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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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 章
“那我就不打擾你們休息，先回宿舍了。”
池琰沖幾人勉強笑了幾下，開門就出去，臨了又不舍，轉身回頭忍不住再看一眼。
穆清魚剛好這時候擡頭，兩人好像是有心靈感應般，視線就這樣又撞到一起。
“小魚……”池琰無聲喚了一聲，但很快就把頭低下去，咬著唇，似乎在忍耐什麽。
然後關上門出去。
杜鶴大概猜到電話的內容，開門也跟著出去。
池琰沒有回宿舍，站在外面的走廊上，雙手手掌緊緊抓著扶手，皮膚下的青筋清晰可見，整個人看上去，神情落魄，面容愁傷。
“你媽是不是讓你必須參加周家的生日宴會，還必須要跟蘇染一起去。”
杜鶴安慰式拍了下他的肩膀，“算了，你不說我也能猜出來，看你這個表情就知道，你打算怎麽辦？這時候就打電話過來催你了，看來是怕你人跑沒了。”
池琰卻淡淡道：“我媽對訂婚的事還不死心。”
“還不死心？！”杜鶴對於這件事已經不想發表任何意見了，很明顯其中有蘇染的手筆，“是不是蘇染打電話跟你媽說了什麽？你都已經表態到這種程度了，你媽她是不是……別打我，我不是有意冒犯的。”
他是真看不得自己兄弟被逼到這個份上，還是從小到大穿一條褲子的兄弟，他們兩個除了血脈不是親的外，跟親兄弟幾乎沒什麽區別了。
何況池琰之前幫了自己那麽多次都不求回報，甚至還用命去救過自己，就沖這點，他都要為池琰做點什麽。
“回頭我就跟你媽說去，你根本就不喜歡蘇染，為啥非得你娶他，別人就不行了嗎？！”杜鶴越說越激動，“就因為你們匹配率高達百分之九十？這是配種還是怎麽滴？！我們是人！又不是動物！要匹配率，直接去動物園找猴子不就得了！”
池琰被逗笑，心情好了不少，“不怕我媽跟你媽告狀，克扣你生活費？”
杜鶴實話實說：“還是怕的，不過為兄弟兩肋插刀，值得。”
他們很相似，生長在家世豐裕的家庭，但很多時候身不由己，尤其是婚姻大事，牽扯的東西太多，就更不可能任性。
從小到大，幾乎沒有什麽東西是他們自己能做主的。
所以關於這點，杜鶴是真心佩服池琰，換成是他，大概率沒有這種勇氣。
“能幫我一個忙嗎？”池琰突然問。
杜鶴說：“什麽忙？”
池琰把他拉進些，在耳邊說了幾句，杜鶴難以置信看著他，反覆確認問：“你確定要這麽做？萬一小魚兒沒來你打算怎麽辦？這可不能兒戲，看你媽這樣，肯定是想逼你乖乖就範了，你去了，不就等於往坑裏跳嗎。”
“我……想賭一次。”
“萬一賭輸了呢？！”
池琰垂眸不說話。
他只是不想放棄，哪怕機會微乎其微。
“你看，你自己也不敢保證他對你還有感情。”杜鶴此時像個操心的老媽子，各種擔心，“蘇染知道你肯定不會去宴會，這會說不定已經在跟你媽商量怎麽把綁過去，然後把訂婚的事給定下，你倒好，自投羅網，蘇染要是知道了，估計做夢都能笑醒。”
池琰沒讓他繼續說，“你幫不幫？”
