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空下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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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空下的心意
君珞瑜忽然感覺到身旁的人兒肩頭有些許的顫動，伸手觸碰古凈秋的臉頰，果然摸到了一些潤濕的淚水。
她不得已擡首，將古凈秋轉個身面向自己，借著星光看清了那張流著淚的臉。
“一段時間不見，怎麽學會哭鼻子了？”君珞瑜伸手在她鼻梁上輕刮了下。
古凈秋不哭了，下意識就要看向四周，君珞瑜將她的頭掰了回來面向自己，“我用了玄機，他們聽不到的。”
玄機就是君珞瑜在玄機塔九層拿到的東西，古凈秋這時總算反應為何先前自己沒有發現君珞瑜就在自己附近。
任由君珞瑜取出帕子為自己悉心擦幹淚水，古凈秋這才開口道，“你來了多久。”
“也不算久，打你從獨孤意殿裏出來的時候就在了。”兩人此刻離得極近，君珞瑜又比她高上半個頭，此刻君珞瑜正低著頭與她說話，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她的臉上。
“哦。”古凈秋低低應了聲，“炎西沈被獨孤意捉來了，還餵了藥。”
“我知道。”
古凈秋驚訝，擡頭看她，聽著君珞瑜繼續道，“我原本收到他二人大婚的消息，想著炎西沈既然在，想來你應該也在這裏，就丟下手頭上的事情晝夜不停地趕了過來。沒想到，正好撞上獨孤意劫走炎西沈的一幕，於是跟了過來。”
“這樣啊。”古凈秋見她眼底有淡淡的淤青，伸手去碰，“困不困？”
君珞瑜握住她的手，“還好。”旋即眼睛有些亮晶晶地看向她，“我這麽辛苦，你不要獎勵我一下嗎？”
古凈秋眨眨眼，正不解其意就見君珞瑜伸手指了自己的另一半臉頰。古凈秋這才註意到，她先前完全沒有留心，女主這次用的是真容！
反應過來君珞瑜的意思，古凈秋楞了楞，又看看她，但對方已經側過了臉，很顯然已經準備好。
君珞瑜原本只是想逗逗古凈秋，渾然沒想到對方竟然真的會小心翼翼地吻上來，微涼的觸感貼上臉頰，君珞瑜一時有些回不過神來。
她握住古凈秋的肩，與她拉開一點距離，目光在古凈秋周身轉了圈，須臾像是發現什麽寶藏似的，“小凈秋，我怎麽覺得你現在好像有些變了呢？”
古凈秋困惑於君珞瑜為啥好端端地將她拉開，聞聲下意識反問道，“這樣不好嗎？”
君珞瑜好笑，知道對方這是根本沒有反應過來自己話中的意思，不過也不惱，只是忍不住揉揉她的頭，“小凈秋，我有話要對你說。”
“我也有話對你說。”古凈秋盯著她的眸子，裏面滿是認真。
君珞瑜被她逗笑了，“好，你先。”
古凈秋深吸一口氣，道，“我想起來了，你就是阿婠，師父就是葉劍尊，我就是葉凈......”
君珞瑜顯然被這一連串的話驚到了，“什麽時候的事？”
“就在不久前，”古凈秋說著垂下頭，“是我不好，先前跟沒認出你。”
回應她的是一個溫暖馨香的懷抱，君珞瑜的聲音從頭頂傳來，“不是早就說了嗎，這些都不重要，更何況......”君珞瑜說道這裏頓了下，低下頭看古凈秋。
“小凈秋，我想問你一件事，看著我的眼睛回答好不好？”
古凈秋聽出君珞瑜話裏的鄭重，依言迎上她的眸子。
君珞瑜盯著她，似乎要用目光將古凈秋的五官都描摹一遍。古凈秋直覺出君珞瑜此番一定是要問什麽極為重要的事，所以靜靜地等待著。
半晌，君珞瑜的聲音響起，“凈凈，你有沒有哪一刻，是因為真心喜歡我，而護著我的？”
她重活一世，向來只對自己好的人上心。這一世經歷諸多磨難，家破人亡也好，默默無聞也罷，唯有一人自見面起就始終護她，沒有血緣，沒有任何利益關系，只是發自內心地單純相護。
她曾不止一次恨自己沒有足夠的實力將她留住，卻不料上天終究是大發慈悲將她送回身前。原本只是想報她幼時相護之恩，卻不料自己卻生出了別樣的心思。
對於這種蕾絲邊的戀情她前世也見過，卻只是一笑而已，但沒想到自己卻是會因為一人而陷入其中，還甘之如飴。後來才知道，只是因為恰巧是她而已。
若是她拒絕，她便將先前的一切都埋葬在心底，看她問鼎仙途，哪怕日後有優秀之人伴她餘生，她也真心祝福；若是她答應，若是她答應......
