甚至連兩人見面時間都少了許多。
作為一個凡事都認真經營的人，謝菲菲非常清楚，秦東君這是對別人起了心思，至少對她的感情是打了折扣的，不如從前純粹熱烈。
她稍微試探，就發現這男人居然想起了連漣的好，想著修覆關系呢。
謝菲菲表面上故作驚喜，說什麽都是應該的，這樣伯母也開心，暗地裏指甲都要咬碎了。恰好有這麽個機會，她許夠了好處，那倆人就主動將錄制的機會拱手相讓。
休息室外面，她特意戴上了秦東君送的耳環。這對翡翠耳環是秦東君在慈善晚宴上拍回來的，辨識度很高。以謝菲菲對連漣的了解，見到這兩樣東西她就得發飆，稍微一刺激，就能奪了咖啡潑過來。
到時候她只要站出來大方原諒連漣，就像過往的每一次交鋒那樣，就能穩穩地將這個女人踩在腳下。
只是沒想到，連漣能變化這麽大……
這真的還是一個人嗎？
要不是時間對不上，簡直讓人懷疑是有人照著連漣的模樣整了容特意來報覆……
謝菲菲越想越遠，這詭異的猜測讓她獲得了暫時的平靜，連失去沈緣這個助力的打擊都淡去不少。
不行，她不能什麽都不做。所謂靜觀其變，不過是坐以待斃罷了。
她決不能讓自己好不容易得來的東西，毀在連漣手裏。
“陳哥，咱們被爆吧了。”
工作室裏，小夏表情嚴肅，打開了七八個圖表，“這個應該是有組織有預謀的，之前都是小規模的一兩個人，粉絲以為是對家，來一個打一個，沒想到今天黑子突然多了，氣勢洶洶的，恐怕是被人給盯上了。”
“我聯系大粉組織反黑，但是咱們人少，恐怕有點麻煩。”
“這是精準狙擊啊。你先繼續盯著，我買點水軍去。”陳蕪臉色也不好看，小聲道，“工作室今天收到了威脅快遞，用油漆寫的死亡通知，我給截下來了。”
兩人討論了一回，一致決定先瞞著連漣。雖然她看起來不是事業心很重的樣子，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就暫時當不知道吧。
宅家的連漣：“……”
不知道才怪！
她的信仰值少了！少了一小塊兒！
而且還在以一個緩慢的速逐漸減少！
在娛樂圈裏，有作品固然重要，粉絲也同樣重要，甚至更加重要。以電影為例，如果演員粉絲數量大，即使其粉絲不能撐起票房，自發的宣傳和推廣也能省一大筆宣傳費，對影視公司來說，是一股不可忽視的力量。
對演員個人來說，如果粉絲多而且忠誠，就代表了個人的號召力，談代言推廣也更有底氣。即使業務能力平平，也能靠粉絲維持一定的熱度和收入。只要維持一點人設就能有這種豐厚的回報，何樂而不為呢？
正是在多重利益的驅動下，藝人人設和粉絲經濟才會大行其道而且經久不衰。
在參加《前進吧，游客！》有了一定知名度後，陳蕪曾問過連漣，是想走什麽樣的道路。連漣毫不猶豫地就選了做明星，做偶像。
因為她非常迫切地需要粉絲帶來的信仰值。
連漣的選擇稱不上面面俱到，但卻陰差陽錯地走上了最順暢的捷徑之一。在上周推出的藝人關註排行榜上，她竟然一躍到達了第十五名，商業價值也飛速增長。
但她確實沒有什麽拿得出手的硬核作品，粉絲也五花八門不夠死忠，從粉絲群直接下手攻擊，就成了犀利的武器。
一天過去，連漣的貼吧、微博超話都被占領，甚至“小蓮藕白胖胖”等幾個大粉，都被人追著罵了數百條。
連漣氣不過，註冊了幾個小號沖上去助拳，也被罵得灰頭土臉。
連漣：“……”
她在罵戰的經驗方面，顯然是遠遠不如對面正規軍的，想了想幹脆冒充鐵桿粉絲，幾百一千地往外撒錢，十分鐘一次抽獎。憑著次數多，很快吸引了大量火力，被打成“披著皮的連連看”，私信轉眼間就多了近百條。
連漣：“……”
粉圈的對戰往往起源於一件小事，甚至最後都說不上來是什麽事了，你來我往混戰一團，爭的就是一口氣，捎帶著還有在路人心中的藝人形象。
怎麽片刻之間就成這樣了呢？連漣百思不得其解，偏偏陳蕪千叮嚀萬囑咐讓她不要輕舉妄動，一切行動等組織安排……
連漣看著信仰值逐漸減少，甚至連來自蕭不渡的波動性增長都不能打平，少見的有點焦慮。
她的一切都仰賴信仰值，要是信仰值變成了零或者負數……
連漣盯著虛空中的信仰值圖形，深深地嘆了口氣。
我錯了，我當初就不應該……
手機鈴聲忽然響起，打斷了連漣的思路。她起身一看，原來是蕭不渡，約她去吃晚餐，說是味道特別好，而且能看風景。
連漣一躍而起，兩眼放光。這是有人相約，可不是她主動出門！
“小雅，你可真是太棒了！”紅頭發的小姑娘擰開一瓶紅酒，豪氣地拍在桌上，“同為雨絲，我敬你一杯！”
對面的劉曉雅兩眼還帶著紅血絲，但精神頭極好：“來，幹了！”
