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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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病人
“姓名。”
“程小時。”
“性別。”
“男。”
“年齡。”
“二十六歲。”
“初步判定癥狀——”
清冷又淡漠的聲音回蕩在幾乎封閉的房間，眼前的人正做著記錄，懶散躺在椅子上的人除了回答，終於有了點反應。程小時直起身，勾了一下唇角，挑釁的看著眼前的醫生：“都做了多少遍記錄，再問還有意義嗎？”
那人又重覆了一遍，沒有擡眼去看他：“初步判定癥狀。”
聽到這話，程小時又無趣地將目光移開：“性別倒錯。”
這時，那個人的筆尖頓了一下，才緩緩擡起頭看向程小時。擡起手扶了一下金絲眼鏡，毫無波瀾的說：“你是在生氣嗎？”
在舊時，確實有將性心理障礙等一些行為別稱作：“性別倒錯”，而程小時剛才就是在內涵他“思想保守”。
程小時勾起唇，笑瞇瞇的看向那個醫生，掃了一下他的銘牌：精神心理科主任.陸光.
“不會啊，陸醫生，像你這樣的皮囊…”程小時在他俊美的臉上劃過，勾起舌頭輕舔了一下唇。眼神裏充滿了欲。
“我喜歡你還來不及呢。”
-兩小時前.
“陸主任，因為臨時安排，季醫生被安排到外地學習了，現在院長想讓季醫生下手的一位病人安排到您手下。”
“你看行嗎？”
臨危受命的護士忐忑地看向坐在辦公桌前的冷淡男人，鼻梁上掛著一幅極細的金絲眼鏡，為他平添了一番禁欲感。他的十指微微交叉搭在桌子上，旁邊是需要過目的文件和還未蓋上帽的鋼筆。
陸光聽完沒有說話，應該是在思考。
他細長的手指不經意的敲了兩下桌子，他輕輕擡起頭望向那個護士。
“把季醫生那裏關於他的文件都拿來吧，我先看一下這是一個什麽樣的人再進行判斷。”
“謝謝你，辛苦跑一趟了。”
女護士微笑著應下，退出了辦公室。
-
陸光手裏拿著“那位病人”的報告，不禁皺了一下眉頭。
一寸照上的人不屑地看向鏡頭，眼底盡是輕蔑。
—— 一看就是那種混混痞子，不好對付的那種。
程小時、男、24歲、於一周前在本診所就診，主治醫生季以。初步判斷癥狀為輕度人格分裂且患有PTSD。
那麽他口中的“性別倒錯”從何而來？只是逗逗他這個“看起來挺好欺負”的醫生吧。
陸光將鼻梁上掛的眼鏡輕輕取下放在一邊，目光緊隨著面前的人。
盡管面上對程小時這位病人笑瞇瞇的，可心裏也不由在想。
心理確實挺變態的。
不然也不可能送到這裏來。
不過……陸光可不相信像這樣的人會自願來醫院治病。
“說說吧，你是因為什麽原因才來到這裏進行治療？”陸光開口。
“自願？強制？”
程小時臉上依舊掛著那副無所謂的模樣，他的眼睛輕輕瞇著，看向陸光：“嗯哼，差點打死兩個人。”
“沒聽說過性心理障礙還可以致使人施行暴力行為的。”
病人聽到勾了勾唇，並不辨解：“你知道嗎？”
“像你這樣的醫生…”
“會很想讓某些病人和你來一發。”
“比如我。”
****
陸光微微瞇起眼，目光冷冷地在程小時身上掃了一遍。
警告。
程小時見這位醫生好似真的動怒，連忙笑笑像投降一樣舉起雙手：“錯啦醫生，”
“只是開個玩笑而已。”
陸光現在只覺得無語，程小時也確實是他走醫生這條路以來第一個這麽明確地表達“需求”的人。
必須把這燙手山芋扔了。
但陸光也確實不是個多麽廉潔的人，他自認稍有點偏執開放，但也止步於在gay吧喝酒聊天。
如果真的有一天來個人合眼緣硬件也不錯的炮.友，陸光也不會拒絕。
可面前這個人太神經了。
如果不是在這個精神病院遇見他，並且性格說話上收斂點。憑程小時的外貌，陸光並不介意和他上幾回。
只是地點錯了，陸光稍有遺憾地想。
當下之急是將這棘手的病人送別人手裏。
想到這裏，陸光起身：“可以走了。”說著便向門口走去。
一只手臂攔在他身前，程小時輕輕向陸光耳邊靠近：
“仔細一聞，陸醫生身上很香呢。”
