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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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 章
醫院樓下有一個小花園，草木茂盛，鳥語花香，隔壁是一個孤兒院，孤兒院裏的孩子會經常過來玩，因為這個小花園是鏈接了醫院和孤兒院的，也就是相通的。
晨光灑在大地上，小花園裏還帶著一些水霧，一切都美好極了。水無海坐在一片花叢旁邊，輕輕哼著什麽，宴映辰在一旁，他忽然覺得水無海依舊離他很遙遠，就好像是，他們始終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他的心動，他的所想，他都不想讓水無海知曉，因為他生怕驚擾了水無海。水無海就好像是落入凡間渡劫的仙子，他覺得在水無海面前言愛就像是在侮辱水無海，水無海就該是不沾□□愛恨的仙子，無情亦無欲。
可漸漸的，他會害怕自己控制不住自己......
水無海因為長長的奶金色的頭發，就很顯眼，第一眼很吸引人，第二眼，看清了水無海的容顏，真的會徹底淪陷，水無海的吸引力對小孩子們也不例外。
就在水無海哼歌的時候，一個隔壁院的小孩子湊了過來。
“姐姐，你在唱歌嗎？”小孩子一時半會認不出水無海的性別。
水無海低低笑了，說：“我是哥哥......怎麽了？你要聽我唱歌嗎？”
小孩瞪大了眼睛，細細看了看水無海的臉，“原來是哥哥啊......那我可以叫其他朋友來聽你唱歌嗎？”
“當然可以。”水無海笑了一聲。
宴映辰始終都沒插話，只是看著水無海和小孩在對話。
水無海以為只是四五個小孩而已，沒想到等來了十個小孩子，這些孩子看到水無海的臉都楞了。
“哥哥，你的頭發為什麽是金色的？你是外國人嗎？”
“哥哥，你要給我們唱歌是嗎？”
“哥哥，哥哥，你的眼睛好好看啊！”
水無海一一回應過去，很有耐心，看著這樣的水無海，宴映辰感覺放心了不少，自從知道水無海會自殘之後，他就一直很擔心水無海的精神狀態。
最開始的那個孩子清了清嗓子，道：“都安靜，讓哥哥唱歌吧。”
孩子們安靜了下來，一個個都看著水無海，等待水無海開嗓。這讓水無海感覺像是回到了工作時一樣。
“陽光似是在輕吻我，微風似是在擁抱我。”
“我想起與她相遇的那天，她眉眼如畫。”
“一切都如同在畫裏一般，她偏愛於我。”
“眨眼間，她離開了我的世界，我到處都找不到她。”
......
一曲結束，孩子們雖然不大聽得懂，但是都紛紛鼓掌。水無海還收到了一朵花，雖然一看就是從旁邊的花叢裏摘下來的，但是他也很開心了。
時間很快就到了中午，是時候吃午飯了，還要吃藥，水無海和宴映辰就回去了，孩子們戀戀不舍的，不希望水無海離開，只好跟水無海約定，明天再見。
宴映辰本以為一切都在好轉，但是，水無海吃了一半午飯就跑到廁所裏嘔吐了。
“咳咳......”水無海趴在馬桶上，把早上吃的東西也吐了出來。
宴映辰在旁邊蹲下，不斷去輕撫水無海的背後，“是對你來說吃太多了嗎？”
水無海說不出話來，只是搖搖頭，一直把肚子吐空了，他才說得了話。
“不是吃太多，我前段時間開始就這樣了，老是會吐，不想吃東西。”水無海吐得萎靡了，蔫了。
“醫生開的藥沒有用嗎？”宴映辰蹙著眉問道。
“醫生說先吃幾天丙米嗪，觀察看看。”水無海變得沒精打采的。
宴映辰把水無海扶起來，扶到病床上，他牽著水無海的手，思量幾番後道：“讓我照顧你吧，一輩子，好嗎？”
水無海無力笑了笑，說：“別為難我了......映辰，你知道的，我不想麻煩你。”
“怎麽算麻煩呢？你把我當朋友就好了......”宴映辰苦笑了一下，“我，真的很想幫你。”
“映辰，你要知道，沒有誰能拯救誰的，如果無法自救，誰向我伸手都沒有用。”水無海很冷靜，他知道是自己的問題，他知道自己的心裏很早就出了問題。
他很清楚，他不想這樣活著了，如果水墨沒有做出囚禁他的舉動，他還能告訴自己要活著，為了水墨多多賺錢，但是水墨變了，他沒辦法騙自己了，他本就想離開這個世界。
宴映辰沈默了，水無海也不再說話。
水無海下床去了衛生間，洗了一把臉，他看著鏡子裏的自己，奶金色的一頭長發，毫無瑕疵的臉，精致的五官，像藝術家手裏的娃娃一般。
就是這張臉啊.....引得他人矚目、偏愛。可他不想要，他只覺得很煩，雖然說，在工作上全仰仗這張臉賺錢。
水無海再次出去的時候，宴映辰已經不見了人影，或許是出去透透氣了，又或許.....算了，他也不知道。
.
