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匈奴營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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匈奴營帳

匈奴人的飲食很粗糙,案上放著一整只羊腿,還有油餅,馬奶酒,

萬俟縢用金刀割下一塊羊腿肉放在她面前,英俊的臉上帶著笑意道:“嘗嘗看。”

羅敷是穿越過來的人,當然對一整只羊腿見怪不怪,現代還一整只烤全羊呢!

但她也沒有嗤之以鼻,而是很順從地將肉送入口中,忍著未除盡的膻味吞了下去。

“你不喜歡?”萬俟縢察覺到她微妙的表情變化,問道。

羅敷擡頭望著他,“如果烤之前,用肉桂、白芷、甘草、月桂葉、陳皮幾樣藥材腌制,味道會更鮮香美味。”

萬俟縢自斟自飲了一杯,聽到這話就笑道:“那明晚就按你說的來烤羊腿。”

羅敷很意外,他居然直接就聽自己的了。

她喝了一口馬奶,想要作嘔,咳了一聲才道:“你就不怕我說的藥材有毒嗎?”

“你不會這麽蠢,因為我能看出你並不想死。”

萬俟縢的鷹眸緊盯著她,忽然起身走過去,一把將她拽起拖進懷裏,貼著她的耳邊道:“今晚你就宿在我帳中。”

他感受到懷裏人兒極力壓抑的顫抖,放緩了語氣道:“我今天一下午都在想你,你很會用藥,為我包紮的很好,我的傷口一點也不痛了。”

“你比長生天庇佑下的任何匈奴女人都要美,讓我在受傷卻又不能聲張的時候,天把你賜給了我,你願意陪在我的身邊麽?”

他深情款款的表白也確實安撫了羅敷的緊張,她不知道這些話裏有幾分真假,不輕不重地推開他,低聲道:“元帥喝醉了,我只是一個死了夫君的村婦罷了,哪裏配得上元帥的身份。”

萬俟縢卻不願她避開,扶住了她的雙肩,低頭俯視著她道:“身份?我從不在乎什麽身份,即便是高貴的王女,若不得我心,便和平民無二。”

“而我喜歡你,你就是我心中,專屬於我的,高貴的王女。”

這是個固執且蠻橫的男人,羅敷的小命還握在他手裏,即使她來自現代,不同於受封建禮教的女子,但情愛這事也不是見一面說兩句話就能做親密之事的。

提到親密她又不自覺的想起趙琛臨走前,把她堵在竈屋裏剖心表白,像只傻狗一樣抱住她,也不知他現在在皇城如何了,肯定也不必她現在的處境好多少吧……

“你在想什麽?”萬俟縢見懷中人神思不屬,不滿的詢問。

他側臉貼上她的鬢角,低頭就要吻她。

羅敷本能地一偏頭,躲了過去。

萬俟縢笑:“我以為你能鎮定自若的看光我的上半身不會害羞呢,果然中原女子還是矜持……”

他並不打算放過她,猛地攔腰將她抱了起來,往前走了兩步就壓在了炕上:“說了你今夜要宿在我帳中。”

羅敷心下暗道不好,萬俟縢是認真的,連一刻都不想多等。

他沈重的身子壓上來,埋頭在她的脖頸間大力地吮吸起來。

動作很是狂野粗暴,啃咬得羅敷有點疼,她的皮膚白皙嬌嫩,稍稍一用力便會留下個青紫印記。

她驀然想起了她的男友,每次溫存,他無論再怎麽失控,還是以她的感受為主。

萬俟縢的粗魯讓她異常難受,草原上的蠻人到底有種無法抹去的野性難馴,羅敷感到自己在被侵犯。

她雙手抵著萬俟縢的胸口,推拒著他的身體,頭上發簪晃動掉落,她抓起就刺過去。

手腕卻被緊緊抓住了,萬俟縢沒有停下來,粗糙的大手扯去了她的外衣,看著裸露在外的光潔肩膀和白皙如雪的藕臂。

他用指腹摩挲著她手臂上的紅色守宮砂,居高臨下地笑望著她道:“我知道中原有個規矩,未出嫁的女子都要點上守宮砂,以示處子之身,看來你夫君還沒來及碰你就死了呢!”

“我的美人,你比長生天上的雲朵還要純潔美麗……別怕,把你自己放心地交給我……”

“呵呵。”羅敷見反抗無果,就不再掙紮,笑了一聲。

“你笑什麽?”萬俟縢見她神色有異,就問道。

羅敷只望著上方的帳篷頂,笑道:“我曾經有一個非常喜歡的人,我們從小一起長大,我在小時候就是他的小妻子了,我很愛他,愛到什麽都願意給他,可是我們天人兩隔了。”

“後來,我又遇到一個和他長得很像的人,他很喜歡我,他說願意為了我做任何事,他甚至把自己的命都交在我手裏。”

“我也知道他很喜歡我,很想要我,可他從不勉強我,只要我不開口,他絕不會硬來。就算他緊緊抱住我,我讓他松手,他也能立刻放開。”

“直到此刻,我居然很後悔,後悔沒有把這顆守宮砂送給他,那臨走前那天抱著我說娶我時,我就應該送給他……”

萬俟縢鷹眸微微瞇起:“我的美人,你果然和中原女子不同,居然有過兩個情郎?若不是這明晃晃的紅色,我還真以為你是個……”

羅敷扯扯唇,“所以我是要感謝這顆守宮砂麽?”

