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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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 章
“這是怎麽一回事啊？”
看完陳教授的翻譯稿後，林玲忍不住叫道。
陳教授樂呵呵地笑道：“小林啊，你有什麽地方看不明白嗎？”
“太多地方了！”林玲抱怨了一句，又狐疑地看著陳教授，說，“老師，難道你知道是怎麽回事？”
陳教授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只是笑著說：“你說來聽聽。”
“……好吧，”林玲頓了頓，然後一口氣說道，“庚——也就是‘我’——為什麽說兇手是奎，如果是奎的話，就能解釋那個腳印的問題了嗎？還有，奎為什麽要殺死大巫弈？庚竟然說奎不是故意的，我怎麽也想不明白。”
陳教授回答道：“這裏最關鍵的問題，就是腳印。如果誰能殺害大巫弈，同時不留下腳印，誰的嫌疑就最大，而庚在文章的結尾部分說過，只有奎能做到這一點。”
“是的。”
“你沒有想過，奎是怎麽做到的嗎？”
林玲急道：“老師，我當然想過了，就是想不明白嘛！”
“比如，在暴雨還沒停的時候殺死大巫弈，這樣的話，雨水就會蓋住腳印。”
“這是不可能的！”林玲斬釘截鐵道，“地震開始的時候，大巫弈還跟庚還有奎在一起，而那個時候雨已經停止了，也就是說，雨停的時候，大巫弈還活著。”
陳教授聽了林玲的話，笑得更開心了。看到自己老師略帶得意的笑容，林玲更加肯定他早就知道了答案，果然，只見陳教授從辦公桌的抽屜裏翻出一張A4大小的紙張來，那張紙一定是陳教授早就備好的。
陳教授將紙遞給林玲，林玲看後，立即驚訝得說不出話來。
那是陳教授畫的現場示意圖，但是跟之前那張不一樣，只見在這張紙上，巖洞的入口跟出口、還有木屋的位置，全部都對換了方向（入口-出口-木屋-湖泊）。
“看到這張圖，你就該明白了吧？”陳教授幽幽說道。
林玲因為太過震驚，仍舊說不出一個字來。
陳教授於是繼續道：“我剛剛說奎在雨還沒停的時候殺害大巫弈，這肯定是不對的，那只是我做的一個假設，我真正想說的是，奎其實是在木屋裏，殺害大巫弈的。”
“……”
“沒錯，就像你現在所想的那樣，當時突發地震，奎一把將大巫弈推出了木屋，就是這一舉動，最終要了大巫弈的命。”
“因為……木屋的外面，就是那片湖。”林玲小聲說道。
陳教授點了點頭：“是的，而且那個時候，湖泊還因為暴雨的關系，水位上漲了不少，還記得庚是怎麽說的嗎？他案發後第二天醒來，看到大巫弈喪生的現場‘湖面很寬廣，幾乎已經快要將入口淹沒’，那晚就是那樣的情況。”
林玲慢慢說道：“所以，真相其實是這樣的：地震發生後，奎想要救大巫弈，於是將他推出木屋，但是沒想到外面那片湖水位上漲，大巫弈一出木屋就掉入了水中，被溺死了，之後湖水在地面震動下，將大巫弈的屍體拋到了岸上，所以周圍才沒有留下任何腳印。奎被壓在木屋下，當他醒來後，他發現大巫弈以這樣的方式死去，自然很驚慌，因為大巫弈相當於是被他殺死的，於是為了掩蓋自己的罪行，他將木屋的殘骸還有庚都通過那個巖洞搬到了另一邊——搬到了真正的巖洞入口附近——這時，遺留在出口處的木屋痕跡，都會被淹上來的湖水遮蓋住，入口處雖然會留下腳印，但是他把庚放到地上，又用木屋的殘骸壓住自己跟庚，這樣一來，後來的族人自然就看不見腳印了。庚是個很沒方向感的人，就算奎做了這樣的改動，他也看不出來，奎的詭計也就完成了。”
辦公室裏安靜了片刻。
然後陳教授說：“大致來說是這樣的，庚在第二次來到現場的時候，湖水的面積已經縮小了不少，所以他發現了巖洞出口凹凸不平的地面，後來他又看到入口那邊地面很平整，所以才識破了奎的詭計。但是，有一個地方，你卻弄錯了。”
“什麽？”
“你說的，跟庚的猜測一樣，你們都以為奎是因為不慎殺死了大巫弈，想要掩蓋自己的罪行，才做出後來的種種偽裝。所以庚在最後才會說，奎不是有意這麽做的。”