兩人都不過十七八歲，臉上還帶著濃妝也遮不住的稚氣，故作社會的動作惹得不遠處的客人頻頻回首，兩人也毫不在意。
“這是我第一次參加這麽大規模的狙擊活動，哇，你是不知道，好刺激啊！”劉曉雅悄悄壓低聲音，“我是五天前得到的消息，就這還只是第二手呢，上面的都策劃好幾周了，然後才一下鋪開，殺得連連看措手不及！”
年輕人發自內心做一件事的時候，沖動和熱血都是不缺的。特別是在參與一件自以為的大事件時，集體的榮譽感和責任感空前爆發，熬上幾天幾夜都不怕累。
譬如劉曉雅。
她參與到了前期的計劃中，今天也根據流程在網上跟人鏖戰，還指揮了一個五十人占領社區的活動，大獲全勝，那成就感簡直了！哪怕已經接近二十個小時沒睡了，仍然神采奕奕，跟對面的閨蜜你來我往，聊得口沫橫飛。
“我一直都是跟著王潔幹的，她超厲害！”劉曉雅夾了塊紅燒肉，邊吃邊拿出手機，“你看，現在百分之五十的社交媒體上，連漣的黑料已經橫掃過去，到處都是。我姐們兒說了，她很快就能滾出娛樂圈！”
怕紅頭發的姑娘不信，她慢吞吞地翻著手機給她看截圖，“這裏，這裏，還有這個，是不是指揮超級棒？大雨滴名不虛傳啊。”
她正聊得開心，旁邊桌又來了新客人，是一對穿著西裝的男女。二人顯然在熱戀中，走著走著就要親一下。
劉曉雅原本瞥了眼不在意，直到兩人坐下後，那女孩的大挎包裏掉出了一本雜志，封面是騎著獨角獸的謝菲菲。
嘿，是雨絲！
劉曉雅敏銳地意識到這是個同好。因為現在雜志銷量並不好，拿到實體店裏去賣幾乎都賣不出去，能夠幾分鐘售罄、秒光，全靠粉絲捧場，而謝菲菲登上封面的這本雜志，恰是昨天才發行的。
她朝紅頭發姑娘努努嘴，想要過去打個招呼，誰知道那邊又親了一下，那男人聲音含笑：“現在網上打得如火如荼，你怎麽還有空出來約會？我差點以為你不會出來呢。”
那女人燙著一頭漂流的栗色大波浪，她隨手一撥，得意地道：“駕輕就熟嘛，也不枉我之前培養了幾個下線，這次出力不少，楊女士那裏付了一半定金，過幾天就能收另一半了。”
楊女士！是菲菲的經紀人！這是個有內線的真·大粉啊！
劉曉雅一瞬間激動得雙眼放光。她這次這麽積極，也是受了好姐妹王潔的鼓勵，承諾狙擊行動結束後就把她引薦進入大粉圈子，成為比站姐還更早知道菲菲行程的人。
以後但凡有見面會等需要搶票的活動，都擁有優先權重。
劉曉雅正兀自激動著，就聽那波浪卷的女人“哎呀”一聲又拿起了了手機：“差點忘了，我還得給小雅丫丫發個命令去，可不能耽誤了正事兒。”
“是你上次提過的那個小女生嗎？”
“是呀，我最喜歡這種一根筋的小丫頭了，隨便許點好處就能頂上，比水軍好使多了。”
劉曉雅不敢置信地眨眨眼，只覺得渾身的血都涼了一瞬，又變成火騰騰地燒進腦子裏，再從布滿紅血絲的眼眶裏噴湧而出，眼前都有點模糊。
熟悉的專屬鈴聲響起，劉曉雅點開，果然看到了王潔的消息：“奮戰二十四小時的姐妹們都辛苦了！接下來，我們要再接再厲，鞏固戰果！首先……”
熟悉的語氣中夾雜著熟悉的顏文字和表情，中間部分的紅心組成了一顆大心，最後還附上了手繪的麽麽噠，溫馨又可愛。
真的是王潔！
劉曉雅耳邊響起朋友的關切，但她什麽也聽不清，只是搖搖晃晃地走到那一對男女面前，從牙縫裏擠出兩個字：“王、潔？”
“哪裏的小太妹啊？這麽沒有禮貌？”男人瞪了劉曉雅一眼，“認錯人了，我女朋友是姜傑！”
哈哈哈哈哈！連名字都是假的！
什麽都是假的！
劉曉雅想學著電視裏的酷炫人物狂笑一場，可是嘶啞的嗓子卻根本發不出聲音。她血紅著眼睛，一把扯住了女人的頭發，臉色癲狂：“什麽大雨滴，去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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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星火人間》節目組的冷臉，楊女士也覺得頗為苦惱。菲菲一向淡然，怎麽就忽然失了分寸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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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菲菲敷衍了兩句就不再開口。她為什麽這麽急躁？還不是都怪秦東君！這個男人，口口聲聲說什麽只愛她一個人，甜言蜜語一籮筐，卻再也不提公開關系的事，甚至連兩人見面時間都少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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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稍微試探，就發現這男人居然想起了連漣的好，想著修覆關系呢。
