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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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7 章

把阿彥懟得閉了嘴,阿珩把手裏阿彥的設備包遞給喻洋,“予洋,幫狗彥拿一下。”

喻洋接過,連著阿彥的其他東西一起收拾好,然後背在身上。

其他人正收拾著自己的東西,元弈剛好進來,說:“司機已經在門口等了,走吧,直接去醫院。”

於是所有人用最快的速度裝好包,然後離開體育館。

面包車開得很快,直奔醫院。

元弈打電話問過,正好給阿彥做手術的醫生這時候正閑著。他們一行人直接跑到醫生辦公室,走到門口,被路過的護士堵住,“辦公室一共就這麽點地方,你們這麽多人,麻煩不要全進去了,會給醫生檢查造成不方便的。”

江淮微微皺眉,回頭,說:“元弈,予洋,你們兩個跟我進去。其他人在門口等一會。”

喻洋點頭。江淮叫元弈是因為需要給俱樂部一個交代;叫他,是因為他是阿彥的替補,阿彥有什麽情況,跟他的關系很大。他明白。

於是他們四個人一起進了醫生辦公室。

醫生一見阿彥的手,眉頭就皺了起來,“不是說過做完手術之後用手要適度嗎?怎麽又弄成這個樣子?”

元弈賠笑:“是我們的不對,過後一定好好反思。不過醫生,你是不是先檢查一下?”

“你們自己都不註意,我能說什麽?”醫生板著臉,擡起阿彥的手腕,左右轉了幾下。阿彥似乎有點疼,“嘶”地一聲叫出來。醫生放下他的手,打開病歷本:“骨頭可能有問題,先去拍個片子。”

片子拍出來,已經是半個小時後了。

醫生對著光看了一會,才開口說:“你是做什麽工作的?剛做完手術不到一年,惡化到幾乎和手術前一樣。再這樣下去,以後你這只手連重物都提不了。”

“醫生,你是不是看錯了,他有這麽嚴重嗎?”元弈先急了,“他手術完沒多長時間,不應該啊。”

“所以我才問你們什麽工作。只有頻繁用手才能這樣。”醫生說,“手術不可能再做一次。如果還想要手,就好好養著,之前的工作別幹了。”

喻洋下意識看向阿彥,發現原本就不太好看的臉色瞬間灰敗。

江淮看了阿彥一眼,安撫的拍拍他的肩膀,問醫生:“大概需要休養多長時間?”

醫生說:“時間得你們自己斟酌,不過至少半年。”

然後江淮也沈默下來。

醫生自顧自寫著病例,“先給你們開個消炎的吊瓶消腫,連著打一個星期。之後的休養就看你們自己。”

元弈道謝:“行,謝謝您。您先寫著,我們一會就去掛水。”

等醫生寫完病例,元弈接過,四個人離開。喻洋落在最後,關上辦公室的門。

一出門其他人就湊過來,大諾問:“隊長,元弈,狗彥怎麽樣啊?”

江淮和元弈對視一眼,元弈說:“先去辦手續,先讓阿彥打個吊瓶。”

看這架勢不對,大諾立刻閉了嘴不再問。他和阿珩一人一邊,架著阿彥往病房走,小銘K和數據分析師一起走在後面。

見他們離開,元弈原形畢露,頗有些焦頭爛額,“隊長,我先去繳費。”

江淮:“嗯。”

於是元弈也走了。只剩江淮和喻洋兩個人。

喻洋心情很差,沈默幾秒後說:“我不該打架的。要不是我被禁賽不能上,彥哥不會連著打快三個小時,手也不會這麽嚴重。”

聽他把所有的錯都攬在自己身上,江淮忍不住皺眉,說:“不是。之前姜教練集訓,我私下問過阿彥。他說醫生說過,他短時間內打游戲沒有關系,我才準他一起訓練。”

“但剛才醫生那樣,分明是不知道的。”喻洋被江淮說的內容吸引,回憶起剛才辦公室裏醫生的話,說道。

江淮扯扯唇角,沒有繼續這個話題,而是說,“先去病房。其他的事,回去再說。”

喻洋點點頭。

……

病房裏的氣氛一直低沈。

直到元弈打完電話進屋,說:“我給俱樂部打過電話了,有些事情之後再商量。——阿彥的吊瓶這麽大個,看樣子得再打一個小時。現在快六點了,你們要不先出去吃個飯?”