“難道不是嗎？”林玲驚訝道。
陳教授搖搖頭，說：“雖然這只是我的猜測，但我認為，奎其實一開始就是有意要殺害大巫弈。”
“什麽？”林玲再一次怔住了。
“這不是奎第一次來到這個巖洞了，他早就知道巖洞出口旁有一座木屋，也知道木屋後面就是那片湖，在地震發生的那一刻，他將大巫弈推出木屋，是有意為之。”
“可是，他為什麽要這麽做？”
“小林，你換個方向想想，假如奎沒有將大巫弈推出去，那麽，大巫弈就會跟他們一起被壓在木屋下，那座木屋很簡陋，即使坍塌下來，壓死人的可能性也很低，大巫弈就會活下來，被族人救出。是這樣沒錯吧？”
“嗯。”林玲點點頭。
“你認為，到那個時候，奎跟庚會不會受到處罰？”
“啊！”林玲楞了一下。
陳教授點點頭，繼續道：“他們會受到懲罰，尤其是他們不聽大巫弈的勸阻，堅持要前往巖洞，結果遭受了這樣的災禍，甚至使族中的大巫受了傷，可以想象，他們不僅會受罰，而且還會被罰得很重。”
“所以，奎是為了不被懲罰，才將大巫弈殺死，並將他的死偽裝成天罰的？”
“他是，但不是為了他自己。”
“什麽意思？”
“大巫弈如果因地震受傷，奎跟庚都會受罰，但是無疑庚會被罰得更重，理由有兩個：第一，奎是族中的壯勞力，在族中的地位想必不會太低，至少不會比庚低；第二，庚跟大巫弈幼年時同習巫術，如果說有誰想要殺死大巫弈，他是最有這個動機的，事發後，他也是最會被族人懷疑的。”
“所以，奎這麽做，是為了讓自己的好朋友免受責罰嗎？”
陳教授微微一笑：“你可以這麽說，但是我覺得，奎對庚的感情，要比朋友更加深厚。”
林玲這一天驚訝過太多次，現在已經完全麻木了，她只是下意識地問道：“為什麽這麽說？”
“奎總是將自己的獵物送給庚，你不覺得，這樣的舉動，很像在求偶嗎？”
林玲張了張嘴，半晌才說：“我不知道像不像，我也不能說奎的殺人行為不狠毒，但最後庚決定包庇他，我還是覺得很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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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怎麽一回事啊？”
看完陳教授的翻譯稿後，林玲忍不住叫道。
陳教授樂呵呵地笑道：“小林啊，你有什麽地方看不明白嗎？”
“太多地方了！”林玲抱怨了一句，又狐疑地看著陳教授，說，“老師，難道你知道是怎麽回事？”
陳教授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只是笑著說：“你說來聽聽。”
“……好吧，”林玲頓了頓，然後一口氣說道，“庚——也就是‘我’——為什麽說兇手是奎，如果是奎的話，就能解釋那個腳印的問題了嗎？還有，奎為什麽要殺死大巫弈？庚竟然說奎不是故意的，我怎麽也想不明白。”
陳教授回答道：“這裏最關鍵的問題，就是腳印。如果誰能殺害大巫弈，同時不留下腳印，誰的嫌疑就最大，而庚在文章的結尾部分說過，只有奎能做到這一點。”
“是的。”
“你沒有想過，奎是怎麽做到的嗎？”
林玲急道：“老師，我當然想過了，就是想不明白嘛！”
“比如，在暴雨還沒停的時候殺死大巫弈，這樣的話，雨水就會蓋住腳印。”
“這是不可能的！”林玲斬釘截鐵道，“地震開始的時候，大巫弈還跟庚還有奎在一起，而那個時候雨已經停止了，也就是說，雨停的時候，大巫弈還活著。”
陳教授聽了林玲的話，笑得更開心了。看到自己老師略帶得意的笑容，林玲更加肯定他早就知道了答案，果然，只見陳教授從辦公桌的抽屜裏翻出一張A4大小的紙張來，那張紙一定是陳教授早就備好的。
陳教授將紙遞給林玲，林玲看後，立即驚訝得說不出話來。
那是陳教授畫的現場示意圖，但是跟之前那張不一樣，只見在這張紙上，巖洞的入口跟出口、還有木屋的位置，全部都對換了方向（入口-出口-木屋-湖泊）。
“看到這張圖，你就該明白了吧？”陳教授幽幽說道。
林玲因為太過震驚，仍舊說不出一個字來。
