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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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0 章

而此時所有衣服都壓在行李箱最裏面,而行李箱——

正立在最屋裏面,也就是江淮的床邊。

喻洋臉一黑。

因為屋裏好一會沒有動靜,正低頭玩游戲的江淮不禁擡起了頭,視線瞬間凝固——

他輕咳一聲,迅速把眼睛重新轉向屏幕,聲音平靜無波:“還不趕緊把衣服穿上,光腚在屋裏遛鳥很舒服?”

喻洋聽了想打人。

反正已經被隊長看光了,再捂也沒用,不如臉皮厚一點。他自暴自棄的把手拿上來,大大咧咧的經過江淮,去拽自己的箱子。

等換好衣服,喻洋擡起頭,目光奇怪的看一動不動的江淮:“隊長,你的晉級賽這麽快打完了?”

江淮十分平靜的說:“打完了,輸了。”

喻洋聽了,好奇的湊過去,“輸了?什麽對手?給我看一眼。”

江淮把電腦屏幕一扣,冷淡說道:“有什麽好看的。趕緊吹幹你頭發,水都滴我床上了。”

“哦。”喻洋不情不願的離開了江淮的床,重新回衛生間吹頭發。

江淮沈默的看著他的背影離開,然後重新打開電腦屏幕。

上面是《理想城》的好友聊天界面。

【Gqa.Ye:Excuseme???Yi神,閃現撞墻?技能放錯??你仿佛在逗我?】

【Gqa.Ye:啊啊啊啊啊啊隔壁哪個狗東西剛才搶了Yi神的號!天殺的,我的晉級賽!都已經推到人家水晶底下了居然還能輸??】

【Gqa.Ye:爸爸的分那麽好賺?如果不想讓我明天出現在你們基地門口,最好給我個解釋。】

【Gqa.Ye:掉線了?辣雞!】

【God.Yi:、】

【Gqa.Ye:我四十米的大刀已經準備好磨刀霍霍向豬羊了。說吧,你是哪個狗東西?大諾?】

【God.Yi:我是你爹。】

【Gqa.Ye:……Yi神?】

【God.Yi:剛才自家小孩在鬧,之後我賠你一場晉級賽,別嚎了。】

【Gqa.Ye:Excuseme?夭壽了,你們不是在巡演賽嗎??什麽自家小孩?Yi神你?】

【God.Yi:如果你這輩子都不想贏晉級賽,可以把我這句話說出去。】

【Gqa.Ye:……Yi神我們回見。】

【God.Yi:好。】

江淮身子往後一仰,雙腿交疊的部分已經看不出尷尬的起伏輪廓。

他輕呼出一口氣。

那四個字,說到底……他是有意為之。

他好像,明白自己的想法了。

江淮第一次對自己的性向有這麽清楚的認知,他不排斥,反而覺得隨緣就好。

但一想到那人是喻洋,江淮覺得有點難辦。

先不說喻洋能不能接受……單憑喻洋的脫線程度,江淮覺得,只讓他明白自己的心意都不是一件簡單事。

有點頭疼。

這事還得慢慢計劃。

江淮看著電腦屏幕,不動聲色的在心裏想著這些。

喻洋吹幹頭發從衛生間出來,看見自家隊長倚在床背上,目光淡淡的盯著屏幕。他以為是因為晉級賽輸了,隊長被打擊到了,想了想,用盡量歡快的語調問:“隊長,出去吃飯啊。”

江淮下意識的直起身子,發覺喻洋眼裏的狐疑後,繃緊的後背慢慢松懈,隨意問:“吃什麽?”

喻洋舔了一下唇角,有點興奮的說:“火鍋怎麽樣?”

“可以。”江淮點了下頭,起身拿起外套,“叫上他們一起,我請。”

喻洋眼睛一彎,“好好好,我去叫。”

隊長每次一心情不好就喜歡請他們吃飯,看來這次晉級賽挺影響隊長的心情,他算是看透了。

……

T市,體育中心。

下午兩點,莞莊戰隊和God戰隊雙雙登場。

為了穩妥起見,今天沒有讓小銘上場,而是阿珩。莞莊戰隊也全部上了固定成員,替補一個也沒上。

裁判宣布比賽開始,喧鬧的場館徹底安靜下來。

喻洋掛著耳麥,瞟一眼小地圖,說:“阿珩,你來一下藍buff,對面打野想反藍。”

“來了。”阿珩挪著英雄躲到草叢裏,“哪呢哪呢?”