謝菲菲表面上故作驚喜，說什麽都是應該的，這樣伯母也開心，暗地裏指甲都要咬碎了。恰好有這麽個機會，她許夠了好處，那倆人就主動將錄制的機會拱手相讓。
休息室外面，她特意戴上了秦東君送的耳環。這對翡翠耳環是秦東君在慈善晚宴上拍回來的，辨識度很高。以謝菲菲對連漣的了解，見到這兩樣東西她就得發飆，稍微一刺激，就能奪了咖啡潑過來。
到時候她只要站出來大方原諒連漣，就像過往的每一次交鋒那樣，就能穩穩地將這個女人踩在腳下。
只是沒想到，連漣能變化這麽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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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時間對不上，簡直讓人懷疑是有人照著連漣的模樣整了容特意來報覆……
謝菲菲越想越遠，這詭異的猜測讓她獲得了暫時的平靜，連失去沈緣這個助力的打擊都淡去不少。
不行，她不能什麽都不做。所謂靜觀其變，不過是坐以待斃罷了。
她決不能讓自己好不容易得來的東西，毀在連漣手裏。
“陳哥，咱們被爆吧了。”
工作室裏，小夏表情嚴肅，打開了七八個圖表，“這個應該是有組織有預謀的，之前都是小規模的一兩個人，粉絲以為是對家，來一個打一個，沒想到今天黑子突然多了，氣勢洶洶的，恐怕是被人給盯上了。”
“我聯系大粉組織反黑，但是咱們人少，恐怕有點麻煩。”
“這是精準狙擊啊。你先繼續盯著，我買點水軍去。”陳蕪臉色也不好看，小聲道，“工作室今天收到了威脅快遞，用油漆寫的死亡通知，我給截下來了。”
兩人討論了一回，一致決定先瞞著連漣。雖然她看起來不是事業心很重的樣子，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就暫時當不知道吧。
宅家的連漣：“……”
不知道才怪！
她的信仰值少了！少了一小塊兒！
而且還在以一個緩慢的速逐漸減少！
在娛樂圈裏，有作品固然重要，粉絲也同樣重要，甚至更加重要。以電影為例，如果演員粉絲數量大，即使其粉絲不能撐起票房，自發的宣傳和推廣也能省一大筆宣傳費，對影視公司來說，是一股不可忽視的力量。
對演員個人來說，如果粉絲多而且忠誠，就代表了個人的號召力，談代言推廣也更有底氣。即使業務能力平平，也能靠粉絲維持一定的熱度和收入。只要維持一點人設就能有這種豐厚的回報，何樂而不為呢？
正是在多重利益的驅動下，藝人人設和粉絲經濟才會大行其道而且經久不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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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她非常迫切地需要粉絲帶來的信仰值。
連漣的選擇稱不上面面俱到，但卻陰差陽錯地走上了最順暢的捷徑之一。在上周推出的藝人關註排行榜上，她竟然一躍到達了第十五名，商業價值也飛速增長。
但她確實沒有什麽拿得出手的硬核作品，粉絲也五花八門不夠死忠，從粉絲群直接下手攻擊，就成了犀利的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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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一切都仰賴信仰值，要是信仰值變成了零或者負數……