K:“不用了,也不是太餓。等阿彥掛完水一起吧。”

其他人都讚同的點點頭。

元弈求助似的看江淮,江淮則直截了當:“我們有些事要說。”

“這樣啊,行,那我們先出去,一會給你們帶吃的。”阿珩說。

江淮頷首。一時間,除了他和元弈,其他人全都離開病房。

元弈站起來,把門關緊。

江淮還沒開口,阿彥先苦笑,說:“隊長,我知道你要問什麽。——之前我撒謊了,其實醫生一直不建議我用手,說我最少要休息一年,所以我幹脆連職業都沒告訴他。

江淮淡淡說:“我當時該給醫生打電話問清楚,作為隊長,這點是我不對。”

阿彥嚇得坐起來,“關你什麽事啊隊長?你都勸過我多少次了,是我想作死,你攔也攔不住啊。”

江淮:“你也知道是作死?”

阿彥頓時不說話了。

元弈坐在床邊,“阿彥,我實在不明白,比賽能有你的手重要?你又不是沒有替補,怎麽非得逞強?”

“不是逞強。”阿彥反駁。他似乎有點難為情,不知道該怎麽說接下來的話。

江淮和元弈靜靜看著阿彥,阿彥沒辦法,開口,“隊長,元弈,我今年二十三。說白了,現在是我職業巔峰。按照我的情況,我沒有下一個三年能等了。”

“我其實特別感謝你們,也非常慶幸能待在咱們戰隊。但是如果我休息,就參加不了這一屆預選賽,只能等下一屆,那時我二十六,狀態一定會大打折扣。”阿彥停頓了一下,實話實說道,“職業生涯裏從來沒參加過全國預選賽,真的挺遺憾的。”

元弈:“那也不能拿自己的手開玩笑啊。”

阿彥用右手撓撓頭,說:“本來我計算過,應該沒什麽事,但昨天訓練得太晚,今天又打得太久……也是巧,什麽都趕在一塊了。”

江淮問:“俱樂部怎麽說?”

“說了我就來氣。”元弈猛地站起來,“我還沒說阿彥具體怎麽樣呢,都開始暗示我明年可以不用和阿彥續約了。這幫龜孫真是欠揍。”

阿彥臉一白,江淮嗤地一笑,“你就當沒聽見。他們有意見,讓他們直接來找我。”

元弈:“行,放心隊長。——別的不敢說,推鍋這項本事,我說一,沒人敢說二。”

江淮點點頭,然後轉向阿彥:“先聽醫生的,好好休養。國際聯賽要等到明年,到那時候,你的手也該好了。”

這話仿佛一劑強心針,阿彥的臉頓時浮現一絲激動的紅暈。他連連點頭,“我會的,隊長你放心。全國預選賽的冠軍,就麻煩你們先贏下了。”

江淮:“你要住在醫院,還是回基地?”

阿彥想了想,說:“直接住在醫院吧,省得每天來回跑。對了,告訴他們,不用天天來看我,我在這好著呢。樓下有家食堂特別好吃,病房裏還有WiFi,簡直不要太自在。”

江淮總算有了點笑意,扯扯唇角說:“沒人說要來看你,別自作多情。”

阿彥:“兄弟情淡薄!”

江淮:“呵,你坑我的時候可沒想過兄弟情。”

一句話,成功讓阿彥囂張的氣焰萎得一幹二凈。

他們三個又坐了一會,病房的門被推開,其他人手裏拎了幾個塑料袋走進來。

等阿彥吃完飯,所有人坐車回基地。路上,喻洋又問了一遍阿彥的情況,這時元弈沒有隱瞞,全部都告訴了他們。

阿珩:“這個狗東西,腦子是不是有坑?這種事都能當玩笑?下次見面老子非得錘爆他狗頭!”

元弈:“其實我也挺想捶的,然而沒好意思下手。——你捶的時候最好帶上我那份。”停頓一會,他又說:“還剩最後一場比賽,阿彥上不了,只能予洋一個人來了。對了,予洋,今天下午微博上的那些消息,你看後續了沒?”

