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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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2 章
直到手機黑屏，他的腦袋被旁邊的江淮輕輕推了一下。
“你在幹嘛？”
喻洋看向江淮的雙眼，發現那雙巧克力色的瞳孔裏滿是認真。
很漂亮。
喻洋的心，莫名有些亂了。
喻洋慌忙別開眼，說：“那個……我看見官博的道歉信了，謝謝隊長。”
“不用謝，好好打比賽就好。”
喻洋脫口而出：“要是我打不好呢？”
江淮突然擡眼，目光微凝。
沈默了幾秒鐘，正當喻洋感覺坐立不安時，他的腦門被大力推了一下，耳邊響起江淮的微嘲：“不想好好打比賽？覺不覺得自己飄得沒邊了？”
喻洋：“……”
他揉了下被打的地方，小聲逼逼。
這陣情緒來的實在是莫名其妙，以至於直到臨睡前，喻洋都還沒弄明白自己究竟哪裏不對勁。
他用毛巾擦著頭發，正在出神，被放在桌上的手機突地“叮”一聲響。
喻洋拿起手機，發現喻晴恩給他發了一條微信消息。
【我要贏一壺美酒：哥，我今天刷到微博上你們戰隊的消息，氣得我都下場手撕那些大放厥詞的小婊砸了，到底怎麽回事？】
喻洋笑了笑，打字：【沒事，一點誤會，後來官博發的那條微博裏解釋過了。】
【我要贏一壺美酒：你有沒有背地裏哭唧唧？】
【洋芋：……你是想挨揍了。】
【我要贏一壺美酒：略略略，打不著！】
【我要贏一壺美酒：哥，你們戰隊發的這兩條微博挨了不少罵啊。我看底下很多評論都說要是比賽打不好就要讓你們滾出電競圈……】
【我要贏一壺美酒：這樣的話，你們戰隊俱樂部壓力是不是很大？我剛剛特意去問了一下度娘，發現God俱樂部最大的股東是Yi神啊……】
【我要贏一壺美酒：Yi神這人，可真好啊。】
【洋芋：……】
沒想到喻晴恩能想得這麽遠……
只不過她都不覺得奇怪的嗎？
喻洋猶豫了一下，問：【你不覺得很奇怪嗎……】
【我要贏一壺美酒：奇怪？哪裏奇怪？Yi神平時對你們沒這麽好？】
【洋芋：我不是說隊長不好，但為了一個剛進戰隊沒多久的替補隊員，壓上這麽大籌碼，這樣值得？】
【我要贏一壺美酒：噗……你也太沒自知之明了吧。誰說在Yi神心裏，你就是個小替補的？】
喻洋心提了一下。
【洋芋：怎麽說？】
【我要贏一壺美酒：人家明明就是把你放在心裏了，把你當成是關系特別好的知己，所以才不顧一切替你打抱不平的。喻洋，你現在還單純把Yi神看成隊長，良心不會痛嗎？】
喻洋仿若明白了什麽，但他下意識的又覺得某個地方不對勁……於是保持懷疑的態度問：【就這樣？】
【我要贏一壺美酒：？？？不然你還想咋地？】
【我要贏一壺美酒：所以你對Yi神好一點啊，不然都對不起良心：）】
【洋芋：我沒有良心。】
自認為搞清楚了事情始末的喻洋皮了一下，然後把手機放回桌上。
繼續擦頭發，開始思索。
既然隊長對他這麽好……
他該做點什麽，回報一下呢？
於是因為思考“怎麽樣才能對江淮更好一點”這個問題，喻洋一晚上沒睡好。第二天起床眼睛下面掛著兩個大大的黑眼圈，搞得下樓時被阿珩看見後嘲笑了一句：“予洋，你昨天晚上做賊去了？”
喻洋撇嘴，進了餐廳。
也不知道他的隊友們今天都中了什麽邪，剛到中午，居然全部都起床了。於是專門給基地送食材的阿姨特地留下做了一頓飯。所有人都在餐廳吃飯，喻洋反而是最晚下樓的。