君珞瑜閉上眼，她真的會答應嗎？君珞瑜覺得自己有些不敢想，如何才能讓一個女子敢為自己冒天下之大不韙，答應這種事？更何況，還有神殿在一旁虎視眈眈，她現在的處境並不比獨立危樓好多少。
但情感戰勝了理智，她必須自私一回，這句話在心底已經憋了太久。
唇上被一個微涼的物事輕點一下，蝴蝶般地盤旋後便離開。君珞瑜聽到古凈秋的聲音響起，“我喜歡你。”
聲音青澀還帶著些許的緊張，但是卻鼓足勇氣，“這就是我的答案。”
“你......”君珞瑜一時不知該說什麽好，她已經被古凈秋方才的話怔得出神，此刻回過神來心裏幾乎滿溢了的情感一時也不知該如何表達，只好緊緊摟住了古凈秋的身體，仿佛要將她嵌入自己的骨血裏。
古凈秋呆楞了會兒，嘗試著伸出手，將君珞瑜環住，這動作不知是觸碰到了君珞瑜哪個點，君珞瑜忽然將她松開，與她對視。
“我想這麽做很久了。”君珞瑜話音方落，古凈秋就感覺自己的唇被含住了。
她睜大眼，感覺到一個柔軟的東西撬開自己的牙關，很快呼吸就有些艱難起來。
“珞瑜，阿婠，別......”古凈秋暈暈乎乎地，一陣亂喊，每次都被君珞瑜堵住唇舌。
過了不知多久，古凈秋被君珞瑜松開，指尖觸碰上自己的有些破開的嘴唇，然後一觸即分。不用鏡子古凈秋都能猜到自己的唇瓣現在是怎樣的一副慘狀。
君珞瑜輕咳一聲，不去看自己方才的“傑作”，刻意轉開話題，“你來神殿，是為什麽事？”
古凈秋看了她一眼，“我來神殿等人，但現在她人已經來了。”
君珞瑜挑眉，“在這兒等我？”
古凈秋點頭，“因為藍影在這裏。”從先前的記憶裏她知道事實上君珞瑜和這位夜王妃的關系其實並不怎麽好，兩人說是母女，其實卻並不比陌生人好多少。
“她在這裏？”君珞瑜先是蹙眉，隨即一哂，“也是，她畢竟是神殿的右護法，當年那些人能得手也有她的一份功勞在。”
“她似乎過得並不好，你要去看她嗎？”古凈秋看向君珞瑜道。
君珞瑜雖不知出於什麽原因，對這個母親很是抵觸，但終究還是與古凈秋一起向著藍影所在的宮殿而去。
兩人有玄機護身，很快就來到了那座宮殿前。
“藍影就被軟禁在裏面，但是卻似乎瘋了，具體情況如何還是得等進去再看。”古凈秋看著眼前防備森嚴的守衛道。
“若是真瘋了，又怎會需要這麽多人守衛，那大祭司也不是傻子，只怕她是假瘋。”君珞瑜道。
古凈秋默了，她先前倒是沒想過這個可能。
先前古凈秋擔憂這裏離神殿大祭司的住處太近，稍微有風吹草動就會引來那位大祭司，但是而今有君珞瑜的玄機在，倒是不用太擔心這個問題。
玄機是仙品的防護外加隱身武器，原著裏女主就曾借著它潛入墨尊遍地走的六宗，更遑論是這神殿。
兩人越過宮殿外的高墻，進入其中。殿外的花園裏開滿黑色薔薇，淒厲中散發著妖冶，看起來令人不適。
君珞瑜牽過古凈秋的手，示意她跟在自己後面。
僅著中衣的女人披頭散發，趴在一叢黑色薔薇前雙手翻動泥土，仿佛正在埋著什麽。
君珞瑜靜靜站在不遠處看她，在古凈秋疑惑的目光中貼上那道薄薄的疤痕，“乖乖在這邊等著。”君珞瑜在她的額頭上印上一記，便向著那女人走了過去。
女人若有所感，停下動作看向來人，當目光落在君珞瑜頰上的疤痕時，她仿佛是看見了什麽極為可怖的東西，突然發瘋，抓起泥土向她身上扔去，“做鬼也來纏著我！走！走！”
君珞瑜不為所動，走到她的身前矮身下來，盯著她散亂長發下的一張臉，須臾出聲，“母妃。”
這一聲不帶絲毫感情，明明是親昵的稱呼，卻聽來還不如對一個陌生人來的熱情。