又活過一天，水無海愈發覺得這個世界很無聊。他看著窗外的樹，不知又是第幾只鳥飛過，他不記得了，數著數著就忘了。
如果可以，他也想做一只小鳥，自由的飛翔，有自己搭建的小窩，餓了就外出捕食，無聊了就唱唱歌，沒有煩惱，沒有痛苦。
今天來的是淩南，淩南可不會做飯，所以他帶上來的飯菜都是在醫院食堂買的。水無海依舊是沒什麽胃口，但是既然淩南買了，他只好嘗了幾口，再吃多點他就想嘔吐了。
眼看水無海是肯定吃不完了，淩南只好把水無海剩下的飯菜吃了。水無海站起來，到窗邊，看向樓下，樓下人來人往，各自都有各自要忙碌的事情。等到淩南吃完飯，水無海想睡一覺。
“去看海吧，無海，散散心，醫院裏太悶了。”淩南閑不下來，他覺得或許讓水無海出去逛逛會更好點。
水無海思索了一下，說：“雖然這裏離海邊不算遠，但是就算我想去，也不知道醫生讓不讓我去......”
淩南眨眨眼，轉了轉眼珠子，道：“沒問題，我去跟醫生說一聲，醫生肯定會同意的。”
水無海一直沒機會去看過海，這下子他聽到淩南說的話，便點了點頭，“好。”
水無海坐在摩托車後面，他抱著淩南的腰，頭貼到淩南的後頸上，還在市區裏的時候，因為淩南的摩托很帥，所以引得不少人看過來，接著基本上都會多看水無海和淩南幾眼。出了市區，靠近海邊的時候，風逐漸變大了，水無海第一次感受到什麽叫風在吻人。
終於到了海邊，水無海脫下了鞋子，走向海邊，淩南眼見水無海向海邊走去，他也跟上了。
海，透著一點綠色的海，潔白的浪花，柔軟的沙子，暖暖的陽光，令人放松身心，只想要撲進海裏好好玩耍一頓。
“淩南，為什麽突然想到帶我來看海？”水無海回頭看向淩南，左邊的眼睛在陽光下透出琥珀色，極美的顏色，幹凈又澄澈。
淩南揉了揉自己的一頭灰發，點了一根煙，說：“沒有為什麽啊，突然想到了而已，再說了，醫生說讓我帶你多些接觸大自然，會有助於你的病情恢覆。”
水無海頓了幾秒，然後直視著淩南的雙眼道：“多謝你，真的。”
淩南有些不好意思了，他移開了視線，說：“誒，說什麽呢，朋友一場，而且我喜歡你啊，既然都說了喜歡你，肯定要拿出誠意來。”
“如果你喜歡的是別人就好了......”水無海也移開了視線，看向海浪。
淩南看向海浪，說：“沒有如果。”
“如果，你不喜歡我，你還會幫我嗎？”水無海很好奇這件事。
“無海，我還是那個回答，沒有如果。”淩南抽了一口煙，緩緩吐出來。
水無海沈默了，他彎下腰去捧了一捧沙子，從裏面挑出一個貝殼，伸進湧來的浪潮裏沖幹凈了貝殼，然後遞給了淩南。淩南接過來，細細看了看，然後塞進了口袋裏。
“啊？”水無海不知道淩南會把貝殼收起來。
“怎麽了？”淩南看了看水無海。
水無海無奈笑笑，伸出手，攤開掌心，說：“我只是讓你幫我拿，不是給你的。”
“哦，原來是這樣。”淩南把貝殼從口袋裏掏出來。
水無海又彎腰，依照剛剛的流程，撿了幾顆貝殼，淩南在後面跟著，幫水無海拿貝殼，像一只小狗一樣，巴巴跟著主人。
水無海撿了半天，最後把貝殼都丟給了淩南，淩南把一半都塞進了口袋，一半在手裏。
不再撿貝殼之後，水無海開始赤足去玩海浪，遠遠的，每一波海浪一來，水無海就跳起來，海水濺到了旁邊的淩南，淩南把手裏的貝殼全塞口袋裏，伸手去撥海水，把海水澆到水無海身上，水無海玩心上頭，也學著淩南伸手去潑水。
一眨眼，變成了淩南追著水無海，水無海來不及躲開，被海水濺到了臉上。
“有本事就別躲開！”淩南喊道。
“哈哈哈哈......就不。”水無海跑遠了點，陽光下的他，白得發光，奶金的發，白皙的皮膚。
一切都美好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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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樓下有一個小花園，草木茂盛，鳥語花香，隔壁是一個孤兒院，孤兒院裏的孩子會經常過來玩，因為這個小花園是鏈接了醫院和孤兒院的，也就是相通的。
晨光灑在大地上，小花園裏還帶著一些水霧，一切都美好極了。水無海坐在一片花叢旁邊，輕輕哼著什麽，宴映辰在一旁，他忽然覺得水無海依舊離他很遙遠，就好像是，他們始終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他的心動，他的所想，他都不想讓水無海知曉，因為他生怕驚擾了水無海。水無海就好像是落入凡間渡劫的仙子，他覺得在水無海面前言愛就像是在侮辱水無海，水無海就該是不沾□□愛恨的仙子，無情亦無欲。
可漸漸的，他會害怕自己控制不住自己......