喻洋揉了下眼睛，往後拉開椅子坐下。
江淮一直不動聲色的註視著喻洋，直到他坐下、所有人都到齊了，他收斂目光，開口：“俱樂部決定，在四月中下旬，兩到三周左右的時間，戰隊全體進行封閉式集訓。俱樂部專門請來了韓國spurt戰隊的前教練，和戰隊原教練一起，對我們進行訓練。”
話音一落，餐廳一片哀鴻遍野。
大諾：“臥槽，今年居然這麽早？瑪德，難過。”
K倒在桌子上：“不行，我要趁集訓還沒開始，趕緊吃胖一點。要不那兩三個周，老子能瘦四五斤。”
阿珩：“滿臉都寫著高興。”
喻洋沒聽說過集訓這回事，一臉莫名其妙。他看了一圈眾人的臉色，發現阿彥和他一樣莫名其妙。
對了……
阿彥是兩年前，國際聯賽結束，God重組才來的。
所以他也沒有全國預選賽的經歷，不知道集訓這事，是理所當然。
於是喻洋和阿彥一起眼巴巴的看著江淮，希望他能再透露一點信息。
江淮有點無語，“還有哪我說得不清楚？”
喻洋：“比如為什麽要集訓。”
江淮：“阿珩，解釋。”
阿珩譴責的看了一眼自己的隊長，希望他能認識到自己有多懶惰。
然而江淮無動於衷。
阿珩只好主動背負起了解釋的責任：“很簡單啊，全國預選賽要開始了。全國預選賽除了分組抽簽，其他基本上是按照國際聯賽的模式來的。韓國作為電競產業較發達的國家，spurt戰隊又是國際聯賽老牌四強戰隊，他們的前教練對國際聯賽模式的了解，以及對各種形勢的判斷，肯定要比國內的更好。”
喻洋和阿彥恍然大悟。
江淮：“予洋，你能請下來假嗎？”
喻洋這才想起來自己還要上學這回事，苦笑：“請不下來也得試試啊。不然還像上學期一樣，讓舍友幫我答到。”
大諾：“看不出來啊，兄dei，你很有覺悟。”
喻洋：“那能怎麽辦，我也很絕望啊。”
江淮：“集訓完再好好學習。一天一本書，一周一學期，足夠了。”
喻洋驚悚的看向自家隊長。
江淮八風不動的望回去，喻洋頓時慫慫的收回目光。
不知道為什麽，他現在特別不願意和隊長對視。
不是因為害怕，然而是什麽原因，他又說不清……
喻洋伸出筷子夾了塊肉，悶頭吃飯。
他覺得自己有毒。
感覺到喻洋目光的躲閃，江淮微微皺了眉，拿出手機，在鍵盤上按了幾下。
其他人不禁看了幾眼表情冷淡的隊長，還以為他在和俱樂部聊正事，說話的聲音都小了點。
江淮的手機屏幕上的確是聊天界面。
然而……
【DB.JH：你確定你哥相信你說的話了？】
【我要贏一壺美酒：[捂臉]對啊，我跟他強調你和他是社會主義兄弟情強調得我良心都痛……怎麽，他難道發現你對他心懷不軌了？我早說了溫水煮青蛙行不通的！】
【DB.JH：目前沒有，但他似乎在躲我。】
【我要贏一壺美酒：咦？不容易啊，喻洋變聰明了？】
【我要贏一壺美酒：先靜觀其變，有情況再告訴我，我幫你刺探敵情。】
【DB.JH：[OK]】
……
兩天後，到了S大報道的時間。
喻洋背著包，一手拖小行李箱，慢吞吞地把箱子放進江淮的車裏，然後一屁股坐上副駕駛。
江淮：“沒忘東西嗎？”
喻洋：“沒有，重要的都在我書包裏，出門之前檢查過了。”
江淮“嗯”了一聲，打了下方向盤。
汽車緩緩開出基地。
喻洋瞥到自家隊長眼底淡淡的青色，想到他沒睡醒還要堅持送自己回學校，頓時感動臉：“隊長，你對我真的太好了。”
江淮：“我都快成你的私人司機了。”
喻洋：“那，那怎麽辦？我另外給你開份工資？”
江淮：“……”
他突然有一種想要撬開喻洋腦殼的沖動，想看一眼裏面究竟裝了些什麽廢料。