喻洋緊盯地圖,“馬上到了。”

沒過幾秒鐘,對面的刺客從草叢裏出來,看到阿珩和喻洋埋伏在那裏。他先是一楞,而後仿佛知道了自己已經逃不脫,略過阿珩,直接撲到了喻洋身上,技能像不要錢似的往外撒。

喻洋也很久沒見過這種光懟著一個人殺的選手,他一邊往後躲,一邊釋放技能;阿珩同時也在背後開技能幫他打。他們兩個前後夾擊,總算成功弄死了對面打野。

這時喻洋只剩下半罐血。

他操作著人物回城,努力忽略掉心裏一絲不好的預感,不解問:“對面打野什麽毛病,千裏送人頭?”

阿珩也困惑:“我也不知道,之前跟莞莊打過幾場,第一次見他們打野掏出這種操作。”

喻洋“哦”一聲,心想可能是剛才對面打野腦子一抽,沒緩過勁來。

可是接下來,他發現他錯了。

無論他在哪,在做什麽,對面打野好像長在了他身上一樣,無時無刻不跟著他後面,如跗骨之蛆,每一次自殺式攻擊必定會擾亂他的節奏。

喻洋的所有人頭都是從對面打野身上拿的,但他的臉色卻越來越陰沈。——當一個人丟命的次數太多,他的人頭也就不再值錢。

對面打野就是這樣,逼喻洋不得不殺他一次又一次,但喻洋根本從他身上拿不到多少錢。同時野區也沒來得及打,整個戰隊都沒有發育起來。

而他這回選的刺客恰恰走位不是那麽靈活!

喻洋抽空看了一眼經濟分布圖,莞莊戰隊和自家戰隊相差無幾,防禦塔也只有阿珩和江淮將對面的第一個突破了。

這是想拖死他一個人,讓God的經濟發育不起來?

當對面打野又這樣來了一次,喻洋活活被一起拖死之後,他終於忍不住了,煩躁的爆粗口說:“去他瑪德,這算怎麽回事?”

江淮同樣也註意到了問題的嚴重性,皺眉說:“別跟他正面剛,游走耗他。”

喻洋深深吸了一口氣,“我沒跟他剛,剛才嘗試了游走,也被莞莊的人一起堵住。——他們就是針對我來的,我現在基本已經廢了。”

江淮的視線從屏幕前挪開,“別急,有辦法的。”

喻洋怎麽可能不急?

被對手一整個隊無腦針對,被迫成為自己隊的短板,他根本按捺不住自己的情緒。

又深呼吸了幾口,喻洋的人物覆活,他努力平覆了一下心態,說:“你們如果空餘,打一下野區。既然他們把我當目標,我就過去跟他們玩玩。”

阿珩:“心態不錯,撐住別崩。”

K:“行,你放心大膽的去。”

喻洋越往對面趕,心裏的怒火就越甚。他走到中路,即將和對面剛覆活的打野相遇的時候,突然一扭身進了草叢。

對面打野一直跟著他,同樣也緊追不舍的紮進了草叢。喻洋耐著性子在草叢裏遁來遁去,像老鼠溜貓似的。對面打野也跟著暈頭轉向的繞來繞去。

喻洋突然往外一躥!

對面打野雖然沒看清周圍是什麽,但也跟著躥了出去。

就在對面打野猝不及防之下,喻洋突然回頭,一個暈眩技能,對面打野頓時中招。

喻洋沒有接著攻擊他,但對面打野的血量卻一直在掉,令人觸目心驚。

莞莊戰隊的打野這才看見自己在什麽地方。

God戰隊中路塔下!

莞莊戰隊,打野看見自己急速下降的血線,鐵青了臉:“他什麽時候把我繞到防禦塔下的?你們怎麽不提醒我一下?”