連漣盯著虛空中的信仰值圖形，深深地嘆了口氣。
我錯了，我當初就不應該……
手機鈴聲忽然響起，打斷了連漣的思路。她起身一看，原來是蕭不渡，約她去吃晚餐，說是味道特別好，而且能看風景。
連漣一躍而起，兩眼放光。這是有人相約，可不是她主動出門！
“小雅，你可真是太棒了！”紅頭發的小姑娘擰開一瓶紅酒，豪氣地拍在桌上，“同為雨絲，我敬你一杯！”
對面的劉曉雅兩眼還帶著紅血絲，但精神頭極好：“來，幹了！”
兩人都不過十七八歲，臉上還帶著濃妝也遮不住的稚氣，故作社會的動作惹得不遠處的客人頻頻回首，兩人也毫不在意。
“這是我第一次參加這麽大規模的狙擊活動，哇，你是不知道，好刺激啊！”劉曉雅悄悄壓低聲音，“我是五天前得到的消息，就這還只是第二手呢，上面的都策劃好幾周了，然後才一下鋪開，殺得連連看措手不及！”
年輕人發自內心做一件事的時候，沖動和熱血都是不缺的。特別是在參與一件自以為的大事件時，集體的榮譽感和責任感空前爆發，熬上幾天幾夜都不怕累。
譬如劉曉雅。
她參與到了前期的計劃中，今天也根據流程在網上跟人鏖戰，還指揮了一個五十人占領社區的活動，大獲全勝，那成就感簡直了！哪怕已經接近二十個小時沒睡了，仍然神采奕奕，跟對面的閨蜜你來我往，聊得口沫橫飛。
“我一直都是跟著王潔幹的，她超厲害！”劉曉雅夾了塊紅燒肉，邊吃邊拿出手機，“你看，現在百分之五十的社交媒體上，連漣的黑料已經橫掃過去，到處都是。我姐們兒說了，她很快就能滾出娛樂圈！”
怕紅頭發的姑娘不信，她慢吞吞地翻著手機給她看截圖，“這裏，這裏，還有這個，是不是指揮超級棒？大雨滴名不虛傳啊。”
她正聊得開心，旁邊桌又來了新客人，是一對穿著西裝的男女。二人顯然在熱戀中，走著走著就要親一下。
劉曉雅原本瞥了眼不在意，直到兩人坐下後，那女孩的大挎包裏掉出了一本雜志，封面是騎著獨角獸的謝菲菲。
嘿，是雨絲！
劉曉雅敏銳地意識到這是個同好。因為現在雜志銷量並不好，拿到實體店裏去賣幾乎都賣不出去，能夠幾分鐘售罄、秒光，全靠粉絲捧場，而謝菲菲登上封面的這本雜志，恰是昨天才發行的。
她朝紅頭發姑娘努努嘴，想要過去打個招呼，誰知道那邊又親了一下，那男人聲音含笑：“現在網上打得如火如荼，你怎麽還有空出來約會？我差點以為你不會出來呢。”
那女人燙著一頭漂流的栗色大波浪，她隨手一撥，得意地道：“駕輕就熟嘛，也不枉我之前培養了幾個下線，這次出力不少，楊女士那裏付了一半定金，過幾天就能收另一半了。”
楊女士！是菲菲的經紀人！這是個有內線的真·大粉啊！
劉曉雅一瞬間激動得雙眼放光。她這次這麽積極，也是受了好姐妹王潔的鼓勵，承諾狙擊行動結束後就把她引薦進入大粉圈子，成為比站姐還更早知道菲菲行程的人。
以後但凡有見面會等需要搶票的活動，都擁有優先權重。
劉曉雅正兀自激動著，就聽那波浪卷的女人“哎呀”一聲又拿起了了手機：“差點忘了，我還得給小雅丫丫發個命令去，可不能耽誤了正事兒。”
“是你上次提過的那個小女生嗎？”
“是呀，我最喜歡這種一根筋的小丫頭了，隨便許點好處就能頂上，比水軍好使多了。”
劉曉雅不敢置信地眨眨眼，只覺得渾身的血都涼了一瞬，又變成火騰騰地燒進腦子裏，再從布滿紅血絲的眼眶裏噴湧而出，眼前都有點模糊。
熟悉的專屬鈴聲響起，劉曉雅點開，果然看到了王潔的消息：“奮戰二十四小時的姐妹們都辛苦了！接下來，我們要再接再厲，鞏固戰果！首先……”
熟悉的語氣中夾雜著熟悉的顏文字和表情，中間部分的紅心組成了一顆大心，最後還附上了手繪的麽麽噠，溫馨又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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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曉雅耳邊響起朋友的關切，但她什麽也聽不清，只是搖搖晃晃地走到那一對男女面前，從牙縫裏擠出兩個字：“王、潔？”
“哪裏的小太妹啊？這麽沒有禮貌？”男人瞪了劉曉雅一眼，“認錯人了，我女朋友是姜傑！”
哈哈哈哈哈！連名字都是假的！
什麽都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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