江淮看了一眼後視鏡裏意圖超車的白色小汽車，按了一下喇叭，一腳踩上油門，然後才淡淡說：“我年薪是你兩倍多，缺你那份工資？”
喻洋：“你這是在炫耀吧？”
江淮：“沒有。”
喻洋：“明明就是。”
江淮：“你說什麽就是什麽吧。——所以你打算怎麽感謝我？”
喻洋默默扭過頭，陷入沈思。
過了一會，他重新將頭轉回來，一臉真誠的說：“隊長，等集訓完，我帶你出去玩吧。”
聽見這話，江淮差點一腳把剎車踩到底。
他按捺住了微微躁動的心，臉色平靜的問：“去哪？”
喻洋順手摸出手機，打開訂票軟件：“隊長，你有想去的地方嗎？或者想去哪旅游？我帶你去！”
江淮沒說話，看樣子似乎在仔細思考。過了幾分鐘，他說：“突然想起來，上次solo，你還欠我一個要求。”
喻洋：“？”
喻洋：“莫名有一種不好的預感……隊長你想幹什麽？”
江淮：“沒什麽，就是提醒你一下，一定要好好伺候我。畢竟你還欠我一個要求，像你這麽註重承諾的人，無論要求有多過分，你都一定不會拒絕，對吧？”
喻洋：“隊長，你是不是對註重承諾這幾個字有什麽誤解？”
江淮：“我覺得沒有。”
正值兩人說話期間，車已經到了S大門口。江淮將車開進校門，熟練的找到了喻洋的宿舍樓，而後停車。
喻洋邊解開安全帶邊說：“隊長，我認真的。你好好看一看，有什麽想去的地方，等集訓結束，我帶你出去玩。”
江淮勾了勾唇，沒再繼續拒絕，說：“好。”
喻洋打開車門，接著把行李搬下車，然後對江淮揮了揮手：“隊長，我走了啊。回來把這學期的新課表微信給你，你和老寧看著安排訓練時間。過幾天見。”
“嗯。”
於是喻洋進了宿舍樓。
目送他的背影，江淮沒有著急離開，而是拿出手機，打字。
【求問該帶暗戀對象到哪個地方約會，表白成功的幾率會比較大？】
等留下了這麽一條問題，江淮滿意的看了一遍，這才啟程回基地。
……
喻洋推開宿舍門，發現除了洛寧的床鋪依然空著，其他兩張床都已經鋪好了，張原司和楊朝正一起坐在桌前打游戲。
看見他回來，兩人分別跟他打了招呼。楊朝匆匆看了他一眼，聲音裏帶了點喜悅：“老喻，趕緊上線啊。我和老張馬上晉級賽了，大師局，求金大腿帶躺贏。”
喻洋放好箱子，笑道：“行啊，不過得等我先把衣服收拾一下，再開個電腦。”
“行，等你等你。反正我們這一局還得等段時間才能打完，不著急。”楊朝痛快道。
說完這句，他停頓了一下，砸了咂嘴，像憋不住似的，表情突然變得有些微妙：“老喻，你是不是現在還對我有意見啊？”
喻洋聞言擡頭，有點懵逼：“你說啥？”
楊朝：“你是不是還對我有意見？”
喻洋：“我要是對你有意見前幾天還去接你？你這話說的，良心不會痛嗎？”
楊朝：“凈胡說八道！——是是是你是去找我了，問題是，你沒把我接走啊！”
喻洋：“……”
臥槽，他居然把這茬給忘了。
楊朝：“你都不知道我淩晨三點多鐘從夢裏被凍醒是種什麽感受。當時看著空蕩蕩的燒烤店我還以為鬧鬼了，要不是看那個營業員有點眼熟，肯定會被嚇得尿褲子。”
喻洋：“那啥，我那時候也喝多了，是我們隊長給我打電話，來把我接走的。他走之前還特意問過了，知道燒烤店是二十四小時營業，才把你安心放在那裏的。你看，你這不沒事嘛。”
楊朝：“以為這樣說我就會原諒你嗎？”
喻洋：“……不然呢？”
楊朝：“並不會。”
楊朝：“這次比較生氣，要請吃兩頓飯才能好。”
喻洋：“瑪德，別說了。我請，請請請！”
喻洋：“總有一種兜裏的錢被人天天惦記的感覺。”
楊朝：“你的第六感沒錯，其實就是這樣。”