女人似乎稍微平靜了點，但很快又尖叫出聲，身子縮成一團，驚恐地看著她，準確地說是看著她臉上的疤痕，“你快走，再不走我叫人了！”
君珞瑜仍是靜靜地看著她，甚至用手為她別去擋在眼睛前面的幾縷長發。
女人身子因著她這動作一僵，也不尖叫了，仿佛木頭人一樣靜靜地瞪著她，然後開始不停地捶打她，邊打邊罵，“都是你！如果不是你，我又怎會被那臭老頭制住，又怎會被迫多留在北域三年，又怎會被折磨到今天這個地步！”
她幾乎是惡狠狠地看著君珞瑜，幾乎想要將她臉上的疤痕挖下來，“當初那一匕首就應該劃在你的脖子上，而不是臉上！”
古凈秋心頭一悶，在旁邊聽得心驚，幾乎是不敢置信地看向君珞瑜背對她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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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珞瑜忽然感覺到身旁的人兒肩頭有些許的顫動，伸手觸碰古凈秋的臉頰，果然摸到了一些潤濕的淚水。
她不得已擡首，將古凈秋轉個身面向自己，借著星光看清了那張流著淚的臉。
“一段時間不見，怎麽學會哭鼻子了？”君珞瑜伸手在她鼻梁上輕刮了下。
古凈秋不哭了，下意識就要看向四周，君珞瑜將她的頭掰了回來面向自己，“我用了玄機，他們聽不到的。”
玄機就是君珞瑜在玄機塔九層拿到的東西，古凈秋這時總算反應為何先前自己沒有發現君珞瑜就在自己附近。
任由君珞瑜取出帕子為自己悉心擦幹淚水，古凈秋這才開口道，“你來了多久。”
“也不算久，打你從獨孤意殿裏出來的時候就在了。”兩人此刻離得極近，君珞瑜又比她高上半個頭，此刻君珞瑜正低著頭與她說話，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她的臉上。
“哦。”古凈秋低低應了聲，“炎西沈被獨孤意捉來了，還餵了藥。”
“我知道。”
古凈秋驚訝，擡頭看她，聽著君珞瑜繼續道，“我原本收到他二人大婚的消息，想著炎西沈既然在，想來你應該也在這裏，就丟下手頭上的事情晝夜不停地趕了過來。沒想到，正好撞上獨孤意劫走炎西沈的一幕，於是跟了過來。”
“這樣啊。”古凈秋見她眼底有淡淡的淤青，伸手去碰，“困不困？”
君珞瑜握住她的手，“還好。”旋即眼睛有些亮晶晶地看向她，“我這麽辛苦，你不要獎勵我一下嗎？”
古凈秋眨眨眼，正不解其意就見君珞瑜伸手指了自己的另一半臉頰。古凈秋這才註意到，她先前完全沒有留心，女主這次用的是真容！
反應過來君珞瑜的意思，古凈秋楞了楞，又看看她，但對方已經側過了臉，很顯然已經準備好。
君珞瑜原本只是想逗逗古凈秋，渾然沒想到對方竟然真的會小心翼翼地吻上來，微涼的觸感貼上臉頰，君珞瑜一時有些回不過神來。
她握住古凈秋的肩，與她拉開一點距離，目光在古凈秋周身轉了圈，須臾像是發現什麽寶藏似的，“小凈秋，我怎麽覺得你現在好像有些變了呢？”
古凈秋困惑於君珞瑜為啥好端端地將她拉開，聞聲下意識反問道，“這樣不好嗎？”
君珞瑜好笑，知道對方這是根本沒有反應過來自己話中的意思，不過也不惱，只是忍不住揉揉她的頭，“小凈秋，我有話要對你說。”
“我也有話對你說。”古凈秋盯著她的眸子，裏面滿是認真。
君珞瑜被她逗笑了，“好，你先。”
古凈秋深吸一口氣，道，“我想起來了，你就是阿婠，師父就是葉劍尊，我就是葉凈......”