水無海因為長長的奶金色的頭發，就很顯眼，第一眼很吸引人，第二眼，看清了水無海的容顏，真的會徹底淪陷，水無海的吸引力對小孩子們也不例外。
就在水無海哼歌的時候，一個隔壁院的小孩子湊了過來。
“姐姐，你在唱歌嗎？”小孩子一時半會認不出水無海的性別。
水無海低低笑了，說：“我是哥哥......怎麽了？你要聽我唱歌嗎？”
小孩瞪大了眼睛，細細看了看水無海的臉，“原來是哥哥啊......那我可以叫其他朋友來聽你唱歌嗎？”
“當然可以。”水無海笑了一聲。
宴映辰始終都沒插話，只是看著水無海和小孩在對話。
水無海以為只是四五個小孩而已，沒想到等來了十個小孩子，這些孩子看到水無海的臉都楞了。
“哥哥，你的頭發為什麽是金色的？你是外國人嗎？”
“哥哥，你要給我們唱歌是嗎？”
“哥哥，哥哥，你的眼睛好好看啊！”
水無海一一回應過去，很有耐心，看著這樣的水無海，宴映辰感覺放心了不少，自從知道水無海會自殘之後，他就一直很擔心水無海的精神狀態。
最開始的那個孩子清了清嗓子，道：“都安靜，讓哥哥唱歌吧。”
孩子們安靜了下來，一個個都看著水無海，等待水無海開嗓。這讓水無海感覺像是回到了工作時一樣。
“陽光似是在輕吻我，微風似是在擁抱我。”
“我想起與她相遇的那天，她眉眼如畫。”
“一切都如同在畫裏一般，她偏愛於我。”
“眨眼間，她離開了我的世界，我到處都找不到她。”
......
一曲結束，孩子們雖然不大聽得懂，但是都紛紛鼓掌。水無海還收到了一朵花，雖然一看就是從旁邊的花叢裏摘下來的，但是他也很開心了。
時間很快就到了中午，是時候吃午飯了，還要吃藥，水無海和宴映辰就回去了，孩子們戀戀不舍的，不希望水無海離開，只好跟水無海約定，明天再見。
宴映辰本以為一切都在好轉，但是，水無海吃了一半午飯就跑到廁所裏嘔吐了。
“咳咳......”水無海趴在馬桶上，把早上吃的東西也吐了出來。
宴映辰在旁邊蹲下，不斷去輕撫水無海的背後，“是對你來說吃太多了嗎？”
水無海說不出話來，只是搖搖頭，一直把肚子吐空了，他才說得了話。
“不是吃太多，我前段時間開始就這樣了，老是會吐，不想吃東西。”水無海吐得萎靡了，蔫了。
“醫生開的藥沒有用嗎？”宴映辰蹙著眉問道。
“醫生說先吃幾天丙米嗪，觀察看看。”水無海變得沒精打采的。
宴映辰把水無海扶起來，扶到病床上，他牽著水無海的手，思量幾番後道：“讓我照顧你吧，一輩子，好嗎？”
水無海無力笑了笑，說：“別為難我了......映辰，你知道的，我不想麻煩你。”
“怎麽算麻煩呢？你把我當朋友就好了......”宴映辰苦笑了一下，“我，真的很想幫你。”
“映辰，你要知道，沒有誰能拯救誰的，如果無法自救，誰向我伸手都沒有用。”水無海很冷靜，他知道是自己的問題，他知道自己的心裏很早就出了問題。
他很清楚，他不想這樣活著了，如果水墨沒有做出囚禁他的舉動，他還能告訴自己要活著，為了水墨多多賺錢，但是水墨變了，他沒辦法騙自己了，他本就想離開這個世界。
宴映辰沈默了，水無海也不再說話。
水無海下床去了衛生間，洗了一把臉，他看著鏡子裏的自己，奶金色的一頭長發，毫無瑕疵的臉，精致的五官，像藝術家手裏的娃娃一般。
就是這張臉啊.....引得他人矚目、偏愛。可他不想要，他只覺得很煩，雖然說，在工作上全仰仗這張臉賺錢。
水無海再次出去的時候，宴映辰已經不見了人影，或許是出去透透氣了，又或許.....算了，他也不知道。
.