喻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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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洋的心，莫名有些亂了。
喻洋慌忙別開眼，說：“那個……我看見官博的道歉信了，謝謝隊長。”
“不用謝，好好打比賽就好。”
喻洋脫口而出：“要是我打不好呢？”
江淮突然擡眼，目光微凝。
沈默了幾秒鐘，正當喻洋感覺坐立不安時，他的腦門被大力推了一下，耳邊響起江淮的微嘲：“不想好好打比賽？覺不覺得自己飄得沒邊了？”
喻洋：“……”
他揉了下被打的地方，小聲逼逼。
這陣情緒來的實在是莫名其妙，以至於直到臨睡前，喻洋都還沒弄明白自己究竟哪裏不對勁。
他用毛巾擦著頭發，正在出神，被放在桌上的手機突地“叮”一聲響。
喻洋拿起手機，發現喻晴恩給他發了一條微信消息。
【我要贏一壺美酒：哥，我今天刷到微博上你們戰隊的消息，氣得我都下場手撕那些大放厥詞的小婊砸了，到底怎麽回事？】
喻洋笑了笑，打字：【沒事，一點誤會，後來官博發的那條微博裏解釋過了。】
【我要贏一壺美酒：你有沒有背地裏哭唧唧？】
【洋芋：……你是想挨揍了。】
【我要贏一壺美酒：略略略，打不著！】
【我要贏一壺美酒：哥，你們戰隊發的這兩條微博挨了不少罵啊。我看底下很多評論都說要是比賽打不好就要讓你們滾出電競圈……】
【我要贏一壺美酒：這樣的話，你們戰隊俱樂部壓力是不是很大？我剛剛特意去問了一下度娘，發現God俱樂部最大的股東是Yi神啊……】
【我要贏一壺美酒：Yi神這人，可真好啊。】
【洋芋：……】
沒想到喻晴恩能想得這麽遠……
只不過她都不覺得奇怪的嗎？
喻洋猶豫了一下，問：【你不覺得很奇怪嗎……】
【我要贏一壺美酒：奇怪？哪裏奇怪？Yi神平時對你們沒這麽好？】
【洋芋：我不是說隊長不好，但為了一個剛進戰隊沒多久的替補隊員，壓上這麽大籌碼，這樣值得？】
【我要贏一壺美酒：噗……你也太沒自知之明了吧。誰說在Yi神心裏，你就是個小替補的？】
喻洋心提了一下。
【洋芋：怎麽說？】
【我要贏一壺美酒：人家明明就是把你放在心裏了，把你當成是關系特別好的知己，所以才不顧一切替你打抱不平的。喻洋，你現在還單純把Yi神看成隊長，良心不會痛嗎？】
喻洋仿若明白了什麽，但他下意識的又覺得某個地方不對勁……於是保持懷疑的態度問：【就這樣？】
【我要贏一壺美酒：？？？不然你還想咋地？】
【我要贏一壺美酒：所以你對Yi神好一點啊，不然都對不起良心：）】
【洋芋：我沒有良心。】
自認為搞清楚了事情始末的喻洋皮了一下，然後把手機放回桌上。
繼續擦頭發，開始思索。
既然隊長對他這麽好……
他該做點什麽，回報一下呢？
於是因為思考“怎麽樣才能對江淮更好一點”這個問題，喻洋一晚上沒睡好。第二天起床眼睛下面掛著兩個大大的黑眼圈，搞得下樓時被阿珩看見後嘲笑了一句：“予洋，你昨天晚上做賊去了？”
喻洋撇嘴，進了餐廳。
也不知道他的隊友們今天都中了什麽邪，剛到中午，居然全部都起床了。於是專門給基地送食材的阿姨特地留下做了一頓飯。所有人都在餐廳吃飯，喻洋反而是最晚下樓的。
喻洋揉了下眼睛，往後拉開椅子坐下。