君珞瑜顯然被這一連串的話驚到了，“什麽時候的事？”
“就在不久前，”古凈秋說著垂下頭，“是我不好，先前跟沒認出你。”
回應她的是一個溫暖馨香的懷抱，君珞瑜的聲音從頭頂傳來，“不是早就說了嗎，這些都不重要，更何況......”君珞瑜說道這裏頓了下，低下頭看古凈秋。
“小凈秋，我想問你一件事，看著我的眼睛回答好不好？”
古凈秋聽出君珞瑜話裏的鄭重，依言迎上她的眸子。
君珞瑜盯著她，似乎要用目光將古凈秋的五官都描摹一遍。古凈秋直覺出君珞瑜此番一定是要問什麽極為重要的事，所以靜靜地等待著。
半晌，君珞瑜的聲音響起，“凈凈，你有沒有哪一刻，是因為真心喜歡我，而護著我的？”
她重活一世，向來只對自己好的人上心。這一世經歷諸多磨難，家破人亡也好，默默無聞也罷，唯有一人自見面起就始終護她，沒有血緣，沒有任何利益關系，只是發自內心地單純相護。
她曾不止一次恨自己沒有足夠的實力將她留住，卻不料上天終究是大發慈悲將她送回身前。原本只是想報她幼時相護之恩，卻不料自己卻生出了別樣的心思。
對於這種蕾絲邊的戀情她前世也見過，卻只是一笑而已，但沒想到自己卻是會因為一人而陷入其中，還甘之如飴。後來才知道，只是因為恰巧是她而已。
若是她拒絕，她便將先前的一切都埋葬在心底，看她問鼎仙途，哪怕日後有優秀之人伴她餘生，她也真心祝福；若是她答應，若是她答應......