杜鶴猶豫了一會，“你真的確定了嗎？畢竟是在周家宴會，要是賭輸了，你媽真要你跟蘇染當場訂婚，然後讓所有人作見證，你總不可能當著這麽多人的面說你絕不可能跟蘇染結婚吧？蘇染那豈不是要恨死穆清魚，你也不想穆清魚之後要被蘇家經常找麻煩吧。”
池琰不解，“他為什麽不恨我？”
這還用問嗎？！
杜鶴不知道池琰是真不明白還是傻了，解釋道：“你為什麽會讓他當眾難堪，源頭還不是因為穆清魚突然出現在你面前。就算穆清魚沒有重新出現在你面前，你也會拒絕他，但蘇染喜歡你，他怎麽可能會恨你，肯定是把原因歸結到其他人頭上。”
“你怎麽知道這麽清楚？”
“電視劇就是這麽放的呀！你沒看過那些偶像劇嗎，女兒得不到男一，都是怪女一擋了自己的路，堅信如果不是女一，她跟男一肯定會在一起的。”
說得好像有那麽幾分道理。
可他從來都沒有喜歡過蘇染，蘇染自己也是知道的，哪怕沒有穆清魚的出現，他也不會娶他，難不成也把這個歸到別人頭上嗎？
不喜歡就是不喜歡，強扭的瓜不甜，蘇染不會不明白這個道理。
杜鶴看他這麽堅定，也不好繼續再說什麽，“那行吧，我今天晚上就跟穆清魚聊聊，看看他什麽反應，如果他沒什麽反應的話，你就別去了，搭上自己後半輩子幸福，不值得。”
池琰只敷衍應了一聲，但心裏卻另有所想。
-
晚上的時候，穆清魚沒在宿舍，杜鶴只能給他發微信。
【小魚兒，有件事想跟你說，方便聊聊嗎？】
穆清魚看到消息，但他手裏沒空，就發了語音，讓杜鶴先等一會。
家裏沒有其他人，這會寵物店也差不多都關門了，出門遛撕家的時候，路上的燈壞了，一時沒看清路，人和狗都踩到了泥水坑裏，只能重新給撕家洗澡。
再加上撕家是大型犬，兩百多斤，光洗澡就要花一個多小時，穆清魚邊洗邊在心裏哭，決定以後一定要配個小夜燈給撕家戴著，他全身都快要廢，比幹其他重活還要累十倍。
終於明白為什麽很少有人養大型犬了。
妥妥要把主人累死的節奏。
這還是比較乖巧的情況下，穆清魚不敢想象，要是那種不乖的怎麽辦——估計今晚人和狗總要瘋一個。
撕家似乎察覺到穆清魚很累，吹毛的時候格外懂事，感覺那一塊差不多要吹幹了，就會自動換個位置給穆清魚吹，最後穆清魚累到說不出話來，手也拿不動吹風筒，撕家便把小椅子叼過來，示意穆清魚把吹風筒放在椅子上，自己來吹。
穆清魚很感動，伸手rua了一下撕家的大耳朵，輕聲說：“沒事哦。”
撕家像是聽懂了，不停伸舌頭舔，麻薯趴在自己的王座上，一臉的不屑，穆清魚在心裏感嘆，果然還是狗子比較體貼他。
忙到差不多快十二點，穆清魚終於有空。
擔心杜鶴可能已經睡著了，這麽晚再回消息可能會打擾到別人休息，穆清魚就先試探發了一個問候的表情包過去。
而杜鶴幾乎是秒回，根本不存在十二點前睡覺的可能。
【杜鶴：小魚兒，你幹什麽去了？今天怎麽這麽忙？我八點給你發的消息，你快十二點才回我，傷心了嚶嚶嚶。】
【穆清魚：給撕家洗了個澡，你有什麽事非要跟我說的？】
【杜鶴：是這樣的，先說明一下，要是我真說了，你可千萬別打我。】
【穆清魚：那你別說了，我肯定會忍不住打人。】
【杜鶴：別別別，我說我說，就是……就是……池琰他……可能要訂婚了。】
【杜鶴：明天是周家的生日宴會，池琰必須要出席，然後……他媽媽想要在周家的生日宴會上，讓所有做個見證，把他們兩個的婚事定下來。】
