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梅姨先招呼了一聲黑著臉的靳紹棠。

然後看向了靳澤軒和靳澤明，“大少爺，三少爺！”

最後，她才轉臉看向了已經幾年不見，卻依舊雍容端莊的陳楠茜，“夫……夫人！”

“梅姨，請叫我陳小姐！”陳楠茜的語氣淡淡的。

梅姨勉強的笑了下，“看夫人說的，我怎麽敢這樣稱呼？”

“咳咳……”

陳楠茜剛才跟梅姨的對話，顯然令靳紹棠心裏有了不舒服的感覺。

他用手指指梅姨，又指指陳楠茜，“去，跟楠茜道歉。”

“啊？”

不光是梅姨驚訝地叫出了聲。

就連陳楠茜自己都感到詫異了，臉上的表情很覆雜。

道歉！

道什麽歉？

梅姨很生氣，但是不敢表露出來，“老爺，你說這話，我可不明白了。我在靳家這麽些年，自從小姐……不，自從夫人去世後……”

“你說什麽混賬話？”靳紹棠打斷了梅姨的話。

也許是因為提到了杜夕顏，而且還是在陳楠茜的面前，這讓他尷尬之餘還感到了不自在。

他一直以為自己最在意的那個女人已經離開了人世，就再不會有第二個女人還能夠占據他的心了。

所以他對陳楠茜的感情很覆雜，越是覺得想要對她好，行動言語上就越是不會對她好。

就是因為這樣的情感，才會在看到那張DNA鑒定書的時候，徹底動怒了。

“梅姨，道歉吧！”靳紹棠陰沈著臉，“還要我再說一遍嗎？”

“我……”梅姨在心裏尋思，到底靳紹棠說的是哪一件事情，“夫人……我……我……”

該道歉的事情有很多，可她從不覺得是自己的錯。

“夫人……對不起！”礙著靳紹棠的威嚴，梅姨還是道歉了。

陳楠茜微微蹙眉，不知道靳紹棠是什麽意思。

這梅姨是靳家女主人杜夕顏的貼身侍女，後來又做了靳家的管家。

在靳家的那些年，陳楠茜和梅姨的關系不好也不壞。

這會看梅姨變了臉色，低著頭道歉，連忙擡頭看了靳紹棠一眼，“你這是……什麽意思？你讓她給我道歉，難道……”

她想著以前在靳家的日子，自己就是個可有可無的擺設，大概是這梅姨背著她使了壞。

“他是我兒子吧？”靳紹棠這話是對著梅姨說的。

梅姨當然知道他在問什麽，頓時雙腿一軟，坐在了地毯上，面如死灰。

“爸爸，你這是什麽意思？”靳澤軒看靳澤明一臉淡然，以為說的是自己，“什麽我是不是你的兒子？”

“閉嘴，我在說你嗎？”靳紹棠冷厲的眼神掃過去。

靳澤軒心裏不服氣，可還是閉了嘴。

只是心裏狐疑，靳紹棠中風後，明明有時糊塗，有時清醒。

可現在這樣子，哪裏還有中風的跡象和病癥？

想到靳紹棠慣有的陰狠和老謀深算，不由得，靳澤軒只覺得後背嘛涼嘛涼的。

“老爺……”梅姨嚇傻了。

“念著你是夕顏的人，對你……”靳紹棠說到這裏頓了頓。

梅姨卻擡起頭，定定地看著他，好像在期盼著他把話說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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