陳教授於是繼續道：“我剛剛說奎在雨還沒停的時候殺害大巫弈，這肯定是不對的，那只是我做的一個假設，我真正想說的是，奎其實是在木屋裏，殺害大巫弈的。”
“……”
“沒錯，就像你現在所想的那樣，當時突發地震，奎一把將大巫弈推出了木屋，就是這一舉動，最終要了大巫弈的命。”
“因為……木屋的外面，就是那片湖。”林玲小聲說道。
陳教授點了點頭：“是的，而且那個時候，湖泊還因為暴雨的關系，水位上漲了不少，還記得庚是怎麽說的嗎？他案發後第二天醒來，看到大巫弈喪生的現場‘湖面很寬廣，幾乎已經快要將入口淹沒’，那晚就是那樣的情況。”
林玲慢慢說道：“所以，真相其實是這樣的：地震發生後，奎想要救大巫弈，於是將他推出木屋，但是沒想到外面那片湖水位上漲，大巫弈一出木屋就掉入了水中，被溺死了，之後湖水在地面震動下，將大巫弈的屍體拋到了岸上，所以周圍才沒有留下任何腳印。奎被壓在木屋下，當他醒來後，他發現大巫弈以這樣的方式死去，自然很驚慌，因為大巫弈相當於是被他殺死的，於是為了掩蓋自己的罪行，他將木屋的殘骸還有庚都通過那個巖洞搬到了另一邊——搬到了真正的巖洞入口附近——這時，遺留在出口處的木屋痕跡，都會被淹上來的湖水遮蓋住，入口處雖然會留下腳印，但是他把庚放到地上，又用木屋的殘骸壓住自己跟庚，這樣一來，後來的族人自然就看不見腳印了。庚是個很沒方向感的人，就算奎做了這樣的改動，他也看不出來，奎的詭計也就完成了。”
辦公室裏安靜了片刻。
然後陳教授說：“大致來說是這樣的，庚在第二次來到現場的時候，湖水的面積已經縮小了不少，所以他發現了巖洞出口凹凸不平的地面，後來他又看到入口那邊地面很平整，所以才識破了奎的詭計。但是，有一個地方，你卻弄錯了。”
“什麽？”
“你說的，跟庚的猜測一樣，你們都以為奎是因為不慎殺死了大巫弈，想要掩蓋自己的罪行，才做出後來的種種偽裝。所以庚在最後才會說，奎不是有意這麽做的。”
“難道不是嗎？”林玲驚訝道。
陳教授搖搖頭，說：“雖然這只是我的猜測，但我認為，奎其實一開始就是有意要殺害大巫弈。”
“什麽？”林玲再一次怔住了。
“這不是奎第一次來到這個巖洞了，他早就知道巖洞出口旁有一座木屋，也知道木屋後面就是那片湖，在地震發生的那一刻，他將大巫弈推出木屋，是有意為之。”
“可是，他為什麽要這麽做？”
“小林，你換個方向想想，假如奎沒有將大巫弈推出去，那麽，大巫弈就會跟他們一起被壓在木屋下，那座木屋很簡陋，即使坍塌下來，壓死人的可能性也很低，大巫弈就會活下來，被族人救出。是這樣沒錯吧？”
“嗯。”林玲點點頭。
“你認為，到那個時候，奎跟庚會不會受到處罰？”
“啊！”林玲楞了一下。
陳教授點點頭，繼續道：“他們會受到懲罰，尤其是他們不聽大巫弈的勸阻，堅持要前往巖洞，結果遭受了這樣的災禍，甚至使族中的大巫受了傷，可以想象，他們不僅會受罰，而且還會被罰得很重。”
“所以，奎是為了不被懲罰，才將大巫弈殺死，並將他的死偽裝成天罰的？”
“他是，但不是為了他自己。”
“什麽意思？”
“大巫弈如果因地震受傷，奎跟庚都會受罰，但是無疑庚會被罰得更重，理由有兩個：第一，奎是族中的壯勞力，在族中的地位想必不會太低，至少不會比庚低；第二，庚跟大巫弈幼年時同習巫術，如果說有誰想要殺死大巫弈，他是最有這個動機的，事發後，他也是最會被族人懷疑的。”
“所以，奎這麽做，是為了讓自己的好朋友免受責罰嗎？”
陳教授微微一笑：“你可以這麽說，但是我覺得，奎對庚的感情，要比朋友更加深厚。”
林玲這一天驚訝過太多次，現在已經完全麻木了，她只是下意識地問道：“為什麽這麽說？”
“奎總是將自己的獵物送給庚，你不覺得，這樣的舉動，很像在求偶嗎？”
林玲張了張嘴，半晌才說：“我不知道像不像，我也不能說奎的殺人行為不狠毒，但最後庚決定包庇他，我還是覺得很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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