江淮一直不動聲色的註視著喻洋，直到他坐下、所有人都到齊了，他收斂目光，開口：“俱樂部決定，在四月中下旬，兩到三周左右的時間，戰隊全體進行封閉式集訓。俱樂部專門請來了韓國spurt戰隊的前教練，和戰隊原教練一起，對我們進行訓練。”
話音一落，餐廳一片哀鴻遍野。
大諾：“臥槽，今年居然這麽早？瑪德，難過。”
K倒在桌子上：“不行，我要趁集訓還沒開始，趕緊吃胖一點。要不那兩三個周，老子能瘦四五斤。”
阿珩：“滿臉都寫著高興。”
喻洋沒聽說過集訓這回事，一臉莫名其妙。他看了一圈眾人的臉色，發現阿彥和他一樣莫名其妙。
對了……
阿彥是兩年前，國際聯賽結束，God重組才來的。
所以他也沒有全國預選賽的經歷，不知道集訓這事，是理所當然。
於是喻洋和阿彥一起眼巴巴的看著江淮，希望他能再透露一點信息。
江淮有點無語，“還有哪我說得不清楚？”
喻洋：“比如為什麽要集訓。”
江淮：“阿珩，解釋。”
阿珩譴責的看了一眼自己的隊長，希望他能認識到自己有多懶惰。
然而江淮無動於衷。
阿珩只好主動背負起了解釋的責任：“很簡單啊，全國預選賽要開始了。全國預選賽除了分組抽簽，其他基本上是按照國際聯賽的模式來的。韓國作為電競產業較發達的國家，spurt戰隊又是國際聯賽老牌四強戰隊，他們的前教練對國際聯賽模式的了解，以及對各種形勢的判斷，肯定要比國內的更好。”
喻洋和阿彥恍然大悟。
江淮：“予洋，你能請下來假嗎？”
喻洋這才想起來自己還要上學這回事，苦笑：“請不下來也得試試啊。不然還像上學期一樣，讓舍友幫我答到。”
大諾：“看不出來啊，兄dei，你很有覺悟。”
喻洋：“那能怎麽辦，我也很絕望啊。”
江淮：“集訓完再好好學習。一天一本書，一周一學期，足夠了。”
喻洋驚悚的看向自家隊長。
江淮八風不動的望回去，喻洋頓時慫慫的收回目光。
不知道為什麽，他現在特別不願意和隊長對視。
不是因為害怕，然而是什麽原因，他又說不清……
喻洋伸出筷子夾了塊肉，悶頭吃飯。
他覺得自己有毒。
感覺到喻洋目光的躲閃，江淮微微皺了眉，拿出手機，在鍵盤上按了幾下。
其他人不禁看了幾眼表情冷淡的隊長，還以為他在和俱樂部聊正事，說話的聲音都小了點。
江淮的手機屏幕上的確是聊天界面。
然而……
【DB.JH：你確定你哥相信你說的話了？】
【我要贏一壺美酒：[捂臉]對啊，我跟他強調你和他是社會主義兄弟情強調得我良心都痛……怎麽，他難道發現你對他心懷不軌了？我早說了溫水煮青蛙行不通的！】
【DB.JH：目前沒有，但他似乎在躲我。】
【我要贏一壺美酒：咦？不容易啊，喻洋變聰明了？】
【我要贏一壺美酒：先靜觀其變，有情況再告訴我，我幫你刺探敵情。】
【DB.JH：[OK]】
……
兩天後，到了S大報道的時間。
喻洋背著包，一手拖小行李箱，慢吞吞地把箱子放進江淮的車裏，然後一屁股坐上副駕駛。
江淮：“沒忘東西嗎？”
喻洋：“沒有，重要的都在我書包裏，出門之前檢查過了。”
江淮“嗯”了一聲，打了下方向盤。
汽車緩緩開出基地。
喻洋瞥到自家隊長眼底淡淡的青色，想到他沒睡醒還要堅持送自己回學校，頓時感動臉：“隊長，你對我真的太好了。”
江淮：“我都快成你的私人司機了。”
喻洋：“那，那怎麽辦？我另外給你開份工資？”
江淮：“……”
他突然有一種想要撬開喻洋腦殼的沖動，想看一眼裏面究竟裝了些什麽廢料。
江淮看了一眼後視鏡裏意圖超車的白色小汽車，按了一下喇叭，一腳踩上油門，然後才淡淡說：“我年薪是你兩倍多，缺你那份工資？”
喻洋：“你這是在炫耀吧？”
江淮：“沒有。”
喻洋：“明明就是。”
