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冬

入冬有點難過，但是平靜了許多，橘葉默默為自己的小窩填了些保暖的物品。雖然比不上之前的小窩，但也在慢慢收集了一些。

再過兩天就可以停業休息過年了，休息擺爛才是最好的。

橘葉舒服地窩在被子裏，感受著周圍溫暖熟悉的氣息包圍著自己，十分愜意。

特別是沒有跟自己搶小窩的人，真真是舒適極了，至少有好幾天了，估計他完成了自己的心願，那也挺好，就是可惜那潛力了。

一聲清脆的鈴鐺聲響起，打斷了正昏昏欲睡的橘葉。真是的，快過年了也不消停，誰又欠教育了，他攏著被子，伸出了一只手打開了燈。

嗯？怎麽沒見屋裏有別人。橘葉探出了頭，發現門開了一半，門把手上纏著的鈴鐺被風吹著響了響，門框邊有一只纏著繃帶的手。

“太宰？”

橘葉瞇著眼看見那只手縮了縮，接著一個濕漉漉的人走了進來，輕聲應了。橘葉原本探出被子的腳又縮了回去，心想這孩子是真不怕冷。

“睡衣還在原來的位置，這個時間只有熱水瓶還有熱水，你拿去先洗個澡，自己拿床被子去睡，小窩是我的。”

橘葉沒等到太宰治的回應，才發現他還站在門口，嘆了口氣，極不情願地披上了毛毯從被窩裏挪出來，拿出一條浴巾蓋到了太宰治的頭上，手觸碰到冰冷的溫度不由地抖了抖。

“快去洗澡，不會被凍傻了吧。”橘葉飛速關好了灌著冷風的門，推著太宰去洗漱，好不容易調好了水的溫度。

“衣服先放臟衣筐裏，明天我再處理，今天太晚了。”橘葉去廚房沖姜茶，默默祈禱太宰不要調皮，畢竟今天有點安靜得過分了。

沖好姜茶，又過去半小時，滾燙的姜茶現在剛好可以入口。太宰還沒出來，橘葉正糾結要不要進去看一眼，敲了敲門，喊太宰洗完沒有。

沒一會兒，太宰走了出來，遞給他姜茶也沒嫌棄，乖乖喝下了，任由著橘葉擺弄他的頭發吹幹。

有些太乖了。橘葉狐疑地抱了一床被子準備給太宰，回到房間就發現自己暖好的被子被搶了！果然是這樣，乖只是錯覺，就是為了搶小窩。

橘葉剛想說些什麽，就對上太宰了無生氣的臉。行行行，別露出這一副快要碎掉的樣子啊，被迫害的人是我才對。

算了，不要和個小孩計較。太宰看出橘葉的讓步，又縮回了被子。

“過去點，這床睡得下，冬天我可不睡搖椅。”橘葉抱著被子等著太宰挪去裏面一點。

沒想到那團被子連位置都懶得動，生怕熱氣跑了一樣，卷出了靠裏的位置。行吧，行吧，有個位置就不錯了，橘葉把被子放好，關了燈鉆了進去。

孩子的心思真是難懂，困意襲上了頭，橘葉睡著了。

聽著身邊放松下來的呼吸，確認橘葉睡著之後。太宰治睜開了眼，看著絲毫沒有防備把背部暴露給自己的人。

這個角度，只要想動手，他就一定會死。那時這張臉上會露出的是驚訝還是恨呢。

太宰治閉眼回想，今天又清掃了一個反抗的小組織，無論是他們愚蠢的作戰計劃，還是最後自以為是的求饒，然後被擊斃的痛苦和怨恨，都超不出自己的預料。

太無趣了，這樣的蠢貨都能獲得自己夢寐以求的死亡，帶著那些過剩的欲望和生命。暴力與死亡，本能與欲望，離這些越近，就越能觸碰人性的本質。

可自己見過的都是些不自量力的飛蛾，被那點利益誘惑就能飛蛾撲火，沒能觸碰到一絲就被焚燒殆盡，既愚蠢又可笑。

完成任務後，太宰又跳了河，看著在水裏扭曲的天空，冰冷的水漸漸帶走身體的溫度，卻因為身體的本能和過於放松的肌肉，他從水裏浮了上來.....

帶著一身的水，太宰治行走在夜裏，偶爾遇見人都躲得遠遠的。這才是正常人的反應吶，太宰扯了扯嘴角。

這個時間點能去哪兒？不想回分配的宿舍，森先生那自從當上首領就愈發惡心了，果然只剩下那一個地方了嗎。

來到了那家熟悉的幹洗店，店裏的燈關了，太宰治知道那人肯定窩在被子裏。這麽晚了要不找個別的地方待上一晚，說不定會發燒致死。

這樣想著，手卻過於熟練地撬開了鎖，聽到鈴鐺的聲音，太宰的瞳孔一縮，來不及了。燈被打開了，聽到了熟悉的聲音。

屋裏的燈光溫暖，顯得門外面的黑夜和自己過於寒冷，就像分開的兩個世界一樣。他聽見他喊著自己的名字，就像是一道邀請的咒語。

他應了，想像平時那樣擺出笑，可能是河水泡久了，表情不聽使喚。周圍的一切熟悉地包圍著自己，很安全。

屋子的主人走過來，指尖的溫度把 自己凍結的思維喚醒，不由自主地按著他的話去做。等到回過神，自己又回到了那床被子裏。

不一樣的是，身邊多睡了一個人。伸出手觸碰他的脖頸，只要再用力一些，說不定會看到意料之外的表情。

手下的人似乎感到了寒冷，把脖子縮進了被子裏。太宰治惡劣地掀開了些被子，試圖把人冰醒，沒想到這人眉頭一皺，大手一撈，止住了自己搗亂的手，把自己按在了懷裏。

溫熱的氣息從對方身上傳來，那人似乎被冰的一激靈，然後被抱的更緊，捂住了被子。太宰治感受著頭頂傳來的呼吸聲，耳邊就是他的心跳，很平和。

這都沒醒？這人圖什麽啊。太宰治動了動身體，想掙脫出去，就被拍了拍背，這下他聽清楚他說什麽了。

“別鬧。”

這就是回答？太宰治笑了一下，大概是河水泡久了，腦殼發混，就任由他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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