君珞瑜閉上眼，她真的會答應嗎？君珞瑜覺得自己有些不敢想，如何才能讓一個女子敢為自己冒天下之大不韙，答應這種事？更何況，還有神殿在一旁虎視眈眈，她現在的處境並不比獨立危樓好多少。
但情感戰勝了理智，她必須自私一回，這句話在心底已經憋了太久。
唇上被一個微涼的物事輕點一下，蝴蝶般地盤旋後便離開。君珞瑜聽到古凈秋的聲音響起，“我喜歡你。”
聲音青澀還帶著些許的緊張，但是卻鼓足勇氣，“這就是我的答案。”
“你......”君珞瑜一時不知該說什麽好，她已經被古凈秋方才的話怔得出神，此刻回過神來心裏幾乎滿溢了的情感一時也不知該如何表達，只好緊緊摟住了古凈秋的身體，仿佛要將她嵌入自己的骨血裏。
古凈秋呆楞了會兒，嘗試著伸出手，將君珞瑜環住，這動作不知是觸碰到了君珞瑜哪個點，君珞瑜忽然將她松開，與她對視。
“我想這麽做很久了。”君珞瑜話音方落，古凈秋就感覺自己的唇被含住了。
她睜大眼，感覺到一個柔軟的東西撬開自己的牙關，很快呼吸就有些艱難起來。
“珞瑜，阿婠，別......”古凈秋暈暈乎乎地，一陣亂喊，每次都被君珞瑜堵住唇舌。
過了不知多久，古凈秋被君珞瑜松開，指尖觸碰上自己的有些破開的嘴唇，然後一觸即分。不用鏡子古凈秋都能猜到自己的唇瓣現在是怎樣的一副慘狀。
君珞瑜輕咳一聲，不去看自己方才的“傑作”，刻意轉開話題，“你來神殿，是為什麽事？”
古凈秋看了她一眼，“我來神殿等人，但現在她人已經來了。”
君珞瑜挑眉，“在這兒等我？”
古凈秋點頭，“因為藍影在這裏。”從先前的記憶裏她知道事實上君珞瑜和這位夜王妃的關系其實並不怎麽好，兩人說是母女，其實卻並不比陌生人好多少。
“她在這裏？”君珞瑜先是蹙眉，隨即一哂，“也是，她畢竟是神殿的右護法，當年那些人能得手也有她的一份功勞在。”
“她似乎過得並不好，你要去看她嗎？”古凈秋看向君珞瑜道。
君珞瑜雖不知出於什麽原因，對這個母親很是抵觸，但終究還是與古凈秋一起向著藍影所在的宮殿而去。
兩人有玄機護身，很快就來到了那座宮殿前。
“藍影就被軟禁在裏面，但是卻似乎瘋了，具體情況如何還是得等進去再看。”古凈秋看著眼前防備森嚴的守衛道。
“若是真瘋了，又怎會需要這麽多人守衛，那大祭司也不是傻子，只怕她是假瘋。”君珞瑜道。
古凈秋默了，她先前倒是沒想過這個可能。
先前古凈秋擔憂這裏離神殿大祭司的住處太近，稍微有風吹草動就會引來那位大祭司，但是而今有君珞瑜的玄機在，倒是不用太擔心這個問題。
玄機是仙品的防護外加隱身武器，原著裏女主就曾借著它潛入墨尊遍地走的六宗，更遑論是這神殿。
兩人越過宮殿外的高墻，進入其中。殿外的花園裏開滿黑色薔薇，淒厲中散發著妖冶，看起來令人不適。
君珞瑜牽過古凈秋的手，示意她跟在自己後面。
僅著中衣的女人披頭散發，趴在一叢黑色薔薇前雙手翻動泥土，仿佛正在埋著什麽。
君珞瑜靜靜站在不遠處看她，在古凈秋疑惑的目光中貼上那道薄薄的疤痕，“乖乖在這邊等著。”君珞瑜在她的額頭上印上一記，便向著那女人走了過去。
女人若有所感，停下動作看向來人，當目光落在君珞瑜頰上的疤痕時，她仿佛是看見了什麽極為可怖的東西，突然發瘋，抓起泥土向她身上扔去，“做鬼也來纏著我！走！走！”
君珞瑜不為所動，走到她的身前矮身下來，盯著她散亂長發下的一張臉，須臾出聲，“母妃。”
這一聲不帶絲毫感情，明明是親昵的稱呼，卻聽來還不如對一個陌生人來的熱情。
女人似乎稍微平靜了點，但很快又尖叫出聲，身子縮成一團，驚恐地看著她，準確地說是看著她臉上的疤痕，“你快走，再不走我叫人了！”
君珞瑜仍是靜靜地看著她，甚至用手為她別去擋在眼睛前面的幾縷長發。
女人身子因著她這動作一僵，也不尖叫了，仿佛木頭人一樣靜靜地瞪著她，然後開始不停地捶打她，邊打邊罵，“都是你！如果不是你，我又怎會被那臭老頭制住，又怎會被迫多留在北域三年，又怎會被折磨到今天這個地步！”
她幾乎是惡狠狠地看著君珞瑜，幾乎想要將她臉上的疤痕挖下來，“當初那一匕首就應該劃在你的脖子上，而不是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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