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想好了，想通了。雷禦風，我想好好跟你過，沒有爭吵，沒有分歧，沒有猜忌……”

雷禦風也沒說話，一直沈默著。

他把她顫抖的身子抱得很緊，就像是害怕一松手她就會從眼前消失了一樣。

好一會，等她安靜下來，他輕柔地捧起了她的臉。

溫暖的光線下，他那雙黑色的眸子，很深邃，也很明亮。

而慕一一的眼底浮著淚光，像極了秋天裏的一汪湖水，微風拂過便是波光粼粼。

雷禦風盯著她看了很久，才心疼地說道，“既然是想好了，想通了，就不要難過了。”

“我也不知道為什麽，大概是……大概是明白了很多事，感覺有些美好的時光被自己錯過了！”慕一一小聲的回答。

“對不起，一一，要是那天……”雷禦風始終都覺得那天自己狂暴的舉動是個天大的，讓他追悔莫及的錯誤。

“我沒事了，那事就讓它像書頁一樣翻過去，好嗎？從今天，不，從下一秒開始，我和你的每一刻都是嶄新的。”

“你……不怪我了？原諒我了嗎？”

要讓傷害一點不留痕跡那是不可能的，可她現在在意的並不是那些，而是他身體裏的折磨著他的那些毒液。

“不原諒？”雷禦風見她沒有立刻回答，有些失望。

“我……不想再提那件事了。如果以後有機會……也許……我們還會有……有孩子的。”

她說完，略顯糾結地看了他一眼。

隨後伸手勾住他的頸項，先是輕輕貼住了他溫暖的肩膀，然後使勁的把他的頭往下拉，在他的薄唇上面印了一個吻。

雷禦風笑了，笑容柔、溫暖、滿足。

可隱隱的，在心底又浮起了一層淡淡的憂慮，他也許在很長一段時間裏都沒有辦法給她一個健康的孩子了。

這也是他對那天自己的莽撞感到最難以接受的原因之一。

“怎麽？你不願意？”慕一一感覺到了他的不安。

“怎麽可能？我很願意，不然我怎麽會在知道你要做輸卵管結紮手術後，那麽生氣，恨不得一把掐死你！一一，對不起！”

雷禦風很抱歉，當初她是那麽討厭他，而他也因為此對她總是很厲害，用盡所有的殘忍手段來對付她。

女人依附男人，是想要遮風擋雨。

沒想到，她的風雨大多都是他給她帶來的。

是他的不擇手段，才有了他們的開始。

原來，他好像一直在欺負她。

“雷禦風，我們一起學習……”

“學習什麽？”

“愛！”

聞言，雷禦風的心裏輕輕一顫。

愛！

他頓時覺得羞愧和不安。

“一一……”

“嗯？”

雷禦風低頭看著她，把想說的話又憋了回去，他指指淋浴房的方向：“先洗澡，洗完幫我換紗布！”

……

慕一一拿著蓮蓬頭小心的幫雷禦風沖刷著身體，上面有些清淤已經淡去，有的卻很明顯的是新傷。

可以想象，那種叫“毀滅”的毒給他帶來的痛苦有多大。

“痛嗎？”她心疼的問。

她想，這樣的傷，必定是痛，必定是難以忍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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