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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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著眼前讓員工簡單處理的畫室,

“你們都回去吧。”

張風華的聲音很輕,但在這個面積不大的畫室裏來說這個聲音足夠讓大家聽得到。

“我們走了,那這裏怎麽辦?”

“今天先這樣吧,你們走吧,我在這裏處理點事,明天正常上班。”

聽到老板這麽說,幾個員工也草草的收拾下自己的東西便回去了。

張風華用那種不可抵抗的氣勢讓畫室的幾個員工走了,路旁圍觀的人也散了,空蕩蕩的房間裏只有自己一個人。張風華本想著找機會去見見霍覲東,但沒有想到的是,他竟然先出手了。

張風華把員工打發走後,便到樓上看看把能整理的東西都收拾下,正好這個時候電話鈴聲響起了。看著屏幕上跳動的一連串陌生號碼,他就像是能夠透視一般的,明白了這陌生號碼的主人是誰,唇角勾起一抹笑意,接通了電話。

“張老板,我送你的禮物覺得如何?”電話那邊的聲音慵懶又有著霸氣。

“霍總的手段就只有這麽幼稚和惡劣嗎?”張風華的臉上斯文中透著一股平日裏所沒有的不屑。

“告訴你離我的人遠點,這樣做對你沒有任何壞處。還有,別用你的臟手碰我的人。”

“口口聲聲說是你的人,但也是你自己傷了白鷺的心,又親手把他給推了出去,這個時候又來找我的麻煩這麽做不覺得丟人嗎?還有,別把任何人都當做你自己一樣齷齪……比如,我從來不當第三者。”

張風華的語氣不快不慢,但卻有著十足的底氣以及不畏懼對方的銳氣。

電話那邊是一陣安靜,就在張風華認為對方恨不得殺過來的時候,“你給我等著。”隨即便是斷線音。

霍覲東看著電話屏幕,呆楞了半秒鐘,連他自己都不知道在做些什麽,又在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幼稚可笑?第三者?難不成,和張風華在一起是在離開我之後嗎?

自從那次之後,張風華和白鷺的關系走近了很多,比如兩個人經常在白鷺的公寓吃晚餐。

為了討好那個不太好相處的阿東,張風華也會跟在國外的同學請教比特犬喜歡什麽零食或者玩具,這樣一來二去便和阿東相處的還不錯。

因為照顧白鷺那兩天阿東本就對張風華有那麽點點的好感,結果最近每次來的時候張風華都會帶給它意想不到的好玩的好吃的東西,所以,只要兩天看不到張風華,阿東就會把牽引繩和嘴套叼來給白鷺示意讓主人帶它去美術室玩。

對於這樣的阿東,白鷺也只是無奈的笑笑,很湊巧的當白鷺帶著阿東到了美術室的時候,卻發現門口有著剛被打掃的過的痕跡,不難看出好像在這之前經歷過一陣洗劫一般,白鷺見門沒鎖正當他要推開門的時候,阿東卻先一步的一爪子推開門。

“張哥,怎麽都不開燈?”白鷺說完便順手把墻壁上的開關試著按動了一下,可結果是依然不好使。

“一樓的燈和開關都壞了,這麽晚只能等到明天修了。”張風華從樓梯拐角處下來,看樣子二樓的燈還沒壞。

“這,到底是怎麽了?”白鷺松開手,任阿東在房間各個角落走走,聞聞。白鷺看著房間裏的明顯剛收拾好的東西,心裏想著是不是張風華得罪了什麽人?當白鷺看到墻壁上被噴漆噴的話時,心裏頓時明白了。

都是他。

“張哥,對不起。”白鷺的心裏別提有多愧疚了,如果不是因為自己,霍覲東也不會如此過分的派人來砸畫室。

“說的這是什麽話,這事跟你又有什麽關系?”張風華拿出一個手電筒,又把二樓的燈關掉,現在都已經晚上7點多了,需要收拾的就只能等明天了。張風華摸摸阿東的大腦袋,準備往外走。

白鷺心裏怎麽可能會一點感覺都沒有,或者像張風華說的那樣,這事跟自己沒關系?怎麽可能沒關系,事情因自己而出,張風華又為了照顧自己連工作都耽誤了,現在又惹上了這樣的麻煩事,這前前後後又怎麽能跟自己脫得開關系?