“一種，同類的味道。”
＊
“我申請將季醫生手下的那位病人交給其他同事進行治療。”
陸光坐在院長的對面，面前算是上了中年的院長一手扶著他的辦公桌，一手拿個茶杯，沿著杯壁喝了一口。
“理由？”
“性.騷.擾。”
其實並不能算上性.騷.擾，但第一天可以語言騷擾，之後的日子未必不會上手。
再者，陸光不說嚴重點，院長也可能不會批準。
但院長聽完還是掛著慈祥的笑將茶杯放下。
“不行。”
陸光挑眉：“理由。”
“那位病人指名要你。”
“哦？”陸光氣笑了，“沒聽說過病人指名要就必須湊過去給他一切服務的說法。”
院長聽完並不生氣：“陸醫生啊。”
“有些事情，”
“知道的越少越好。”
＊
臨近陸光下班，窗外早早下起了雨，一個又一個笨重的雨滴打在窗戶上發出聲響。
陸光將衣服換下，順手拿上備在房間裏的雨傘。
出了大門，陸光覺得松了口氣。
站在人行道上，陸光擡起手看了看腕上的表，計算著公交車來到的時間。
他的車這兩天正好送去維修了。
低頭之時，耳邊傳來車鳴聲。
一輛低調的黑車停在了陸光面前，車窗緩緩降落，看到的那張陸光不太想看到的臉。
那位病人正在笑瞇瞇的看著他。
-
“陸醫生，需要我送你回家嗎？”
“你有義務嗎？”
“和我未來的主治醫生打個招呼而已嘛。”
姓程的果然不怎麽安好心，都是他搞的事。陸光想。
“不好意思，有人來接我。”
“不過程先生，我想問一下，你為什麽執著於我來當你的主治醫生？”
程小時眉眼彎彎，握住方向盤的手指輕敲。金色的眸子迷人卻又散發著危險：“陸醫生好看嘛。”
“好看的人，走到哪裏都很吃香哦。”
這只貓，
逗起來也太好玩了。
****
我不知道我怎麽想的，或許是雨太大了，又或許是沒有等上車，也可能是太涼了，我當了這位病人的車。
他總是不斷找我搭話，有用的沒用的，今天的昨天的，精神病人……和醫生的。
“陸醫生，我這樣的病人也是要像那醫院裏面其他病人一樣住院吧？”
“看你之後的主治醫生怎麽安排。”
“我的醫生不就是你嗎。”
“像你這樣的，要住。”
“這樣啊，”
“那我是不是每天都可以見到陸醫生？”
“……”
他對這些很感興趣，零零碎碎的問了我很多。到了最後，我也被惹的有些不耐煩了，幹脆沈默，這位病人也沒有尷尬，自己嘮自己的。
總算到了小區門口，他將車停下，我便打開車門下去。
我將傘撐起來，順手將車門關上，朝車內的人微微點了一下頭：“有勞程先生了。”
他沒應，一手支著頭望回我。
“既然…都將您送回家了，陸醫生不請我上去坐坐嗎？”
“……”我捏著傘柄的手緊了下。
“下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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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步判定癥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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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又重覆了一遍，沒有擡眼去看他：“初步判定癥狀。”
聽到這話，程小時又無趣地將目光移開：“性別倒錯。”
這時，那個人的筆尖頓了一下，才緩緩擡起頭看向程小時。擡起手扶了一下金絲眼鏡，毫無波瀾的說：“你是在生氣嗎？”
在舊時，確實有將性心理障礙等一些行為別稱作：“性別倒錯”，而程小時剛才就是在內涵他“思想保守”。
程小時勾起唇，笑瞇瞇的看向那個醫生，掃了一下他的銘牌：精神心理科主任.陸光.
“不會啊，陸醫生，像你這樣的皮囊…”程小時在他俊美的臉上劃過，勾起舌頭輕舔了一下唇。眼神裏充滿了欲。
“我喜歡你還來不及呢。”
-兩小時前.
