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賀諦賀蠃也愕然，被賀小花的話沖擊得大腦當機，感情充沛的賀梔已經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大廳裏一片兵荒馬亂，宛若失去了主心骨。

賀諦過了很久才冷靜下來，覆雜地對段琳投去一瞥，女人靜靜守在清語身側，什麽也沒做，甚至連表情都是淡然的。身上卻爆發一股巨大的悲傷，將她整個人都淹沒在其中。

它喉嚨幹澀，對段琳從它們身邊搶走清語的不滿早就消失了，多一個人來愛清語，這並不是壞事。

學著電視機上看來的畫面在大廳裏踱圈圈，還真讓賀諦想出個不算辦法的辦法，它走到段琳跟前，“現在人類醫學那麽發達，攻克的病癥千千萬，說不定也能救清語！”在它早年的記憶中，的確有妖怪受傷後去人類醫院診治治好的，清語那麽好，一定也有這份福運。

一聽到賀清語有救，段琳陰霾散開，抱著賀清語就要往外沖，半只腳都踏出門外，才尷尬著回頭問，“醫院在哪？”

賀諦看她這病急亂投醫失了方寸的模樣實在不放心，說：“我還是和你一起去吧。”

賀小花也忙不疊站出來，“我也得跟著清語，不然她連現在的狀態都無法維持。”

“也好，你們都乘著我的靈劍過去。”多了兩個妖怪，她不方便再抱著賀清語單獨走。

段琳激活熾泠，幻化到能裝下四個人的大小。

“市人民醫院是西沅最好的醫院，去那裏。”賀諦站在熾泠上，為她指明方向。

段琳嚴格遵循她的指示禦劍，順利抵達人民醫院，賀諦賀小花提前隱匿好身形，跟在段琳身側。

強忍著急切在賀諦的指導下，遵循人類規矩掛了急診號。

坐在候診大廳的椅子上，段琳怎麽坐也坐不安穩，像坐在毛氈子上紮得她不得勁。

懷裏抱著昏迷的少女，神態又這般焦急，引起了身旁抱著孩子看病的婦人註意。

婦人偏頭打量被她護得嚴實的賀清語，帶著幾分親切道：“嘿，這姑娘對你很重要吧，她生了什麽病？”

段琳一下子扭過頭,那目光讓婦人不太敢直視，受驚微微移開眼神。

殊不知，她的這份關切如同久旱逢甘霖，恰恰讓段琳高度緊張的心情舒緩，也有了向人傾訴的欲望。

她點頭，“是我未過門的妻子，她是突然變成這樣的，一點征兆也沒有。”她溫柔撫摸著賀清語面頰，整理揉亂的衣服邊角。“她最愛幹凈整潔，不管什麽時候都要漂漂亮亮的，我不能讓她醒來後失望。”

“未婚妻呀，”婦人著實沒想到她們是這層關系，舔舔唇，只用她最慈祥的聲音說出一句包含祝福的安慰：“這裏的醫生醫術很好，很多人不遠千裏來我們西沅求診呢，多兇險的病都能治，你未婚妻一定沒事，配合治療出院後又能繼續和和美美的跟你過日子！”

“謝謝您！”段琳胸腔有暖流劃過，對婦人露出真心實意的笑容。

未婚妻——

這個詞未免太美妙，她不由得暢想和賀清語合法同居的生活。

與此同時，急診處有人喊她的名字，“段琳，來了嗎？”

她對婦人打個招呼，急忙抱起賀清語去到窗口。

醫生戴著口罩，只露出一雙眼睛，照例問了些問題，說要給賀清語做徹底的全身檢查才能確定病癥。

“麻煩快一點。”既然來了醫院，段琳選擇相信醫生。

“我會為您安排的。”醫生安撫住她，口袋裏突然傳出手機鈴聲，來電顯示是同事打過來的，他接通電話，對段琳做出抱歉的手勢。

段琳知趣地往旁邊退，保持足夠安全的距離。

醫生還沒吐出字句，電話那頭就傳來院長得意徒弟的聲音。“老陳，在忙呢？”

“還好，剛接到一個急診病人，癥狀有些奇怪，都不能憑經驗判斷病因……”

話還沒說完，就被枯榮打斷，“我搞到一瓶好酒，市面上都停產了，說好了啊，下班來我家。”

他們倆的確是因酒結緣，平時搜羅到好酒都會邀請對方品鑒，他無法拒絕這樣的邀請，哼唧兩下也就答應了。

打算掛斷之際，枯榮又飄過來一句，“休假太無聊，我也過來瞧瞧你的病人！”

這次電話掛得很迅速。

醫生望著變黑的屏幕失笑，嘀咕：“還是這麽自說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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