【杜鶴：對方是個omega，跟我們兩個一起玩到大的，他從小就很喜歡池琰，然後你就出現了，很早之前兩家人就要定親的，然後因為你在，池琰一直都沒答應，一直拖到現在，現在也算是有情人終成眷屬了。】
【杜鶴：小魚兒，你怎麽了，怎麽都不說話了？本來我不想打擊你的，就是，好歹你曾經也是他那麽珍惜過的一個人，總覺得這種事，還是知會你一聲。】
穆清魚盯著手機屏幕那句話楞了好久，好一會才回了一句“我知道了”。
回完之後，穆清魚整個人仿佛失去了力氣般，扶著墻就直接滑到地上。
他有幻想過肯定會有這麽一天，池琰會牽著被人的手走向婚禮的殿堂，然後在所有人親朋好友們的祝福下，結為終身伴侶。
只是沒有想過，這一天會這麽快就到來，也沒有想過，他心裏會這麽難受，也並沒有那麽容易看淡這一切。
依舊會因此痛的不能呼吸。
穆清魚抱著自己，把手機扔在一旁，他想哭，可是哭不出來。
一滴眼淚也哭不出來。
或許就像周自晟說的一樣，他生來就是一個沒有感情的怪物。
撕家感覺到穆清魚的情緒變化，也不鬧，叼著自己的玩具兔趴在穆清魚身邊，時不時還擡起頭，用毛茸茸的大腦袋去安慰，用自己的長舌頭去舔。
穆清魚伸手去摸它，聲音在發顫：“沒事，不用擔心。”
撕家輕聲嗷叫，覺得這樣還不行，便放下玩具兔起身，半站著想去抱。
穆清魚拒絕了，示意它趴著就好，“沒事的，讓爸爸自己一個人安靜一會，好麽？”
撕家聽懂了，搖著狗尾巴又趴下去。
然後擔心坐直身，看著穆清魚扶著墻，慢慢走回房間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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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就不打擾你們休息，先回宿舍了。”
池琰沖幾人勉強笑了幾下，開門就出去，臨了又不舍，轉身回頭忍不住再看一眼。
穆清魚剛好這時候擡頭，兩人好像是有心靈感應般，視線就這樣又撞到一起。
“小魚……”池琰無聲喚了一聲，但很快就把頭低下去，咬著唇，似乎在忍耐什麽。
然後關上門出去。
杜鶴大概猜到電話的內容，開門也跟著出去。
池琰沒有回宿舍，站在外面的走廊上，雙手手掌緊緊抓著扶手，皮膚下的青筋清晰可見，整個人看上去，神情落魄，面容愁傷。
“你媽是不是讓你必須參加周家的生日宴會，還必須要跟蘇染一起去。”
杜鶴安慰式拍了下他的肩膀，“算了，你不說我也能猜出來，看你這個表情就知道，你打算怎麽辦？這時候就打電話過來催你了，看來是怕你人跑沒了。”
池琰卻淡淡道：“我媽對訂婚的事還不死心。”
“還不死心？！”杜鶴對於這件事已經不想發表任何意見了，很明顯其中有蘇染的手筆，“是不是蘇染打電話跟你媽說了什麽？你都已經表態到這種程度了，你媽她是不是……別打我，我不是有意冒犯的。”
他是真看不得自己兄弟被逼到這個份上，還是從小到大穿一條褲子的兄弟，他們兩個除了血脈不是親的外，跟親兄弟幾乎沒什麽區別了。
何況池琰之前幫了自己那麽多次都不求回報，甚至還用命去救過自己，就沖這點，他都要為池琰做點什麽。
