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31

睡夢中少年的眉頭輕皺，幾根銀白的發絲粘在臉上，睡相規矩，唇色不正常的白。

程小時就這麽用手支著頭，看著他的睡顏。他還記得他剛回來的時候。

EMMA的自殺和陸光倒在沙發上的情景足以要他的理智。

他現在依然記得他用喬苓那張臉對他笑的時候。

游戲重新開始。

陸光後來被送到醫院，他和喬苓自責說，還有一個人的時候，趕來的陳警官和肖隊，甚至都以為他們的精神錯亂。

由於陸光也為這一案件出了一大力，陳彬和肖隊也不能放任不管。

太蹊蹺了。

陸光已經度過搶救期，現在能不能醒來還是聽天由命。

三天了，程小時想。

三天裏心跳歸零的了五次。

他眼底的烏青一覽無遺，這幾天都瘦了不少。

他自責，為什麽要管EMMA那個案子？他當初就不該管，更沒有想到EMMA也是被魂穿自殺的。

以至於......釀成大禍。

“死亡是無法跨越的重大節點。”

陸光當時認真的臉和這句話一下浮到了程小時的腦海中。

他到底為什麽這麽任性？自以為可以救EMMA。自以為，自認為。他把這一切想的都太簡單了。

當時喬苓回來的時候，血紅色的眼瞳退去。手裏拿著血刀，看著面前淌著血的陸光，頓時嚇得坐在地上。

今天喬苓沒有來陪夜，她剛剛才被程小時給轟回去睡覺。

冰涼的淚滴到了他緊緊握著陸光的手上。程小時抓著陸光的時候緊到發顫，他低下頭，張大嘴想要發洩，但卻發現哭不出聲。

頓時，白色的床單上濕了一大塊。

到頭來，到底是他錯了。程小時一直在想。

他怕，失去了一個昔日陪伴在身邊的朋友，也是喜歡的人。

這個病房裏只有陸光一個病人，肖隊怕他們打電話太大聲，妨礙患者恢覆，於是走到了醫院外面。

現已入深夜，窗戶開著。風翻一下一下吹著窗簾，浮動著。

程小時聽著陸光的呼吸聲，程小時甚至覺得陸光他現在不是在昏迷、或是在危險的時候，而是在他淺眠時候的平緩呼吸。

“...弱智。”

頭頂上傳來一陣用氣聲發出的聲音。

聽到聲響，程小時猛得擡頭查看陸光，對上了陸光他淡漠虛弱的視線。

又一顆淚珠從眼眶裏滑下來。

程小時猛的起身抓住陸光的肩，吻了上去。

舌頭也只是減緩的在安全區游走，手卻霸道的按住他的頭不可言說。像是一個人想要強制的帶走一些易碎品。

鹹的，陸光想。

他輕輕動了動舌頭，回應程小時，對方頓了一下。

陸光知道，這比一切安慰人的話都更加安撫人心。

對方的沖動勁仿佛已經過去，他松開了陸光的唇。

眼淚像一串斷裂的珠子落下，他笑著望著陸光。

手裏不由得握緊。他笑著對陸光道：“歡迎回家。”

陸光擡起另一只手輕輕地用中指和食指抹了一下唇，像是在回味什麽。他輕拽著程小時的衣服讓他過來。

捧著他的臉在程小時的眉心落下一吻，嘴角的幅度很小，但還是可以讓人看出來他在笑，“好，男朋友。”

蟬鳴聲不斷，繁星滿天。仿佛什麽都沒有發生，只是過了一個很好的夜。

窗外的星星一閃一閃，像是註視著他們的時間之眼。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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