“你那兩個情郎肯定都是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一肚子的窮酸墨水,信奉著動口不動手的規矩,兩個面白無須的小白臉。”

萬俟縢從她身上翻下來,側身以手撐額躺在她一旁,嘆了口氣道:“我是真心希望你心甘情願跟我,我可以學著你們中原人斯文的品行,等你適應我,但也是有時限的。”

羅敷很驚訝他做出這樣的決定,但她不敢保證他所說的時限是多久,所以她還是要尋法子逃出去的。

“可我在這裏很怕……今日我被送過來時,他們看我的眼神都很可怕,我只不過是個俘虜,若是哪天又比你更厲害的人看中了我……”

羅敷垂下輕顫的睫毛,掩住了眸中的驚慌。

“從今天開始,你就是我萬俟縢的女人,他們誰敢碰你!”

萬俟縢摸出一枚金腰牌塞進她手裏,緩聲安撫道:“你別怕,這是我的令牌,你可以拿著它在營地裏逛逛,誰都不會對你無禮。”

羅敷驚愕的望著他。

萬俟縢就笑了,“我說了我是真心待你。”

似乎受不了她盈盈秋水眸的註視,萬俟縢又撲了上去,在她脖頸處那個青紫印記上又重覆啃咬了一口。

羅敷疼得悶哼一聲,萬俟縢才松了口,“美人,我不管你以前心中有誰,以後你就是我的人了,這個記號我會天天加深,直到你心裏也有我。”

羅敷捏著手心裏的金腰牌,順從地對他的話沒有反駁。

只是被狗啃了一口,也沒少肉,這比她預想的情況好多了。

萬俟縢把她攬在懷裏,剛說了句“睡吧”,外頭就傳來一道不合時宜的聲音:“元帥!大事不好了!幽州城的南汗和北汗被掛上了城墻!”

“什麽?!”

萬俟縢才把軟玉溫香抱在懷裏,就聽到這一糟糕軍情。

他當即松開羅敷,從炕上下來,急匆匆披好衣服,還不忘回身為羅敷蓋好毯子,沈聲道:“你先睡,不必等我,也別想著逃!”

羅敷怎麽可能睡得著,聽那小兵說的,就是幽州城局勢反轉了!

可不是說已經被攻破占領了嗎?這戰事變得也太快了!或者又是什麽陰謀?

羅敷在昏暗的夜色裏摩挲著那塊金腰牌,想著是否待會兒就出去,外邊一陣陣整齊的腳步聲,動靜似乎很亂。

萬俟縢本就帶兵守在幽州城,防的就是這群狡詐的中原人,可還是始料未及,他們行動太快了!快到幽州城才不過占領三日!

他們什麽時候開始反攻的?!或者說,從一開始就以一座城為餌!!

萬俟縢渾身的血液上湧,手裏的軍令攥得緊緊的,他狂怒一路帶軍臨到幽州城下。

羅敷等到外邊動靜消停了,才整理好衣服,拿著金腰牌出了營帳。

門口的兩個匈奴士兵看到她手裏的金腰牌,本跨出欲要阻攔的步子又退了回去。

羅敷就問他們,“我有親人在俘虜裏,請你們告訴我他們被關在那裏,等元帥回來了,我會讓他賞賜你們。”

羅敷在藥田就聽到這些匈奴人說賞賜什麽的,加上萬俟縢有透露過匈奴確實資源匱乏,想必這些小兵更無法抗拒賞賜。

兩位匈奴士兵對視一眼,一位站出來就領著她走了。

等到了關押俘虜的地方,羅敷才發現他們真的抓了很多俘虜,足足被關了數十個帳篷。

等羅敷找到關押葫蘆村的帳篷時,外邊又亂了起來,刀槍碰撞聲,喊殺聲接連不斷。

帳篷裏的被綁著的俘虜們都眼神驚恐,羅敷掀開帳篷簾子看去,外面果然來了敵軍,不,或許是我方友軍,

但他們一個個又是蒙面黑衣的,渾身血煞之氣,看著也不像好人,羅敷就想找個安全地方躲起來,出去是不可能出去的。

她剛放下帳篷簾子,還不待簾子落下,一個黑衣人就眨眼到了她近前,一把將她拽出帳篷,扛在了肩頭。

羅敷受驚啊了一聲,她都不知道這人什麽時候出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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