中單苦笑:“你跟那麽緊,就算我看見了想提醒,也來不及了。”

God戰隊那邊,喻洋總算出了一口氣,勾出個不屑的笑弧。

想拿捏住他?做夢。

趁著莞莊戰隊打野還沒覆活,喻洋用這幾十秒鐘瘋狂打野。等到時間一過,喻洋再次照搬原來的打法,莞莊打野拿他無可奈何。

後期江淮暴起接管比賽,這場整整拖到四十分鐘的第一局終於結束。

後臺休息室裏,理療師幫手腕微紅的江淮和K噴了藥,按摩了一會。緊接就是第二局比賽。

也許是受到了第一局比賽喻洋戲耍他們的影響,第二局比賽,莞莊戰隊沒有再拎出像第一局那樣的臟套路,而是中規中矩的打起比賽。

其實就算他們還像第一局那樣也沒用,這一局喻洋拿了一個走位靈活、高傷害、主要看操作的刺客英雄,莞莊暫時奈何不了他。

而這一局,讓喻洋終於見到了莞莊戰隊的全部實力。

莞莊戰隊的技術水平也許不是最高的,但是他們的執行力非常好。

他們的指揮,也就是他們的隊長,adc萬奈,給了莞莊戰隊全員各種精密的安排走位。在God戰隊拿第一條小龍時,因為喻洋一時疏忽,萬奈給出的配合角度又非常好,莞莊直接搶走了小龍。

喻洋自責:“剛才計算技能冷卻時間失誤,這鍋我背。”

大諾聽到了趕緊安慰他:“沒事,不就是一條小龍嘛!趕緊收拾好心情,大龍還指望著你呢。”

阿珩笑:“予洋,你看隊長,已經把搶你小龍那人給滅了。”

喻洋“咦”了聲,找地圖上江淮的位置,發現那名射手英雄剛收回自己的武器長槍,而對面躺了個莞莊戰隊的中單。

江淮冷漠臉:“過路費。”

喻洋快笑抽過去了。

大諾說的沒錯,小龍雖然丟了,但大龍還在。喻洋回到己方野區掃蕩了了一圈,然後換了幾件稱手的武器,這才跳進大龍坑,發集合信號叫大家一起打龍。

莞莊戰隊在龍坑外圍轉悠,看樣子想趁他們不備,再照葫蘆畫瓢偷走這條大龍。但這回江淮和K守在外圍,沒給莞莊戰隊混進裏面的機會,大龍直接被God拿下。

之後的一切變得順理成章。

等到和莞莊戰隊的比賽正式落下帷幕,元弈很高興的拍拍喻洋的肩膀,說:“這回你算是站住腳了。等這次的成績出去,咱們戰隊的對你保留意見的大多數粉絲應該都會對你改觀。”

喻洋聽了很開心,自顧自傻樂。

雖然相比“讓God戰隊登上國際舞臺”這樣的夢想而言,他是否被隊內粉絲看好可能並不重要,但如果他做的事情能夠得到更多人的認可,那會讓他更開心。

而當God戰隊的全國巡演賽正式結束,有關“新替補進隊後God戰隊的狀態正在高速進步起飛”這樣的傳聞,也慢慢在微博上蔓延,取代了一些之前並不看好喻洋的評論。

……

S市降溫這天,喻洋終於結束全國巡演賽,回了學校。

對於這次成功在全國巡演賽取得的全勝成績,俱樂部表示十分滿意,甚至還允許他的考試周可以不回基地訓練。

喻洋很高興。畢竟如果他不好好利用自己的考試周,他的期末考試就徹底涼了。

對了,他這個月還欠了39個小時直播時間呢……

喻洋無奈。

他拖著自己的行李箱,進了宿舍。

張原司和洛寧在宿舍,看到他回來,紛紛露出笑容。

從知道喻洋進了God戰隊,洛寧一直在關註God的相關信息,這會自然知道他去幹了什麽,問:“巡演賽徹底結束了?感覺怎麽樣?”

喻洋笑:“特別累。遇見了幾個戰隊實力都還不錯,有幾場全靠隊長帶我躺贏。”

“那也挺厲害了。”洛寧說了一句,突然露出個促狹的笑,“上節課思修老師點名,我沒混得過去。下課被他叫到辦公室,問你到底幹什麽去了。”

喻洋傻眼了,“啊?什麽時候的事?”

洛寧說:“就上節課,三天前。”

喻洋欲哭無淚,“那你怎麽說的?”

洛寧:“我看實在瞞不過去,就實話實說了。思修老師現在已經知道自己有個做電競選手的學生,特別自豪。”

喻洋:“???”

這怎麽跟他想的小黑屋談話,或者處分、訓斥一點也不同呢?

張原司看他一臉懵逼,補充:“其實咱們思修老師為我們的未來勾勒出了非常飽滿的構想藍圖,你現在就能找到適合你的職業,他特別替你高興。——洛寧剛剛故意嚇你的,不用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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