江淮：“你說什麽就是什麽吧。——所以你打算怎麽感謝我？”
喻洋默默扭過頭，陷入沈思。
過了一會，他重新將頭轉回來，一臉真誠的說：“隊長，等集訓完，我帶你出去玩吧。”
聽見這話，江淮差點一腳把剎車踩到底。
他按捺住了微微躁動的心，臉色平靜的問：“去哪？”
喻洋順手摸出手機，打開訂票軟件：“隊長，你有想去的地方嗎？或者想去哪旅游？我帶你去！”
江淮沒說話，看樣子似乎在仔細思考。過了幾分鐘，他說：“突然想起來，上次solo，你還欠我一個要求。”
喻洋：“？”
喻洋：“莫名有一種不好的預感……隊長你想幹什麽？”
江淮：“沒什麽，就是提醒你一下，一定要好好伺候我。畢竟你還欠我一個要求，像你這麽註重承諾的人，無論要求有多過分，你都一定不會拒絕，對吧？”
喻洋：“隊長，你是不是對註重承諾這幾個字有什麽誤解？”
江淮：“我覺得沒有。”
正值兩人說話期間，車已經到了S大門口。江淮將車開進校門，熟練的找到了喻洋的宿舍樓，而後停車。
喻洋邊解開安全帶邊說：“隊長，我認真的。你好好看一看，有什麽想去的地方，等集訓結束，我帶你出去玩。”
江淮勾了勾唇，沒再繼續拒絕，說：“好。”
喻洋打開車門，接著把行李搬下車，然後對江淮揮了揮手：“隊長，我走了啊。回來把這學期的新課表微信給你，你和老寧看著安排訓練時間。過幾天見。”
“嗯。”
於是喻洋進了宿舍樓。
目送他的背影，江淮沒有著急離開，而是拿出手機，打字。
【求問該帶暗戀對象到哪個地方約會，表白成功的幾率會比較大？】
等留下了這麽一條問題，江淮滿意的看了一遍，這才啟程回基地。
……
喻洋推開宿舍門，發現除了洛寧的床鋪依然空著，其他兩張床都已經鋪好了，張原司和楊朝正一起坐在桌前打游戲。
看見他回來，兩人分別跟他打了招呼。楊朝匆匆看了他一眼，聲音裏帶了點喜悅：“老喻，趕緊上線啊。我和老張馬上晉級賽了，大師局，求金大腿帶躺贏。”
喻洋放好箱子，笑道：“行啊，不過得等我先把衣服收拾一下，再開個電腦。”
“行，等你等你。反正我們這一局還得等段時間才能打完，不著急。”楊朝痛快道。
說完這句，他停頓了一下，砸了咂嘴，像憋不住似的，表情突然變得有些微妙：“老喻，你是不是現在還對我有意見啊？”
喻洋聞言擡頭，有點懵逼：“你說啥？”
楊朝：“你是不是還對我有意見？”
喻洋：“我要是對你有意見前幾天還去接你？你這話說的，良心不會痛嗎？”
楊朝：“凈胡說八道！——是是是你是去找我了，問題是，你沒把我接走啊！”
喻洋：“……”
臥槽，他居然把這茬給忘了。
楊朝：“你都不知道我淩晨三點多鐘從夢裏被凍醒是種什麽感受。當時看著空蕩蕩的燒烤店我還以為鬧鬼了，要不是看那個營業員有點眼熟，肯定會被嚇得尿褲子。”
喻洋：“那啥，我那時候也喝多了，是我們隊長給我打電話，來把我接走的。他走之前還特意問過了，知道燒烤店是二十四小時營業，才把你安心放在那裏的。你看，你這不沒事嘛。”
楊朝：“以為這樣說我就會原諒你嗎？”
喻洋：“……不然呢？”
楊朝：“並不會。”
楊朝：“這次比較生氣，要請吃兩頓飯才能好。”
喻洋：“瑪德，別說了。我請，請請請！”
喻洋：“總有一種兜裏的錢被人天天惦記的感覺。”
楊朝：“你的第六感沒錯，其實就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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