“回頭我就跟你媽說去，你根本就不喜歡蘇染，為啥非得你娶他，別人就不行了嗎？！”杜鶴越說越激動，“就因為你們匹配率高達百分之九十？這是配種還是怎麽滴？！我們是人！又不是動物！要匹配率，直接去動物園找猴子不就得了！”
池琰被逗笑，心情好了不少，“不怕我媽跟你媽告狀，克扣你生活費？”
杜鶴實話實說：“還是怕的，不過為兄弟兩肋插刀，值得。”
他們很相似，生長在家世豐裕的家庭，但很多時候身不由己，尤其是婚姻大事，牽扯的東西太多，就更不可能任性。
從小到大，幾乎沒有什麽東西是他們自己能做主的。
所以關於這點，杜鶴是真心佩服池琰，換成是他，大概率沒有這種勇氣。
“能幫我一個忙嗎？”池琰突然問。
杜鶴說：“什麽忙？”
池琰把他拉進些，在耳邊說了幾句，杜鶴難以置信看著他，反覆確認問：“你確定要這麽做？萬一小魚兒沒來你打算怎麽辦？這可不能兒戲，看你媽這樣，肯定是想逼你乖乖就範了，你去了，不就等於往坑裏跳嗎。”
“我……想賭一次。”
“萬一賭輸了呢？！”
池琰垂眸不說話。
他只是不想放棄，哪怕機會微乎其微。
“你看，你自己也不敢保證他對你還有感情。”杜鶴此時像個操心的老媽子，各種擔心，“蘇染知道你肯定不會去宴會，這會說不定已經在跟你媽商量怎麽把綁過去，然後把訂婚的事給定下，你倒好，自投羅網，蘇染要是知道了，估計做夢都能笑醒。”
池琰沒讓他繼續說，“你幫不幫？”
杜鶴猶豫了一會，“你真的確定了嗎？畢竟是在周家宴會，要是賭輸了，你媽真要你跟蘇染當場訂婚，然後讓所有人作見證，你總不可能當著這麽多人的面說你絕不可能跟蘇染結婚吧？蘇染那豈不是要恨死穆清魚，你也不想穆清魚之後要被蘇家經常找麻煩吧。”
池琰不解，“他為什麽不恨我？”
這還用問嗎？！
杜鶴不知道池琰是真不明白還是傻了，解釋道：“你為什麽會讓他當眾難堪，源頭還不是因為穆清魚突然出現在你面前。就算穆清魚沒有重新出現在你面前，你也會拒絕他，但蘇染喜歡你，他怎麽可能會恨你，肯定是把原因歸結到其他人頭上。”
“你怎麽知道這麽清楚？”
“電視劇就是這麽放的呀！你沒看過那些偶像劇嗎，女兒得不到男一，都是怪女一擋了自己的路，堅信如果不是女一，她跟男一肯定會在一起的。”
說得好像有那麽幾分道理。
可他從來都沒有喜歡過蘇染，蘇染自己也是知道的，哪怕沒有穆清魚的出現，他也不會娶他，難不成也把這個歸到別人頭上嗎？
不喜歡就是不喜歡，強扭的瓜不甜，蘇染不會不明白這個道理。
杜鶴看他這麽堅定，也不好繼續再說什麽，“那行吧，我今天晚上就跟穆清魚聊聊，看看他什麽反應，如果他沒什麽反應的話，你就別去了，搭上自己後半輩子幸福，不值得。”
池琰只敷衍應了一聲，但心裏卻另有所想。
-
晚上的時候，穆清魚沒在宿舍，杜鶴只能給他發微信。
【小魚兒，有件事想跟你說，方便聊聊嗎？】
穆清魚看到消息，但他手裏沒空，就發了語音，讓杜鶴先等一會。
家裏沒有其他人，這會寵物店也差不多都關門了，出門遛撕家的時候，路上的燈壞了，一時沒看清路，人和狗都踩到了泥水坑裏，只能重新給撕家洗澡。
再加上撕家是大型犬，兩百多斤，光洗澡就要花一個多小時，穆清魚邊洗邊在心裏哭，決定以後一定要配個小夜燈給撕家戴著，他全身都快要廢，比幹其他重活還要累十倍。