“陸主任，因為臨時安排，季醫生被安排到外地學習了，現在院長想讓季醫生下手的一位病人安排到您手下。”
“你看行嗎？”
臨危受命的護士忐忑地看向坐在辦公桌前的冷淡男人，鼻梁上掛著一幅極細的金絲眼鏡，為他平添了一番禁欲感。他的十指微微交叉搭在桌子上，旁邊是需要過目的文件和還未蓋上帽的鋼筆。
陸光聽完沒有說話，應該是在思考。
他細長的手指不經意的敲了兩下桌子，他輕輕擡起頭望向那個護士。
“把季醫生那裏關於他的文件都拿來吧，我先看一下這是一個什麽樣的人再進行判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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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光手裏拿著“那位病人”的報告，不禁皺了一下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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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看就是那種混混痞子，不好對付的那種。
程小時、男、24歲、於一周前在本診所就診，主治醫生季以。初步判斷癥狀為輕度人格分裂且患有PTSD。
那麽他口中的“性別倒錯”從何而來？只是逗逗他這個“看起來挺好欺負”的醫生吧。
陸光將鼻梁上掛的眼鏡輕輕取下放在一邊，目光緊隨著面前的人。
盡管面上對程小時這位病人笑瞇瞇的，可心裏也不由在想。
心理確實挺變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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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陸光可不相信像這樣的人會自願來醫院治病。
“說說吧，你是因為什麽原因才來到這裏進行治療？”陸光開口。
“自願？強制？”
程小時臉上依舊掛著那副無所謂的模樣，他的眼睛輕輕瞇著，看向陸光：“嗯哼，差點打死兩個人。”
“沒聽說過性心理障礙還可以致使人施行暴力行為的。”
病人聽到勾了勾唇，並不辨解：“你知道嗎？”
“像你這樣的醫生…”
“會很想讓某些病人和你來一發。”
“比如我。”
****
陸光微微瞇起眼，目光冷冷地在程小時身上掃了一遍。
警告。
程小時見這位醫生好似真的動怒，連忙笑笑像投降一樣舉起雙手：“錯啦醫生，”
“只是開個玩笑而已。”
陸光現在只覺得無語，程小時也確實是他走醫生這條路以來第一個這麽明確地表達“需求”的人。
必須把這燙手山芋扔了。
但陸光也確實不是個多麽廉潔的人，他自認稍有點偏執開放，但也止步於在gay吧喝酒聊天。
如果真的有一天來個人合眼緣硬件也不錯的炮.友，陸光也不會拒絕。
可面前這個人太神經了。
如果不是在這個精神病院遇見他，並且性格說話上收斂點。憑程小時的外貌，陸光並不介意和他上幾回。
只是地點錯了，陸光稍有遺憾地想。
當下之急是將這棘手的病人送別人手裏。
想到這裏，陸光起身：“可以走了。”說著便向門口走去。
一只手臂攔在他身前，程小時輕輕向陸光耳邊靠近：
“仔細一聞，陸醫生身上很香呢。”
“一種，同類的味道。”
＊
“我申請將季醫生手下的那位病人交給其他同事進行治療。”
陸光坐在院長的對面，面前算是上了中年的院長一手扶著他的辦公桌，一手拿個茶杯，沿著杯壁喝了一口。
“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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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者，陸光不說嚴重點，院長也可能不會批準。
但院長聽完還是掛著慈祥的笑將茶杯放下。
“不行。”
陸光挑眉：“理由。”
“那位病人指名要你。”
“哦？”陸光氣笑了，“沒聽說過病人指名要就必須湊過去給他一切服務的說法。”
院長聽完並不生氣：“陸醫生啊。”
“有些事情，”
“知道的越少越好。”
＊
臨近陸光下班，窗外早早下起了雨，一個又一個笨重的雨滴打在窗戶上發出聲響。
陸光將衣服換下，順手拿上備在房間裏的雨傘。
出了大門，陸光覺得松了口氣。
站在人行道上，陸光擡起手看了看腕上的表，計算著公交車來到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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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頭之時，耳邊傳來車鳴聲。
一輛低調的黑車停在了陸光面前，車窗緩緩降落，看到的那張陸光不太想看到的臉。
那位病人正在笑瞇瞇的看著他。
-
“陸醫生，需要我送你回家嗎？”
“你有義務嗎？”
“和我未來的主治醫生打個招呼而已嘛。”
姓程的果然不怎麽安好心，都是他搞的事。陸光想。
“不好意思，有人來接我。”
“不過程先生，我想問一下，你為什麽執著於我來當你的主治醫生？”
程小時眉眼彎彎，握住方向盤的手指輕敲。金色的眸子迷人卻又散發著危險：“陸醫生好看嘛。”
“好看的人，走到哪裏都很吃香哦。”
這只貓，
逗起來也太好玩了。
****
我不知道我怎麽想的，或許是雨太大了，又或許是沒有等上車，也可能是太涼了，我當了這位病人的車。
他總是不斷找我搭話，有用的沒用的，今天的昨天的，精神病人……和醫生的。
“陸醫生，我這樣的病人也是要像那醫院裏面其他病人一樣住院吧？”
“看你之後的主治醫生怎麽安排。”
“我的醫生不就是你嗎。”
“像你這樣的，要住。”
“這樣啊，”
“那我是不是每天都可以見到陸醫生？”
“……”
他對這些很感興趣，零零碎碎的問了我很多。到了最後，我也被惹的有些不耐煩了，幹脆沈默，這位病人也沒有尷尬，自己嘮自己的。
總算到了小區門口，他將車停下，我便打開車門下去。
我將傘撐起來，順手將車門關上，朝車內的人微微點了一下頭：“有勞程先生了。”
他沒應，一手支著頭望回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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