而且之前有聽畫室的員工說,這間美術室開業也是沒多久的,裏面的所有設施都是張風華精心挑選的,可見他對這個畫室有多用心。白鷺頓了頓開口說道,“房間的損失,大概有多少?”白鷺說完也在心裏盤算著自己那點存款夠不夠補償的。

因為房間剛剛被收拾過,所以顯得有些空曠,而白鷺的話在這個時候聽起來格外的清晰。

“想什麽呢?怎麽會讓你出錢?”張風華回過身一把拉過白鷺的手腕,用手指在白鷺的鼻尖輕輕的點了下,接著說道,“這些都用不著你來操心,真想付出點什麽,那就直接嫁給我吧!”張風華的臉上露出了很早以前有過的那種開朗,但眼神中卻出現了白鷺從來沒有見過的認真。這讓白鷺的臉瞬間變得紅起來,本來白鷺的皮膚就比正常人白上幾個色號,所以他的臉紅在外人看來也就是那種兩鬢緋紅,看起來特別的迷人,“我只是想成為你的依靠,還有……和別人公平競爭罷了。”張風華用他修長的手指摩挲著光滑細膩的臉蛋,而白鷺則有些發慌的低下頭。

不得不說,張風華是個很優秀的人,無論外貌還是內在,都那麽無可挑剔。但白鷺就是覺得有點怕,他怕張風華的這份溫柔,他白鷺償還不起。

那次之後,霍覲東的日子並不好過。他本以為給張風華一次警告,就會離開白鷺,哪知對方竟然根本就沒把自己放在眼裏,以前怎麽樣,現在還是怎麽樣。這幾天,霍覲東因為工作上的事也把自己弄的抽不開身,甚至有好幾次想去看看白鷺都沒有時間。

霍覲東知道那次是自己做得有點過了,其實很多事情是可以談的,但那天霍覲東只要想到白鷺的身體被那個姓張的碰過,就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

“霍總,訂婚宴的地點已經訂好了,就差您點頭什麽時候舉行了。”霍覲東身邊一個精明幹練的女助理,向他提醒道。

“往後推。”

女助理面露難色,因為那邊夾谷家族的人也來問過的,推得久了終歸不好說話的。這位助理跟霍總共事這麽久,從來沒見過霍覲東把這麽大塊肥肉往外推。

“霍總,夾谷家……”

助理的話還沒有說完,霍覲東便不耐煩的答道,“同樣的話不要說兩遍,我說了往後推。”霍覲東的聲音沒有了平日的沈穩,取而代之的是煩躁,無比的煩躁。

在工作上,霍覲東一直都很善待那些工作認真能力又好的員工,這也是他第一次對身邊的助理發這樣大的脾氣。

女助理知道霍總最近的脾氣很反常,便也沒有多做停留。

等她出去後,霍覲東獨自一人站在落地窗前,俯瞰整個城市的景色,玻璃窗上映出自己棱角分明的臉,霍覲東知道自己這些天也變得憔悴了很多,工作上也總是會出現些小差錯,雖然不是大毛病,但對於霍覲東這樣事事要求完美的來說,卻是無法容忍的。

他知道這些小差錯的源頭是什麽,霍覲東透過香煙的霧氣,眼神逐漸變得深邃起來。

“幫我查看下,張風華的父親除了是本市外國語學院最大的股東外,還有什麽其他的產業,包括各種渠道的來錢方式……”

其他的地方不敢說,但在這個國際金融中心的J市,能夠有一席之地單靠一個外國語學院的股東就可以賺那麽多的錢,說出去誰信啊?大家都是出來混的,誰的底子幹凈啊?

“別告訴我你對那個小情人動了真感情了?”梁慕華的桃花眼裏出現了少有的認真和驚訝。對於好友霍覲東和白鷺之間的事,他還是知道些的,並且,梁慕華並不看好他們在一起。不好說是為什麽,也許是因為小時候有過接觸吧,所以總覺得對這個小孩有著些許的虧欠。

“你見我什麽時候對哪個陪床的上過心?”霍覲東一口喝下吧臺上的酒。

梁慕華看了眼霍覲東喝過的酒杯,輕笑下,“不上心?說出去誰信啊?我記得你從不抽女士煙的。”

霍覲東馬上察覺到梁慕華要說什麽便立馬打斷。“你什麽時候變得這麽細致觀察了。”

梁慕華用手胡亂摸了下霍覲東的頭發,這個動作從小到大也就梁慕華敢,換做別人估計都得死兩個來回了,“喝酒都不喝烈性酒了,還不是因為受他影響嗎?”

霍覲東什麽也沒說,只是用手稍微理了下被梁慕華弄亂的頭發,現在的霍覲東完全沒了往日裏商業帝王的形象,取而代之的是淩亂的頭發,領口處開得有些大的襯衫,領帶也松松誇誇,西裝外套也是隨意的搭在了酒吧的椅子上,襯衫的袖口隨意的卷著,露出一小截肌肉結實的手臂,讓一旁的幾個女孩子看得眼冒紅心。

“閉嘴。”

“讓我來應該不是讓我閉嘴的吧?你媽都打電話問我,怎麽訂婚宴還沒定時間?你家二老估計快來了。”梁慕華邊說邊給自己倒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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