又活過一天，水無海愈發覺得這個世界很無聊。他看著窗外的樹，不知又是第幾只鳥飛過，他不記得了，數著數著就忘了。
如果可以，他也想做一只小鳥，自由的飛翔，有自己搭建的小窩，餓了就外出捕食，無聊了就唱唱歌，沒有煩惱，沒有痛苦。
今天來的是淩南，淩南可不會做飯，所以他帶上來的飯菜都是在醫院食堂買的。水無海依舊是沒什麽胃口，但是既然淩南買了，他只好嘗了幾口，再吃多點他就想嘔吐了。
眼看水無海是肯定吃不完了，淩南只好把水無海剩下的飯菜吃了。水無海站起來，到窗邊，看向樓下，樓下人來人往，各自都有各自要忙碌的事情。等到淩南吃完飯，水無海想睡一覺。
“去看海吧，無海，散散心，醫院裏太悶了。”淩南閑不下來，他覺得或許讓水無海出去逛逛會更好點。
水無海思索了一下，說：“雖然這裏離海邊不算遠，但是就算我想去，也不知道醫生讓不讓我去......”
淩南眨眨眼，轉了轉眼珠子，道：“沒問題，我去跟醫生說一聲，醫生肯定會同意的。”
水無海一直沒機會去看過海，這下子他聽到淩南說的話，便點了點頭，“好。”
水無海坐在摩托車後面，他抱著淩南的腰，頭貼到淩南的後頸上，還在市區裏的時候，因為淩南的摩托很帥，所以引得不少人看過來，接著基本上都會多看水無海和淩南幾眼。出了市區，靠近海邊的時候，風逐漸變大了，水無海第一次感受到什麽叫風在吻人。
終於到了海邊，水無海脫下了鞋子，走向海邊，淩南眼見水無海向海邊走去，他也跟上了。
海，透著一點綠色的海，潔白的浪花，柔軟的沙子，暖暖的陽光，令人放松身心，只想要撲進海裏好好玩耍一頓。
“淩南，為什麽突然想到帶我來看海？”水無海回頭看向淩南，左邊的眼睛在陽光下透出琥珀色，極美的顏色，幹凈又澄澈。
淩南揉了揉自己的一頭灰發，點了一根煙，說：“沒有為什麽啊，突然想到了而已，再說了，醫生說讓我帶你多些接觸大自然，會有助於你的病情恢覆。”
水無海頓了幾秒，然後直視著淩南的雙眼道：“多謝你，真的。”
淩南有些不好意思了，他移開了視線，說：“誒，說什麽呢，朋友一場，而且我喜歡你啊，既然都說了喜歡你，肯定要拿出誠意來。”
“如果你喜歡的是別人就好了......”水無海也移開了視線，看向海浪。
淩南看向海浪，說：“沒有如果。”
“如果，你不喜歡我，你還會幫我嗎？”水無海很好奇這件事。
“無海，我還是那個回答，沒有如果。”淩南抽了一口煙，緩緩吐出來。
水無海沈默了，他彎下腰去捧了一捧沙子，從裏面挑出一個貝殼，伸進湧來的浪潮裏沖幹凈了貝殼，然後遞給了淩南。淩南接過來，細細看了看，然後塞進了口袋裏。
“啊？”水無海不知道淩南會把貝殼收起來。
“怎麽了？”淩南看了看水無海。
水無海無奈笑笑，伸出手，攤開掌心，說：“我只是讓你幫我拿，不是給你的。”
“哦，原來是這樣。”淩南把貝殼從口袋裏掏出來。
水無海又彎腰，依照剛剛的流程，撿了幾顆貝殼，淩南在後面跟著，幫水無海拿貝殼，像一只小狗一樣，巴巴跟著主人。
水無海撿了半天，最後把貝殼都丟給了淩南，淩南把一半都塞進了口袋，一半在手裏。
不再撿貝殼之後，水無海開始赤足去玩海浪，遠遠的，每一波海浪一來，水無海就跳起來，海水濺到了旁邊的淩南，淩南把手裏的貝殼全塞口袋裏，伸手去撥海水，把海水澆到水無海身上，水無海玩心上頭，也學著淩南伸手去潑水。
一眨眼，變成了淩南追著水無海，水無海來不及躲開，被海水濺到了臉上。
“有本事就別躲開！”淩南喊道。
“哈哈哈哈......就不。”水無海跑遠了點，陽光下的他，白得發光，奶金的發，白皙的皮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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