終於明白為什麽很少有人養大型犬了。
妥妥要把主人累死的節奏。
這還是比較乖巧的情況下，穆清魚不敢想象，要是那種不乖的怎麽辦——估計今晚人和狗總要瘋一個。
撕家似乎察覺到穆清魚很累，吹毛的時候格外懂事，感覺那一塊差不多要吹幹了，就會自動換個位置給穆清魚吹，最後穆清魚累到說不出話來，手也拿不動吹風筒，撕家便把小椅子叼過來，示意穆清魚把吹風筒放在椅子上，自己來吹。
穆清魚很感動，伸手rua了一下撕家的大耳朵，輕聲說：“沒事哦。”
撕家像是聽懂了，不停伸舌頭舔，麻薯趴在自己的王座上，一臉的不屑，穆清魚在心裏感嘆，果然還是狗子比較體貼他。
忙到差不多快十二點，穆清魚終於有空。
擔心杜鶴可能已經睡著了，這麽晚再回消息可能會打擾到別人休息，穆清魚就先試探發了一個問候的表情包過去。
而杜鶴幾乎是秒回，根本不存在十二點前睡覺的可能。
【杜鶴：小魚兒，你幹什麽去了？今天怎麽這麽忙？我八點給你發的消息，你快十二點才回我，傷心了嚶嚶嚶。】
【穆清魚：給撕家洗了個澡，你有什麽事非要跟我說的？】
【杜鶴：是這樣的，先說明一下，要是我真說了，你可千萬別打我。】
【穆清魚：那你別說了，我肯定會忍不住打人。】
【杜鶴：別別別，我說我說，就是……就是……池琰他……可能要訂婚了。】
【杜鶴：明天是周家的生日宴會，池琰必須要出席，然後……他媽媽想要在周家的生日宴會上，讓所有做個見證，把他們兩個的婚事定下來。】
【杜鶴：對方是個omega，跟我們兩個一起玩到大的，他從小就很喜歡池琰，然後你就出現了，很早之前兩家人就要定親的，然後因為你在，池琰一直都沒答應，一直拖到現在，現在也算是有情人終成眷屬了。】
【杜鶴：小魚兒，你怎麽了，怎麽都不說話了？本來我不想打擊你的，就是，好歹你曾經也是他那麽珍惜過的一個人，總覺得這種事，還是知會你一聲。】
穆清魚盯著手機屏幕那句話楞了好久，好一會才回了一句“我知道了”。
回完之後，穆清魚整個人仿佛失去了力氣般，扶著墻就直接滑到地上。
他有幻想過肯定會有這麽一天，池琰會牽著被人的手走向婚禮的殿堂，然後在所有人親朋好友們的祝福下，結為終身伴侶。
只是沒有想過，這一天會這麽快就到來，也沒有想過，他心裏會這麽難受，也並沒有那麽容易看淡這一切。
依舊會因此痛的不能呼吸。
穆清魚抱著自己，把手機扔在一旁，他想哭，可是哭不出來。
一滴眼淚也哭不出來。
或許就像周自晟說的一樣，他生來就是一個沒有感情的怪物。
撕家感覺到穆清魚的情緒變化，也不鬧，叼著自己的玩具兔趴在穆清魚身邊，時不時還擡起頭，用毛茸茸的大腦袋去安慰，用自己的長舌頭去舔。
穆清魚伸手去摸它，聲音在發顫：“沒事，不用擔心。”
撕家輕聲嗷叫，覺得這樣還不行，便放下玩具兔起身，半站著想去抱。
穆清魚拒絕了，示意它趴著就好，“沒事的，讓爸爸自己一個人安靜一會，好麽？”
撕家聽懂了，搖著狗尾巴又趴下去。
然後擔心坐直身，看著穆清魚扶著墻，慢慢走回房間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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