喻洋突然被點名,楞了一下,才搖搖頭說:“沒。一直沒想起來這事。”

江淮眼底突然閃過一絲笑意。——至少在他看來,戰隊內部的和諧是非常重要的。沒有明爭暗鬥,所有人心裏都只有隊友和電競。

幸好,他喜歡的人從來沒有讓他失望。

元弈:“那就得問咱家隊長了。隊長,不光得有爆料,後續得再加把火啊,趕緊在下周比賽之前讓予洋把蓄意滋事鬥毆這頂帽子摘了。”

江淮“嗯”一聲,“後天晚上,我開直播。”

喻洋詫異的看向江淮。

這思維跳躍的有點快,他壓根沒跟上啊。

然而元弈聽明白了,說:“好主意,我看行。”

喻洋依舊懵逼:“?”

江淮一轉頭,就看見喻洋一臉“我是誰我在哪我要幹什麽”,目光頓時變得慈愛,“你不用明白,配合我就行。”

喻洋:“???”到底什麽鬼?

於是兩天後的晚上,懵逼的喻洋被江淮拉到攝像頭前面。江淮把耳麥換成耳機,給他一只自己拿一只,戴好以後說:“有什麽話,現在可以問了。”

【就知道這個直播不簡單。】

【風口浪尖就別消費自己的熱度帶辣雞了行嘛Yi神?再這樣我就要脫粉了赫赫。】

【雖然跟主題無關,但我不得不說,今年的God還是強,期待你們最後的冠軍賽。】

【啊啊啊啊發糖了發糖了,高舉我Yi洋大旗不倒!】

【所以到底為什麽打架?是像網上說的那樣嗎?如果是為了維護隊友,那我可以準備給God基地寄一面錦旗了。】

【難道不是洗白的手段?】

“錦旗可以準備了,是真的。”江淮雙手抱胸,語氣淡淡,“有什麽要洗白的,連那條微博都是我讓他看的。如果是假的,按照這個轉發量,那個人早該看到,發微博diss了。”

【所以是真的了?啊啊啊啊啊!!!那個婊砸居然敢這麽說你!!我一會去把他的微博輪個一百八十遍!】

【潛規則什麽都是假的?那為什麽你對他這麽好啊?】

【所以明明做了好事,為什麽還會被俱樂部處罰?】

“潛規則?”江淮輕蔑的笑了一聲,“別把娛樂圈那一套帶到電競圈裏來。選手打游戲,你們安靜看就行。好好的一個圈子,現在被搞得烏煙瘴氣。”

他拽了一下處在狀況外的喻洋,“至於為什麽會受到處罰,不管原因是什麽,做了錯事就該被罰。——你覺得委屈嗎?”

喻洋:“委屈什麽?”

江淮:“呵,智障。”

喻洋:“???”

【臥槽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這一臉懵,簡直笑死我了。】

【洋芋:洋芋不知道,不關洋芋的事。】

【嗅到了真愛的味道。】

【你們什麽時候去領證啊?】

【請Yi神描述一下被維護的感受?】

“最後一條,別問我,問他。”江淮今天的話格外多,板著一張臉,仿佛要把一個月的話都說完似的。喻洋全程靈魂離線,再次被cue,遲鈍的眨眼,“問我什麽?”

江淮:“維護我是什麽感受?”

喻洋:“知道自己被扣工資的那一刻,是有點後悔的。”

江淮:“……”

在彈幕一片【23333】、【笑出豬叫】、【Yi神,他膽肥的說後悔辣】裏,江淮面無表情,“剛才不算,重來一遍。”

喻洋:“……”

喻洋滿滿求生欲:“我們隊長人見人愛花見花開的,事情就發生在眼前,怎麽忍心讓人不維護!”

【你個大豬蹄子。】

【男人沒一個好東西。】

【這對cp鎖了鎖了。】

江淮:“一開始不管我們怎麽問他都死活不說原因,被俱樂部宣布禁賽扣工資之後也不在乎。直到前幾天比賽,我一直不理他,他後悔莫及,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把事說明白了,哭著求我原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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